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硬骨頭
「嗯？」
張桂香愣了一下說，「咋能不回去呢，小斌還在家呢。」
小斌大名叫曹斌。
是張桂香二婚生的兒子。
曹斌今年18歲，他上學早，前年就讀高三了，但前年高考沒考上，他又復讀了一年，去年高考還沒考上，又復讀了一年。
現在已經是高三的老油條了。
張桂香提起來就發愁，「小斌馬上又要高考了，我跟盈盈還不能在安城住太久……小斌成績不行，得趁這一個多月，讓盈盈好好給他補補課。」
「盈盈不是在廣州當翻譯嗎？」
「曹德財讓她回來的，說她高考過有經驗，讓她回來輔導小斌，等小斌高考後再走。」
「……」
張桂英眼皮一跳。
別人不知道，她心裡卻門清。
曹斌根本不是學習的料，上輩子考了三年都沒考上大學。
而汪盈。
就是在曹斌成績出來沒多久在家出的事。
張桂英眉頭緊皺，「姐，我說話難聽我先說了。」
「曹斌要是讀書的料，不用盈盈輔導就能考大學。但反過來，他不是讀書的料，盈盈咋輔導都沒有用！」
「盈盈再有經驗，還能比高中的老師們有經驗？讓她回來輔導曹斌，不是淨耽誤她工作嗎。」
張桂香嘆氣。
她也不想讓汪盈回來。
但小斌給盈盈打了電話，也不知道姐弟倆是咋說的，沒多久汪盈就回來了。
「盈盈說她最近剛好清閒，說她接待了一個叫啥寶潔的外國公司團隊，在廣州考察調研……現在調研結束了，那邊派人過來，準備在廣州開公司了。」
「盈盈說她挺看好這個公司的，等人家來了廣州，她就不干翻譯了，直接去這個外企應聘。」
「剛好這中間空出幾個月，她就回來陪陪我，順便考些啥亂七八糟的證，我也不大懂就隨她去了。」
「……」
張桂英有點著急。
再過兩三個月，就是上輩子汪盈出事的時間。
她拉著張桂香苦口婆心地勸，「姐，我現在開了點心鋪子和滷肉鋪子，生意好的不得了，你也留在安城吧。」
「安城好歹是省會城市，比徽城強多了，你做麵食的手藝這麼好，不如留在安城開個麵館或者餃子館，再不濟擺攤也能掙錢，咋也比在徽城伺候曹家一家老小的強。」
「……」
張桂香沉默了一會兒，「你姐夫……」
「別管他！」
張桂英表情嫌惡，「那個賤男人就是個騙子！當初你倆剛認識的時候他咋說的？說他前妻跑了，結果呢？你嫁過去才知道他前妻是上吊死的。」
「他要對原配好，人家能拋下兒子不要了上吊？」
「每次給你打電話，你都說曹家人對你好，可拉倒吧！那賤男人對原配都不好，對你和盈盈能好到哪兒去？」
「……」
張桂香半天沒說話。
張永豐也擔心張桂香，逼問她，「桂香，你跟哥說實話，曹家人對你到底咋樣？」
「挺好的。」
「說實話！」
張桂香不想讓倆人擔心，笑了笑說，「真挺好的。」
張永豐半信半疑。
張桂英壓根不信，「姐，你要不說實話，等盈盈回來，我就問盈盈了。」
「別問她！」
張桂英定定地看著她。
張桂香敗下陣來，她嘆口氣說，「曹德財爸媽是難纏了點，但老人家不都那樣嗎，這麼多年我都習慣了。」
「曹德財呢？」
「他……他上班掙錢養活全家，他主外，我主內，半路夫妻搭夥過日子，不就是這回事兒嗎。」
「……」
上輩子張桂香也是這麼說的。
但實際情況是。
曹德財嫌棄汪盈是個拖油瓶，不讓汪盈讀書，汪盈初中畢業，他就給汪盈找好了婆家，打算把汪盈嫁出去，給他跟原配的兒子曹武換彩禮。
張桂香堅決反對。
曹德財為了逼她妥協，斷了她的生活費。
恰好那段時間，張桂香在安城的房子被政府還了回來，張永豐做主把房子租了出去，把租金夾在信里寄過去，才緩解了張桂香的壓力。
之後她就是靠著房子的租金，把汪盈供到高中畢業。
畢業後。
又趕上上山下鄉。
汪盈和曹武年齡相仿，都在下鄉的名單內。
按照政策。
一個家庭只能留一個孩子在城裡。
汪盈是女孩子。
張桂香不放心她下鄉。
可曹武是曹德財爸媽的心頭肉，老兩口堅決不讓曹武下鄉吃苦。
汪盈不姓曹。
老兩口跟曹德財偏向曹武也是正常的。
所以張桂香啥話沒說，打了電報給張永豐，讓她哥把父母留給她的宅子賣了，她用賣房子的錢，在城裡給汪盈買了份工作。
汪盈有了正式工作，才避免了下鄉行動。
事後曹德財才知道張桂香在安城有處宅子，知道她自作主張賣了宅子給汪盈買工作，氣的跟張桂香大吵一架。
指責張桂香不跟他一條心。
在安城有宅子卻不告訴他。
指責張桂香偏心眼。
只顧自己的閨女，不顧他兒子曹武。
又指責她不顧曹武就算了，還不顧他們的小兒子曹斌，指責她不把宅子留著給他們小兒子曹斌以後結婚用。
張桂香說曹斌年齡還小，結婚還早。
被曹德財指著鼻子破口大罵，罵她不分輕重，汪盈一個閨女哪有他們的兒子重要，罵汪盈是拖油瓶，當初結婚就不該同意張桂香帶著她。
張桂香忍無可忍。
兩口子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爭吵。
在曹家老兩口的慫恿下，曹德財把張桂香給打了，張桂香也是個硬骨頭，當場就跟曹德財打了起來。
男女力氣懸殊。
張桂香被打的很慘。
曹德財發泄完就沒管她了，張桂香養了幾天，身體終於好點之後，趁曹德財不防備，一酒瓶子就夯他頭上了。
曹德財被開了瓢。
他被打進醫院縫了好幾針，在醫院住了好多天才出院。
出院後又把張桂香打了一頓。
張桂香二話不說，又拿了個酒瓶子給他開了瓢。
曹德財還沒長好的腦袋傷口開裂，又被緊急送醫，這次從醫院出來，曹德財不敢跟張桂香動手了。
但張桂香在徽城無依無靠。
曹德財想對付她太容易了，不但縱容父母搓磨張桂香，對她挑三揀四實施冷暴力。
還經濟制裁她。
從那之後再沒給過張桂香一分錢。
張桂香愣了一下說，「咋能不回去呢，小斌還在家呢。」
小斌大名叫曹斌。
是張桂香二婚生的兒子。
曹斌今年18歲，他上學早，前年就讀高三了，但前年高考沒考上，他又復讀了一年，去年高考還沒考上，又復讀了一年。
現在已經是高三的老油條了。
張桂香提起來就發愁，「小斌馬上又要高考了，我跟盈盈還不能在安城住太久……小斌成績不行，得趁這一個多月，讓盈盈好好給他補補課。」
「盈盈不是在廣州當翻譯嗎？」
「曹德財讓她回來的，說她高考過有經驗，讓她回來輔導小斌，等小斌高考後再走。」
「……」
張桂英眼皮一跳。
別人不知道，她心裡卻門清。
曹斌根本不是學習的料，上輩子考了三年都沒考上大學。
而汪盈。
就是在曹斌成績出來沒多久在家出的事。
張桂英眉頭緊皺，「姐，我說話難聽我先說了。」
「曹斌要是讀書的料，不用盈盈輔導就能考大學。但反過來，他不是讀書的料，盈盈咋輔導都沒有用！」
「盈盈再有經驗，還能比高中的老師們有經驗？讓她回來輔導曹斌，不是淨耽誤她工作嗎。」
張桂香嘆氣。
她也不想讓汪盈回來。
但小斌給盈盈打了電話，也不知道姐弟倆是咋說的，沒多久汪盈就回來了。
「盈盈說她最近剛好清閒，說她接待了一個叫啥寶潔的外國公司團隊，在廣州考察調研……現在調研結束了，那邊派人過來，準備在廣州開公司了。」
「盈盈說她挺看好這個公司的，等人家來了廣州，她就不干翻譯了，直接去這個外企應聘。」
「剛好這中間空出幾個月，她就回來陪陪我，順便考些啥亂七八糟的證，我也不大懂就隨她去了。」
「……」
張桂英有點著急。
再過兩三個月，就是上輩子汪盈出事的時間。
她拉著張桂香苦口婆心地勸，「姐，我現在開了點心鋪子和滷肉鋪子，生意好的不得了，你也留在安城吧。」
「安城好歹是省會城市，比徽城強多了，你做麵食的手藝這麼好，不如留在安城開個麵館或者餃子館，再不濟擺攤也能掙錢，咋也比在徽城伺候曹家一家老小的強。」
「……」
張桂香沉默了一會兒，「你姐夫……」
「別管他！」
張桂英表情嫌惡，「那個賤男人就是個騙子！當初你倆剛認識的時候他咋說的？說他前妻跑了，結果呢？你嫁過去才知道他前妻是上吊死的。」
「他要對原配好，人家能拋下兒子不要了上吊？」
「每次給你打電話，你都說曹家人對你好，可拉倒吧！那賤男人對原配都不好，對你和盈盈能好到哪兒去？」
「……」
張桂香半天沒說話。
張永豐也擔心張桂香，逼問她，「桂香，你跟哥說實話，曹家人對你到底咋樣？」
「挺好的。」
「說實話！」
張桂香不想讓倆人擔心，笑了笑說，「真挺好的。」
張永豐半信半疑。
張桂英壓根不信，「姐，你要不說實話，等盈盈回來，我就問盈盈了。」
「別問她！」
張桂英定定地看著她。
張桂香敗下陣來，她嘆口氣說，「曹德財爸媽是難纏了點，但老人家不都那樣嗎，這麼多年我都習慣了。」
「曹德財呢？」
「他……他上班掙錢養活全家，他主外，我主內，半路夫妻搭夥過日子，不就是這回事兒嗎。」
「……」
上輩子張桂香也是這麼說的。
但實際情況是。
曹德財嫌棄汪盈是個拖油瓶，不讓汪盈讀書，汪盈初中畢業，他就給汪盈找好了婆家，打算把汪盈嫁出去，給他跟原配的兒子曹武換彩禮。
張桂香堅決反對。
曹德財為了逼她妥協，斷了她的生活費。
恰好那段時間，張桂香在安城的房子被政府還了回來，張永豐做主把房子租了出去，把租金夾在信里寄過去，才緩解了張桂香的壓力。
之後她就是靠著房子的租金，把汪盈供到高中畢業。
畢業後。
又趕上上山下鄉。
汪盈和曹武年齡相仿，都在下鄉的名單內。
按照政策。
一個家庭只能留一個孩子在城裡。
汪盈是女孩子。
張桂香不放心她下鄉。
可曹武是曹德財爸媽的心頭肉，老兩口堅決不讓曹武下鄉吃苦。
汪盈不姓曹。
老兩口跟曹德財偏向曹武也是正常的。
所以張桂香啥話沒說，打了電報給張永豐，讓她哥把父母留給她的宅子賣了，她用賣房子的錢，在城裡給汪盈買了份工作。
汪盈有了正式工作，才避免了下鄉行動。
事後曹德財才知道張桂香在安城有處宅子，知道她自作主張賣了宅子給汪盈買工作，氣的跟張桂香大吵一架。
指責張桂香不跟他一條心。
在安城有宅子卻不告訴他。
指責張桂香偏心眼。
只顧自己的閨女，不顧他兒子曹武。
又指責她不顧曹武就算了，還不顧他們的小兒子曹斌，指責她不把宅子留著給他們小兒子曹斌以後結婚用。
張桂香說曹斌年齡還小，結婚還早。
被曹德財指著鼻子破口大罵，罵她不分輕重，汪盈一個閨女哪有他們的兒子重要，罵汪盈是拖油瓶，當初結婚就不該同意張桂香帶著她。
張桂香忍無可忍。
兩口子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爭吵。
在曹家老兩口的慫恿下，曹德財把張桂香給打了，張桂香也是個硬骨頭，當場就跟曹德財打了起來。
男女力氣懸殊。
張桂香被打的很慘。
曹德財發泄完就沒管她了，張桂香養了幾天，身體終於好點之後，趁曹德財不防備，一酒瓶子就夯他頭上了。
曹德財被開了瓢。
他被打進醫院縫了好幾針，在醫院住了好多天才出院。
出院後又把張桂香打了一頓。
張桂香二話不說，又拿了個酒瓶子給他開了瓢。
曹德財還沒長好的腦袋傷口開裂，又被緊急送醫，這次從醫院出來，曹德財不敢跟張桂香動手了。
但張桂香在徽城無依無靠。
曹德財想對付她太容易了，不但縱容父母搓磨張桂香，對她挑三揀四實施冷暴力。
還經濟制裁她。
從那之後再沒給過張桂香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