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再次請家長
劉笑安急得臉都白了，連忙站起來辯解說道：
「李老師，不是的！我們沒……」
「行了！不用解釋了！」
李夢雲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想聽，於是繼續說道：
「你們幾個，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座位坐好！
放學都別走！我倒是要請你們的家長來學校好好看看，看看他們的孩子在學校里是多麼威風，多麼厲害！」
徐衛東一聽要請家長，先是一愣，隨即反而鬆了一口氣，甚至有點「任務完成」的詭異輕鬆感——
反正他是按他爹的指示辦的，請家長就請家長唄，說不定他爹還得誇他辦事利索呢。
他乖乖溜下講台，把劉笑平的書包輕輕放回她桌上，還討好地笑了笑。
可劉笑平和劉笑安就慘了。
姐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天塌了」般的絕望。
劉笑平嘴裡的糖都不甜了，小臉垮了下來。
劉笑安更是鬱悶得想撞牆——這叫什麼事兒啊！明明他們倆今天什麼都沒幹，是徐衛東那個憨貨自己跑過來獻殷勤、發表奇怪宣言，怎麼到頭來，這口「拉幫結派」、「疑似校園霸凌」的黑鍋，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扣他們腦袋上了？
簡直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兩人仿佛已經看到回家後，面對父親還有母親詢問時，那百口莫辯的悲慘場景了。
下午，接到老師電話的徐茂和劉建國，幾乎是前後腳來到了學校。
在教師辦公室門口，兩人碰了個正著。
徐茂一見到劉建國，立刻條件反射般地上前半步，臉上堆滿了與上次截然不同的、近乎諂媚的笑容，腰都微微彎了些，側身讓開門口，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聲音恭敬得不像話說道：
「劉司長！您來了！
您先請，您先請！」
劉建國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在徐茂那過分熱情甚至顯得有些卑微的臉上掃過，心中瞭然，看來自己持續施加的「壓力」起了作用。
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從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便當先一步，推門走進了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里，李夢雲老師正在批改作業，聽到動靜抬起頭，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認得這兩位家長，上次因為孩子打架的事，兩人在辦公室里可是互不相讓，尤其是這個徐茂，態度強硬得很。
怎麼才過去幾天，這徐茂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在劉建國面前，簡直像個……像個跟在領導後面的小辦事員，不，甚至比那還不如，那姿態，那語氣，活脫脫一個「狗腿子」！
李夢雲心裡暗暗吃驚。
她雖然只是個小學老師，但在這京城地界，又是重點小學，見過的家長形形色色，多少也有點眼力。
能讓一個體制內、大小是個副局長的徐茂，在短短几天內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倨傲到卑微，這個劉建國……
到底有多大能量？
用了什麼手段？
她回想起上次見劉建國，只覺得這位家長氣質不凡，沉穩內斂，沒想到厲害到這個程度？
一種強烈的好奇心，不由自主地從李夢雲心底升起，她忍不住再次仔細打量起走進來的劉建國。
他今天穿了一身合體的中山裝，身姿挺拔，眉眼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但那種隱隱的氣場，卻讓小小的辦公室都顯得有些逼仄。
劉建國走到辦公桌前，敏銳地察覺到李老師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不僅僅是老師對家長的審視，還多了一些探究和……好奇？
他微微挑眉，語氣平和地開口說道：
「李老師，我臉上是沾了什麼東西嗎？」
「啊？
沒……沒有！」
李夢雲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看得有些失禮，臉上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連忙移開視線，借著整理桌上作業本來掩飾自己的慌亂，繼續說道：
「劉……劉同志您請坐，徐局長您也坐。
我們……我們說說正事。」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作為班主任的嚴肅，但眼神還是不太敢直視劉建國，轉向看起來更好說話的徐茂，但話卻是對兩人說道：
「今天請二位家長來，還是因為劉笑平、劉笑安，還有徐衛東這三個孩子的問題。」
她先看向劉建國，語氣儘量客觀，但帶著明顯的責備說道：
「劉建國同志，劉笑安同學的學習成績和課堂紀律，我一直是放心的，是個好苗子。
但是劉笑平同學……」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
「這孩子，最近在學校的表現，實在是讓我這個班主任很頭疼。
不止一次，有同學和老師反映，她……她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經常跟同學，尤其是男同學，發生衝突。
這還不算，最近更是……更是發展到了『收小弟』的地步！」
李夢雲說到「收小弟」三個字，自己都覺得荒謬又氣憤說道：
「有同學親眼看到，低年級的孩子跟在她後面喊『大姐頭』！
這像什麼樣子？
這哪裡還像個女孩子，像個學生？
更過分的是，當我找她談話的時候，她居然理直氣壯地跟我說，是她爸爸教她，在外面不能受欺負，打得過就打，打不過也要有氣勢！
劉建國同志，您聽聽，這……這是一個父親該教給孩子的話嗎？
您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您平時在家裡，是怎麼教育孩子的？」
她越說越激動，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說完劉笑平，她又把目光轉向徐茂，語氣更加嚴厲說道：
「還有徐衛東同學！
今天早上，他竟然跑到講台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宣布，以後劉笑平和劉笑安就是他罩著的，誰跟他們過不去就是跟他徐衛東過不去！
徐局長，您聽聽！
這叫什麼話？
拉幫結派，稱王稱霸！
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電影裡的反派嗎？他們才多大？
小學還沒畢業！就把社會上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小混混那一套，全帶到純潔的校園裡來了！」
李夢雲痛心疾首地拍了一下桌子說道：
「學校是學習知識、培養品德的地方，不是他們搞江湖義氣、拜大哥大姐的地方！
長此以往，這孩子還怎麼管教？
心思還能放在學習上嗎？
二位都是國家幹部，更應該明白言傳身教的道理！
孩子就是父母的鏡子，他們在學校的這些行為，是不是也應該從家庭找找原因？」
她一番話連珠炮似的說完，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徐茂低著頭，一副認真聽訓、虛心接受的樣子，心裡卻在苦笑，這李老師怕是不知道，他兒子今天的「壯舉」，正是他這個當爹的「言傳身教」的結果。
而劉建國，則微微蹙起了眉頭，看向李夢雲的目光，變得有些深沉。
笑平那丫頭，在外面真是這麼說的？
還「收小弟」？這倒是個新情況。
「李老師，不是的！我們沒……」
「行了！不用解釋了！」
李夢雲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想聽，於是繼續說道：
「你們幾個，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座位坐好！
放學都別走！我倒是要請你們的家長來學校好好看看，看看他們的孩子在學校里是多麼威風，多麼厲害！」
徐衛東一聽要請家長，先是一愣，隨即反而鬆了一口氣，甚至有點「任務完成」的詭異輕鬆感——
反正他是按他爹的指示辦的，請家長就請家長唄，說不定他爹還得誇他辦事利索呢。
他乖乖溜下講台，把劉笑平的書包輕輕放回她桌上，還討好地笑了笑。
可劉笑平和劉笑安就慘了。
姐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天塌了」般的絕望。
劉笑平嘴裡的糖都不甜了，小臉垮了下來。
劉笑安更是鬱悶得想撞牆——這叫什麼事兒啊！明明他們倆今天什麼都沒幹，是徐衛東那個憨貨自己跑過來獻殷勤、發表奇怪宣言，怎麼到頭來，這口「拉幫結派」、「疑似校園霸凌」的黑鍋，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扣他們腦袋上了？
簡直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兩人仿佛已經看到回家後，面對父親還有母親詢問時，那百口莫辯的悲慘場景了。
下午，接到老師電話的徐茂和劉建國，幾乎是前後腳來到了學校。
在教師辦公室門口，兩人碰了個正著。
徐茂一見到劉建國，立刻條件反射般地上前半步，臉上堆滿了與上次截然不同的、近乎諂媚的笑容，腰都微微彎了些，側身讓開門口，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聲音恭敬得不像話說道：
「劉司長！您來了！
您先請，您先請！」
劉建國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在徐茂那過分熱情甚至顯得有些卑微的臉上掃過，心中瞭然，看來自己持續施加的「壓力」起了作用。
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從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便當先一步，推門走進了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里，李夢雲老師正在批改作業，聽到動靜抬起頭，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認得這兩位家長，上次因為孩子打架的事，兩人在辦公室里可是互不相讓，尤其是這個徐茂，態度強硬得很。
怎麼才過去幾天，這徐茂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在劉建國面前，簡直像個……像個跟在領導後面的小辦事員，不，甚至比那還不如，那姿態，那語氣，活脫脫一個「狗腿子」！
李夢雲心裡暗暗吃驚。
她雖然只是個小學老師，但在這京城地界，又是重點小學，見過的家長形形色色，多少也有點眼力。
能讓一個體制內、大小是個副局長的徐茂，在短短几天內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倨傲到卑微，這個劉建國……
到底有多大能量？
用了什麼手段？
她回想起上次見劉建國，只覺得這位家長氣質不凡，沉穩內斂，沒想到厲害到這個程度？
一種強烈的好奇心，不由自主地從李夢雲心底升起，她忍不住再次仔細打量起走進來的劉建國。
他今天穿了一身合體的中山裝，身姿挺拔，眉眼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但那種隱隱的氣場，卻讓小小的辦公室都顯得有些逼仄。
劉建國走到辦公桌前，敏銳地察覺到李老師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不僅僅是老師對家長的審視，還多了一些探究和……好奇？
他微微挑眉，語氣平和地開口說道：
「李老師，我臉上是沾了什麼東西嗎？」
「啊？
沒……沒有！」
李夢雲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看得有些失禮，臉上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連忙移開視線，借著整理桌上作業本來掩飾自己的慌亂，繼續說道：
「劉……劉同志您請坐，徐局長您也坐。
我們……我們說說正事。」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作為班主任的嚴肅，但眼神還是不太敢直視劉建國，轉向看起來更好說話的徐茂，但話卻是對兩人說道：
「今天請二位家長來，還是因為劉笑平、劉笑安，還有徐衛東這三個孩子的問題。」
她先看向劉建國，語氣儘量客觀，但帶著明顯的責備說道：
「劉建國同志，劉笑安同學的學習成績和課堂紀律，我一直是放心的，是個好苗子。
但是劉笑平同學……」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
「這孩子，最近在學校的表現，實在是讓我這個班主任很頭疼。
不止一次，有同學和老師反映，她……她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經常跟同學，尤其是男同學，發生衝突。
這還不算，最近更是……更是發展到了『收小弟』的地步！」
李夢雲說到「收小弟」三個字，自己都覺得荒謬又氣憤說道：
「有同學親眼看到，低年級的孩子跟在她後面喊『大姐頭』！
這像什麼樣子？
這哪裡還像個女孩子，像個學生？
更過分的是，當我找她談話的時候，她居然理直氣壯地跟我說，是她爸爸教她，在外面不能受欺負，打得過就打，打不過也要有氣勢！
劉建國同志，您聽聽，這……這是一個父親該教給孩子的話嗎？
您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您平時在家裡，是怎麼教育孩子的？」
她越說越激動，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說完劉笑平，她又把目光轉向徐茂，語氣更加嚴厲說道：
「還有徐衛東同學！
今天早上，他竟然跑到講台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宣布，以後劉笑平和劉笑安就是他罩著的，誰跟他們過不去就是跟他徐衛東過不去！
徐局長，您聽聽！
這叫什麼話？
拉幫結派，稱王稱霸！
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電影裡的反派嗎？他們才多大？
小學還沒畢業！就把社會上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小混混那一套，全帶到純潔的校園裡來了！」
李夢雲痛心疾首地拍了一下桌子說道：
「學校是學習知識、培養品德的地方，不是他們搞江湖義氣、拜大哥大姐的地方！
長此以往，這孩子還怎麼管教？
心思還能放在學習上嗎？
二位都是國家幹部，更應該明白言傳身教的道理！
孩子就是父母的鏡子，他們在學校的這些行為，是不是也應該從家庭找找原因？」
她一番話連珠炮似的說完，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徐茂低著頭，一副認真聽訓、虛心接受的樣子，心裡卻在苦笑，這李老師怕是不知道，他兒子今天的「壯舉」，正是他這個當爹的「言傳身教」的結果。
而劉建國，則微微蹙起了眉頭，看向李夢雲的目光，變得有些深沉。
笑平那丫頭，在外面真是這麼說的？
還「收小弟」？這倒是個新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