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資產過界的代價?來自深淵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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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雪卻越下越大。

  微光大廈頂層的燈光終於熄滅。

  林徹站在電梯裡,看著數字一個個跳動下降。

  轎廂內壁的鏡面不鏽鋼映出他的身影。

  挺拔,冷峻,但眉宇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剛才,他在Abyss系統里做了一次徹底的資產盤點。

  數字是驚人的。

  加上方舟基金在海外的獲利,加上吞併華影后的實體資產,再加上微光平台沉澱的巨額資金池。

  他個人實際控制的資產規模,已經觸碰到了那根隱形的紅線——

  三千億。

  這不是估值,是實打實的控制權。

  在這個國家,擁有一千億和擁有一百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一百億是富豪,是可以上福布斯排行榜被大眾娛樂的談資。

  而一千億……

  那是財閥。

  至於三千億.......

  是可能影響金融穩定、甚至左右社會資源的「龐然大物」。

  「叮。」

  電梯到達負二層地下車庫。

  巨大的車庫空空蕩蕩,迴蕩著排風扇單調的嗡嗡聲。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S680像一頭蟄伏的野獸,靜靜地停在專屬車位上。

  謝宇早就在車旁候著了,見林徹出來,立刻拉開后座車門。

  「徹哥,回壹號院?」

  「嗯。」

  林徹坐進車裡,揉了揉眉心。

  「另外,通知財務部,把海外那筆資金的入境渠道再從頭篩查一遍,SEC(美國證監會)最近盯著中概股很緊,我不想留尾巴。」

  「放心,都是走的虛歲貨幣和離岸信託,查不到……」

  謝宇話沒說完,林徹突然抬手打斷了他。

  「這世上沒有查不到的帳。」

  林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股寒意。

  「只要有人想查。」

  車門關上。

  隔絕了外界的陰冷。

  邁巴赫緩緩駛出地庫,融入了北京風雪交加的夜色中。

  ……

  車行至東三環。

  路上的車很少。

  雪花被車燈照亮,像無數白色的飛蛾撲向擋風玻璃。

  雨刮器不知疲倦地擺動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徹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不知為何,今晚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那種在叢林裡被猛獸鎖定的直覺,再次湧上心頭。

  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突然。

  邁巴赫猛地減速,然後是一個急剎。

  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慣性讓林徹的身體猛地前傾,被安全帶死死勒住。

  「怎麼回事?」

  林徹睜開眼,眼神瞬間銳利。

  「徹哥……前面有車。」

  謝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慌。

  林徹抬起頭,看向前方。

  三輛黑色的奧迪A6,呈「品」字形,死死地堵在了邁巴赫的車頭前。

  沒有警燈,沒有鳴笛。

  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出現,像是從地獄裡冒出來的幽靈戰車。

  更詭異的是,這三輛車的車牌。

  全是白底黑字。

  那是京V開頭的特殊號段。

  「倒車。」

  林徹冷靜地下令。

  謝宇立刻掛倒擋,但就在這時,後視鏡里也亮起了兩道刺眼的遠光燈。

  後面也被堵死了。

  兩輛同樣的黑色奧迪,封住了退路。


  瓮中捉鱉。

  整條馬路仿佛被瞬間清空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漫天的大雪,還在無聲地落下,覆蓋著這詭異的對峙現場。

  「老闆,我撞出去?」

  保鏢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那是他作為退伍特種兵的本能。

  「住手。」

  林徹按住了保鏢的手。

  他的目光穿過擋風玻璃,死死盯著正前方那輛奧迪。

  「別做傻事。」

  「這種級別的排場,不是綁匪,也不是仇家。」

  如果是綁匪,求的是財。

  如果是仇家,要的是命。

  但這幾輛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那種冷漠、嚴絲合縫、甚至帶著某種神聖感的壓迫力。

  那是權力的氣息。

  咔噠。

  正前方那輛奧迪的後門打開了。

  一隻穿著黑色布鞋的腳踩在了雪地上。

  緊接著,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不是荷槍實彈的特警,也不是滿臉橫肉的打手。

  而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五十歲上下,平頭,身材微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但讓人心驚的是,他在這種大雪天裡,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灰色中山裝。

  那一身中山裝,穿得一絲不苟,風紀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他沒有打傘。

  任由雪花落在肩頭。

  他就那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步伐穩健,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走到邁巴赫車窗邊。

  他輕輕敲了敲玻璃。

  篤、篤、篤。

  聲音不大,很有禮貌。

  但在林徹聽來,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臟上。

  謝宇的手心裡全是冷汗,他看向林徹。

  林徹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

  「降下車窗。」

  玻璃緩緩降下。

  寒風夾雜著雪花灌了進來。

  中年男人微微彎腰,看著車裡的林徹。

  他的眼神很平和,沒有任何攻擊性,甚至可以說慈祥。

  但就是這種平和,讓林徹感覺到了一種如臨深淵的恐懼。

  那是大象看螞蟻的眼神。

  「林徹,林先生?」

  中年男人的聲音渾厚,帶著一口標準的京片子。

  「我是。」林徹點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啊。」

  男人像是在跟鄰居拉家常。

  「剛下班。」

  「年輕人,拼勁足是好事。但是……」

  男人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車窗框。

  「這車開得太快,容易看不清路,特別是這種雪天,路滑,容易翻車。」

  一語雙關。

  林徹的瞳孔微微收縮。

  「您攔住我,就是為了提醒我注意交通安全?」

  「當然不是。」

  男人從中山裝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

  雙手遞了過來。

  「有點事情,想請林先生去喝杯茶。」

  「不知道林先生賞不賞這個臉?」

  說是「請」。

  但看看前後堵死的路,看看那幾輛沉默的京V奧迪。

  這顯然是一道不可拒絕的命令。

  林徹接過名片。

  借著車內的閱讀燈,他看清了那張名片。

  白色的卡紙,質地極好。

  上面沒有頭銜,沒有單位,甚至沒有名字。

  只有一個紅色的徽章印記。


  以及一個座機號碼。

  但就是那個徽章,讓林徹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上一世,他只在傳聞中聽說過這個部門。

  他們不負責商業犯罪,不負責治安。

  他們只負責一件事——

  國家經濟安全與戰略風險。

  「深海。」

  林徹在心裡念出了這個名字。

  如果說證監會是警察,那他們就是特工。

  如果說商業競爭是拳擊賽,那他們就是制定規則並隨時可以掀翻擂台的人。

  自己這隻「微光」,終於還是太亮了。

  亮到了刺痛某些巨人的眼睛。

  資產過界了。

  壟斷形成了。

  所以,審判降臨了。

  「好茶,當然要喝。」

  林徹抬起頭,把名片揣進兜里,臉上恢復了鎮定。

  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對。

  這是重生者最後的底氣。

  「我的車跟在後面?」林徹問。

  「不必了。」

  中年男人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那輛奧迪A6。

  「坐我的車吧。那裡安靜,好說話。」

  「謝宇,你們先回去。」

  林徹沒有任何猶豫,推門下車。

  「徹哥!」謝宇急了,想要下車阻攔。

  「回去!」

  林徹回頭,厲聲喝止。

  那是謝宇從未見過的嚴厲眼神。

  「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說,特別是公司里。」

  「等我回來。」

  說完,林徹整理了一下大衣,走進了風雪中。

  他的背影在雪地里顯得有些單薄。

  但他走得很穩。

  一步,一步,走向那輛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黑色轎車。

  中年男人微笑著幫他拉開車門。

  那是對待客人的禮節。

  也是對待「特殊目標」的待遇。

  砰。

  車門關上。

  三輛奧迪同時啟動,掉頭。

  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機械。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只留下謝宇和那輛孤零零的邁巴赫,停在漫天大雪的東三環。

  謝宇死死抓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他看著那個紅色的尾燈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這一夜,北京城的天,真的變了。

  那不是商業的博弈。

  那是來自深淵的凝視。

  而林徹,剛剛隻身一人,跳進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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