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深宮驚變
皇城，長春宮小書房。
已是深夜，外面風雪呼嘯。
書房內，卻燃著數個暖爐。
溫暖如春。
只是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雲璋被兩名面無表情，氣息沉穩的嬤嬤一左一右攙扶著，站在書房中央。
他似乎有些不安，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眼神不時瞟向端坐在紫檀木書案後，面沉如水的雲瑾。
又迅速低下頭。
雲瑾手中拿著一卷書。
目光卻並未落在書上。
而是如同實質般，平靜地，掃過雲璋的全身。
尤其是他的眼睛、眉心、乃至雙手。
陳太傅肅立在側，臉色複雜。
青黛侍立在雲瑾身後，手按在腰間的短刃上，目光警惕。
「璋兒，」雲瑾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到皇姐身邊來。」
雲璋身體僵硬了一瞬。
隨即邁著小步，慢慢走到書案前。
仰起小臉，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皇姐。」
「今日太傅教了你什麼？」
雲瑾放下書卷，語氣如常。
「教了《孝經》里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雲璋小聲回答。
吐字清晰，眼神卻依舊有些飄忽。
「嗯，背得不錯。」雲瑾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
「那璋兒告訴皇姐，既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為何你前幾日，會用自己的指甲，將手心掐出血來？」
此言一出，書房內空氣驟然一凝！
雲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
下意識地將小手往身後藏了藏：「我……我沒有……」
「沒有？」
雲瑾緩緩站起身，走到雲璋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銳利如刀。
「那日你睡夢中，皇姐親眼所見。
你左手掌心，有三道清晰的，新結痂的掐痕。
需不需要，皇姐現在再查驗一番？」
雲璋的小臉瞬間失去血色。
嘴唇顫抖，不敢看雲瑾的眼睛，只是拼命搖頭。
「不……不是的……是璋兒……是璋兒做噩夢，自己不小心……」
「哦？噩夢？」雲瑾的聲音陡然轉冷。
「什麼樣的噩夢，能讓一個六歲的孩子。
在睡夢中，將自己手心掐得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
璋兒，你告訴皇姐，你夢裡，到底看到了什麼？
那個穿綠衣服的人，又跟你說了什麼？」
「綠衣服的人」幾個字。
如同驚雷，在雲璋耳邊炸響！
他渾身劇烈一顫。
猛地抬起頭，看向雲瑾。
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卻充滿了恐懼、混亂。
以及一絲被揭穿後的怨毒！
那怨毒，絕不屬於一個六歲的孩童！
「我……我不知道！皇姐你不要問了！」雲璋忽然尖叫起來。
聲音尖利刺耳，猛地向後掙扎。
想要掙脫嬤嬤的攙扶。
小臉上青筋隱現，竟浮現出幾道扭曲的暗綠色紋路！
「頭疼！璋兒頭疼！放開我！」
「按住他！」雲瑾厲聲下令。
兩名嬤嬤早有準備，手上加力。
將劇烈掙扎，狀若瘋狂的雲璋，死死按住。
「陛下，這……」
陳太傅臉色煞白。
驚駭地看著雲璋臉上，那詭異的暗綠紋路，和完全陌生的瘋狂神態。
雲瑾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卻更加冰冷堅定。
她對青黛使了個眼色。
青黛會意，上前一步，
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明黃錦緞包裹的玉盒。
小心翼翼地打開。
玉盒中，並無珍寶。
只有一枚鴿子蛋大小，通體渾圓。
色澤溫潤潔白，毫無瑕疵的珍珠。
但這珍珠，在書房明亮的燈火下。
卻隱隱流轉著一層充滿中正平和，仿佛能安撫一切躁動氣息的淡金色光暈。
這是托人，費盡心思，從西州兌換而來極為罕見的定神珠。
言其有鎮魂定魄，勘破虛妄之效。
她本不信這些。
但此刻，只能為了雲璋，儘量一試。
「璋兒，看著這顆珠子。」
雲瑾拿起定神珠。
將其舉到嘶吼的雲璋眼前。
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韻律。
「告訴皇姐，你心裡，到底藏著什麼？是誰，在你身上，種下了這些骯髒的東西？」
定神珠淡金色的光暈，柔和地籠罩住雲璋的臉。
他瘋狂的眼神，在與珠光接觸的剎那。
竟真的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與掙扎。
臉上那暗綠色的紋路，也微微波動起來。
「不……不能看……不能說……」
雲璋的嘶吼變成了痛苦的呻吟。
雙手抱頭，小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矛盾。
「是……是皇兄……皇兄他……他說……要回來……要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皇兄？！
是大皇子？
還是三皇子？
應該都不是。
雲瑾連忙搖搖頭。
能和蛛母扯上關係的皇兄，也就只有被阿月反殺的雲祤了。
......
「雲祤已經死了！」雲瑾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帝王的威嚴與殺意。
「他謀逆叛亂，罪有應得！你是前江穹的太子，是朕的弟弟！絕不是什麼人的傀儡！給朕醒來！」
最後一聲，如同驚雷。
配合著定神珠的光暈，狠狠衝擊在雲璋混亂的心神之上！
「啊——！！！」
雲璋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
雙眼猛地翻白，身體劇烈抽搐。
臉上、脖子上那些暗綠色的紋路驟然變得清晰。
如同有生命的蚯蚓般，瘋狂扭動！
緊接著，他張開嘴。
「哇」地一聲，竟吐出了一大口粘稠的，暗綠色的，散發著刺鼻腥臭的液體！
液體中，隱約可見數條細如髮絲，卻仍在扭動的，半透明的詭異小蟲！
蠱蟲！
被逼出來了！
吐出蠱蟲後，雲璋身體一軟。
徹底癱倒在嬤嬤懷中，昏迷過去。
小臉慘白如紙，呼吸微弱。
但臉上那些詭異的暗綠紋路，卻已消失無蹤。
「太醫！快傳太醫！」
陳太傅駭然驚呼。
雲瑾卻死死盯著地上那灘，暗綠色液體和其中扭動的小蟲，眼中殺意如同萬年寒冰。
「清理掉，用火燒！太醫來了，只說太子突發急症，昏迷不醒。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誅九族！」
「是！」
青黛和嬤嬤凜然應命，迅速處理。
雲瑾走到昏迷的雲璋身邊。
看著他稚嫩卻蒼白的小臉。
眼中痛惜、後怕、憤怒交織。
但更多的，是徹底冰冷的決斷。
蛛母。
還有安國公府的餘孽。
你們竟然敢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對付一個孩子！
好，很好。
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朕，就成全你們！
已是深夜，外面風雪呼嘯。
書房內，卻燃著數個暖爐。
溫暖如春。
只是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雲璋被兩名面無表情，氣息沉穩的嬤嬤一左一右攙扶著，站在書房中央。
他似乎有些不安，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眼神不時瞟向端坐在紫檀木書案後，面沉如水的雲瑾。
又迅速低下頭。
雲瑾手中拿著一卷書。
目光卻並未落在書上。
而是如同實質般，平靜地，掃過雲璋的全身。
尤其是他的眼睛、眉心、乃至雙手。
陳太傅肅立在側，臉色複雜。
青黛侍立在雲瑾身後，手按在腰間的短刃上，目光警惕。
「璋兒，」雲瑾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到皇姐身邊來。」
雲璋身體僵硬了一瞬。
隨即邁著小步，慢慢走到書案前。
仰起小臉，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皇姐。」
「今日太傅教了你什麼？」
雲瑾放下書卷，語氣如常。
「教了《孝經》里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雲璋小聲回答。
吐字清晰，眼神卻依舊有些飄忽。
「嗯，背得不錯。」雲瑾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
「那璋兒告訴皇姐，既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為何你前幾日，會用自己的指甲，將手心掐出血來？」
此言一出，書房內空氣驟然一凝！
雲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
下意識地將小手往身後藏了藏：「我……我沒有……」
「沒有？」
雲瑾緩緩站起身，走到雲璋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銳利如刀。
「那日你睡夢中，皇姐親眼所見。
你左手掌心，有三道清晰的，新結痂的掐痕。
需不需要，皇姐現在再查驗一番？」
雲璋的小臉瞬間失去血色。
嘴唇顫抖，不敢看雲瑾的眼睛，只是拼命搖頭。
「不……不是的……是璋兒……是璋兒做噩夢，自己不小心……」
「哦？噩夢？」雲瑾的聲音陡然轉冷。
「什麼樣的噩夢，能讓一個六歲的孩子。
在睡夢中，將自己手心掐得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
璋兒，你告訴皇姐，你夢裡，到底看到了什麼？
那個穿綠衣服的人，又跟你說了什麼？」
「綠衣服的人」幾個字。
如同驚雷，在雲璋耳邊炸響！
他渾身劇烈一顫。
猛地抬起頭，看向雲瑾。
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卻充滿了恐懼、混亂。
以及一絲被揭穿後的怨毒！
那怨毒，絕不屬於一個六歲的孩童！
「我……我不知道！皇姐你不要問了！」雲璋忽然尖叫起來。
聲音尖利刺耳，猛地向後掙扎。
想要掙脫嬤嬤的攙扶。
小臉上青筋隱現，竟浮現出幾道扭曲的暗綠色紋路！
「頭疼！璋兒頭疼！放開我！」
「按住他！」雲瑾厲聲下令。
兩名嬤嬤早有準備，手上加力。
將劇烈掙扎，狀若瘋狂的雲璋，死死按住。
「陛下，這……」
陳太傅臉色煞白。
驚駭地看著雲璋臉上，那詭異的暗綠紋路，和完全陌生的瘋狂神態。
雲瑾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卻更加冰冷堅定。
她對青黛使了個眼色。
青黛會意，上前一步，
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明黃錦緞包裹的玉盒。
小心翼翼地打開。
玉盒中，並無珍寶。
只有一枚鴿子蛋大小，通體渾圓。
色澤溫潤潔白，毫無瑕疵的珍珠。
但這珍珠，在書房明亮的燈火下。
卻隱隱流轉著一層充滿中正平和，仿佛能安撫一切躁動氣息的淡金色光暈。
這是托人，費盡心思，從西州兌換而來極為罕見的定神珠。
言其有鎮魂定魄，勘破虛妄之效。
她本不信這些。
但此刻，只能為了雲璋，儘量一試。
「璋兒，看著這顆珠子。」
雲瑾拿起定神珠。
將其舉到嘶吼的雲璋眼前。
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韻律。
「告訴皇姐，你心裡，到底藏著什麼？是誰，在你身上，種下了這些骯髒的東西？」
定神珠淡金色的光暈，柔和地籠罩住雲璋的臉。
他瘋狂的眼神，在與珠光接觸的剎那。
竟真的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與掙扎。
臉上那暗綠色的紋路，也微微波動起來。
「不……不能看……不能說……」
雲璋的嘶吼變成了痛苦的呻吟。
雙手抱頭，小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矛盾。
「是……是皇兄……皇兄他……他說……要回來……要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皇兄？！
是大皇子？
還是三皇子？
應該都不是。
雲瑾連忙搖搖頭。
能和蛛母扯上關係的皇兄，也就只有被阿月反殺的雲祤了。
......
「雲祤已經死了！」雲瑾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帝王的威嚴與殺意。
「他謀逆叛亂，罪有應得！你是前江穹的太子，是朕的弟弟！絕不是什麼人的傀儡！給朕醒來！」
最後一聲，如同驚雷。
配合著定神珠的光暈，狠狠衝擊在雲璋混亂的心神之上！
「啊——！！！」
雲璋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
雙眼猛地翻白，身體劇烈抽搐。
臉上、脖子上那些暗綠色的紋路驟然變得清晰。
如同有生命的蚯蚓般，瘋狂扭動！
緊接著，他張開嘴。
「哇」地一聲，竟吐出了一大口粘稠的，暗綠色的，散發著刺鼻腥臭的液體！
液體中，隱約可見數條細如髮絲，卻仍在扭動的，半透明的詭異小蟲！
蠱蟲！
被逼出來了！
吐出蠱蟲後，雲璋身體一軟。
徹底癱倒在嬤嬤懷中，昏迷過去。
小臉慘白如紙，呼吸微弱。
但臉上那些詭異的暗綠紋路，卻已消失無蹤。
「太醫！快傳太醫！」
陳太傅駭然驚呼。
雲瑾卻死死盯著地上那灘，暗綠色液體和其中扭動的小蟲，眼中殺意如同萬年寒冰。
「清理掉，用火燒！太醫來了，只說太子突發急症，昏迷不醒。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誅九族！」
「是！」
青黛和嬤嬤凜然應命，迅速處理。
雲瑾走到昏迷的雲璋身邊。
看著他稚嫩卻蒼白的小臉。
眼中痛惜、後怕、憤怒交織。
但更多的，是徹底冰冷的決斷。
蛛母。
還有安國公府的餘孽。
你們竟然敢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對付一個孩子！
好，很好。
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朕，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