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劉笑安到小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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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潛伏已久的死士們人手一槍,開始了有計劃、有組織的掠奪行動——目標不是平民的財物,而是那些真正有價值的戰略物資。

  存放在港口倉庫里的優質鋼材、化工廠儲備的工業原料、研究所里的精密儀器和設備……

  一批又一批的物資,在混亂中被裝上卡車,運往指定的秘密集結點,

  然後通過小世界的通道,被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了劉建國的小世界之中。

  在日本的混亂局勢全面鋪開、掠奪行動也進入了穩定節奏之後,戚繼光沒有戀戰。

  他果斷地將日本境內所有剩餘力量的指揮權,完整地移交到了藤田和枝的手中,並留下了詳細的聯絡方式和後續行動預案。

  然後,他帶著幾名貼身護衛,以及早已等候在秘密據點的丁偉,通過現實世界,悄然離開了日本,踏上了前往寮國的旅途。

  在那裡,一場規模更大、也更加艱險的戰爭,正在等待著他們。

  劉笑安在前往小劉村的路上,拖拉機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了將近一個小時,車斗里的十個人被顛得東倒西歪,屁股下面的稻草雖然鋪得厚,但每隔幾分鐘就會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硌得齜牙咧嘴。

  灰塵從車斗四周揚起來,撲在臉上、衣服上,每個人都灰頭土臉的,像是剛從煤窯里爬出來。

  劉笑安一手扶著行李,一手抓著車斗邊緣的欄杆,儘量穩住自己的身體。

  沈清如坐在他旁邊,用一塊手帕捂著口鼻,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依然清亮。

  陸懷遠乾脆把外套脫下來蒙在頭上,嘴裡嘟嘟囔囔地罵著這條破路。

  溫志平則緊緊抱著他的眼鏡盒,生怕被顛碎了。

  終於,拖拉機在一個山坡上減速,突突突的引擎聲變得低沉下來。

  前方,一片錯落有致的灰瓦屋頂出現在視野中,幾縷炊煙從低矮的煙囪里裊裊升起,在傍晚的天空中畫出幾道淡淡的弧線。

  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得要兩三個人才能合抱,枝葉茂密,像一把巨大的綠傘撐在村口。

  樹下有幾個老人正坐在石墩上抽菸袋,看到拖拉機來了,都抬起頭來張望。

  拖拉機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緩緩停住,發動機又突突了兩聲,然後徹底熄火了。

  開拖拉機的中年漢子從駕駛座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老槐樹下那群人中一個穿著藍色中山裝、戴著解放帽的中年男人揚聲喊道:

  「村長!今年第二批輪到咱們小劉村了,十個人,一個不少,全給你接回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車斗里努了努嘴,臉上帶著一種完成了任務的輕鬆表情。

  那個被稱為村長的中年男人從石墩上站起身來。

  他大約四十出頭的年紀,中等身材,臉上的皮膚被山風和日頭磨得粗糙而黝黑,但一雙眼睛卻透著一種莊稼人特有的精明和沉穩。

  他先朝開拖拉機的漢子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客氣的謝意說道:

  「辛苦啦!跑這一趟不容易,回頭去我家喝兩口,解解乏。」

  然後,他轉過身來,目光緩緩地掃過車斗里那十張風塵僕僕的年輕面孔,臉上露出一絲樸實而客氣的笑容,提高了聲音說道:

  「你們好!歡迎你們來到小劉村。我是小劉村的村支書兼生產隊隊長,姓劉,你們叫我劉支書或者老劉都行。一路上辛苦了,先下來歇歇腳吧。」

  村長的話音剛落,車斗里就傳來一聲低低的、帶著幾分不屑和抱怨的嘀咕。

  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但在拖拉機熄火後這片相對安靜的環境中,還是隱隱約約地傳進了周圍幾個人的耳朵里說道:

  「能不歡迎嗎?一下來了十個白乾的苦力,不用花錢,還不用管飯……」

  說話的是一個坐在車斗角落裡的年輕小伙子,大約十八九歲,剃著板寸頭,嘴角撇著一絲不太服氣的弧度。

  他旁邊的人用手肘輕輕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別亂說話,但他只是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再吭聲了。

  村長顯然也聽到了那聲嘀咕,但他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只是目光不動聲色地往那個方向掃了一眼,將那副面孔記在了心裡。

  他沒有當場發作,而是繼續用那種平穩而熱情的語調說道:

  「行了,大家都下車吧,先把行李拿下來。


  我先帶你們去大隊部辦落戶手續,把糧食關係和生產隊的登記都落實了。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們小劉村的人了。」

  他說到「小劉村的人」這幾個字時,語氣帶著一種樸實的、不容置疑的歸屬感,仿佛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村長那句話說完,車斗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十個人,沒有人說話。

  有人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還沾著城市柏油路灰塵的鞋子,有人望著遠處那些連綿起伏的、被暮色染成黛青色的山巒,有人目光空洞地看著村口那棵老槐樹上隨風搖曳的樹葉。

  他們心裡都清楚,從踏進這個村子的那一刻起,他們的身份就不再是學生、兒子、女兒、城裡人——而是一個需要在這裡紮根、勞動、生活的小劉村村民。

  這個身份的轉變,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村長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沉默不語的樣子,心裡大致猜到了他們在想什麼。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大道理,而是很務實地轉移了話題,語氣帶著一種莊稼人特有的實在說道:

  「行了,別在這兒站著了,天快黑了,我先帶你們去住的地方安頓下來。

  村里條件有限,比不得你們城裡,就是很簡陋,

  尤其是這幾間屋子,是前兩天剛收拾出來的,可能還有些潮,你們先將就著住,以後慢慢再改善。」

  他一邊說,一邊轉身朝村里走去,同時開始分配住宿的繼續說道:

  「你們一共十個人,有三個女同志——三個女同志住一間,安排在村東頭那間相對乾爽的屋子。

  剩下的七個男同志——」

  他停下腳步,目光在幾個男知青臉上掃了一圈,然後指了指劉笑安、陸懷遠和溫志平說道:

  「你們三個,住中間那間。剩下的四個,住靠西邊那間。被褥和日用品的配額,一會兒我讓人給你們送過去。」

  村長的話音剛落,那個之前在拖拉機上嘀咕過的板寸頭男生就猛地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和不忿,聲音也比剛才大了許多,帶著一種質問的語氣說道: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三個人住一間,我們四個人擠一間?

  都是知青,憑什麼他們就能住得寬敞些?」

  他說著,還伸手指了指劉笑安三人,目光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敵意和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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