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銘記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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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剛起身,握手溫和有力,說話也條理清晰:

  「建國同志,你好。常聽老孔提起你,年輕有為。我們今天不請自來,打擾了。」

  「您這是說哪裡話!幾位首長能來,我這小院蓬蓽生輝!求都求不來呢!」 劉建國連忙道。

  介紹完畢,劉建國心情激盪。

  這幾位,可都是當下軍中的翹楚,更是了不得的人物。

  孔捷能把他們帶來,這份信任和情誼,太重了。

  他再次鄭重地說:

  「李軍長,丁軍長,趙主任,還有大哥,今天您幾位能來,是看得起我劉建國。

  大哥的兄弟,就是我劉建國的兄弟。

  我年紀輕,職位低,但有一顆赤誠的心。以

  後在四九城,或者在別的地方,有用得著我劉建國的地方,您幾位儘管開口。

  只要不違反原則,在我能力範圍內,我絕無二話。

  今天啥也不說了,必須好好喝一杯,不醉不歸!」

  趙剛推了推眼鏡,微笑道:

  「建國同志太客氣了。我們雖然痴長几歲,但都是革命同志,不分彼此。

  老孔常說你仗義、能幹,今天一見,果然爽快。

  那我們也就不見外了,托大叫你一聲建國。」

  丁偉也點頭:

  「是個痛快人!我就喜歡跟痛快人打交道!以後有事,互相幫忙!」

  李雲龍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眼睛瞄著門口,似乎李兵再不回來他就要自己去拿酒了。

  這時,李雲龍終於忍不住了,他哈哈一笑,聲震屋瓦,指著孔捷對劉建國抱怨道:

  「建國,你可別聽老孔和老趙他們文縐縐的。

  咱老李是個粗人,就認實在的。

  老孔在電話里把你這的酒誇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說是什麼窖藏了多少年的茅台,把我肚子裡酒蟲都勾出來了。

  我這次跟他過來,一半是看看他這兄弟,另一半就是衝著你家這口酒來的。

  你可不能小氣,必須管夠!不然,我老李可不答應!」

  他這話說得直白又豪爽,帶著軍人特有的痞氣和幽默,頓時把大家都逗笑了,剛才那點初次見面的拘謹瞬間煙消雲散。

  劉建國被李雲龍的直爽逗得大笑,豪氣地一揮手:

  「李軍長放心!酒,絕對管夠!菜,也管飽!今天幾位老大哥能來,是我劉建國的榮幸,咱們必須敞開喝,喝痛快了為止!誰要是藏著掖著,我第一個不答應!」

  孔捷笑罵著拍了一下李雲龍的胳膊:

  「你聽他胡咧咧!這老小子,見著好酒比見著親娘都親!」

  他轉而看向劉建國,神色認真了些:

  「建國,說正事。水泥那事,老齊那邊怎麼說?我在電話里可是跟他拍桌子了,他要敢耍滑頭,我明天就坐火車去唐山找他算帳!」

  劉建國立刻收起玩笑,正色道:

  「大哥,成了!而且是大獲全勝!全靠您那個電話!」

  他臉上洋溢著興奮說到:

  「齊廠長本來只答應給七十噸應急,您電話一到,他當場就拍了板。

  這個月先給八十噸,剩下的四百二十噸,分六個月,每月七十噸,穩定供應。

  我們李廠長都樂壞了,說您這一個電話,頂我們跑斷腿!這次真是多虧您了。」

  正說著,唐靜嫻用托盤端著幾杯剛沏好的茶走了過來,碧綠的茶湯在白瓷杯里蕩漾,香氣撲鼻。

  她微笑著將茶一一放在幾位客人面前:

  「孔大哥,幾位首長,先喝口熱茶暖暖胃。

  你們和建國先聊著,我去廚房看看菜做得怎麼樣了。」

  她舉止得體,言談溫婉,給幾位行伍出身的客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唐靜嫻去了廚房,屋裡的氣氛更加隨意。幾杯熱茶下肚,話題不知怎的就轉到了當年的朝鮮戰場。

  李雲龍抿了口茶,眯著眼,用他那特有的、帶著揶揄的腔調對孔捷說:

  「老孔啊,我可聽說了,你在那邊,用一個師熱情招待了美國佬一個營?


  結果咋樣?聽說忙活一宿,罐頭沒吃著,還讓人家溜了?

  嘖嘖,這要擱我老李,一個師摟一個營,還讓人家跑了,我都沒臉回來,自己申請去炊事班餵豬得了!」

  他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軍人之間那種較勁和調侃。

  孔捷一聽,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掠過一絲沉重和痛楚,他放下茶杯,聲音不高,但很沉:

  「李雲龍,你他娘的少在這兒扯淡!你沒去那邊滾過,不知道那是啥光景!你以為那是打山崎大隊?打楚雲飛?」

  他指了指劉建國說到:

  「建國是38軍的,你問問他,他們軍打阻擊戰是啥樣!那才叫慘烈!我們那個師那次算好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啞:

  「那邊戰場,有時候一個班打上去,下來就剩一個光杆那活下來的就是班長。

  一個連衝上去,能活著回來的,那就是連長、

  一個營填進去,能活下來的就是營長。

  最後營長自己抱著炸藥包上,那不稀奇。

  那地方,就是他娘的一台巨大的絞肉機。

  甭管你是多硬的骨頭,填進去都得掉幾層皮。

  老李,不是老子漲敵人志氣,就你那個軍,全拉上去,在那種鬼地方,結果也他媽一個樣。」

  丁偉也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地接口道:

  「老李,孔捷這話雖然糙,但理不糙。你別嘚瑟。

  咱在國內打老蔣,打小鬼子,就算他們裝備好點,也沒好到天上去。

  可朝鮮那邊,不一樣。

  美國佬那是飛機大炮坦克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扔,天上全是他們的油挑子,咱呢?

  開始的時候,步槍、手榴彈,加上不怕死!

  後來有了點炮,跟人家的比也是燒火棍。

  制空權、火力密度,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那是鋼鐵和血肉在拼!誰上,都得脫層皮,不是單靠勇氣和戰術就能完全彌補的。」

  孔捷點點頭,接過話頭,語氣沉痛:

  「老丁說得對。別的不說,就說51年,咱們後勤補給線最要命的那段——清川江以北,新安州、西浦、价川,巴掌大個三角地,是鐵路公路的命門。

  美國佬的飛機,像蝗蟲一樣,白天晚上不停地炸。

  就四個月,在那個小地方,他們扔了三萬八千多顆炸彈。

  平均算下來,每兩米就有一顆炸彈落地。

  鐵軌炸成了麻花,公路炸成了篩子,運輸隊的同志那是用命在填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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