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疑惑重重
斷口處血肉模糊，骨頭渣子都露了出來，顯然是被蠻力硬生生撕扯斷的！
不僅如此，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大片大片青黑色。
流著膿血，散發著惡臭的潰爛傷口。
有些傷口甚至深可見骨，上面爬動著一些細小，令人作嘔的墨綠色蠱蟲！
她的臉同樣慘不忍睹。
半邊臉腫脹潰爛，頭髮被乾涸的血污黏成一綹一綹。
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只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而在她染血的手邊，散落著幾塊黑色的金屬令牌碎片。
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上，依稀可以辨認出半截蠍子、毒蛇標誌！
這令牌的質地、紋路，與剛剛襲擊幽月谷的那些黑衣刺客身上的，一模一樣！
林楚似乎聽到了腳步聲，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潰爛的眼珠，看向洞口的方向。
當她看清來人是蘇徹和阿月時。
那死灰一片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一種難以形容，混合著哀求，以及一絲微弱希冀的光芒。
她的嘴唇微動，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蘇……蘇徹……快……快走……謝……謝雲流……和……雲祤……要……來了……幽月谷……是……陷阱……」
話音未落，她頭一歪，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徹底昏死過去。
洞穴內，死一般的寂靜。
雲瑾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處，翻湧著驚疑震駭，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
蘇徹站在洞口，看著血泊中不成人形的林楚。
看著她斷臂處猙獰的傷口，看著她身邊散落的刺客令牌碎片，聽著她昏迷前那句斷斷續續的警告。
體內，那枚萬蠱源石的劇烈悸動，不知何時，已悄然平息下去。
一股寒意，卻順著脊椎，緩緩爬遍全身。
......
洞窟內的死寂，比山崖下呼嘯的寒風更冷。
林楚躺在血泊中，像一塊被隨意丟棄的破爛抹布。
斷臂處的傷口猙獰外翻，皮肉邊緣呈不自然的紫黑色。
顯然不僅是被撕裂，更摻雜了劇毒侵蝕。
全身的潰爛傷口流著膿血，散發著甜腥與惡臭混合的氣味。
她昏迷前那句「快走……陷阱……」的警告，還帶著氣若游吁的絕望餘音，在空曠的洞窟里隱隱迴蕩。
月微涼捂住了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眼前的景象太過慘烈，即便是她，也已經達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
但更讓她心頭髮冷的，是那幾塊令牌碎片。
以及林楚此刻所傳遞出的話語。
雲瑾持劍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從林楚身上移到蘇徹臉上，最後落在月微涼驚駭的眼眸中。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戴上了一張冰鑄的面具。
只有眼底深處，有激烈的情緒在無聲翻湧。
驚疑，審視，警惕，還有一絲被愚弄的冰冷怒意。
蘇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的疼痛和眩暈感，突然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衝擊著他的意識。
體內萬蠱源石，在到達林楚這裡後，已悄然平息。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她「恰好」感知到後山異常，引開青黛等精銳。
刺客「恰好」在她離開後不久發動襲擊。
雲瑾是追逐刺客到這兒的。
她「恰好」又到了這個，連他都需要冥神提示的的崖下洞穴。
她「恰好」重傷瀕死，身邊「恰好」有刺客令牌碎片。
還「恰好」在昏迷前發出警告。
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完美地將她自己塑造成一個被謝雲流和雲祤迫害，僥倖逃生，冒死示警的悲情角色。
完美得……讓人毛骨悚然。
蘇徹的目光銳利如刀，一寸寸刮過林楚的身體。
那些潰爛傷口是真的。
膿血是真的，毒蟲蠕動也是真的。
斷臂……他瞳孔微縮。
那斷口，乍看是被巨力撕扯，但邊緣的皮肉……
似乎過於「整齊」了些。
不，不是兵刃切割的整齊，而是一種被某種腐蝕性力量侵蝕過後，再被強行撕裂的感覺。
而且，傷口周圍的肌肉紋理走向……
是錯覺嗎？還是這毒，這傷，本身就有問題？
雲瑾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林楚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上，眼神複雜難明。
「斷臂，重傷，劇毒，瀕死……若她真是有什麼陰謀，那對自己也夠狠的。」
月微涼倒吸一口涼氣：「姐姐，你是說……她這些傷，可能是假的？是演給我們看的？」
「真假難辨。」蘇徹終於開口。
聲音嘶啞，帶著重傷初愈後的虛弱。
「傷是真的。毒也是真的。痛苦，多半也是真的。」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林楚全身，特別是那些潰爛的傷口。
「但時機，太巧。
目的，太明確。
她若真是拼死逃出，前來報信後，大可以直接在幽月谷等我們。
為何要來到這絕壁之下的山洞？
她如何知道這條隱秘的石階？
是被抓來的，還是她自己到這兒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而且，」蘇徹的目光最後定格在林楚潰爛腫脹的臉上，聲音壓得更低。
「你們仔細看她的呼吸。
瀕死之人的呼吸，應是微弱斷續，時有時無。
可她的呼吸……雖微弱，卻異常平穩規律，胸口的起伏，間隔幾乎分毫不差。」
雲瑾和阿月聞言，立刻凝神細看。
果然，林楚胸口的起伏雖然輕微。
但那節奏，平穩得不像一個身中劇毒，身體多處潰爛，斷臂失血的人，倒像是在刻意控制的。
「她在裝。」雲瑾吐出三個字，手中長劍「錚」地發出一聲輕鳴。
劍尖微微下壓，指向林楚的咽喉。
只要輕輕一送，這個滿身疑點的前朝女帝，就會立刻斃命。
「等等。」蘇徹忽然抬手制止，動作牽動傷勢，讓他悶哼一聲，臉色更白了幾分。
「你心軟了？」雲瑾蹙眉，但劍尖並未真的刺下。
不僅如此，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大片大片青黑色。
流著膿血，散發著惡臭的潰爛傷口。
有些傷口甚至深可見骨，上面爬動著一些細小，令人作嘔的墨綠色蠱蟲！
她的臉同樣慘不忍睹。
半邊臉腫脹潰爛，頭髮被乾涸的血污黏成一綹一綹。
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只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而在她染血的手邊，散落著幾塊黑色的金屬令牌碎片。
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上，依稀可以辨認出半截蠍子、毒蛇標誌！
這令牌的質地、紋路，與剛剛襲擊幽月谷的那些黑衣刺客身上的，一模一樣！
林楚似乎聽到了腳步聲，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潰爛的眼珠，看向洞口的方向。
當她看清來人是蘇徹和阿月時。
那死灰一片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一種難以形容，混合著哀求，以及一絲微弱希冀的光芒。
她的嘴唇微動，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蘇……蘇徹……快……快走……謝……謝雲流……和……雲祤……要……來了……幽月谷……是……陷阱……」
話音未落，她頭一歪，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徹底昏死過去。
洞穴內，死一般的寂靜。
雲瑾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處，翻湧著驚疑震駭，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
蘇徹站在洞口，看著血泊中不成人形的林楚。
看著她斷臂處猙獰的傷口，看著她身邊散落的刺客令牌碎片，聽著她昏迷前那句斷斷續續的警告。
體內，那枚萬蠱源石的劇烈悸動，不知何時，已悄然平息下去。
一股寒意，卻順著脊椎，緩緩爬遍全身。
......
洞窟內的死寂，比山崖下呼嘯的寒風更冷。
林楚躺在血泊中，像一塊被隨意丟棄的破爛抹布。
斷臂處的傷口猙獰外翻，皮肉邊緣呈不自然的紫黑色。
顯然不僅是被撕裂，更摻雜了劇毒侵蝕。
全身的潰爛傷口流著膿血，散發著甜腥與惡臭混合的氣味。
她昏迷前那句「快走……陷阱……」的警告，還帶著氣若游吁的絕望餘音，在空曠的洞窟里隱隱迴蕩。
月微涼捂住了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眼前的景象太過慘烈，即便是她，也已經達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
但更讓她心頭髮冷的，是那幾塊令牌碎片。
以及林楚此刻所傳遞出的話語。
雲瑾持劍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從林楚身上移到蘇徹臉上，最後落在月微涼驚駭的眼眸中。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戴上了一張冰鑄的面具。
只有眼底深處，有激烈的情緒在無聲翻湧。
驚疑，審視，警惕，還有一絲被愚弄的冰冷怒意。
蘇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的疼痛和眩暈感，突然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衝擊著他的意識。
體內萬蠱源石，在到達林楚這裡後，已悄然平息。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她「恰好」感知到後山異常，引開青黛等精銳。
刺客「恰好」在她離開後不久發動襲擊。
雲瑾是追逐刺客到這兒的。
她「恰好」又到了這個，連他都需要冥神提示的的崖下洞穴。
她「恰好」重傷瀕死，身邊「恰好」有刺客令牌碎片。
還「恰好」在昏迷前發出警告。
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完美地將她自己塑造成一個被謝雲流和雲祤迫害，僥倖逃生，冒死示警的悲情角色。
完美得……讓人毛骨悚然。
蘇徹的目光銳利如刀，一寸寸刮過林楚的身體。
那些潰爛傷口是真的。
膿血是真的，毒蟲蠕動也是真的。
斷臂……他瞳孔微縮。
那斷口，乍看是被巨力撕扯，但邊緣的皮肉……
似乎過於「整齊」了些。
不，不是兵刃切割的整齊，而是一種被某種腐蝕性力量侵蝕過後，再被強行撕裂的感覺。
而且，傷口周圍的肌肉紋理走向……
是錯覺嗎？還是這毒，這傷，本身就有問題？
雲瑾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林楚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上，眼神複雜難明。
「斷臂，重傷，劇毒，瀕死……若她真是有什麼陰謀，那對自己也夠狠的。」
月微涼倒吸一口涼氣：「姐姐，你是說……她這些傷，可能是假的？是演給我們看的？」
「真假難辨。」蘇徹終於開口。
聲音嘶啞，帶著重傷初愈後的虛弱。
「傷是真的。毒也是真的。痛苦，多半也是真的。」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林楚全身，特別是那些潰爛的傷口。
「但時機，太巧。
目的，太明確。
她若真是拼死逃出，前來報信後，大可以直接在幽月谷等我們。
為何要來到這絕壁之下的山洞？
她如何知道這條隱秘的石階？
是被抓來的，還是她自己到這兒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而且，」蘇徹的目光最後定格在林楚潰爛腫脹的臉上，聲音壓得更低。
「你們仔細看她的呼吸。
瀕死之人的呼吸，應是微弱斷續，時有時無。
可她的呼吸……雖微弱，卻異常平穩規律，胸口的起伏，間隔幾乎分毫不差。」
雲瑾和阿月聞言，立刻凝神細看。
果然，林楚胸口的起伏雖然輕微。
但那節奏，平穩得不像一個身中劇毒，身體多處潰爛，斷臂失血的人，倒像是在刻意控制的。
「她在裝。」雲瑾吐出三個字，手中長劍「錚」地發出一聲輕鳴。
劍尖微微下壓，指向林楚的咽喉。
只要輕輕一送，這個滿身疑點的前朝女帝，就會立刻斃命。
「等等。」蘇徹忽然抬手制止，動作牽動傷勢，讓他悶哼一聲，臉色更白了幾分。
「你心軟了？」雲瑾蹙眉，但劍尖並未真的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