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單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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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建國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伊莎貝爾臉上,仿佛她只是一位不期而至的普通訪客,而非港英警務處的高級助理處長。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抬手示意,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說道:

  「您好,卡文迪什小姐。

  沒想到能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與您會面。

  歡迎來到九龍城寨做客。」

  伊莎貝爾沒有理會那虛偽的客套。

  她站得筆直,警服上的徽章在昏燈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她的目光在劉建國和許文強之間銳利地一掃,最終定格在劉建國身上,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口吻說道:

  「劉先生,許先生。客套話就免了。

  這裡,現在誰主事?

  我想和能拿主意的人,單獨談談。」

  她在試探,也在爭取最後一點主動權。

  劉建國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

  他沒有回答,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輕輕一揮。

  如同接收到無聲的命令,身後的許文強沒有任何猶豫,微微頷首,便轉身,沉默而迅速地退出了房間。

  艾米麗似乎想說什麼,但在劉建國平靜目光的掃視下,最終還是咬了咬唇,帶著複雜的神色,跟著許文強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相對而坐的兩人。

  門合攏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劉建國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目光平靜地投向伊莎貝爾,仿佛她才是那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好了,卡文迪什小姐,現在沒有外人了。你想談什麼?」

  他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伊莎貝爾沒有坐。

  她站在房間中央,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試圖用氣勢彌補身處劣勢的不安。

  她開口,聲音冷靜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珠落地說道:

  「我妹妹,在來的路上,向我熱情地說了一路。

  核心內容,是關於一位神明。

  很遺憾,我受的教育和職業習慣讓我對這種超自然存在持高度懷疑態度。」

  她微微揚起下巴,藍眸直視劉建國,帶著審視與挑戰繼續說道:

  「所以,劉先生,如果方便的話,能否讓我這個無信者。

  親眼見識一下,您所擁有的、足以讓我妹妹如此深信不疑的……神明手段?

  我需要一個解釋,或者說,一個證明。」

  「神明的手段?」

  劉建國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像是覺得這個說法有趣,又像是嘲諷。

  「可以。」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心念微動。

  下一秒,天旋地轉。

  伊莎貝爾只覺得眼前的一切——昏黃的燈光、斑駁的牆壁、香港夜晚特有的潮濕悶熱氣息——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扭曲、粉碎!

  那感覺並非眩暈,而是整個世界的基底規則在她眼前崩塌。

  沒有過程,沒有間隙。

  視野再次清晰時,她已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柔和均勻的光線,清新得不含一絲煙火氣的空氣,

  遠方井然有序的營地和奇異的景色……一切認知在瞬間被擊得粉碎。

  伊莎貝爾·卡文迪什,蘇格蘭場訓練出的精英,港英警務處的明日之星,以冷靜和理性著稱的鐵娘子,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腳跟卻踩在了與會議室地板觸感完全不同的、微涼而堅實的地面上。

  碧藍的眼眸因極致的震驚而瞪大,裡面充滿了世界觀碎裂的茫然與駭然。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旁好整以暇的劉建國,又迅速環顧四周。

  這不是幻術,不是催眠,周圍環境的真實感、空氣的差異、遠處那些沉默守衛身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一切都在尖叫著真實。


  艾米麗說的……竟然是真的?

  這荒謬絕倫的、違反一切物理定律的事情,竟然真的存在?

  她長久以來構築的、基於邏輯與科學的認知大廈,在這一刻出現了無法彌合的裂痕。

  劉建國平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高,卻像驚雷炸響說道: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只是介紹一間普通的會客室,但話語中蘊含的意味,卻讓伊莎貝爾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我的世界……這四個字所代表的權力與恐怖,遠超她的想像。

  沒有給伊莎貝爾更多時間消化這顛覆性的震撼。

  劉建國似乎只是完成了一次簡單的展示。

  心念再動。

  又是一陣無法抗拒的剝離與重構感。

  那奇異的景象如同潮水般褪去,潮濕悶熱的空氣、昏黃的燈光、斑駁的牆壁再次將她包裹。

  她發現自己還站在原來的位置,在龍興幫那間簡陋的會議室里,仿佛剛才那一切只是她極度緊張下產生的漫長幻覺。

  但小腿微微的顫抖,後背滲出的冷汗,以及腦海中清晰無比的、與香港截然不同的景象,都在告訴她——那不是夢。

  劉建國依然坐在那裡,姿態未變,仿佛只是眨了眨眼。

  他看著她失魂落魄、強作鎮定卻難掩蒼白的臉,淡淡問道:

  「這,大概就是你妹妹口中的神明手段。

  感覺如何,卡文迪什小姐?」

  他的問題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劃開她所有理性的防禦,直指核心。

  伊莎貝爾深深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將狂跳的心臟和紊亂的呼吸壓下去。

  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帶著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空洞說道:

  「……不可思議。超乎理解。」

  她臉上沒有任何驚喜,只有沉重的震撼與冰冷的評估。

  這手段本身,已經構成了最致命、最無法反抗的威脅和……誘惑?

  劉建國不再繞圈子,單刀直入。

  他甚至沒有用是否願意侍奉這樣的詢問句式,而是直接跳到了結果,仿佛一切早已註定。

  「那麼,你的考慮是?」

  他的目光平靜地鎖住她,那目光里沒有逼迫,沒有急切,只有一種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淡然。

  他知道,她已經沒有別的路可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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