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林驚月
夜冥、郭海皇、冷若雪三人坐在長桌後。房間四角的牆壁上，隱約流轉著淡銀色的紋路，構成一個若有若無的結界，將內外氣息徹底隔絕。
此刻坐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他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上，但微微收緊的指節，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冷若雪垂眸掃過手中的資料，又抬眼看向青年，目光清冷如水。她朝夜冥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這意味著，在她的記憶里，並沒有「月白」這個名字。他並非未來那些留下名號的強者之一。
郭海皇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月白……對嗎？」
「是。」青年應聲。
「年齡二十九，境界縣坎境五階，A級脈絡。」
郭海皇抬起眼，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你的『極境修煉』，是從哪個階段停下的？」
月白喉結滾動了一下，才回答：
「從縣坎境第二階開始，就不再追求極境突破了。我發現踏入縣坎境後，每進一步所需的靈力都成倍增長，極境突破的消耗更是驚人……所以我選擇了常規突破路徑，將盈餘的靈力用於淬鍊靈兵與肉身。」
「目前，靈兵一階，靈體一階。」
郭海皇微微頷首：「根基尚可，取捨也算理智。那麼，你的先天特性是？」
聽到這個問題，月白原本還算平靜的神情，倏地黯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好幾秒，才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艱澀：
「我的特性其實不算很強，只是比較普通的『貫穿』。」
月白的聲音平穩，卻隱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具體來說，我所有的攻擊都會無視對方5%的物理防禦。」
郭海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在資料頁上輕輕點了點，目光如常，看不出太多情緒。他點了點頭，語氣沉穩：「你的大致情況，資料上都寫了，我們也已了解。特性如何，最終還是要看實戰發揮。」
他抬起眼，看向眼前這位略顯侷促的年輕人，聲音放緩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記住，特性從來不是決定一切的東西。在這行里，我們更看重的，是心性，是臨場應變，是實打實的戰鬥能力。」
「明天的實戰測試，」他合上文件夾，發出了輕微的「嗒」一聲，「希望你能有讓我們眼前一亮的表現。」
月白眼中掠過一絲光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他立刻從椅子上彈起，深深彎下腰，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謝謝！我一定會盡力！」
「下一位。」郭海皇朝門外喚道。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一道縫，兩顆腦袋一上一下地探了進來——是季無敗和洛君珩。兩人臉上帶著好奇，又有點像是被現場抓包的心虛。
坐在側面的夜冥正無聊地轉著筆，見狀嘴角一扯，懶洋洋地開口：「來都來了，縮在那兒幹什麼？進來一起看。」
「得令！」季無敗咧嘴一笑，扯著洛君珩就溜了進來，一左一右，標槍似的站到了夜冥的椅子後面，活像兩尊突然降臨的門神。
夜冥回頭瞥了他倆一眼，有些無奈地撓了撓後腦勺：「別傻站著，自己找椅子坐。」
「好嘞，哥！」季無敗從善如流，順手就拖了兩把椅子過來。
這時，下一位面試者推門而入。
來人是一位年輕女性，身姿挺拔，步履利落。她面容姣好，可以打上九十分，眉宇間帶著一股學院派的銳氣與颯爽，只是看起來年紀很輕，仿佛剛摘下校徽，還未完全褪去學生的青澀。
就在她走進來的瞬間，一直安靜坐在角落陰影里的冷若雪，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這人…在我的記憶碎片裡出現過。」）她在心中對夜冥低語，聲音清冷如溪流淌過意識。（「不過印象很模糊，只知道名字，並不了解細節。」）
（「嗯，知道了。」）夜冥的回應在意念中響起，平靜無波。
郭海皇已經拿起了新遞上的資料，目光掃過，沉穩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林驚月。雲鏡術武學院，應屆畢業生。實力，縣坎境，九階。脈絡評定……S級。」
他抬起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不錯。在這個年紀能觸及縣坎境巔峰，可見你天賦與努力都不缺。」
「按照流程，說一下你的極境突破進度，靈體、靈兵的凝練階段，還有，」他稍稍前傾身體，「簡要說明你的特性。」
林驚月站得筆直，聲音清晰而冷靜，帶著一種學院優等生特有的自信：「極境修行還未停止，目前正在突破縣坎境第九階極境的關卡。靈體凝練至第二階段，靈兵已至第三階段。我有把握，在晉升市離境之前，將靈兵突破到第四階。」
她略微停頓，語氣里多了一絲內斂的鋒芒：「至於特性，與『雷』有關。」
郭海皇聽完，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敲了兩下，點了點頭：「基礎素質很紮實，各方面都堪稱優秀。以你的條件，無論想去哪家大型公會，或者比我們這樣的狩獵公司還要出名，應該都很容易就可以被入取。」
「首先在這裡先感謝一下你選擇了我們的公司。」
然而，郭海皇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讓那剛剛浮起的弧度瞬間凝固：
「不過，我們『黑龍會』——或者說，夜冥會長選人的標準，有些不同。我們更看重實戰中展現出的應變、意志，以及……」他深深看了林驚月一眼，「在某些情況下的心性選擇。明天的實戰測試，會是關鍵。希望你能做好準備，不要被刷下去。」
林驚月明顯愣了一下。她事先準備了許久，預想了各種關於「為何選擇我們」之類的問題，並打好了腹稿，卻沒想到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那一套精心準備的說辭，頃刻間沒了用武之地。
但她調整得很快，那絲錯愕只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被重新收斂的平靜取代。「明白了。」她點了點頭，動作乾脆地站起身，「我會準時參加。」說完，利落地轉身，邁著依舊沉穩的步伐離開了會議室。
此刻坐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他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上，但微微收緊的指節，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冷若雪垂眸掃過手中的資料，又抬眼看向青年，目光清冷如水。她朝夜冥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這意味著，在她的記憶里，並沒有「月白」這個名字。他並非未來那些留下名號的強者之一。
郭海皇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月白……對嗎？」
「是。」青年應聲。
「年齡二十九，境界縣坎境五階，A級脈絡。」
郭海皇抬起眼，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你的『極境修煉』，是從哪個階段停下的？」
月白喉結滾動了一下，才回答：
「從縣坎境第二階開始，就不再追求極境突破了。我發現踏入縣坎境後，每進一步所需的靈力都成倍增長，極境突破的消耗更是驚人……所以我選擇了常規突破路徑，將盈餘的靈力用於淬鍊靈兵與肉身。」
「目前，靈兵一階，靈體一階。」
郭海皇微微頷首：「根基尚可，取捨也算理智。那麼，你的先天特性是？」
聽到這個問題，月白原本還算平靜的神情，倏地黯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好幾秒，才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艱澀：
「我的特性其實不算很強，只是比較普通的『貫穿』。」
月白的聲音平穩，卻隱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具體來說，我所有的攻擊都會無視對方5%的物理防禦。」
郭海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在資料頁上輕輕點了點，目光如常，看不出太多情緒。他點了點頭，語氣沉穩：「你的大致情況，資料上都寫了，我們也已了解。特性如何，最終還是要看實戰發揮。」
他抬起眼，看向眼前這位略顯侷促的年輕人，聲音放緩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記住，特性從來不是決定一切的東西。在這行里，我們更看重的，是心性，是臨場應變，是實打實的戰鬥能力。」
「明天的實戰測試，」他合上文件夾，發出了輕微的「嗒」一聲，「希望你能有讓我們眼前一亮的表現。」
月白眼中掠過一絲光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他立刻從椅子上彈起，深深彎下腰，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謝謝！我一定會盡力！」
「下一位。」郭海皇朝門外喚道。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一道縫，兩顆腦袋一上一下地探了進來——是季無敗和洛君珩。兩人臉上帶著好奇，又有點像是被現場抓包的心虛。
坐在側面的夜冥正無聊地轉著筆，見狀嘴角一扯，懶洋洋地開口：「來都來了，縮在那兒幹什麼？進來一起看。」
「得令！」季無敗咧嘴一笑，扯著洛君珩就溜了進來，一左一右，標槍似的站到了夜冥的椅子後面，活像兩尊突然降臨的門神。
夜冥回頭瞥了他倆一眼，有些無奈地撓了撓後腦勺：「別傻站著，自己找椅子坐。」
「好嘞，哥！」季無敗從善如流，順手就拖了兩把椅子過來。
這時，下一位面試者推門而入。
來人是一位年輕女性，身姿挺拔，步履利落。她面容姣好，可以打上九十分，眉宇間帶著一股學院派的銳氣與颯爽，只是看起來年紀很輕，仿佛剛摘下校徽，還未完全褪去學生的青澀。
就在她走進來的瞬間，一直安靜坐在角落陰影里的冷若雪，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這人…在我的記憶碎片裡出現過。」）她在心中對夜冥低語，聲音清冷如溪流淌過意識。（「不過印象很模糊，只知道名字，並不了解細節。」）
（「嗯，知道了。」）夜冥的回應在意念中響起，平靜無波。
郭海皇已經拿起了新遞上的資料，目光掃過，沉穩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林驚月。雲鏡術武學院，應屆畢業生。實力，縣坎境，九階。脈絡評定……S級。」
他抬起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不錯。在這個年紀能觸及縣坎境巔峰，可見你天賦與努力都不缺。」
「按照流程，說一下你的極境突破進度，靈體、靈兵的凝練階段，還有，」他稍稍前傾身體，「簡要說明你的特性。」
林驚月站得筆直，聲音清晰而冷靜，帶著一種學院優等生特有的自信：「極境修行還未停止，目前正在突破縣坎境第九階極境的關卡。靈體凝練至第二階段，靈兵已至第三階段。我有把握，在晉升市離境之前，將靈兵突破到第四階。」
她略微停頓，語氣里多了一絲內斂的鋒芒：「至於特性，與『雷』有關。」
郭海皇聽完，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敲了兩下，點了點頭：「基礎素質很紮實，各方面都堪稱優秀。以你的條件，無論想去哪家大型公會，或者比我們這樣的狩獵公司還要出名，應該都很容易就可以被入取。」
「首先在這裡先感謝一下你選擇了我們的公司。」
然而，郭海皇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讓那剛剛浮起的弧度瞬間凝固：
「不過，我們『黑龍會』——或者說，夜冥會長選人的標準，有些不同。我們更看重實戰中展現出的應變、意志，以及……」他深深看了林驚月一眼，「在某些情況下的心性選擇。明天的實戰測試，會是關鍵。希望你能做好準備，不要被刷下去。」
林驚月明顯愣了一下。她事先準備了許久，預想了各種關於「為何選擇我們」之類的問題，並打好了腹稿，卻沒想到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那一套精心準備的說辭，頃刻間沒了用武之地。
但她調整得很快，那絲錯愕只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被重新收斂的平靜取代。「明白了。」她點了點頭，動作乾脆地站起身，「我會準時參加。」說完，利落地轉身，邁著依舊沉穩的步伐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