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幾年前俘虜的C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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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主上,暫無緊急任務,正在執行例行巡邏。」

  死士回答得一絲不苟。

  「好。」

  劉建國點點頭,隨意地說道:

  「那你陪我隨便走走,看看。我看你們把這營地經營得頗有些章法,帶我瞧瞧。」

  「是。」 死士毫無異議,立刻側身半步,以一個既方便引路又隨時能提供護衛的姿態走在劉建國側前方半步。

  兩人在營地中漫步,死士如同最稱職的導遊兼匯報者,用平穩的語調,指著各處,向劉建國介紹:

  「主上,這邊是新建的迫擊炮訓練場。

  前些天溪山那一仗,我們繳獲了北越一個營的迫擊炮和大量彈藥,現在正抓緊訓練炮兵。

  那邊是野戰醫院擴建部分,上次戰鬥傷員不少,暴露了我們醫療力量不足……」

  他介紹得詳細而不冗餘,從軍事訓練、後勤補給、工事構築到士氣民心,方方面面都有所涉及,顯然對營地情況了如指掌。

  逛了約莫半小時,對營地情況有了更直觀了解的劉建國正準備返回周衛國辦公室,忽然看見另一名死士神色匆匆,幾乎是跑著從營地另一側的一條小路拐過來,方向正是周衛國的辦公室。

  劉建國眉頭微蹙,這名死士他有點印象,似乎是負責內衛和某些「特殊事務」的。

  看他這急切的樣子,若非有重大情況,絕不會在營地內如此奔跑。

  劉建國心念一動,出聲叫住:

  「站住。什麼事這麼匆忙?」

  奔跑的死士聞聲一個急停,轉身看到是劉建國,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急色,快步上前,同樣壓低聲音恭敬道:

  「主上。」

  「這麼著急,要去哪裡?發生什麼事了?」 劉建國直接問道,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詢問。

  死士不敢隱瞞,立刻匯報說道:

  「回主上,是關於之前扣押的那幾個美國特務。

  那個叫漢森的隊長,剛剛在審訊中情緒有異常波動,暗示他有極其重要的情報,但只肯對『最高指揮官』說。

  審訊員判斷可能有詐,但也可能是突破口。

  屬下正要去向周司令稟報,請示如何處理。」

  「那名CIA美國情報局的漢森嗎?」

  劉建國聞言,怔了一下。

  這名字和這件事,在他的記憶里已經有些模糊了。

  他略一回憶,才想起來,那是好幾年前,他第一次深入溪山地區建立基地後不久,帶著隊伍在一次伏擊中,意外抓獲了一支攜帶特殊裝備、行蹤詭秘的小隊,經辨認,是活躍在印支地區的美國中央情報局(CIA)特別行動人員,隊長就叫漢森。

  當時覺得是條大魚,下令嚴加看管審訊,希望能挖出有價值的情報網或行動計劃。

  沒想到,這一審就是好幾年,期間國內國外事務繁雜,他幾乎把這幾個人給忘了。

  看來,周衛國這邊也一直沒取得突破性進展。

  「這麼多年了,還沒撬開嘴?」 劉建國心裡閃過一絲訝異,但更多的是興趣。

  「先別去打擾周司令他們。」

  劉建國立刻做了決定,軍事戰略讓周衛國他們去討論,但這種情報審訊的突發情況,他親自處理或許更合適。

  「帶我去看看。那個CIA的小隊長,是叫……漢森,對吧?」 他確認道。

  「是,主上,就叫漢森。」 死士肯定地回答。

  「漢森……」

  劉建國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塵封的記憶被激活,那個在熱帶叢林裡被抓捕時依舊試圖保持冷靜、眼神裡帶著傲慢與審視的美國軍官形象,隱約浮現。

  能扛過這麼多年的關押和審訊,要麼是受過極端反審訊訓練的死硬分子,要麼就是他所掌握的秘密,重要到足以讓他用生命來捍衛。

  無論是哪一種,此刻他突然主動要求「攤牌」,都值得一見。

  在那名死士的引領下,劉建國來到了營地邊緣一處更加隱蔽、由岩石和厚重木材構建的半地下掩體。

  走進陰森潮濕的審訊室,昏黃的煤油燈下,三個衣衫襤褸、幾乎不成人形的身影被粗糙的繩索緊緊綁在木架上。 雖然燈光昏暗,但仍能看清他們裸露的皮膚上布滿新舊不一的傷痕,有鞭痕、烙鐵的印記、利器的劃傷以及其他難以名狀的創傷留下的疤痕,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中間那個,雖然同樣憔悴不堪,臉頰深陷,鬍鬚頭髮糾結,但依稀還能看出是當年那個帶著倨傲神色的漢森。

  他閉著眼睛,仿佛昏死過去,但微微顫抖的眼皮顯示他醒著。

  劉建國目光掃過三人,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轉頭問帶他來的那名死士也是負責此事的頭目之一說道:

  「我印象里,當初抓住的,是五個美國人。

  現在怎麼只剩下三個了?另外兩個呢?」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在這壓抑的審訊室里,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壓力。

  死士面無表情,如同匯報工作般冷靜地回答道:

  「回主上,最初是五名。

  但這些人嘴都很硬,常規審訊無效。

  周司令親自來過幾次,認為他們掌握的情報價值極高,且肯定還有更深的秘密未曾吐露。

  於是下令,不惜代價,採用一切必要手段。

  幾年下來,其中兩人,在審訊過程中,因傷勢過重或感染,沒能挺過來,死了。

  屍體已經處理。

  剩下的這三個,是意志最頑強,也可能知道最多的。」

  他的敘述簡潔、直接,沒有一絲情感波動,仿佛在說處理掉兩件破損的工具。

  儘管劉建國和死士的對話用的是中文,但「周司令」、「用刑」、「死了」、「處理」這幾個詞,以及那死士平淡到冷酷的語氣,顯然是故意說給懂一些中文的漢森聽的。

  果然,當死士說出「死了」和「處理」時,木架上,漢森旁邊那兩名原本奄奄一息、似乎失去意識的俘虜,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壓抑的痛苦聲響。

  而中間的漢森,也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渾濁、布滿血絲,但在那深處,一種深入骨髓的、對過去幾年非人折磨的痛苦記憶,以及對眼前這個新出現的、顯然地位更高的東方人及其手下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的恐懼,無法抑制地翻湧上來。

  他們不怕死,但那種漫長、無望、在極致痛苦中緩慢滑向死亡或瘋狂的過程,足以摧毀最堅強的神經。

  劉建國平靜的詢問和死士冰冷的回答,比任何咆哮和酷刑更讓他們感到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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