第433章 新傳奇
神體再強，本質上也是生物質構成的。
蟲族的終極形態，不就是吞噬、同化、然後取而代之嗎？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林宇很快就壓了下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神核是什麼級別的存在？一尊沉睡的古神軀殼，哪怕只是一絲無意識的威壓，都能讓傳奇巔峰站不穩腳跟。跟這種存在搶控制權，跟虎口拔牙沒什麼區別。
」風險很大。」林宇冷靜地分析，」一旦全面擴張，就等於直接跟神核宣戰，我們現在的體量，還不夠神核一巴掌拍的。」
」所以不能急。」老陳說，」得一步步來。
先穩住基本盤，搶時間發育，等神核和紅裳斗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摘桃子。」
林宇微微頷首。
這跟他的思路不謀而合。
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
前提是——他們得有當漁翁的資格。
」蟲後。」林宇在意識里呼喚。
【主宰，我在。】
」本源灌注進度怎麼樣了？第一種傳奇級兵種什麼時候能解鎖？」
【基因鏈補全進度百分之九十六，預計還需要十二分鐘。傳奇級母體定位為遠程火力型，代號'燼蝗之主'，具備群體轟炸與本源能量抗性，專門針對金色洪流環境設計。
配套從屬兵種'燼蝗衛'的基因模板已同步完成，為準傳奇級，可批量孵化。】
十二分鐘。
比預計的四個小時還要提前了不少。
看來這三個小時裡，蟲後把截留到的金色本源全都砸進了基因解鎖里。
」繼續加速灌注，右肺葉推進保持最低限度，所有多餘本源全部砸進基因解鎖。」林宇下令，」另外，第二種和第三種傳奇級兵種的序列也同步推進，不要等第一種完成再開始。」
【明白，已調整資源分配優先級，並行解鎖進度已啟動。
第二種傳奇級兵種定位為近戰突擊型，第三種定位為特殊功能型，基因框架已搭建完畢，正在等待本源灌注。】
結束通訊，林宇轉頭看向老陳：」十二分鐘後，我這邊會多出第一頭傳奇級兵種，還有一批能威脅傳奇級的准傳奇從屬兵，至於具體戰力，得等孵化出來才知道。」
老陳眼睛一亮。
傳奇級兵種！
而且是專門針對神體環境設計的，還帶配套的准傳奇從屬。
他就知道，這小子手裡永遠藏著牌。
」行，有盼頭了。」老陳鬆了口氣，靠回療養榻上，」十二分鐘……我爭取在那之前把傷壓下去，好歹能出一份力。」
」你好好養著就行。」林宇瞥了他一眼，」真打起來，你這半殘的身子上去也是添亂。」
老陳：」……」
得，這小子還是這麼不會說話。
……
安頓好老陳和糖糖，林宇又去看了一眼白雪公主。
隔離腔室里，精神屏蔽層已經加到了五層，灰白色的腐蝕能量被徹底壓制在白雪公主體表，不再向外擴散脈衝信號。
女孩依舊沉睡著，但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不再是那種毫無血色的慘白。
林宇站在療養榻邊看了一會兒。
最終嘆了口氣。
」好好歇著吧。」林宇低聲說了一句，轉身走出了腔室。
……
接下來的時間，林宇沒有閒著。
他回到主巢指揮中樞，調出了完整的神體三維能量圖譜。
暗金色的光幕在身前展開，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數據點——腸道區域是大片的暗金色，那是蟲族菌毯覆蓋的範圍。
右肺葉是斑駁的灰綠色，病毒體和蟲族犬牙交錯；心臟方向則是一團刺目的彩色光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膨脹。
林宇的目光落在心臟區域，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勁。
之前傳回來的情報里說，心臟方向有大戰，青苑被困在裡面。
但能量圖譜上的波動太規律了，完全不像是戰鬥造成的。
真正的混戰，能量曲線應該是雜亂無章的，有攻有防，有爆發有回落。
可心臟方向的波動，卻是一條平穩上升的斜線，像是……有人在主動釋放能量。
但遠程掃描只能看到能量特徵，看不到具體情況。
金色洪流的濃度太高，普通偵查單位根本靠近不了心臟區域，一進去就會被本源能量同化。
」蟲後。」林宇沉吟道，」我們的偵查單位，最遠能探到心臟區域的什麼位置？」
【目前的偵查兵種無法承受心臟附近的金色洪流濃度，最多只能抵達血管入口處，再深入就會被本源能量侵蝕解體。】
林宇手指敲擊著控制台。
看不到實地情況，一切都只是猜測。
」能不能改造出一種能在金色洪流里存活的偵查兵？」林宇問，」不用戰力，只要能扛住本源能量、把畫面傳回來就行。」
蟲後沉默了幾秒。
【理論上可以，利用截留的金色本源能量對偵查蟲進行基因改造，讓它們的身體組織產生本源耐受性，但改造需要時間，而且成功率不高。】
」要多久？」
【優先投入資源的話，四十分鐘可以孵化出第一批試做型，大約一百隻。
能存活多久不確定，取決於心臟區域的實際濃度。】
」做。」林宇毫不猶豫，」所有多餘本源優先投給偵查蟲改造，我要看到心臟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白。本源偵查蟲改造項目已啟動，預計四十分鐘後第一批孵化。】
……
四十分鐘的等待里，右肺葉的局勢先迎來了轉折。
【主宰，右肺葉戰線告急。】蟲後的聲音響起，【病毒主巢出動了第二頭傳奇初階單位，破軍和德古拉壓力很大，菌毯防線正在後撤。】
林宇收回思緒，眼神冷了下來。
」讓雷甲蟲集群頂上去，十億雷甲蟲鋪開火力網，先壓一壓病毒體的攻勢。」
【明白。雷甲蟲集群已調動。】
十億隻雷甲蟲，這是目前腸道區域能抽調的全部遠程火力了。
這些低階兵種單體戰力不值一提，但勝在數量龐大、火力密集，鋪開來就是一片移動的彈幕海洋，用來遲滯傳奇初階單位的行動綽綽有餘。
至於擊殺？
還差得遠。
傳奇級的生命層次擺在那裡，低階兵種的攻擊不破防，只能靠數量堆出壓制效果。
真正的殺招，還得靠破軍和德古拉兩頭傳奇初階。
」燼蝗之主還有多久孵化？」
【七分二十秒。從屬兵種燼蝗衛同步孵化中，首批三千隻，與母體同時破殼。】
林宇點點頭。
快了。
只要燼蝗之主孵化出來，右肺葉的局面就能徹底扭轉。
專門針對金色洪流環境設計的傳奇級遠程母體，再加上三千准傳奇級的燼蝗衛，對付病毒體這種生物質敵人，只會更狠。
……
七分二十秒，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右肺葉的戰報一條接一條地傳過來。
病毒體像是瘋了一樣，兩頭傳奇初階母巢領主親自壓陣，後面跟著數以億計的病毒兵潮，灰綠色的腐蝕浪潮一浪高過一浪，瘋狂衝擊著蟲族的菌毯防線。
破軍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在戰線上來回穿梭，每一次揮爪都能撕碎數十頭病毒兵。
德古拉則懸浮在半空，血河鋪開，不斷將衝上來的病毒兵消融殆盡。
但沒用。
病毒兵太多了。
億為單位的兵潮，殺不勝殺。
兩頭傳奇初階母巢領主躲在兵潮後面，時不時發出一道腐蝕射線，打得菌毯滋滋冒煙。
雷甲蟲集群趕到後，局面稍微穩住了一些。
十億隻雷甲蟲鋪展開來，形成了一道長達數十公里的火力線。
暗金色的能量彈密密麻麻地射出去，像一場永不停歇的金屬暴雨，硬生生將病毒兵潮擋在了防線外。
可這只是暫時的。
雷甲蟲的火力雖猛，但畢竟是低階兵種，打不動傳奇級的母巢領主。
只要那兩頭母巢還在，病毒兵就會源源不斷地湧出。
【主宰，燼蝗之主孵化完成！傳奇級兵種解鎖成功！】
蟲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
【從屬兵種燼蝗衛首批三千隻同步破殼，正在向戰場移動。】
三千隻准傳奇級的燼蝗衛，加上一頭傳奇中階的燼蝗之主。
但有了准傳奇級的從屬兵配合，一頭傳奇母體就能發揮出數倍於普通傳奇的戰力。
」通知破軍和德古拉，再撐三分鐘。」林宇下令，」三分鐘後，火力支援到位。」
【已傳達。】
……
三分鐘，在戰場上漫長得像三個世紀。
雷甲蟲的火力線已經開始出現缺口，十億隻雷甲蟲損耗了近三分之一，彈幕密度明顯下降。
病毒兵潮趁機推進，菌毯防線被逼退了數公里。
兩頭傳奇初階的母巢領主更是囂張，直接頂著雷甲蟲的火力壓到了防線前，腐蝕射線一道接一道地轟在菌毯上，暗金色的生物質被融化出一個個巨大的坑洞。
嗡——
一陣低沉的振翅聲從後方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緊接著，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劃破長空。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三十米的巨型飛蟲，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甲殼，六對透明的翅膀高速振動，懸停在戰場上空卻紋絲不動。
它的腹部膨大如球，上面布滿了發光的腔體，裡面涌動著灼熱的本源能量。
燼蝗之主，傳奇中階。
在它身後，三千隻體型稍小的燼蝗衛排成整齊的陣列，每一隻都有兩米多長，甲殼呈深金色，氣息沉穩，赫然都是准傳奇級的戰力。
下一秒，燼蝗之主率先開火。
轟——！！！
一道粗如水桶的暗金色能量光束從它腹部射出，帶著灼熱的本源氣息，精準地轟在其中一頭母巢領主的身上。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湮滅。
那頭傳奇初階的母巢領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半邊身體直接被本源能量徹底消融，灰綠色的體液噴灑如雨。
嗷——！！
母巢領主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下意識地向後暴退。
一擊，重創傳奇初階。
這就是傳奇中階的戰力。
與此同時，三千隻燼蝗衛也同時開火。
三千道略細一些的金色光束交織成一張火力網，向著病毒兵潮最密集的區域覆蓋下去。
准傳奇級的攻擊，對低階病毒兵是碾壓級的。
被光束命中的病毒兵連灰都沒剩下，直接被氣化，在原地留下一個個光滑的圓形凹坑。
一輪齊射下去，億級病毒兵直接被抹去了近十分之一。
剩下的那頭完好的母巢領主臉色大變，它能感覺到，那三千隻燼蝗衛的火力雖然單道傷不到它，但如果全部集火在它身上，就算是傳奇初階也扛不住。
更別說還有那頭深不可測的燼蝗之主。
撤退！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那頭受傷的母巢領主已經轉身就跑。
另一頭也不猶豫，掉頭就撤。
兩頭傳奇初階一退，病毒兵潮瞬間潰散。
破軍和德古拉壓力驟減，不約而同地發起了反攻。
血色殘影穿梭，血河翻湧，兩頭傳奇初階的蟲族單位配合燼蝗衛的火力壓制，向著病毒體的防線狠狠壓了回去。
燼蝗之主懸浮在半空，沒有追擊。
它的任務是火力壓制，不是近戰追殺。
但僅僅是懸停在那裡，散發出的傳奇中階威壓，就足以讓病毒體聞風喪膽。
【主宰，右肺葉戰線全面反攻，病毒體正在後撤，兩頭傳奇初階母巢領主一重傷一完好，已退回主巢方向。】
林宇站在指揮中樞里，看著戰報，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意料之中。
傳奇中階對傳奇初階，本來就是碾壓。再加上三千准傳奇級的燼蝗衛鋪火力網，右肺葉這兩頭母巢領主根本不夠看。
」繼續推進。」林宇下令，」把戰線推回右肺中葉，菌毯同步擴張。
燼蝗衛分一千隻去支援德古拉側翼，剩下兩千隻壓正面。燼蝗之主駐守防線中樞，隨時支援。」
【明白。】
右肺葉的勝利是意料之中的。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心臟里那個謎團。
……
又過了半小時。
【主宰，本源偵查蟲第一批孵化完成，共八十七隻，已全部派往心臟方向。】
」預計多久能抵達？」
【金色洪流中行進速度受限，大約需要二十分鐘。】
林宇」嗯」了一聲，耐心等待。
二十分鐘後，第一波偵查畫面傳了回來。
畫面是晃動的，偵查蟲在洶湧的金色洪流中艱難前行，周圍全是刺目的金光，能見度極低。
但能清晰地看到——血管壁完好無損，沒有戰鬥痕跡，沒有破損，也沒有能量對轟留下的焦痕。
繼續深入。
偵查蟲一批批地損耗，金色洪流越往心臟方向濃度越高，不少偵查蟲撐不住，身體直接被本源能量融化解體。
八十七隻偵查蟲，抵達心臟外圍時只剩下了三十二隻。
而當它們穿過最後一道血管瓣膜、進入心臟腔室的瞬間，林宇的瞳孔驟然收縮。
畫面里，巨大的心臟腔室空空蕩蕩。
沒有敵人。
沒有戰鬥。
甚至連青苑的人影都看不到。
只有正中央那團巨大的彩色光團——神核的心臟本體，正在源源不斷地噴湧出金色的本源能量。
能量洪流從心臟的各大血管出口奔涌而出，流向全身，就像一座被人為打開閘門的水庫。
閘門，是從內部打開的。
」青苑呢？」林宇沉聲問。
【正在掃描……掃描完成，心臟核心區檢測到青苑的能量特徵，穩定存在於神核光團內部，能級平穩，沒有受損跡象，但是……】
」但是什麼？」
【掃描不到她的實體。】蟲後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能量特徵明確存在，就嵌在神核光團的最深處，但沒有對應的生命體徵反應，就好像……她只剩下了能量，人消失了。】
林宇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人消失了，能量還在。
這是什麼情況？
自爆了？不可能，自爆的話能量波動會非常劇烈，而且不可能維持得這麼穩定。
隱身了？也不對，蟲後的生命掃描連病毒體的潛伏孢子都能揪出來，不可能漏過一個大活人。
除非……她和神核融合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宇自己都覺得荒謬。
跟神核融合？那可是古神的核心，傳奇巔峰碰一下都可能被同化，青苑怎麼可能做到？
」把畫面傳給我，最高解析度。」林宇說。
暗金色的光幕上，偵查蟲傳回的畫面被放大。
巨大的彩色光團占據了整個心臟腔室，金色的本源能量從光團表面不斷溢出。光團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團人形的光暈，輪廓模糊，卻散發著熟悉的能量波動——那確實是青苑的氣息。
但她整個人都」融」在了光團里，分不清邊界。
」老陳。」
林宇轉頭喊了一聲。
老陳剛好從外面走進來，傷勢已經穩住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至少能自由行動了。
」怎麼了？」老陳走過來，看到光幕上的畫面，臉色微微一變，」這是……心臟裡面？」
」本源偵查蟲剛傳回來的畫面。」林宇指著光團深處那團人形光暈，」青苑的能量特徵在這裡，但人不見了，只剩下能量嵌在神核里。」
老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人消失了，能量還在？」他沉吟了幾秒，」不對……她是平衡組織的隊長，不可能無緣無故做這種事。」
林宇看向他。
」你跟青苑熟？」
」打過交道。」老陳說，」平衡組織的行事風格你也知道，永遠是'維持平衡'，哪邊冒頭壓哪邊，從不主動搞事。
青苑作為平衡組織的隊長，更是出了名的謹慎，每一步都算得極穩。」
」主動打開神核的能量通道，催醒神核……這根本不是她的風格。」
老陳的語氣很肯定。
林宇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控制台。
平衡組織的隊長。
行事謹慎，維持平衡。
這樣一個人，為什麼要主動打開金色洪流的閘門？
而且還把自己的能量……或者說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了神核里？
」有沒有可能，她不是主動的？」林宇提出了另一種可能，」她被神核同化了？」
老陳搖了搖頭。
」不可能。青苑的實力我清楚，就算打不過神核，自保撤退的能力還是有的。而且被同化的話，能量特徵會紊亂，不可能像現在這麼穩定。」
」那她就是主動的。」林宇說。
」問題就在這裡。」老陳的臉色凝重，」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平衡組織的宗旨是維持平衡，催醒神核對她有什麼好處？神核一旦徹底甦醒，第一個被清理的就是她這個外來者。」
指揮中樞里安靜了幾秒。
兩個人都想不通。
一個以」平衡」為信條的組織領袖，主動去做打破平衡的事——這本身就太違和了。
」還有一種可能。」林宇緩緩道，」她不是在催醒神核，她是在……封印？或者說，壓制？」
老陳愣了一下。
」壓制？」
」你看能量走向。」林宇指著光幕上的能量圖譜，」金色洪流從心臟湧出，順著血管流向全身，這看起來像是在釋放。但如果反過來想——神核本來就要醒，青苑把能量引導出來、分散到全身，反而降低了核心區的濃度，延緩了神核意志的凝聚？」
老陳的眼睛微微一亮。
有道理。
神核甦醒需要能量匯聚。如果青苑把核心的能量分散到全身，反而可能拖慢甦醒速度。
但緊接著他又搖了搖頭。
」不對。如果是壓制，她沒必要把能量放得這麼大。現在整個神體的本源濃度都在暴漲，免疫系統都被激活了，這不是壓制，這是在給神體'充能'。」
林宇沉默了。
確實。
金色洪流暴漲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整個神體的活性都在提升。菌毯擴張變快了，病毒體也變得更活躍了，連神核的威壓都在增強——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壓制。
」那她到底圖什麼？」老陳喃喃道。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偵查蟲還在心臟腔室里徘徊，但除了那團嵌在神核深處的人形光暈，什麼都發現不了。青苑就像徹底融入了神核一樣，沒有動靜，沒有回應，只有能量穩定地存在著。
而金色洪流，還在以穩定的速度從心臟湧出。
蟲族的終極形態，不就是吞噬、同化、然後取而代之嗎？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林宇很快就壓了下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神核是什麼級別的存在？一尊沉睡的古神軀殼，哪怕只是一絲無意識的威壓，都能讓傳奇巔峰站不穩腳跟。跟這種存在搶控制權，跟虎口拔牙沒什麼區別。
」風險很大。」林宇冷靜地分析，」一旦全面擴張，就等於直接跟神核宣戰，我們現在的體量，還不夠神核一巴掌拍的。」
」所以不能急。」老陳說，」得一步步來。
先穩住基本盤，搶時間發育，等神核和紅裳斗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摘桃子。」
林宇微微頷首。
這跟他的思路不謀而合。
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
前提是——他們得有當漁翁的資格。
」蟲後。」林宇在意識里呼喚。
【主宰，我在。】
」本源灌注進度怎麼樣了？第一種傳奇級兵種什麼時候能解鎖？」
【基因鏈補全進度百分之九十六，預計還需要十二分鐘。傳奇級母體定位為遠程火力型，代號'燼蝗之主'，具備群體轟炸與本源能量抗性，專門針對金色洪流環境設計。
配套從屬兵種'燼蝗衛'的基因模板已同步完成，為準傳奇級，可批量孵化。】
十二分鐘。
比預計的四個小時還要提前了不少。
看來這三個小時裡，蟲後把截留到的金色本源全都砸進了基因解鎖里。
」繼續加速灌注，右肺葉推進保持最低限度，所有多餘本源全部砸進基因解鎖。」林宇下令，」另外，第二種和第三種傳奇級兵種的序列也同步推進，不要等第一種完成再開始。」
【明白，已調整資源分配優先級，並行解鎖進度已啟動。
第二種傳奇級兵種定位為近戰突擊型，第三種定位為特殊功能型，基因框架已搭建完畢，正在等待本源灌注。】
結束通訊，林宇轉頭看向老陳：」十二分鐘後，我這邊會多出第一頭傳奇級兵種，還有一批能威脅傳奇級的准傳奇從屬兵，至於具體戰力，得等孵化出來才知道。」
老陳眼睛一亮。
傳奇級兵種！
而且是專門針對神體環境設計的，還帶配套的准傳奇從屬。
他就知道，這小子手裡永遠藏著牌。
」行，有盼頭了。」老陳鬆了口氣，靠回療養榻上，」十二分鐘……我爭取在那之前把傷壓下去，好歹能出一份力。」
」你好好養著就行。」林宇瞥了他一眼，」真打起來，你這半殘的身子上去也是添亂。」
老陳：」……」
得，這小子還是這麼不會說話。
……
安頓好老陳和糖糖，林宇又去看了一眼白雪公主。
隔離腔室里，精神屏蔽層已經加到了五層，灰白色的腐蝕能量被徹底壓制在白雪公主體表，不再向外擴散脈衝信號。
女孩依舊沉睡著，但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不再是那種毫無血色的慘白。
林宇站在療養榻邊看了一會兒。
最終嘆了口氣。
」好好歇著吧。」林宇低聲說了一句，轉身走出了腔室。
……
接下來的時間，林宇沒有閒著。
他回到主巢指揮中樞，調出了完整的神體三維能量圖譜。
暗金色的光幕在身前展開，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數據點——腸道區域是大片的暗金色，那是蟲族菌毯覆蓋的範圍。
右肺葉是斑駁的灰綠色，病毒體和蟲族犬牙交錯；心臟方向則是一團刺目的彩色光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膨脹。
林宇的目光落在心臟區域，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勁。
之前傳回來的情報里說，心臟方向有大戰，青苑被困在裡面。
但能量圖譜上的波動太規律了，完全不像是戰鬥造成的。
真正的混戰，能量曲線應該是雜亂無章的，有攻有防，有爆發有回落。
可心臟方向的波動，卻是一條平穩上升的斜線，像是……有人在主動釋放能量。
但遠程掃描只能看到能量特徵，看不到具體情況。
金色洪流的濃度太高，普通偵查單位根本靠近不了心臟區域，一進去就會被本源能量同化。
」蟲後。」林宇沉吟道，」我們的偵查單位，最遠能探到心臟區域的什麼位置？」
【目前的偵查兵種無法承受心臟附近的金色洪流濃度，最多只能抵達血管入口處，再深入就會被本源能量侵蝕解體。】
林宇手指敲擊著控制台。
看不到實地情況，一切都只是猜測。
」能不能改造出一種能在金色洪流里存活的偵查兵？」林宇問，」不用戰力，只要能扛住本源能量、把畫面傳回來就行。」
蟲後沉默了幾秒。
【理論上可以，利用截留的金色本源能量對偵查蟲進行基因改造，讓它們的身體組織產生本源耐受性，但改造需要時間，而且成功率不高。】
」要多久？」
【優先投入資源的話，四十分鐘可以孵化出第一批試做型，大約一百隻。
能存活多久不確定，取決於心臟區域的實際濃度。】
」做。」林宇毫不猶豫，」所有多餘本源優先投給偵查蟲改造，我要看到心臟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白。本源偵查蟲改造項目已啟動，預計四十分鐘後第一批孵化。】
……
四十分鐘的等待里，右肺葉的局勢先迎來了轉折。
【主宰，右肺葉戰線告急。】蟲後的聲音響起，【病毒主巢出動了第二頭傳奇初階單位，破軍和德古拉壓力很大，菌毯防線正在後撤。】
林宇收回思緒，眼神冷了下來。
」讓雷甲蟲集群頂上去，十億雷甲蟲鋪開火力網，先壓一壓病毒體的攻勢。」
【明白。雷甲蟲集群已調動。】
十億隻雷甲蟲，這是目前腸道區域能抽調的全部遠程火力了。
這些低階兵種單體戰力不值一提，但勝在數量龐大、火力密集，鋪開來就是一片移動的彈幕海洋，用來遲滯傳奇初階單位的行動綽綽有餘。
至於擊殺？
還差得遠。
傳奇級的生命層次擺在那裡，低階兵種的攻擊不破防，只能靠數量堆出壓制效果。
真正的殺招，還得靠破軍和德古拉兩頭傳奇初階。
」燼蝗之主還有多久孵化？」
【七分二十秒。從屬兵種燼蝗衛同步孵化中，首批三千隻，與母體同時破殼。】
林宇點點頭。
快了。
只要燼蝗之主孵化出來，右肺葉的局面就能徹底扭轉。
專門針對金色洪流環境設計的傳奇級遠程母體，再加上三千准傳奇級的燼蝗衛，對付病毒體這種生物質敵人，只會更狠。
……
七分二十秒，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右肺葉的戰報一條接一條地傳過來。
病毒體像是瘋了一樣，兩頭傳奇初階母巢領主親自壓陣，後面跟著數以億計的病毒兵潮，灰綠色的腐蝕浪潮一浪高過一浪，瘋狂衝擊著蟲族的菌毯防線。
破軍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在戰線上來回穿梭，每一次揮爪都能撕碎數十頭病毒兵。
德古拉則懸浮在半空，血河鋪開，不斷將衝上來的病毒兵消融殆盡。
但沒用。
病毒兵太多了。
億為單位的兵潮，殺不勝殺。
兩頭傳奇初階母巢領主躲在兵潮後面，時不時發出一道腐蝕射線，打得菌毯滋滋冒煙。
雷甲蟲集群趕到後，局面稍微穩住了一些。
十億隻雷甲蟲鋪展開來，形成了一道長達數十公里的火力線。
暗金色的能量彈密密麻麻地射出去，像一場永不停歇的金屬暴雨，硬生生將病毒兵潮擋在了防線外。
可這只是暫時的。
雷甲蟲的火力雖猛，但畢竟是低階兵種，打不動傳奇級的母巢領主。
只要那兩頭母巢還在，病毒兵就會源源不斷地湧出。
【主宰，燼蝗之主孵化完成！傳奇級兵種解鎖成功！】
蟲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
【從屬兵種燼蝗衛首批三千隻同步破殼，正在向戰場移動。】
三千隻准傳奇級的燼蝗衛，加上一頭傳奇中階的燼蝗之主。
但有了准傳奇級的從屬兵配合，一頭傳奇母體就能發揮出數倍於普通傳奇的戰力。
」通知破軍和德古拉，再撐三分鐘。」林宇下令，」三分鐘後，火力支援到位。」
【已傳達。】
……
三分鐘，在戰場上漫長得像三個世紀。
雷甲蟲的火力線已經開始出現缺口，十億隻雷甲蟲損耗了近三分之一，彈幕密度明顯下降。
病毒兵潮趁機推進，菌毯防線被逼退了數公里。
兩頭傳奇初階的母巢領主更是囂張，直接頂著雷甲蟲的火力壓到了防線前，腐蝕射線一道接一道地轟在菌毯上，暗金色的生物質被融化出一個個巨大的坑洞。
嗡——
一陣低沉的振翅聲從後方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緊接著，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劃破長空。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三十米的巨型飛蟲，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甲殼，六對透明的翅膀高速振動，懸停在戰場上空卻紋絲不動。
它的腹部膨大如球，上面布滿了發光的腔體，裡面涌動著灼熱的本源能量。
燼蝗之主，傳奇中階。
在它身後，三千隻體型稍小的燼蝗衛排成整齊的陣列，每一隻都有兩米多長，甲殼呈深金色，氣息沉穩，赫然都是准傳奇級的戰力。
下一秒，燼蝗之主率先開火。
轟——！！！
一道粗如水桶的暗金色能量光束從它腹部射出，帶著灼熱的本源氣息，精準地轟在其中一頭母巢領主的身上。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湮滅。
那頭傳奇初階的母巢領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半邊身體直接被本源能量徹底消融，灰綠色的體液噴灑如雨。
嗷——！！
母巢領主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下意識地向後暴退。
一擊，重創傳奇初階。
這就是傳奇中階的戰力。
與此同時，三千隻燼蝗衛也同時開火。
三千道略細一些的金色光束交織成一張火力網，向著病毒兵潮最密集的區域覆蓋下去。
准傳奇級的攻擊，對低階病毒兵是碾壓級的。
被光束命中的病毒兵連灰都沒剩下，直接被氣化，在原地留下一個個光滑的圓形凹坑。
一輪齊射下去，億級病毒兵直接被抹去了近十分之一。
剩下的那頭完好的母巢領主臉色大變，它能感覺到，那三千隻燼蝗衛的火力雖然單道傷不到它，但如果全部集火在它身上，就算是傳奇初階也扛不住。
更別說還有那頭深不可測的燼蝗之主。
撤退！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那頭受傷的母巢領主已經轉身就跑。
另一頭也不猶豫，掉頭就撤。
兩頭傳奇初階一退，病毒兵潮瞬間潰散。
破軍和德古拉壓力驟減，不約而同地發起了反攻。
血色殘影穿梭，血河翻湧，兩頭傳奇初階的蟲族單位配合燼蝗衛的火力壓制，向著病毒體的防線狠狠壓了回去。
燼蝗之主懸浮在半空，沒有追擊。
它的任務是火力壓制，不是近戰追殺。
但僅僅是懸停在那裡，散發出的傳奇中階威壓，就足以讓病毒體聞風喪膽。
【主宰，右肺葉戰線全面反攻，病毒體正在後撤，兩頭傳奇初階母巢領主一重傷一完好，已退回主巢方向。】
林宇站在指揮中樞里，看著戰報，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意料之中。
傳奇中階對傳奇初階，本來就是碾壓。再加上三千准傳奇級的燼蝗衛鋪火力網，右肺葉這兩頭母巢領主根本不夠看。
」繼續推進。」林宇下令，」把戰線推回右肺中葉，菌毯同步擴張。
燼蝗衛分一千隻去支援德古拉側翼，剩下兩千隻壓正面。燼蝗之主駐守防線中樞，隨時支援。」
【明白。】
右肺葉的勝利是意料之中的。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心臟里那個謎團。
……
又過了半小時。
【主宰，本源偵查蟲第一批孵化完成，共八十七隻，已全部派往心臟方向。】
」預計多久能抵達？」
【金色洪流中行進速度受限，大約需要二十分鐘。】
林宇」嗯」了一聲，耐心等待。
二十分鐘後，第一波偵查畫面傳了回來。
畫面是晃動的，偵查蟲在洶湧的金色洪流中艱難前行，周圍全是刺目的金光，能見度極低。
但能清晰地看到——血管壁完好無損，沒有戰鬥痕跡，沒有破損，也沒有能量對轟留下的焦痕。
繼續深入。
偵查蟲一批批地損耗，金色洪流越往心臟方向濃度越高，不少偵查蟲撐不住，身體直接被本源能量融化解體。
八十七隻偵查蟲，抵達心臟外圍時只剩下了三十二隻。
而當它們穿過最後一道血管瓣膜、進入心臟腔室的瞬間，林宇的瞳孔驟然收縮。
畫面里，巨大的心臟腔室空空蕩蕩。
沒有敵人。
沒有戰鬥。
甚至連青苑的人影都看不到。
只有正中央那團巨大的彩色光團——神核的心臟本體，正在源源不斷地噴湧出金色的本源能量。
能量洪流從心臟的各大血管出口奔涌而出，流向全身，就像一座被人為打開閘門的水庫。
閘門，是從內部打開的。
」青苑呢？」林宇沉聲問。
【正在掃描……掃描完成，心臟核心區檢測到青苑的能量特徵，穩定存在於神核光團內部，能級平穩，沒有受損跡象，但是……】
」但是什麼？」
【掃描不到她的實體。】蟲後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能量特徵明確存在，就嵌在神核光團的最深處，但沒有對應的生命體徵反應，就好像……她只剩下了能量，人消失了。】
林宇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人消失了，能量還在。
這是什麼情況？
自爆了？不可能，自爆的話能量波動會非常劇烈，而且不可能維持得這麼穩定。
隱身了？也不對，蟲後的生命掃描連病毒體的潛伏孢子都能揪出來，不可能漏過一個大活人。
除非……她和神核融合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宇自己都覺得荒謬。
跟神核融合？那可是古神的核心，傳奇巔峰碰一下都可能被同化，青苑怎麼可能做到？
」把畫面傳給我，最高解析度。」林宇說。
暗金色的光幕上，偵查蟲傳回的畫面被放大。
巨大的彩色光團占據了整個心臟腔室，金色的本源能量從光團表面不斷溢出。光團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團人形的光暈，輪廓模糊，卻散發著熟悉的能量波動——那確實是青苑的氣息。
但她整個人都」融」在了光團里，分不清邊界。
」老陳。」
林宇轉頭喊了一聲。
老陳剛好從外面走進來，傷勢已經穩住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至少能自由行動了。
」怎麼了？」老陳走過來，看到光幕上的畫面，臉色微微一變，」這是……心臟裡面？」
」本源偵查蟲剛傳回來的畫面。」林宇指著光團深處那團人形光暈，」青苑的能量特徵在這裡，但人不見了，只剩下能量嵌在神核里。」
老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人消失了，能量還在？」他沉吟了幾秒，」不對……她是平衡組織的隊長，不可能無緣無故做這種事。」
林宇看向他。
」你跟青苑熟？」
」打過交道。」老陳說，」平衡組織的行事風格你也知道，永遠是'維持平衡'，哪邊冒頭壓哪邊，從不主動搞事。
青苑作為平衡組織的隊長，更是出了名的謹慎，每一步都算得極穩。」
」主動打開神核的能量通道，催醒神核……這根本不是她的風格。」
老陳的語氣很肯定。
林宇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控制台。
平衡組織的隊長。
行事謹慎，維持平衡。
這樣一個人，為什麼要主動打開金色洪流的閘門？
而且還把自己的能量……或者說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了神核里？
」有沒有可能，她不是主動的？」林宇提出了另一種可能，」她被神核同化了？」
老陳搖了搖頭。
」不可能。青苑的實力我清楚，就算打不過神核，自保撤退的能力還是有的。而且被同化的話，能量特徵會紊亂，不可能像現在這麼穩定。」
」那她就是主動的。」林宇說。
」問題就在這裡。」老陳的臉色凝重，」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平衡組織的宗旨是維持平衡，催醒神核對她有什麼好處？神核一旦徹底甦醒，第一個被清理的就是她這個外來者。」
指揮中樞里安靜了幾秒。
兩個人都想不通。
一個以」平衡」為信條的組織領袖，主動去做打破平衡的事——這本身就太違和了。
」還有一種可能。」林宇緩緩道，」她不是在催醒神核，她是在……封印？或者說，壓制？」
老陳愣了一下。
」壓制？」
」你看能量走向。」林宇指著光幕上的能量圖譜，」金色洪流從心臟湧出，順著血管流向全身，這看起來像是在釋放。但如果反過來想——神核本來就要醒，青苑把能量引導出來、分散到全身，反而降低了核心區的濃度，延緩了神核意志的凝聚？」
老陳的眼睛微微一亮。
有道理。
神核甦醒需要能量匯聚。如果青苑把核心的能量分散到全身，反而可能拖慢甦醒速度。
但緊接著他又搖了搖頭。
」不對。如果是壓制，她沒必要把能量放得這麼大。現在整個神體的本源濃度都在暴漲，免疫系統都被激活了，這不是壓制，這是在給神體'充能'。」
林宇沉默了。
確實。
金色洪流暴漲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整個神體的活性都在提升。菌毯擴張變快了，病毒體也變得更活躍了，連神核的威壓都在增強——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壓制。
」那她到底圖什麼？」老陳喃喃道。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偵查蟲還在心臟腔室里徘徊，但除了那團嵌在神核深處的人形光暈，什麼都發現不了。青苑就像徹底融入了神核一樣，沒有動靜，沒有回應，只有能量穩定地存在著。
而金色洪流，還在以穩定的速度從心臟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