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先去紅星軋鋼廠
於莉卻被妹妹這自來熟的做派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她的衣袖，壓低聲音，緊張地環顧四周說道：
「海棠！別喊！小聲點！
咱們是來求人辦事的，又不是來做客，怎麼能這麼沒規矩？
讓人聽見了多不好，還以為咱們……」
她心裡越發覺得不安，妹妹對這地方的熟悉程度，以及這種近乎主人般的隨意態度，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於海棠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種於莉無法理解的、近乎篤定的自信說道：
「姐，你就放心吧。
昨天都說好了的，建國哥讓我今天直接進來找他，不用客氣。」
她說著，又朝屋裡提高了聲音說道：
「建國哥！你在不在呀？」
話音剛落，正房的棉布門帘被挑開，劉建國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半新的灰色中山裝，顯得既正式又不那麼扎眼。
他看到於海棠，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到她身旁略顯侷促緊張的於莉身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的笑容，主動開口打招呼說道：
「海棠來了。
這位就是於莉同志吧？
我記得你。
上次海棠看電影回來晚了，我順路送她回家，在胡同口見過你一面，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於莉沒想到劉建國還記得自己，連忙受寵若驚地點頭，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說道：
「有印象！
有印象的！
劉建國同志，您好！
上次……上次真是麻煩您送海棠回來，一直沒機會當面道謝。」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打量著這位讓妹妹一夜之間搞定工作的大人物。
心裡忍不住翻騰，怎麼會沒印象？
那麼氣派的小轎車，那麼沉穩的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天晚上，她只是遠遠瞥了一眼，就覺得那人和自己家不是一個世界的。
如今近距離接觸，更能感受到那種無形的壓力和距離感，讓她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劉建國又隨意問了於莉幾句家裡的情況，語氣溫和，像是在拉家常，有效地緩解了於莉的一部分緊張。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沒有再過多寒暄，直接步入正題說道：
「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
這會兒過去，正好能趕上人家上班。
走吧，我帶你們去一趟。」
他說著，便率先向外走去。
於海棠連忙拉著還有些發愣的姐姐跟上。
走出胡同口，一輛轎車已經靜靜停在那裡。
還是那輛熟悉的轎車，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的秘書。
於莉看到這陣仗，更加緊張了，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被妹妹拉上了車。
車子平穩啟動，駛離了銅鑼鼓巷。
一路上，於莉都緊緊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街景，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車子沒有開太久，最終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工廠大門前停了下來。
高高的門樓上，「紅星軋鋼廠」五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門口有穿著制服的保衛人員在值守，進出的工人絡繹不絕，穿著統一的工裝，戴著安全帽，自行車鈴聲叮噹作響，一派繁忙有序的景象。
於海棠和於莉透過車窗看到這景象，都忍不住驚訝地低呼出聲道：
「紅星軋鋼廠？」
於莉更是激動得抓住了妹妹的手臂，說道：
「海棠，這……這是軋鋼廠啊。
咱們這片最大的廠子了。
離家……離家也不算太遠，騎車的話，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有機會踏進這座大廠的門檻。
劉建國看著姐妹倆驚喜交加的表情，臉上沒什麼波瀾，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也沒提前打招呼問，到底缺不缺人，什麼情況，還不清楚。
帶你們直接進去，找他們負責人問問看，碰碰運氣。」
於海棠一聽，剛剛升起的巨大希望又懸了起來，有些擔心地問說道：
「啊？
直接進去問？
這……這能行嗎？
人家大廠，能理咱們嗎？」
她雖然知道劉建國能力大，但紅星軋鋼廠可不是一般的單位，門禁森嚴，直接闖進去問工作，聽起來也太不靠譜了。
劉建國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掌控局面的從容說道：
「能不能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來都來了，總不能連門都不進就打退堂鼓吧？」
他說著，已經推開車門，率先走了下去。
於海棠見狀，也連忙拉著還在發愣的姐姐下了車，緊緊跟在劉建國身後。
劉建國步伐沉穩地走向廠門口的值班崗亭。
於海棠和於莉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果然，還沒等他們靠近大門，一名穿著制服、手持警棍的保衛人員就迎了上來，伸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名保衛人員目光警惕地掃過劉建國三人，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嚴肅說道：
「同志，請留步！
這裡是廠區，請問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找誰？
有通行證或者介紹信嗎？」
他說話雖然客氣，但態度堅決，眼神在於海棠和於莉略顯樸素的衣著上停留了一瞬，顯然把她們當成了想混進廠里的閒雜人等。
劉建國停下腳步，面對保衛人員的盤問，神色不變，只是很平靜地說了兩個字說道：
「找人。」
保衛人員正要追問找誰、有沒有介紹信，就在這時，廠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穿著工裝、幹部模樣的中年人，正快步朝門口走來，似乎是要出去辦事。
他原本低著頭走路，餘光瞥見門口對峙的幾人，下意識地抬頭一看，目光瞬間定格在了劉建國身上。
劉建國也感應到了什麼，目光越過攔路的保衛人員，準確地落在了那個中年人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那中年人臉上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恭敬之色，腳步更快了，幾乎是跑著過來的。
「劉……劉處？」
那中年人跑到近前，氣息都有些不穩，但聲音里充滿了驚喜和絕對的尊敬，甚至帶著一絲激動，繼續說道：
「您……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接您啊！」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劉建國身側，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上級威嚴的目光掃了那個還攔在面前的保衛人員一眼。
那保衛人員看到來人，立刻認出了這是廠里的王副主任，再聽到他對這位「劉處」如此恭敬的態度，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收起阻攔的架勢，退到一旁，臉上露出惶恐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王副主任不再理會保衛人員，轉而對劉建國換上了更加熱絡和請示的口吻，微微躬身說道：
「劉處，您這是……有事要辦？
走，先進去再說！
別站在這兒說話！」
他說著，側身在前引路，姿態放得極低，直接將劉建國三人請進了廠區大門，連登記手續都免了。
於海棠和於莉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直到被劉建國示意跟上，才如夢初醒，連忙低著頭，緊跟其後，走進了這座她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大型國營工廠。
「海棠！別喊！小聲點！
咱們是來求人辦事的，又不是來做客，怎麼能這麼沒規矩？
讓人聽見了多不好，還以為咱們……」
她心裡越發覺得不安，妹妹對這地方的熟悉程度，以及這種近乎主人般的隨意態度，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於海棠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種於莉無法理解的、近乎篤定的自信說道：
「姐，你就放心吧。
昨天都說好了的，建國哥讓我今天直接進來找他，不用客氣。」
她說著，又朝屋裡提高了聲音說道：
「建國哥！你在不在呀？」
話音剛落，正房的棉布門帘被挑開，劉建國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半新的灰色中山裝，顯得既正式又不那麼扎眼。
他看到於海棠，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到她身旁略顯侷促緊張的於莉身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的笑容，主動開口打招呼說道：
「海棠來了。
這位就是於莉同志吧？
我記得你。
上次海棠看電影回來晚了，我順路送她回家，在胡同口見過你一面，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於莉沒想到劉建國還記得自己，連忙受寵若驚地點頭，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說道：
「有印象！
有印象的！
劉建國同志，您好！
上次……上次真是麻煩您送海棠回來，一直沒機會當面道謝。」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打量著這位讓妹妹一夜之間搞定工作的大人物。
心裡忍不住翻騰，怎麼會沒印象？
那麼氣派的小轎車，那麼沉穩的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天晚上，她只是遠遠瞥了一眼，就覺得那人和自己家不是一個世界的。
如今近距離接觸，更能感受到那種無形的壓力和距離感，讓她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劉建國又隨意問了於莉幾句家裡的情況，語氣溫和，像是在拉家常，有效地緩解了於莉的一部分緊張。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沒有再過多寒暄，直接步入正題說道：
「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
這會兒過去，正好能趕上人家上班。
走吧，我帶你們去一趟。」
他說著，便率先向外走去。
於海棠連忙拉著還有些發愣的姐姐跟上。
走出胡同口，一輛轎車已經靜靜停在那裡。
還是那輛熟悉的轎車，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的秘書。
於莉看到這陣仗，更加緊張了，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被妹妹拉上了車。
車子平穩啟動，駛離了銅鑼鼓巷。
一路上，於莉都緊緊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街景，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車子沒有開太久，最終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工廠大門前停了下來。
高高的門樓上，「紅星軋鋼廠」五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門口有穿著制服的保衛人員在值守，進出的工人絡繹不絕，穿著統一的工裝，戴著安全帽，自行車鈴聲叮噹作響，一派繁忙有序的景象。
於海棠和於莉透過車窗看到這景象，都忍不住驚訝地低呼出聲道：
「紅星軋鋼廠？」
於莉更是激動得抓住了妹妹的手臂，說道：
「海棠，這……這是軋鋼廠啊。
咱們這片最大的廠子了。
離家……離家也不算太遠，騎車的話，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有機會踏進這座大廠的門檻。
劉建國看著姐妹倆驚喜交加的表情，臉上沒什麼波瀾，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也沒提前打招呼問，到底缺不缺人，什麼情況，還不清楚。
帶你們直接進去，找他們負責人問問看，碰碰運氣。」
於海棠一聽，剛剛升起的巨大希望又懸了起來，有些擔心地問說道：
「啊？
直接進去問？
這……這能行嗎？
人家大廠，能理咱們嗎？」
她雖然知道劉建國能力大，但紅星軋鋼廠可不是一般的單位，門禁森嚴，直接闖進去問工作，聽起來也太不靠譜了。
劉建國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掌控局面的從容說道：
「能不能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來都來了，總不能連門都不進就打退堂鼓吧？」
他說著，已經推開車門，率先走了下去。
於海棠見狀，也連忙拉著還在發愣的姐姐下了車，緊緊跟在劉建國身後。
劉建國步伐沉穩地走向廠門口的值班崗亭。
於海棠和於莉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果然，還沒等他們靠近大門，一名穿著制服、手持警棍的保衛人員就迎了上來，伸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名保衛人員目光警惕地掃過劉建國三人，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嚴肅說道：
「同志，請留步！
這裡是廠區，請問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找誰？
有通行證或者介紹信嗎？」
他說話雖然客氣，但態度堅決，眼神在於海棠和於莉略顯樸素的衣著上停留了一瞬，顯然把她們當成了想混進廠里的閒雜人等。
劉建國停下腳步，面對保衛人員的盤問，神色不變，只是很平靜地說了兩個字說道：
「找人。」
保衛人員正要追問找誰、有沒有介紹信，就在這時，廠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穿著工裝、幹部模樣的中年人，正快步朝門口走來，似乎是要出去辦事。
他原本低著頭走路，餘光瞥見門口對峙的幾人，下意識地抬頭一看，目光瞬間定格在了劉建國身上。
劉建國也感應到了什麼，目光越過攔路的保衛人員，準確地落在了那個中年人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那中年人臉上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恭敬之色，腳步更快了，幾乎是跑著過來的。
「劉……劉處？」
那中年人跑到近前，氣息都有些不穩，但聲音里充滿了驚喜和絕對的尊敬，甚至帶著一絲激動，繼續說道：
「您……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接您啊！」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劉建國身側，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上級威嚴的目光掃了那個還攔在面前的保衛人員一眼。
那保衛人員看到來人，立刻認出了這是廠里的王副主任，再聽到他對這位「劉處」如此恭敬的態度，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收起阻攔的架勢，退到一旁，臉上露出惶恐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王副主任不再理會保衛人員，轉而對劉建國換上了更加熱絡和請示的口吻，微微躬身說道：
「劉處，您這是……有事要辦？
走，先進去再說！
別站在這兒說話！」
他說著，側身在前引路，姿態放得極低，直接將劉建國三人請進了廠區大門，連登記手續都免了。
於海棠和於莉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直到被劉建國示意跟上，才如夢初醒，連忙低著頭，緊跟其後，走進了這座她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大型國營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