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內鬼
同樣的屠殺，再次降臨在崖頂巢穴區域那些尚未成年的幼年雷鷹和大量作為雷鷹食物的低階「電光鼠」身上。
「殺戮規則」在雷鳴崖，再次被觸發。
戌狗的身影再次變淡，朝著下一個目標區域而去。
監控中心。
代表「龍牙」小隊五個人的生命信號，在同一瞬間，徹底消失，從屏幕上被抹去。
「龍牙……全滅了……」一名監控員癱坐在椅子上，聲音顫抖。
「能量反應……雷鳴崖區域低階魔物大規模消失……獸潮……第二個爆發點形成了……」另一人看著屏幕上急速變紅的區域，絕望地喃喃。
上尉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雙目赤紅。他知道，晚了。一切都晚了。那兩股恐怖的存在，根本不是他們能夠阻攔的。獸潮的全面爆發，已經不可避免。
「關閉入口！立刻！啟動城市防禦最高等級！向全市發布避難指令！向省城、向帝都求援！」上尉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無力與悲愴。
然而，求援需要時間。而獸潮，在秘境意志的驅動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規模，從各個爆發點匯聚，如同決堤的滅世洪水，朝著秘境入口，朝著落霞市，洶湧撲來！
落霞市秘境管理局，臨時緊急作戰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如同實質的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巨大的全息作戰沙盤上，代表著「萬毒澤」、「雷鳴崖」、「流沙海」、「迷霧林」等數個核心生態區域的標記正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猩紅色，象徵著大規模殺戮和「殺戮規則」的觸發。
更令人絕望的是，從這些紅色區域延伸出的、代表獸潮衝擊路徑的紅色箭頭，正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從不同方向，匯聚向同一個終點——秘境入口，以及入口外的落霞市。
沙盤旁，圍坐著十數人。為首兩人，正是落霞市靈能警總負責人王艷芝，以及落霞秘境駐防部隊總指揮官羅文慶。
「都啞巴了？！」羅文慶的聲音如同悶雷，打破了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他虎目掃過下方一眾臉色蒼白的參謀、監控主管、以及各部門負責人。
「『龍牙』的信號消失前最後傳回的影像和分析數據都看到了！兩個不明身份的省震境強者，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進了秘境，精準屠殺了超過七個區域的核心低階種群！現在獸潮已經全面觸發，正在形成合流！最多還有一個小時，第一波衝擊就會抵達入口！」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厚重的合金桌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
「誰能告訴我！兩個省震境的強者，是怎麼繞過我們所有入境安檢、監控陣列、能量感應屏障，悄無聲息進入秘境的？！啊？！」
一名負責秘境入口安檢的軍官顫聲回答：「報告總指揮！我們……我們反覆核查了過去七十二小時所有入境記錄和監控，沒有任何異常！能量感應陣列也沒有捕捉到省震境級別的能量波動入侵！他們……他們就像憑空出現在秘境裡一樣！」
「放屁！」羅文慶怒喝，「省震境不是大白菜！走到哪裡都是能量輻射源！怎麼可能毫無痕跡？除非……」
他眼中厲芒一閃，緩緩吐出兩個字：「……有人，從內部接應，甚至是用高級權限，暫時關閉或修改了部分監控和感應系統，為他們打開了『後門』。」
此言一出，會議室氣溫驟降。內部接應？高級權限？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王艷芝抬起手，示意羅文慶稍安勿躁。她的聲音清冷而穩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羅總指揮的推測，並非沒有可能。但眼下追查內鬼是第二步。當務之急，是應對獸潮。入口封閉程序進行得如何？」
一名技術主管立刻回答：「報告王總！最高等級封閉指令已下達，所有物理閘門和靈能屏障已全部落下並超載運行。」
「但……但根據計算，以目前監測到的獸潮規模和能量強度，尤其是如果那兩名省震境強者在後方驅趕或引導……入口防禦最多能支撐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
「市內疏散和防禦部署？」王艷芝看向自己的副手。
「緊急避難指令已通過所有渠道全城發布，避難所正在全力接收市民。靈能警全體取消休假，已按預案部署在市區各重點區域和通往秘境入口的幹道。
城防靈能炮陣列正在預熱，但……能源核心填充需要時間，而且常規城防火力對領主級以上魔物效果有限。」副官語速飛快，但難掩憂色。
羅文慶接口，聲音沉痛：「駐防部隊主力正在入口防線集結，但……我們缺乏對付省震境敵人的有效手段。『龍牙』小隊……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普通的靈能武器和合擊陣法，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不堪一擊。」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省震境，那是足以坐鎮一省、開宗立派的頂尖強者。落霞市只是一個偏遠地方的一座城市，但常規防禦力量的上限也就是應對市離境巔峰的程度。
面對兩名有備而來、手段詭異的省震境敵人引發的超規格獸潮，防禦力量捉襟見肘。
「向省城和帝都的求援發出去了嗎？」王艷芝問。
「已經發出，加密最高級。但省城的『天戈』部隊調動需要時間，帝都方面反應和派遣強者過來，最快也要三到五個小時。」通訊參謀回答。
三到五個小時……入口防線可能連一個小時都撐不到。
「難道我們就坐在這裡等死嗎？！」一名年輕的參謀忍不住低吼，眼中滿是血絲。
「當然不。」王艷芝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落霞市的夜景依舊璀璨，但遠處天際，秘境入口方向的夜空，已隱隱被一種不祥的暗紅色籠罩，那是大量魔物聚集和能量躁動的徵兆。
「羅總指揮，」王艷芝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遍會議室，「我記得，秘境深處，還有一個S級的『最終保險』。」
羅文慶身體一震，猛地看向王艷芝：「你是說……『那個東西』？不行！啟動權限在市長和帝都總局手裡，而且啟動的後果無法預測！那是同歸於盡的手段！」
「我知道。」王艷芝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羅文慶，也看向會議室內所有人，「但現在，我們可能沒有別的選擇了。市長那邊聯繫上了嗎？」
「市長辦公室一直占線，秘書說他正在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遠程會議，暫時無法打擾。」一名負責聯絡的官員小心翼翼地說。
羅文慶眼神一厲：「非常重要的會議？比整個落霞市幾百萬人的生死存亡還重要？嗯？！」
他心中那個關於「內鬼」的懷疑，越來越強烈。能夠悄無聲息放兩個省震境進入秘境，能有權限暫時屏蔽部分監控，能在這種時候「恰好」無法聯繫上……市長的嫌疑，瞬間飆升。
「繼續聯繫市長，啟動緊急預案，必要時可以直接切入他的通訊。」王艷芝下令，然後看向羅文慶，「羅少將，入口防線，拜託你了。務必爭取時間。我會坐鎮市區，協調疏散和防禦。另外……」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通知全市的覺醒者。把情況告訴他們，讓他們組織一起對抗獸潮，尤其是夜冥那邊……如果他能趕回來……」
羅文慶重重點頭：「我明白。那小子雖然能惹事，但關鍵時候靠得住。希望他能趕得上。」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會議室眾人各自奔忙，壓抑的氣氛中透著背水一戰的決絕。
羅文慶最後看了一眼作戰沙盤上那幾道刺目的紅色箭頭，深吸一口氣，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走向他那輛等候在外的、塗裝成迷彩色的指揮車。
他需要立刻前往秘境入口前線，那裡，他的士兵們正在用血肉之軀，構築對抗滅世獸潮的第一道，也可能是最後一道防線。
而王艷芝則站在窗前，望著丈夫公司（楚氏集團）和夜冥公司所在的方向，又望向秘境入口那片越來越紅的夜空，輕輕握緊了拳頭。
「雲天，一定要撐住……夜冥，快點回來……」
「殺戮規則」在雷鳴崖，再次被觸發。
戌狗的身影再次變淡，朝著下一個目標區域而去。
監控中心。
代表「龍牙」小隊五個人的生命信號，在同一瞬間，徹底消失，從屏幕上被抹去。
「龍牙……全滅了……」一名監控員癱坐在椅子上，聲音顫抖。
「能量反應……雷鳴崖區域低階魔物大規模消失……獸潮……第二個爆發點形成了……」另一人看著屏幕上急速變紅的區域，絕望地喃喃。
上尉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雙目赤紅。他知道，晚了。一切都晚了。那兩股恐怖的存在，根本不是他們能夠阻攔的。獸潮的全面爆發，已經不可避免。
「關閉入口！立刻！啟動城市防禦最高等級！向全市發布避難指令！向省城、向帝都求援！」上尉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無力與悲愴。
然而，求援需要時間。而獸潮，在秘境意志的驅動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規模，從各個爆發點匯聚，如同決堤的滅世洪水，朝著秘境入口，朝著落霞市，洶湧撲來！
落霞市秘境管理局，臨時緊急作戰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如同實質的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巨大的全息作戰沙盤上，代表著「萬毒澤」、「雷鳴崖」、「流沙海」、「迷霧林」等數個核心生態區域的標記正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猩紅色，象徵著大規模殺戮和「殺戮規則」的觸發。
更令人絕望的是，從這些紅色區域延伸出的、代表獸潮衝擊路徑的紅色箭頭，正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從不同方向，匯聚向同一個終點——秘境入口，以及入口外的落霞市。
沙盤旁，圍坐著十數人。為首兩人，正是落霞市靈能警總負責人王艷芝，以及落霞秘境駐防部隊總指揮官羅文慶。
「都啞巴了？！」羅文慶的聲音如同悶雷，打破了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他虎目掃過下方一眾臉色蒼白的參謀、監控主管、以及各部門負責人。
「『龍牙』的信號消失前最後傳回的影像和分析數據都看到了！兩個不明身份的省震境強者，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進了秘境，精準屠殺了超過七個區域的核心低階種群！現在獸潮已經全面觸發，正在形成合流！最多還有一個小時，第一波衝擊就會抵達入口！」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厚重的合金桌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
「誰能告訴我！兩個省震境的強者，是怎麼繞過我們所有入境安檢、監控陣列、能量感應屏障，悄無聲息進入秘境的？！啊？！」
一名負責秘境入口安檢的軍官顫聲回答：「報告總指揮！我們……我們反覆核查了過去七十二小時所有入境記錄和監控，沒有任何異常！能量感應陣列也沒有捕捉到省震境級別的能量波動入侵！他們……他們就像憑空出現在秘境裡一樣！」
「放屁！」羅文慶怒喝，「省震境不是大白菜！走到哪裡都是能量輻射源！怎麼可能毫無痕跡？除非……」
他眼中厲芒一閃，緩緩吐出兩個字：「……有人，從內部接應，甚至是用高級權限，暫時關閉或修改了部分監控和感應系統，為他們打開了『後門』。」
此言一出，會議室氣溫驟降。內部接應？高級權限？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王艷芝抬起手，示意羅文慶稍安勿躁。她的聲音清冷而穩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羅總指揮的推測，並非沒有可能。但眼下追查內鬼是第二步。當務之急，是應對獸潮。入口封閉程序進行得如何？」
一名技術主管立刻回答：「報告王總！最高等級封閉指令已下達，所有物理閘門和靈能屏障已全部落下並超載運行。」
「但……但根據計算，以目前監測到的獸潮規模和能量強度，尤其是如果那兩名省震境強者在後方驅趕或引導……入口防禦最多能支撐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
「市內疏散和防禦部署？」王艷芝看向自己的副手。
「緊急避難指令已通過所有渠道全城發布，避難所正在全力接收市民。靈能警全體取消休假，已按預案部署在市區各重點區域和通往秘境入口的幹道。
城防靈能炮陣列正在預熱，但……能源核心填充需要時間，而且常規城防火力對領主級以上魔物效果有限。」副官語速飛快，但難掩憂色。
羅文慶接口，聲音沉痛：「駐防部隊主力正在入口防線集結，但……我們缺乏對付省震境敵人的有效手段。『龍牙』小隊……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普通的靈能武器和合擊陣法，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不堪一擊。」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省震境，那是足以坐鎮一省、開宗立派的頂尖強者。落霞市只是一個偏遠地方的一座城市，但常規防禦力量的上限也就是應對市離境巔峰的程度。
面對兩名有備而來、手段詭異的省震境敵人引發的超規格獸潮，防禦力量捉襟見肘。
「向省城和帝都的求援發出去了嗎？」王艷芝問。
「已經發出，加密最高級。但省城的『天戈』部隊調動需要時間，帝都方面反應和派遣強者過來，最快也要三到五個小時。」通訊參謀回答。
三到五個小時……入口防線可能連一個小時都撐不到。
「難道我們就坐在這裡等死嗎？！」一名年輕的參謀忍不住低吼，眼中滿是血絲。
「當然不。」王艷芝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落霞市的夜景依舊璀璨，但遠處天際，秘境入口方向的夜空，已隱隱被一種不祥的暗紅色籠罩，那是大量魔物聚集和能量躁動的徵兆。
「羅總指揮，」王艷芝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遍會議室，「我記得，秘境深處，還有一個S級的『最終保險』。」
羅文慶身體一震，猛地看向王艷芝：「你是說……『那個東西』？不行！啟動權限在市長和帝都總局手裡，而且啟動的後果無法預測！那是同歸於盡的手段！」
「我知道。」王艷芝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羅文慶，也看向會議室內所有人，「但現在，我們可能沒有別的選擇了。市長那邊聯繫上了嗎？」
「市長辦公室一直占線，秘書說他正在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遠程會議，暫時無法打擾。」一名負責聯絡的官員小心翼翼地說。
羅文慶眼神一厲：「非常重要的會議？比整個落霞市幾百萬人的生死存亡還重要？嗯？！」
他心中那個關於「內鬼」的懷疑，越來越強烈。能夠悄無聲息放兩個省震境進入秘境，能有權限暫時屏蔽部分監控，能在這種時候「恰好」無法聯繫上……市長的嫌疑，瞬間飆升。
「繼續聯繫市長，啟動緊急預案，必要時可以直接切入他的通訊。」王艷芝下令，然後看向羅文慶，「羅少將，入口防線，拜託你了。務必爭取時間。我會坐鎮市區，協調疏散和防禦。另外……」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通知全市的覺醒者。把情況告訴他們，讓他們組織一起對抗獸潮，尤其是夜冥那邊……如果他能趕回來……」
羅文慶重重點頭：「我明白。那小子雖然能惹事，但關鍵時候靠得住。希望他能趕得上。」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會議室眾人各自奔忙，壓抑的氣氛中透著背水一戰的決絕。
羅文慶最後看了一眼作戰沙盤上那幾道刺目的紅色箭頭，深吸一口氣，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走向他那輛等候在外的、塗裝成迷彩色的指揮車。
他需要立刻前往秘境入口前線，那裡，他的士兵們正在用血肉之軀，構築對抗滅世獸潮的第一道，也可能是最後一道防線。
而王艷芝則站在窗前，望著丈夫公司（楚氏集團）和夜冥公司所在的方向，又望向秘境入口那片越來越紅的夜空，輕輕握緊了拳頭。
「雲天，一定要撐住……夜冥，快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