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千篇一律的演講
秦玄羲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緩緩起身，轉身朝著來時的昏暗通道走去。剛邁出幾步，主的聲音悠悠傳來，再度於他身後響起：
「有份『禮物』，已經送到了你的房間。這一個月，熟悉並掌握它。」
……
回到那間陳設簡潔、近乎沒有任何個人色彩的房間時，一個身形佝偂、穿著灰撲撲僕役服裝的老者，已靜立在房間中央，如同一個早已擺放在那裡的陳舊家具。老者腳下，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橫陳在地，隱約勾勒出人形。
聽到開門聲，老者轉過身，臉上堆起謙卑而略顯詭異的笑容，聲音乾澀：「殤大人，您回來了。這是主上吩咐，務必送到您手上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動作利落地解開了麻袋口系的繩子，將袋口向下褪去。一張屬於年輕女性的、頗為精緻甚至算得上美麗的臉龐露了出來。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胸口尚在微微起伏，顯然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秦玄羲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目光掃過女子的臉，語氣平淡無波：「什麼特性？」
「嘿嘿嘿……」 老者發出幾聲低啞的笑聲，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瘮人，「回大人，是『念動力』。主上吩咐，今後您在外，便主要使用這個能力。至於您原有的那些……非到萬不得已，切莫動用。」
秦玄羲沒有再問。他緩緩走上前，在昏迷的女子身旁停下，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噼啪——
一道細小的、卻凝實得令人心悸的紫色電弧，驟然在他指尖跳躍、匯聚，發出微弱的爆鳴聲。電弧尖端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將他面無表情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咻！」
沒有半分猶豫，他指尖輕點。那道紫色電光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瞬息間化作一根尖銳的雷刺，精準而冷酷地沒入女子心口。
「呃——！！！」
原本昏迷的女子驟然瞪大了眼睛，瞳孔瞬間擴散，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茫然。她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像是要坐起來，卻只完成了一半。
每一次試圖呼吸都讓她的胸腔劇烈起伏，帶來更洶湧的劇痛。她想尖叫，張開嘴，卻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嗬嗬的氣音，鮮血從嘴角溢出。
僅僅兩三秒後。
「撲通。」
弓起的身體徹底失去力量，重重摔回冰冷的地面，再無一絲聲息。
秦玄羲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在他的視野里，一點只有他能看見的、蘊含著奇異能量波動的微光球體，從女子消散生機的軀體上浮起，晃晃悠悠地飄到他掌心，隨即如同水入海綿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體內。
一股陌生的、關於操控無形之力的明悟與細微的脹痛感，在他意識深處和身體某處悄然滋生、紮根。
「替我謝過主上。」 秦玄羲活動了一下手指，仿佛在適應著什麼，語氣依舊平靜，「就說……秦玄羲，知曉了。」
「是，大人。」 老者恭敬地彎了彎腰，臉上笑容不變，然後像拖拽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般，抓起麻袋的一角，將裡面的屍體重新蓋好，拖行著向門外走去。麻袋與地面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直到房門輕輕關閉，將一切隔絕。
房間內重新恢復寂靜。
秦玄羲獨自站立片刻，目光轉向不遠處桌面上一個半滿的玻璃水杯。他伸出右手，掌心對著水杯，五指微屈，意念集中於一點。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場悄然擴散。
只見那水杯輕輕一顫，隨即穩穩地脫離了桌面，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溫柔托起，平穩地懸浮到空中，划過一道短暫的弧線，最後精準地落入秦玄羲攤開的掌心裡。
他握住水杯，感受著那股無需直接接觸便能操控物體的奇妙力量，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滿意。
「念動力……倒是不錯的力量。」
他低聲自語，隨手將水杯放回原處，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清脆的「嗒」響，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
時間匆匆，一個月轉瞬即逝。
這一個月，對所有備戰武考的學子而言，是最後衝刺也是沉澱調整的時期。考前半個月，官方雖然沒有明令禁止學生再進入秘境歷練，但是所有人默契的都回歸家庭，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專注於鞏固自身驟然提升的境界，打磨純熟已掌握的武技與能力，將身心狀態調整至最佳，以迎接這場足以影響未來道路的關鍵考核。
武考當日，清晨。
各中學一改往日的教學氛圍，瀰漫著一種混雜了緊張、興奮與期待的凝重氣息。所有高三學子返校，他們將在此集合，由各自學校統一組織，通過軍方臨時架設的專用傳送陣，前往本省為武考專門劃定的「永恆元庭」考場。
【永恆元庭：一種極為特殊的秘境存在形式。不同於普通元庭的不穩定和周期性開啟，永恆元庭永久性地錨定在秘境空間的特定坐標，其內部法則穩固，環境恆定。因其極其稀有且安全性、可控性相對較高，人類在清除其中原有高威脅魔物後，常將其改造為固定的試煉、考核或科研場所，通過人工投放、調控特定種類和等級的魔物，來達成特定目的。】
各班班主任最後一次集中學生，不厭其煩地重申武考的詳細規則、注意事項、安全條例以及求救信號的使用方法。嚴肅的氛圍讓平日最活潑的學生也收斂了笑容，認真聆聽。
緊接著，全體高三師生被召集到學校操場，舉行傳統的「戰前動員大會」。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帶慣常威嚴表情的校長登上主席台，手持講稿，開始了他每年一度的、內容幾乎不變的慷慨激昂的演講。
「又是這套……」 學生方陣中，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吐槽，「我從高一聽到高三，台詞都沒怎麼變過！當年第一次聽還熱血沸騰，現在……嘖。」
「有份『禮物』，已經送到了你的房間。這一個月，熟悉並掌握它。」
……
回到那間陳設簡潔、近乎沒有任何個人色彩的房間時，一個身形佝偂、穿著灰撲撲僕役服裝的老者，已靜立在房間中央，如同一個早已擺放在那裡的陳舊家具。老者腳下，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橫陳在地，隱約勾勒出人形。
聽到開門聲，老者轉過身，臉上堆起謙卑而略顯詭異的笑容，聲音乾澀：「殤大人，您回來了。這是主上吩咐，務必送到您手上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動作利落地解開了麻袋口系的繩子，將袋口向下褪去。一張屬於年輕女性的、頗為精緻甚至算得上美麗的臉龐露了出來。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胸口尚在微微起伏，顯然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秦玄羲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目光掃過女子的臉，語氣平淡無波：「什麼特性？」
「嘿嘿嘿……」 老者發出幾聲低啞的笑聲，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瘮人，「回大人，是『念動力』。主上吩咐，今後您在外，便主要使用這個能力。至於您原有的那些……非到萬不得已，切莫動用。」
秦玄羲沒有再問。他緩緩走上前，在昏迷的女子身旁停下，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噼啪——
一道細小的、卻凝實得令人心悸的紫色電弧，驟然在他指尖跳躍、匯聚，發出微弱的爆鳴聲。電弧尖端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將他面無表情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咻！」
沒有半分猶豫，他指尖輕點。那道紫色電光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瞬息間化作一根尖銳的雷刺，精準而冷酷地沒入女子心口。
「呃——！！！」
原本昏迷的女子驟然瞪大了眼睛，瞳孔瞬間擴散，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茫然。她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像是要坐起來，卻只完成了一半。
每一次試圖呼吸都讓她的胸腔劇烈起伏，帶來更洶湧的劇痛。她想尖叫，張開嘴，卻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嗬嗬的氣音，鮮血從嘴角溢出。
僅僅兩三秒後。
「撲通。」
弓起的身體徹底失去力量，重重摔回冰冷的地面，再無一絲聲息。
秦玄羲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在他的視野里，一點只有他能看見的、蘊含著奇異能量波動的微光球體，從女子消散生機的軀體上浮起，晃晃悠悠地飄到他掌心，隨即如同水入海綿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體內。
一股陌生的、關於操控無形之力的明悟與細微的脹痛感，在他意識深處和身體某處悄然滋生、紮根。
「替我謝過主上。」 秦玄羲活動了一下手指，仿佛在適應著什麼，語氣依舊平靜，「就說……秦玄羲，知曉了。」
「是，大人。」 老者恭敬地彎了彎腰，臉上笑容不變，然後像拖拽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般，抓起麻袋的一角，將裡面的屍體重新蓋好，拖行著向門外走去。麻袋與地面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直到房門輕輕關閉，將一切隔絕。
房間內重新恢復寂靜。
秦玄羲獨自站立片刻，目光轉向不遠處桌面上一個半滿的玻璃水杯。他伸出右手，掌心對著水杯，五指微屈，意念集中於一點。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場悄然擴散。
只見那水杯輕輕一顫，隨即穩穩地脫離了桌面，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溫柔托起，平穩地懸浮到空中，划過一道短暫的弧線，最後精準地落入秦玄羲攤開的掌心裡。
他握住水杯，感受著那股無需直接接觸便能操控物體的奇妙力量，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滿意。
「念動力……倒是不錯的力量。」
他低聲自語，隨手將水杯放回原處，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清脆的「嗒」響，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
時間匆匆，一個月轉瞬即逝。
這一個月，對所有備戰武考的學子而言，是最後衝刺也是沉澱調整的時期。考前半個月，官方雖然沒有明令禁止學生再進入秘境歷練，但是所有人默契的都回歸家庭，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專注於鞏固自身驟然提升的境界，打磨純熟已掌握的武技與能力，將身心狀態調整至最佳，以迎接這場足以影響未來道路的關鍵考核。
武考當日，清晨。
各中學一改往日的教學氛圍，瀰漫著一種混雜了緊張、興奮與期待的凝重氣息。所有高三學子返校，他們將在此集合，由各自學校統一組織，通過軍方臨時架設的專用傳送陣，前往本省為武考專門劃定的「永恆元庭」考場。
【永恆元庭：一種極為特殊的秘境存在形式。不同於普通元庭的不穩定和周期性開啟，永恆元庭永久性地錨定在秘境空間的特定坐標，其內部法則穩固，環境恆定。因其極其稀有且安全性、可控性相對較高，人類在清除其中原有高威脅魔物後，常將其改造為固定的試煉、考核或科研場所，通過人工投放、調控特定種類和等級的魔物，來達成特定目的。】
各班班主任最後一次集中學生，不厭其煩地重申武考的詳細規則、注意事項、安全條例以及求救信號的使用方法。嚴肅的氛圍讓平日最活潑的學生也收斂了笑容，認真聆聽。
緊接著，全體高三師生被召集到學校操場，舉行傳統的「戰前動員大會」。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帶慣常威嚴表情的校長登上主席台，手持講稿，開始了他每年一度的、內容幾乎不變的慷慨激昂的演講。
「又是這套……」 學生方陣中，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吐槽，「我從高一聽到高三，台詞都沒怎麼變過！當年第一次聽還熱血沸騰，現在……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