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分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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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建國看到了熟面孔市局安全調查處處長吳亮,吳亮進來後對他點頭示意,眼神中帶著一絲熟稔和審視。

  接著,唐靜嫻也穿著一身合體的警服,英姿颯爽地走了進來,看到劉建國,眼睛亮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安靜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還有其他一些面孔,有的沉穩,有的精幹,共有十三人。

  劉建國與相識的幾人用眼神或點頭簡單打了個招呼。

  見人已到齊,唐勇勝清了清嗓子,辦公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他目光掃過全場,神色嚴肅:

  「同志們,現在開會。經上級批准,即日起成立追影特別行動小組,由我擔任隊長,負責全面指揮。」

  他指了指吳亮,「吳亮同志擔任副隊長,主要負責情報與聯絡組、通信與後勤組的協調工作。」

  他接著宣布具體分組:

  「情報與聯絡組,組長呂安,組員張俊、秦飛。

  你們三人負責與我們在香港的線人接洽、情報傳遞與分析、必要的翻譯和密碼破譯工作,確保信息渠道暢通無誤。

  通信與後勤組,組長徐慶安,組員雲健。

  你們負責所有的通訊保障、醫療器械和緊急藥品的籌備與管理,確保行動期間後勤無憂。」

  最後,唐勇勝的目光落在劉建國身上,介紹道:

  「這位是紅星軋鋼廠保衛處副處長劉建國同志,此次擔任行動組副隊長。相信不少同志對他不陌生,近期兩起敵特案的破獲,建國同志居功至偉。」

  他接著宣布:「行動組,組長李兵,組員唐靜嫻、周勇、孔華、何文牧。行動組負責所有外勤、偵查、以及必要時的直接行動。由劉建國副隊長直接指揮。」

  唐勇勝語氣變得極其嚴肅,強調紀律:

  「同志們,鑑於此次行動區域的特殊性,我們必須嚴格遵守紀律。

  在香港,除非萬不得已,絕不允許公開行動,更不允許直接動手抓人。

  一切行動,要儘可能通過香港當地的合法機構,依照當地法律程序執行。

  相關部門已通過特殊外交渠道,向港英當局警務處政治部進行了最高級別的非正式通報。

  吳亮副隊長負責與港方對接。

  我們全體成員,將以新華社香港分社高級記者及工作人員的身份作為掩護。

  這一點,務必牢記!都清楚了嗎?」

  「明白!」

  辦公室內所有人壓低聲音,但異常堅定地齊聲答道。一股無形的緊張感和使命感,在每個人心中瀰漫開來。

  唐勇勝環視一圈,見眾人神情肅穆,無人提出異議,便抬手看了看腕上的上海表,點頭道:

  「好,既然都清楚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時間掐算得正好,我們先坐火車到廣州。」

  他語氣果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路上注意紀律,分批上車,保持低調,非必要不交談。解散,十分鐘後火車站集合。」

  一行人悄然離開市局,分乘幾輛不起眼的吉普車前往火車站。

  月台上人流混雜,他們混雜在普通旅客中,登上了開往南方的列車。

  劉建國、李兵、唐靜嫻、周勇、孔華、何文牧六人被安排在同一節硬臥車廂的相對鋪位。

  車輪啟動,窗外的景物緩緩後退。

  唐靜嫻坐在劉建國對面的下鋪,起初還保持著拘謹,但隨著列車駛出市區,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好奇和不易察覺的親近問道:

  「建國哥,你去過香港嗎。那邊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她眼神里閃爍著對未知任務的忐忑,也有一絲對劉建國的依賴。

  劉建國靠在下鋪,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聲音平靜:

  「沒去過。但打仗的地方,繁華的都市,或者三教九流混雜的角落,本質上差不太多。」

  他收回目光,看向唐靜嫻,也像是在對組裡其他豎起耳朵聽的隊員說:

  「都是人心、利益、生死搏殺。區別只在於規則明暗,手段不同。在戰場上,敵人穿著軍裝。」

  他頓了頓,「在這種地方,敵人可能穿著任何衣服,甚至可能是你看起來最無害的人。靜下心,多觀察,少說話,記牢自己的身份。」


  車廂里氣氛略顯沉悶。

  劉建國利用這段時間,看似隨意地和李兵、周勇等人聊起了天。

  他詳細詢問了周勇所擅長偵察、追蹤、孔華所精通格鬥、器械、何文牧所懂粵語、熟悉市井門道三人的特長、過往經歷,甚至包括一些生活習慣和應對突發狀況的思路。

  他問得細緻,不時插話點評或給出假設性場景讓對方回答。

  李兵在一旁靜靜聽著,他知道劉處長這是在親自摸底,確保對每個即將並肩作戰的隊員能力心中有數。

  劉建國看似閒聊,實則是在腦海中快速構建著這支小隊的戰力圖譜和配合預案。

  「況且況且況且」

  火車緩慢地行駛著,最初的緊張和新奇感過後,漫長的旅途開始顯露其枯燥的一面。

  周勇靠著車窗打盹,孔華仔細地擦拭著隨身攜帶的一把小刀,何文牧則拿著一本舊的《人民畫報》翻來覆去地看。

  唐靜嫻起初還望著窗外,後來也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

  這個年代的長途火車旅行,沒有手機,沒有平板,甚至連本像樣的小說都難找,時間在車輪與鐵軌單調的撞擊聲中緩慢流淌。

  劉建國閉目養神,但耳朵卻時刻留意著車廂內外的動靜。

  三天多的時間,列車經停無數小站,還在武昌換了車。

  當廣播裡終於響起「廣州站到了」的女聲時,所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劉建國隨著人流下車,踏上廣州略顯潮濕悶熱的月台,心中也不禁感慨:這個時代,出行真是一種修行。

  沒有直達特快,綠皮火車吭哧吭哧,這速度比後來汽車快不了多少,卻把人熬得夠嗆。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目光迅速掃過嘈雜的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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