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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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在蟲群的擴張里悄無聲息地淌過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神體世界的格局算是徹底翻了天,病毒體大規模撤出去後留下的真空地帶,被蟲族的菌毯以驚人的速度一口一口吞掉。

  胃囊、十二指腸、小腸、大腸——暗金色菌絲像漲潮的海水,沿著管壁褶皺一路往下漫,把每一寸暴露出來的神體組織都變成蟲族的地盤。

  整套巨大的消化系統活像一座被重新鋪裝的工廠,工蜂群晝夜不息地在裡面穿梭,海量生物質源源不斷地送回各處分巢。

  第三頭雷甲蟲王已經破殼而出,第四頭也快孵化了。

  螳螂蟲、重甲蟲、刺蛇這些基礎作戰單位加起來突破了千億大關,光是史詩級的高階單位就有上千頭,散布在神體各個器官之間。

  蟲後穩穩站住了傳奇中階的境界,正一步一步往高階挪。

  林宇掌控的區域已經覆蓋了神體將近三分之二,從肺葉到胃囊,從腸道到部分肝膽區域,菌毯像暗金色的脈絡,滲進了每一寸被他觸碰到的組織里。

  剩下的三分之一——心臟、大腦,還有幾處沒完全滲透的內臟區域,林宇沒急著往前推。

  他有種預感——這場戰爭正朝著某個他還沒完全看透的方向加速滑落,他現在要做的,是在徹底滑下去之前把底子夯得再厚一點,後面要是出了意外,他也好評估。

  這天,他在主巢深處把意識往脊髓方向延伸,指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刺痛。

  那刺痛很細,像某根繃緊的絲線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林宇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是他留在冥幽之皇身上的神力印記被觸發了。

  這個印記是真君神力製造的,一旦被觸發,就代表冥幽之皇大概率出事了,起碼她肯定是遇到了實力比她強許多的存在,要不然印記是不可能觸發的。

  林宇倒也沒有猶豫什麼,畢冥幽之皇跟了他那麼久,幫了他那麼多,不可能不管的。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大腦區域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白雪公主從一片狼藉的神經叢里抬起頭,銀白色輕甲碎了大半,左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斷裂的臂骨從肘部刺穿了皮膚,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呼吸又急又沉,胸腔里像塞了團燒紅的鐵,每吸一口氣都帶著清晰的撕裂感。

  她身邊,十名平衡組織的史詩級隊員已經全倒了。

  最近的一具屍體離她不到三米,胸口被一道灰白色觸手貫穿,晶化的血管在觸手拔出後炸成細碎的粉末。

  更遠幾具屍體蜷在神經褶皺的陰影里,身上覆著層薄薄的灰白色凝霜,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所有熱量。

  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那具龐大的、像半融化大腦般蠕動的灰色球體靜靜懸浮在顱腔穹頂之下。

  數不清的粉白色觸手從球體表面垂下來,活像巨型章魚的觸鬚,每根觸手末端都長著一張細小的、布滿環形尖牙的口器。

  口器微微張合,發出細碎的嘶嘶聲,像無數條蛇同時在吐信。

  糖糖被裹在其中一團觸手編成的繭囊里,面朝外,雙眼緊閉,銀白色源能光芒在她體表明滅不定,像正被什麼東西慢慢抽走。

  白雪公主咬著牙,用還能動的右手撐著地,想站起來。

  膝蓋剛離開地面,左腿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剛才那道觸手掃中了她的左腿膝關節,膝蓋骨多半碎了。

  她重新跪回去,粗重的喘息在空曠的顱腔里格外刺耳,像拉風箱似的,還帶著血沫的腥氣。

  」隊長!」副隊的聲音從更靠後的神經叢褶皺里傳出來,虛弱得厲害,卻滿是焦急。

  他是最後一個還活著的,半截身子壓在碎裂的神經組織下面,左臂整個沒了,血順著焦黑的斷口往下淌。

  白雪公主沒應聲,只是緩緩地、吃力地從腰間解下一根細長的銀白色弓弦,套在僅剩的右臂上。

  赤紅色火焰從她掌心燃起,在弓弦上凝成一道灼熱的光弧。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把弓弦拉開,火光在弦上急速匯聚,凝成一支燃燒的火羽箭矢,箭尖對準了那團纏著糖糖的觸手繭囊。

  光與熱撕開了瀰漫的灰白色霧氣,也照亮了她臉上那些被觸手劃開的傷口。

  一聲極輕的噗嗤,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氣泡破裂聲。


  緊跟著,一道拇指粗的粉白色觸手從側面悄無聲息地探出來,快得肉眼幾乎跟不上,直撲她面門。

  她看見了——但身體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火羽箭離弦的剎那,觸手已經貼到了她眼前,末端的口器張開,露出裡面那圈細密如針的尖牙。

  她甚至能聞到那股混著血腥與腐爛的味道。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純白色能量從天而降,像被無形之手擲出的標槍,精準釘穿了那道觸手。

  觸手在白色能量包裹下劇烈抽搐、崩裂,最後化成灰白色碎屑散開。

  緊接著第二道純白色能量化作弧形屏障,穩穩擋在了白雪公主面前。

  白雪公主脫力往後倒去,落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老陳穿著一身破舊的白大褂,半邊袖子已經燒焦了,臉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金絲眼鏡碎了一邊鏡片,他卻像完全沒察覺。

  他氣息有些不穩,但右手仍穩穩托著白雪公主的後背,左手的純白色能量還在不斷往前延伸,在顱腔穹頂下方撐開一道厚重的屏障。

  白雪公主嘴唇動了動,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糖糖……還在裡面……」

  老陳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團還在蠕動的觸手繭囊。

  繭囊表面,銀白色的源能光芒還在一明一暗地閃。

  糖糖雙眼緊閉,嘴角卻微微翕動,像在說什麼,又像正被什麼力量拖進更深的睡眠里。

  老陳沉默了一息,隨即伸手在她額前按了一下。

  一道溫和的白光從掌心滲出,把她斷裂的骨骼暫時固定住,同時止住了血。

  」別動,我去把她帶出來。」

  他說得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把白雪公主輕輕放平在神經叢褶皺的凹陷處,然後站直身體,面向那團懸浮在半空的灰色球體,純白色能量在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光膜。

  灰色球體表面的觸手緩緩轉了過來,數不清的口器同時朝向老陳,發出更密集的嘶嘶聲。

  整個顱腔都在微微震顫,像神體的意識核心正在發出某種不祥的低頻波動。

  老陳邁步往前走,白大褂的下擺被能量衝擊得微微飄動。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

  在顱腔區域爆發慘烈衝突的同一時刻,心臟區域也陷入了某種更無聲的異變。

  青苑站在那顆巨大的畸形心臟前,手中晶杖亮到了極致。

  她的臉被銀白色光芒映得一片冷白,兜帽下的雙眼平靜地注視著面前那團不斷搏動的暗紅色血肉。

  這顆心臟跟正常的器官完全不一樣——表面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結痂,結痂底下隱約能看見無數條暗紅色紋路交錯遊走,每條紋路都在持續向周圍散發出極低的溫度,像某種冰封的封印。

  心臟跳得極慢,每跳一下,整片心臟區域都跟著震顫,連腳底的菌毯都能感受到那股沉悶的脈動。

  」準備。」青苑的聲音很輕,很平,像在說一件不需要任何人回應的事。

  身後的白髓統領上前一步,周身銀白色的本源光芒和晶杖的微光共振。

  那層覆在心臟表面的灰白色結痂在她的力量引導下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很快爬滿了整顆心臟。

  」破。」

  裂紋猛地炸開,露出底下那片暗紅色的、裸露的心臟實質。

  緊跟著,一道巨大的裂口從心臟頂端一直延伸到中段,像被無形的手術刀精準剖開。

  裂口深處,暗紅色肌肉組織在劇烈搏動,縫隙里透出濃郁得近乎實質的金色光芒。

  下一秒,金色液體像決堤的洪流從裂口裡噴出來,帶著滾燙的溫度和磅礴的本源能量,瞬間吞沒了青苑的身影,接著漫過她身後的白髓衛士群。

  銀白色衛士在金色液體沖刷下像被浸入熔爐的冰雕,乳白色光暈快速黯淡、消融,連形態都來不及保持就化作縷縷白煙散了。

  青苑的身形也被金色浪潮徹底吞沒,原地只留下一道銀白色的能量尾跡。

  金色洪水沒停下。

  它順著心臟的裂口持續往外涌,像沒有盡頭的地下暗河,朝心臟外圍的通道傾瀉而去,很快填滿了整片心臟區域的腔室,繼而沿著血管和管壁向更遠的地方蔓延。


  霸王、赤鬼和柳白羽三人剛從一條側支通道踏進心臟外圍,迎面就撞上了洶湧而來的金色洪流。

  霸王一腳踩進金光里,立刻感覺腳下的能量場變得又黏又稠,像踩進了半凝固的蜜糖。

  那股能量不光黏,還帶著極強的滲透性,正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往鎧甲縫隙里鑽。

  」什麼鬼東西!」他低吼一聲,想用巨斧劈開前面的水流,斧刃斬進金色液體的瞬間卻像劈進了棉花里,半點力都使不上,金色洪流只是微微漾了漾,繼續往前涌。

  赤鬼的火焰碰到金光同樣吃癟——他的赤紅色火柱轟進水流里,瞬間被金色的本源能量稀釋、中和,火焰顏色肉眼可見地變淡,連溫度都降了一大截。

  柳白羽落在兩人後面,碧玉長笛橫在唇邊,一道淡綠色音波擴散開來。

  音波接觸到金色洪流時像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連半圈漣漪都沒激起來。他放下長笛,臉色難得地凝重。

  」好恐怖的能量。」

  赤鬼也皺起了眉。

  「這是什麼玩意。」

  柳白羽沒回答,但目光已經投向了通道深處,望向那片正在快速擴散的金色洪流,眼神里的凝重又深了幾分。

  三人不約而同地轉身,順著來路撤回了側支通道。

  金色洪流在三人身後漫過去,沿著腸道管壁繼續往前推進,融進了更廣闊的神體循環之中。

  而在神體另一處更偏遠的脊髓區域,一場正面對峙正在無聲地醞釀。

  冥幽之皇踏過最後一節脊椎神經的褶皺,黑色宮裝在暗紅色微光里拖出一道長長的尾影。

  死亡之力在她周身凝成一層極淡的屏障,把脊髓腔內瀰漫的混濁氣息隔在外面。她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神經束,落在了前方那道身影上。

  那道身影站在脊椎神經最密集的交叉處,暗紅色裙擺被無形的氣流掀得輕輕擺動,長發垂在肩頭,臉隱在陰影里,只有半邊側臉被遠處裂隙透進來的微光照亮。

  她的手正按在一根粗壯的神經束上,指尖有一團暗紅色光芒緩緩跳動,像在從神經束里汲取什麼。

  察覺到冥幽之皇靠近,那道身影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在陰影里依舊清晰可辨的臉。

  紅裳。

  那雙暗紅色瞳孔在冥幽之皇身上停了一瞬,像認出了什麼人。

  她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種悠閒得近乎戲謔的弧度。

  」原來是你啊。」

  她聲音很輕,在空曠的脊髓腔里卻格外清楚,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像剛從午睡里醒過來的慵懶。

  冥幽之皇沒答話,但死亡之力在她指尖凝成了一柄細長的銀白色長劍,劍刃上流轉著冰冷的霜紋。

  」看起來你挺恨我的,不過也正常,畢竟你的家都被「吃了」。」紅裳笑容沒減,甚至往前邁了半步,赤足踩在溫熱的神經組織上,留下幾道細小的能量印痕。

  」正好,我現在有點時間,可以陪你玩玩。」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冥幽之皇動了。

  銀白色劍光撕裂了脊髓腔內的昏暗,像一條冰冷的銀蛇直取紅裳咽喉。

  劍鋒掃過的地方,周圍神經束表面結出細密的冰霜,連空氣中的能量粒子都被凍成了細碎的晶屑。

  紅裳沒躲。

  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張,迎面擋住了那道劍光。

  劍鋒在距離她掌心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住了——不是被力量擋住的,是被一層看不見的扭曲力場咬住了。

  銀白色劍身微微震顫,劍刃上的霜紋在紅裳的力場作用下快速消退,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瓦解了。

  冥幽之皇眉頭微蹙,手腕一翻,銀白色劍光瞬間炸開,化作數十道細如髮絲的死亡絲線從四面八方纏向紅裳的身軀。

  每一根絲線都帶著侵蝕性的死亡之力,所過之處,神經束上的能量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紅裳的手臂在身前劃了道弧線,暗紅色能量像一層流動的水幕,把所有死亡絲線全接了下來。

  絲線一碰到水幕就開始消融,像冰遇到了滾水。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死亡之力倒是越來越精純了。」紅裳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切的感慨,像在點評一件還不錯的工藝品。


  」可惜啊,還是差點意思,你連傳奇高階都沒摸到,拿什麼跟我打?」

  冥幽之皇沒接話。

  她的身形在紅裳話音落下的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紅裳身側不到兩米的位置,銀白色劍刃直刺她的肋下。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連空氣都來不及發出破風聲。

  紅裳側身避開劍鋒,左手五指微屈,一道暗紅色能量爪痕橫掃而出。

  爪痕落在冥幽之皇剛才站的位置,在地上留下一道深達數米的溝壑,溝壑邊緣的神經組織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兩人在狹窄的脊髓腔室里快速交手。銀白色劍光和暗紅色爪痕在神經束之間交錯切割,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細碎的能量漣漪。

  冥幽之皇的速度越來越快,出手越來越刁鑽,死亡絲線像附骨之疽一樣不斷從各個角度纏向紅裳的破綻。

  但紅裳始終遊刃有餘地接下了所有攻擊,表情甚至沒什麼變化。

  」你打不過我的。」紅裳的聲音在交手的間隙傳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這一點你心裡清楚,之所以還要出手,是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我毀了你的世界,不甘心自己沒能復仇,不甘心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追不上我的腳步。」

  冥幽之皇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那一瞬間的停頓極短,卻被紅裳精準地抓住了。

  暗紅色能量爪痕趁虛而入,擦著冥幽之皇的左肩划過,在她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暗紅色血液順著宮裝的裂口滲出來,滴在溫熱的神經組織上,很快被蒸發了。

  冥幽之皇后退幾步,長劍橫在身前,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些,純黑色瞳孔里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她抬起左手,指尖的死亡之力凝聚成一團銀白色光球,光球內部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成型。

  紅裳歪了歪頭,看著她凝聚那團光球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不錯嘛,還有底牌。」

  她往前邁了一步,周身暗紅色能量隨之涌動,腳下的神經組織接觸到她溢散的氣息後快速枯萎,灰白色死氣沿著她踩過的路徑向外蔓延。

  那股氣息比剛才更濃了,像她終於願意多認真一點點。

  紅裳和冥幽之皇在脊髓區交手的同時,遠在胃囊深處主巢中的林宇猛地從蟲群網絡里抽回意識。

  他睜開眼,暗金色瞳孔在昏暗的腔室里亮了一瞬。

  那股刺痛的緣由他瞬間就明白了。

  他留在冥幽之皇身上的神力印記被觸發了。

  」蟲後,立刻調取脊髓區域的能量圖譜。」他聲音不大,但蟲後能感覺到他語氣里的沉重。

  三維投影在主巢穹頂展開,一幅扭曲複雜的能量結構圖浮現出來。

  林宇沒有猶豫。

  」破軍,德古拉,跟我走,第二雷甲蟲王帶三百頭雷甲蟲後續跟進,全速趕往脊髓區域。」他從主巢頂端的平台上縱身躍下,虛空漫步者的空間閃爍在身形下落過程中連續發動,暗金色身影在通道間拉出一道道極速的殘影。

  破軍從分巢頂部沖天而起,暗金色骨翼展開,緊隨其後。

  德古拉化作一團翻湧的血霧,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血霧的邊緣因為急速飛掠而泛起細密的波紋。

  三道身影以遠超常規的速度穿過層層管壁與神經束,朝著脊髓區域全力突進。

  蟲後的意識在他們身後沿著菌毯網絡同步延伸,把沿途每一處能量節點、每一段管壁結構的實時數據持續導入他們的感知中,為他們鋪出一條最短的路線。

  遠在脊髓區域深處,冥幽之皇和紅裳的第二次碰撞已經把周圍的神經束撕得七零八落。

  斷裂的組織碎片在能量餘波中飄散,又很快被兩人溢散的能量場碾成更細碎的粉末。

  冥幽之皇肩頭的傷口已經不再滲血——死亡之力在傷處結了一層薄薄的銀白色冰晶,強行封住了血管。

  她的動作依舊迅捷,但紅裳的攻勢越來越密,兩人之間的差距像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溝壑。

  紅裳指尖凝聚出一柄暗紅色短刃,反手向下,朝冥幽之皇的脖頸刺去。

  那一擊的速度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短刃劃破空氣時帶著刺耳的音爆,冥幽之皇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勉強側身避開了要害,但短刃還是劃破了她的肩胛,留下第二道傷口。

  傷口處,暗紅色能量像細小的蛇群,正試圖順著傷口往更深處鑽。

  冥幽之皇落地後退幾步,單膝跪地,銀白色死亡之力在周身翻湧,全力壓制著傷口的侵蝕。

  她呼吸粗重了許多,面色蒼白如紙,卻仍舊死死盯著前方那道暗紅色的身影。

  紅裳把短刃收在身側,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里聽不出情緒:」嘖嘖,好不容易活下來,為什麼還要找死呢,真是可惜呢。」

  就在紅裳準備給出最後一擊時,她忽然停了動作,微微歪了歪頭。

  像感知到了什麼,她朝脊髓通道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笑容里沒有憤怒,沒有警惕,反而帶著一種看到意料之外的獵物主動送上門的興味。

  」來得倒是不慢。」

  她收回手中的暗紅色短刃,同時隨意抬手向前一拍,一道暗紅色衝擊波轟向冥幽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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