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你首先是你自己
「咋了？」
這不尋常的舉動立刻引來張桂香的懷疑，汪盈也沒瞞著，厭惡地說，「我箱子裡好些衣服都沒了。」
「肯定是曹老太！」
這老太婆手腳不乾淨，就愛去人屋裡亂翻東西。
汪盈工作後往家裡寄錢，張桂香就是藏在老鼠洞裡，曹老太都有本事翻出來收走，從那以後，張桂香就不讓汪盈往家裡寄錢了。
曹老太還愛偷東西，張桂香的衣服，只要曹老太瞧上了，不知不覺就摸走穿自己身上了。
她幾十歲了無所謂。
可汪盈還是個小姑娘呢。
七十歲的老太婆，偷穿小姑娘的衣服，這不誠心噁心人嗎！
欺負她她能忍。
欺負她閨女，張桂香忍不了。
張桂香氣的臉通紅，問汪盈丟了啥衣服，得知汪盈連內褲都丟了一條，張桂香氣的發抖，「我現在就去找那老東西算帳！」
「媽，算了，你把衣服拿回來我也不可能穿了。」
汪盈也噁心的不行，拉住張桂香說，「這種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去找她，她也不會承認的，還會反咬一口說咱們冤枉她。」
「就算你去她屋裡鬧，從她屋裡把衣服翻出來了，她也只會說是收衣服的時候收錯了，最後撒潑打滾地哭一場，搞得好像咱們欺負她一樣。」
曹老太的這些行為。
汪盈早就摸清楚套路了。
汪盈趁機勸張桂香，「這事兒不是頭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除非你離婚，否則查實後都擺脫不了！」
「離婚？」
張桂香吃了一驚。
她想離開徽城不假，但是沒想過離婚。
離婚後名聲不好是其次 ，張桂香最怕的還是影響曹斌。
曹斌的成績不一定能考上大學，萬一考不上，他馬上就要面臨工作和結婚的問題。
有對離異的父母。
他找對象會比現在難很多。
張桂香遲疑了。
能跟曹家劃清界限她求之不得，可曹斌是她生的，她又沒法不管……
「媽。」
汪盈知道她顧慮啥，「你別整天為這個考慮為那個考慮！」
「就算曹斌考不上大學，他有手有腳，只要他正干，不愁找不到媳婦兒。曹斌18歲了，是成年人了，你對他的義務已經盡完了！」
「不離婚，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曹德財都能找到你糾纏你！」
「媽，你50歲了，跟曹德財已經糾纏了19年，剩下的日子，難道還要跟他那樣的爛人綁在一起嗎。」
最後。
汪盈靈魂一擊，「曹斌的人生是人生，你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嗎？」
「……」
張桂香震住。
從來沒人跟她說過這種話。
結婚生子後，身邊所有的人都在說，你是當媽的，當媽的就該咋樣咋樣，必須咋樣咋樣，就好像當媽後自動變成了蠟燭。
就該無條件地燃燒自己為子女奉獻。
可現在。
汪盈說她的人生也是人生。
張桂香迷茫又有點無措，「我都這把年紀了，我的人生……還重要嗎？」
「當然重要！」
汪盈按住張桂香的肩膀，鄭重地說，「媽，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沒有人能取代的！」
「你們這一代的女性，被規訓慣了，規訓女性是為了方便管理，說白了，就是某些人為了自己方便制定的規則。」
「可是媽，你來到這個世界，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誰的女兒，誰的妻子，誰的媽！」
「以前你沒得選，只能忍氣吞聲，現在不一樣了。我工作了掙的還不少，我有能力讓你重新做選擇了。」
「……」
張桂香眼眶通紅。
她這把年紀了，還要讓孩子操心她。
張桂香咬著牙說，「好！等小斌高考結束我就跟曹德財離婚，離婚後小斌願意跟著他就跟著他，願意跟著我，我就帶他去安城。」
「這些年曹德財收留我們母女，我也伺候了他們全家19年，我們不欠他們任何東西！」
「……」
汪盈高興壞了。
媽能想通就太好了！
……
次日星期天。
曹德財宿醉，睡到快中午才醒，醒來發現自己滿身屎尿，氣的在屋裡大罵張桂香不給他收拾。
張桂香沒聽到。
她陪汪盈去買衣服了。
曹德財罵了半天沒聽到張桂香的聲音，氣的喊她的名字，曹老太從外頭回來聽到動靜去他屋裡。
門打開。
曹老太被熏的差點暈過去。
「媽你來的正好。」曹德財忍著噁心脫掉沾屎的衣服，又把床單卷吧卷吧扔地上，「你快進來收拾收拾，幫我把衣服和床單都洗洗。」
「……」
那是屎啊。
曹老太也嫌髒，捏著鼻子說，「前幾天張桂香沒回來，就是老娘幫你洗的，老娘一把年紀了還伺候你到啥時候？讓張桂香給你洗！」
「她人呢？」
「跟汪盈出去了，這都半晌午了還沒回來呢，也不知道去哪野去了。」
「……」
曹德財罵罵咧咧。
他自己也受不了臭味，跑去院裡沖了個澡，翻出乾淨衣服換上，髒衣服和髒床單全扔大盆里等張桂香回來洗。
「媽我餓了。」
「等著。」
曹老太進自己屋，沒多大會兒翻出了滷肉和點心，曹德財一看，雙眼瞬間放光，「哪來的這麼多肉和點心？媽你買的？」
「我哪捨得買這些！」
曹老太氣哼哼地說，「昨天張桂香回來的時候從娘家帶的，她藏起來就沒打算給咱家人吃。是小斌機靈，把東西藏起來，跟張桂香說被他吃光了，要不然你連看都別想看到！」
「……」
曹德財又把張桂香罵了一頓。
曹老太趁機告狀，「張桂香還說她哥和她妹妹沒錢，沒錢能準備這麼多滷肉和點心給她帶著？張桂香硬說她哥和她妹子沒錢，她就是不想借錢給小武說親！」
「這女人咋這麼黑心，小武不是她生的，也是她看著長大的，非等小武打光棍她才高興，咋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啊！」
曹德財聽的臉色鐵青。
曹武聽到動靜也從屋裡出來了，「要不是張桂香只顧著汪盈，我當年也不會下鄉，不下鄉我在城裡有工作早就結婚了。張桂香欠我個媳婦兒，她必須還！」
「她拿啥還，她也沒錢啊！」
「沒錢把她閨女抵給我！」
曹武正式跟全家宣布 ，「我要娶汪盈！」
這不尋常的舉動立刻引來張桂香的懷疑，汪盈也沒瞞著，厭惡地說，「我箱子裡好些衣服都沒了。」
「肯定是曹老太！」
這老太婆手腳不乾淨，就愛去人屋裡亂翻東西。
汪盈工作後往家裡寄錢，張桂香就是藏在老鼠洞裡，曹老太都有本事翻出來收走，從那以後，張桂香就不讓汪盈往家裡寄錢了。
曹老太還愛偷東西，張桂香的衣服，只要曹老太瞧上了，不知不覺就摸走穿自己身上了。
她幾十歲了無所謂。
可汪盈還是個小姑娘呢。
七十歲的老太婆，偷穿小姑娘的衣服，這不誠心噁心人嗎！
欺負她她能忍。
欺負她閨女，張桂香忍不了。
張桂香氣的臉通紅，問汪盈丟了啥衣服，得知汪盈連內褲都丟了一條，張桂香氣的發抖，「我現在就去找那老東西算帳！」
「媽，算了，你把衣服拿回來我也不可能穿了。」
汪盈也噁心的不行，拉住張桂香說，「這種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去找她，她也不會承認的，還會反咬一口說咱們冤枉她。」
「就算你去她屋裡鬧，從她屋裡把衣服翻出來了，她也只會說是收衣服的時候收錯了，最後撒潑打滾地哭一場，搞得好像咱們欺負她一樣。」
曹老太的這些行為。
汪盈早就摸清楚套路了。
汪盈趁機勸張桂香，「這事兒不是頭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除非你離婚，否則查實後都擺脫不了！」
「離婚？」
張桂香吃了一驚。
她想離開徽城不假，但是沒想過離婚。
離婚後名聲不好是其次 ，張桂香最怕的還是影響曹斌。
曹斌的成績不一定能考上大學，萬一考不上，他馬上就要面臨工作和結婚的問題。
有對離異的父母。
他找對象會比現在難很多。
張桂香遲疑了。
能跟曹家劃清界限她求之不得，可曹斌是她生的，她又沒法不管……
「媽。」
汪盈知道她顧慮啥，「你別整天為這個考慮為那個考慮！」
「就算曹斌考不上大學，他有手有腳，只要他正干，不愁找不到媳婦兒。曹斌18歲了，是成年人了，你對他的義務已經盡完了！」
「不離婚，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曹德財都能找到你糾纏你！」
「媽，你50歲了，跟曹德財已經糾纏了19年，剩下的日子，難道還要跟他那樣的爛人綁在一起嗎。」
最後。
汪盈靈魂一擊，「曹斌的人生是人生，你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嗎？」
「……」
張桂香震住。
從來沒人跟她說過這種話。
結婚生子後，身邊所有的人都在說，你是當媽的，當媽的就該咋樣咋樣，必須咋樣咋樣，就好像當媽後自動變成了蠟燭。
就該無條件地燃燒自己為子女奉獻。
可現在。
汪盈說她的人生也是人生。
張桂香迷茫又有點無措，「我都這把年紀了，我的人生……還重要嗎？」
「當然重要！」
汪盈按住張桂香的肩膀，鄭重地說，「媽，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沒有人能取代的！」
「你們這一代的女性，被規訓慣了，規訓女性是為了方便管理，說白了，就是某些人為了自己方便制定的規則。」
「可是媽，你來到這個世界，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誰的女兒，誰的妻子，誰的媽！」
「以前你沒得選，只能忍氣吞聲，現在不一樣了。我工作了掙的還不少，我有能力讓你重新做選擇了。」
「……」
張桂香眼眶通紅。
她這把年紀了，還要讓孩子操心她。
張桂香咬著牙說，「好！等小斌高考結束我就跟曹德財離婚，離婚後小斌願意跟著他就跟著他，願意跟著我，我就帶他去安城。」
「這些年曹德財收留我們母女，我也伺候了他們全家19年，我們不欠他們任何東西！」
「……」
汪盈高興壞了。
媽能想通就太好了！
……
次日星期天。
曹德財宿醉，睡到快中午才醒，醒來發現自己滿身屎尿，氣的在屋裡大罵張桂香不給他收拾。
張桂香沒聽到。
她陪汪盈去買衣服了。
曹德財罵了半天沒聽到張桂香的聲音，氣的喊她的名字，曹老太從外頭回來聽到動靜去他屋裡。
門打開。
曹老太被熏的差點暈過去。
「媽你來的正好。」曹德財忍著噁心脫掉沾屎的衣服，又把床單卷吧卷吧扔地上，「你快進來收拾收拾，幫我把衣服和床單都洗洗。」
「……」
那是屎啊。
曹老太也嫌髒，捏著鼻子說，「前幾天張桂香沒回來，就是老娘幫你洗的，老娘一把年紀了還伺候你到啥時候？讓張桂香給你洗！」
「她人呢？」
「跟汪盈出去了，這都半晌午了還沒回來呢，也不知道去哪野去了。」
「……」
曹德財罵罵咧咧。
他自己也受不了臭味，跑去院裡沖了個澡，翻出乾淨衣服換上，髒衣服和髒床單全扔大盆里等張桂香回來洗。
「媽我餓了。」
「等著。」
曹老太進自己屋，沒多大會兒翻出了滷肉和點心，曹德財一看，雙眼瞬間放光，「哪來的這麼多肉和點心？媽你買的？」
「我哪捨得買這些！」
曹老太氣哼哼地說，「昨天張桂香回來的時候從娘家帶的，她藏起來就沒打算給咱家人吃。是小斌機靈，把東西藏起來，跟張桂香說被他吃光了，要不然你連看都別想看到！」
「……」
曹德財又把張桂香罵了一頓。
曹老太趁機告狀，「張桂香還說她哥和她妹妹沒錢，沒錢能準備這麼多滷肉和點心給她帶著？張桂香硬說她哥和她妹子沒錢，她就是不想借錢給小武說親！」
「這女人咋這麼黑心，小武不是她生的，也是她看著長大的，非等小武打光棍她才高興，咋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啊！」
曹德財聽的臉色鐵青。
曹武聽到動靜也從屋裡出來了，「要不是張桂香只顧著汪盈，我當年也不會下鄉，不下鄉我在城裡有工作早就結婚了。張桂香欠我個媳婦兒，她必須還！」
「她拿啥還，她也沒錢啊！」
「沒錢把她閨女抵給我！」
曹武正式跟全家宣布 ，「我要娶汪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