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上門提親
他太清楚國內的局勢了——文化大革命的風潮雖然已經過了最猛烈的階段，但餘波仍在，各方勢力的博弈和清算遠未結束。
他劉建國和他的親朋好友之所以能在這幾年裡穩如泰山，甚至在亂局中步步高升，靠的就是他在體制內的位置和他手中掌握的那部分權力。
如果他這個時候突然辭職不干、遠走高飛，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這個圈子，
李兵、劉解放、孫山，這些死士還有那些依附於他的關係和網絡的人——將立刻失去最大的保護傘。
用不了多久，那些早就對他心懷不滿的人，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把他留下的人和勢力撕碎吞掉。
劉建國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任由那些思緒在腦海中翻湧起伏。
他想到了寮國的戰局，想到了日本的動亂，想到了系統的2.0版本，想到了那些令人垂涎卻又遙不可及的高端科技，想到了國內的局勢和圈子的安危……
想了很多很多，最終，他睜開眼睛，不由自主地輕輕笑了一下，帶著一種自我解嘲的意味。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宏大的、遙遠的、暫時無法實現的念頭暫時擱置到一邊，
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最具體、最迫近的事情上——給兒子找媒人，去蘇州提親。
劉建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內部號碼。
聽筒里傳來兩聲短促的振鈴後，被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李兵沉穩而幹練的聲音，帶著一種一貫的職業警覺說道：
「我是李兵。請講。」
劉建國聽到李兵的聲音，語氣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還是先確認了一下通話環境的安全性說道：
「李兵，是我。
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李兵那邊停頓了一秒鐘，大概是確認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方便。您請說。」
劉建國不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有件私事要麻煩你。
笑安在山西那邊找了個對象，叫沈清如，是小劉村的知青，蘇州人。
這件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我想請你替我跑一趟，做個媒人，去蘇州沈家正式提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坦然和底氣，繼續說道：
「不用避著人，大大方方地去，不怕別人知道。」
劉建國的語氣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決斷，繼續說道：
「這件事要儘快辦。
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大家都知道我劉建國的兒子娶了一個普通工人家庭的女兒，不是壞事。
這正說明我們劉家是跟基層群眾站在一起的，是有階級覺悟的。
那些想拿我的家庭背景做文章的人，看到這門親事，也得把嘴閉上。」
李兵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完了劉建國的全部交代，
沒有任何多餘的提問或質疑，只是用一種簡潔而堅定的語氣回答道：
「明白。我馬上去辦。」
李兵掛斷電話後，沒有絲毫耽擱。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鈴，叫來了一名助手，吩咐道：
「去把沈清如的檔案資料調過來，越快越好。」
不到一刻鐘，一份薄薄的檔案袋就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李兵打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資料，快速地瀏覽起來，
沈清如，父親沈景松，蘇州國營紅星機械廠的六級鉗工，中共黨員，廠里的勞動模範；
母親蘇靜秋，家庭主婦，偶爾在街道辦的被服廠接一些臨時工的活補貼家用。
家庭成分：工人。
社會關係：清白。
李兵看完，合上檔案，心裡有了底。
雖然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但清清白白、根正苗紅，配劉家雖然門第上有些差距，但也正是劉建國想要的那種「團結基層」的效果。
李兵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他叫上了兩名辦事穩重、口風嚴密的隨行人員，又讓人準備了一些符合規矩的禮品，
幾瓶好酒、兩條好煙、幾斤糖果點心和兩塊布料，都是那個年代上門提親的標準配置，既不顯得寒酸，也不過於張揚。
準備好之後，一行三人便驅車離開了太原，沿著公路一路南下，直奔江蘇蘇州而去。
經過大半天的奔波，李兵一行人在傍晚時分抵達了蘇州市區。
按照檔案上的地址，他們穿過幾條老舊的街巷，最終在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筒子樓前停了下來。
李兵下車，抬頭打量了一下這棟樓——標準的職工家屬樓樣式，灰色的水泥外牆，樓道里的窗戶玻璃碎了好幾塊，用報紙糊著。
樓前拉著幾根晾衣繩，掛著各式各樣的衣物和被單。
一樓走廊里堆放著各家的雜物和煤爐，幾個老太太正坐在小板凳上擇菜聊天，看到有陌生的小汽車停在樓下，都好奇地抬起頭來張望。
李兵收回目光，整了整衣領，拎上禮品，帶著兩個人走進了樓門。
李兵上了三樓，在走廊盡頭那扇貼著褪色福字的木門前停下腳步。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門。
木門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木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穿著乾淨的碎花襯衫和深色褲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面容溫婉，眉眼間與沈清如有幾分相似。
她看到門口站著三個身穿中山裝、氣質不凡的陌生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拘謹地用圍裙擦了擦手，禮貌地問道：
「您好……這位同志，請問您找誰？」
李兵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工作證，雙手遞到蘇靜秋面前，語氣客氣而正式說道：
「您好，我是國家保密總局第四局局長，李兵。
請問沈景松同志在家嗎？
我找他有點事情。」
蘇靜秋接過證件，仔細地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和公章，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國家保密總局」那幾個字上時，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他劉建國和他的親朋好友之所以能在這幾年裡穩如泰山，甚至在亂局中步步高升，靠的就是他在體制內的位置和他手中掌握的那部分權力。
如果他這個時候突然辭職不干、遠走高飛，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這個圈子，
李兵、劉解放、孫山，這些死士還有那些依附於他的關係和網絡的人——將立刻失去最大的保護傘。
用不了多久，那些早就對他心懷不滿的人，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把他留下的人和勢力撕碎吞掉。
劉建國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任由那些思緒在腦海中翻湧起伏。
他想到了寮國的戰局，想到了日本的動亂，想到了系統的2.0版本，想到了那些令人垂涎卻又遙不可及的高端科技，想到了國內的局勢和圈子的安危……
想了很多很多，最終，他睜開眼睛，不由自主地輕輕笑了一下，帶著一種自我解嘲的意味。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宏大的、遙遠的、暫時無法實現的念頭暫時擱置到一邊，
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最具體、最迫近的事情上——給兒子找媒人，去蘇州提親。
劉建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內部號碼。
聽筒里傳來兩聲短促的振鈴後，被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李兵沉穩而幹練的聲音，帶著一種一貫的職業警覺說道：
「我是李兵。請講。」
劉建國聽到李兵的聲音，語氣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還是先確認了一下通話環境的安全性說道：
「李兵，是我。
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李兵那邊停頓了一秒鐘，大概是確認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方便。您請說。」
劉建國不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有件私事要麻煩你。
笑安在山西那邊找了個對象，叫沈清如，是小劉村的知青，蘇州人。
這件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我想請你替我跑一趟，做個媒人，去蘇州沈家正式提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坦然和底氣，繼續說道：
「不用避著人，大大方方地去，不怕別人知道。」
劉建國的語氣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決斷，繼續說道：
「這件事要儘快辦。
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大家都知道我劉建國的兒子娶了一個普通工人家庭的女兒，不是壞事。
這正說明我們劉家是跟基層群眾站在一起的，是有階級覺悟的。
那些想拿我的家庭背景做文章的人，看到這門親事，也得把嘴閉上。」
李兵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完了劉建國的全部交代，
沒有任何多餘的提問或質疑，只是用一種簡潔而堅定的語氣回答道：
「明白。我馬上去辦。」
李兵掛斷電話後，沒有絲毫耽擱。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鈴，叫來了一名助手，吩咐道：
「去把沈清如的檔案資料調過來，越快越好。」
不到一刻鐘，一份薄薄的檔案袋就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李兵打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資料，快速地瀏覽起來，
沈清如，父親沈景松，蘇州國營紅星機械廠的六級鉗工，中共黨員，廠里的勞動模範；
母親蘇靜秋，家庭主婦，偶爾在街道辦的被服廠接一些臨時工的活補貼家用。
家庭成分：工人。
社會關係：清白。
李兵看完，合上檔案，心裡有了底。
雖然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但清清白白、根正苗紅，配劉家雖然門第上有些差距，但也正是劉建國想要的那種「團結基層」的效果。
李兵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他叫上了兩名辦事穩重、口風嚴密的隨行人員，又讓人準備了一些符合規矩的禮品，
幾瓶好酒、兩條好煙、幾斤糖果點心和兩塊布料，都是那個年代上門提親的標準配置，既不顯得寒酸，也不過於張揚。
準備好之後，一行三人便驅車離開了太原，沿著公路一路南下，直奔江蘇蘇州而去。
經過大半天的奔波，李兵一行人在傍晚時分抵達了蘇州市區。
按照檔案上的地址，他們穿過幾條老舊的街巷，最終在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筒子樓前停了下來。
李兵下車，抬頭打量了一下這棟樓——標準的職工家屬樓樣式，灰色的水泥外牆，樓道里的窗戶玻璃碎了好幾塊，用報紙糊著。
樓前拉著幾根晾衣繩，掛著各式各樣的衣物和被單。
一樓走廊里堆放著各家的雜物和煤爐，幾個老太太正坐在小板凳上擇菜聊天，看到有陌生的小汽車停在樓下，都好奇地抬起頭來張望。
李兵收回目光，整了整衣領，拎上禮品，帶著兩個人走進了樓門。
李兵上了三樓，在走廊盡頭那扇貼著褪色福字的木門前停下腳步。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門。
木門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木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穿著乾淨的碎花襯衫和深色褲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面容溫婉，眉眼間與沈清如有幾分相似。
她看到門口站著三個身穿中山裝、氣質不凡的陌生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拘謹地用圍裙擦了擦手，禮貌地問道：
「您好……這位同志，請問您找誰？」
李兵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工作證，雙手遞到蘇靜秋面前，語氣客氣而正式說道：
「您好，我是國家保密總局第四局局長，李兵。
請問沈景松同志在家嗎？
我找他有點事情。」
蘇靜秋接過證件，仔細地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和公章，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國家保密總局」那幾個字上時，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