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要飯
重生後。
張桂英給她姐打過幾次電話。
電話里她姐情況還算穩定，她就先解決她哥這邊的危機了，現在她哥和水燕的危機解除了，也該關心關心她姐了。
「哥，這電話你要不打，我可就打了啊。」
「打打打。」
張永豐連忙說，「等我把這幾天的事忙完就給你姐打電話。」
張桂英催他，「那你抓緊的，我都好久沒見過我姐了，她要來了，咱兄妹仨好好聚聚，再一起去給爸媽他們掃掃墓上上香。」
他們兄妹是好久沒團聚了。
電話費太貴。
平時打電話都得控制著時間。
仔細想想，上次他們兄妹坐在一起好好說話還是上次。
……
張永豐辦事效率挺高。
第二天張水燕去點心鋪上班，張桂英就聽她說，張永豐把安安送回他姥姥家了。
「二姑。」
張水燕有點不好意思地跟張桂英說，「我打算搬回家住了，我從家裡搬出來，是為了躲林蘭芝。」
張水燕恨透了林蘭芝，現在媽都不願意叫了，「現在林蘭芝他們都不在家了，家裡空蕩蕩的，我爸一個人怪可憐的。」
「我爸身體還不好，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我搬回家能跟他有個照應。」
「……」
張桂英欣慰。
這孩子是個有心的。
她慈愛地摸摸水燕的頭髮，「行，晚上下班收拾好東西，讓你五哥送你回去。抽時間好好陪陪你爸，他嘴上不說，心裡還難受著呢。」
「嗯嗯。」
「去幹活吧。」
張水燕腳步輕快地走了。
張桂英發現，水燕知道林蘭芝不喜歡她的原因後，就不像之前那麼自卑了，她好像過了心裡那道坎。
現在眼神明亮，走路帶風，自信滿滿的樣子更像張家人了。
正想著。
胳膊突然被人碰了一下。
「媳婦兒，你看那個人，眼熟不眼熟？」
「呃？」
張桂英順著趙秉和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瞧見一個頭髮亂糟糟，衣裳爛糟糟的小乞丐，一手拄著竹竿，一手拿著個破碗。
正在沿街乞討。
張桂英眼睛一眯，「趙金寶？」
趙秉和恍然大悟，「我就說那小孩看著眼熟……打扮成這樣，我一下子還沒認出來。」
趙金寶現在跟趙立民兩口子住水光村。
全村人都知道趙金寶現在不讀書了。
村里人沒少在背後議論，說趙立民不知道咋想的，自己是個大學生，竟然讓他兒子初中都不讀完就輟學。
還有在背後罵陳寶珠的。
說肯定是她這個後媽不待見孩子，不讓孩子讀書的。
然後罵趙立民，說有後媽就有後爸，他這個當爸的也不是啥好東西。
但不上學歸不上學。
出來要飯是個啥情況？
趙秉和瞪眼，「趙立民窮到這份上了，竟然讓小孩出來討飯吃？」
「管他呢。」
「不管不行啊，那小白眼狼來了！」
「……」
張桂英抬頭一看。
好嘛。
趙金寶還真端著碗過來了。
……
趙金寶出來討飯好幾天了。
他現在不上學，天天在家洗衣做飯接送媛媛上學放學，但就算這樣，陳寶珠對他還是不滿意。
趙金寶多吃兩口飯，都會遭她冷眼。
可吃不飽趙金寶餓啊。
他餓的受不了，就跑出來翻垃圾桶找破爛賣錢。
那天他正翻著。
有個路人以為他是小乞丐，往他腳邊扔了兩分錢。
趙金寶頓時被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對啊。
他可以要飯啊。
要飯雖然丟臉……但只要能填飽肚子，啥臉面不臉面的。
趙金寶就出來要飯了。
還別說。
要飯比翻垃圾桶強多了。
趕到禮拜天行情好的時候，趙金寶不但能討到吃的，還能討到不少零錢，有時候一天下來，收入能有一兩塊錢。
趙金寶發現了商機。
而且他發現。
穿的越破爛，看上去越可憐，他討的吃的和錢就越多。
為此他還專門整了身行頭。
現在他每天幹完家務，就馬上跑出來要飯。
陳寶珠要上班，趙立民要輔導倆高中生，還要找工作，倆人都忙的顧不上他，他就趁這個空檔出來。
在媛媛放學之前趕回去就行。
這些天。
趙金寶不但靠要飯填飽了肚子，還成功地攢了五塊錢巨款。
嘗到甜頭。
趙金寶現在已經把要飯當成班上了。
今天他來中央大街碰運氣，聞到雞蛋糕和滷肉的香味就走不動了，他知道這家點心鋪和滷肉鋪是他爺奶開的。
他也知道爺奶不是好人。
但架不住香味直往鼻子裡沖啊。
趙金寶口水瘋狂分泌，他想著這麼多客人看著，張桂英總不會這麼趕他走吧。
這麼一想。
他鼓起勇氣，端起碗就過來了，「爺爺奶奶，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滾！」
張桂英厭惡這小白眼狼的很，「別來礙老娘的眼！」
「奶……」
「誰是你奶！」
趙金寶裝可憐，抹著眼淚說，「奶，我知道自己討人嫌……」
張桂英不吃他這一套，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知道自己討人嫌還跑老娘面前來惹人厭？老娘就知道你是故意的，跟你那個心眼多的爹一樣，都不是啥好東西！」
「……」
趙金寶噎住。
張桂英叉著腰罵，「趕緊走，別耽誤老娘做生意。」
「……」
死老太婆！
明明鋪子裡有這麼多好吃的，竟然一個都捨不得給他。
還親爺奶呢。
狗屁的爺奶，跟陳寶珠一樣都不是啥好東西！
趙金寶陰惻惻地看著張桂英，張桂英哪會怕這小東西，冷笑一聲，「再不走老娘現在就回去找趙立民，趙立民跟陳寶珠這麼要臉，他們要知道你在外面要飯，你這小白眼狼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
「……」
這威脅管用的很。
趙金寶現在最怕的就是陳寶珠，聽到陳寶珠的名字他打個寒顫，再不敢跟張桂英耍橫，抱著碗逃命一樣跑走了。
趙金寶恨得要死。
可飯還是要討的。
他沿著商鋪，挨家挨戶地討要東西。
中央大街人流大。
半天下來他還是有不少收穫的。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趙金寶收拾東西正準備走，突然在人群中看到個熟悉的人影，他揉了揉眼，確定不是幻覺，撲過去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喊。
「媽！」
張桂英給她姐打過幾次電話。
電話里她姐情況還算穩定，她就先解決她哥這邊的危機了，現在她哥和水燕的危機解除了，也該關心關心她姐了。
「哥，這電話你要不打，我可就打了啊。」
「打打打。」
張永豐連忙說，「等我把這幾天的事忙完就給你姐打電話。」
張桂英催他，「那你抓緊的，我都好久沒見過我姐了，她要來了，咱兄妹仨好好聚聚，再一起去給爸媽他們掃掃墓上上香。」
他們兄妹是好久沒團聚了。
電話費太貴。
平時打電話都得控制著時間。
仔細想想，上次他們兄妹坐在一起好好說話還是上次。
……
張永豐辦事效率挺高。
第二天張水燕去點心鋪上班，張桂英就聽她說，張永豐把安安送回他姥姥家了。
「二姑。」
張水燕有點不好意思地跟張桂英說，「我打算搬回家住了，我從家裡搬出來，是為了躲林蘭芝。」
張水燕恨透了林蘭芝，現在媽都不願意叫了，「現在林蘭芝他們都不在家了，家裡空蕩蕩的，我爸一個人怪可憐的。」
「我爸身體還不好，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我搬回家能跟他有個照應。」
「……」
張桂英欣慰。
這孩子是個有心的。
她慈愛地摸摸水燕的頭髮，「行，晚上下班收拾好東西，讓你五哥送你回去。抽時間好好陪陪你爸，他嘴上不說，心裡還難受著呢。」
「嗯嗯。」
「去幹活吧。」
張水燕腳步輕快地走了。
張桂英發現，水燕知道林蘭芝不喜歡她的原因後，就不像之前那麼自卑了，她好像過了心裡那道坎。
現在眼神明亮，走路帶風，自信滿滿的樣子更像張家人了。
正想著。
胳膊突然被人碰了一下。
「媳婦兒，你看那個人，眼熟不眼熟？」
「呃？」
張桂英順著趙秉和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瞧見一個頭髮亂糟糟，衣裳爛糟糟的小乞丐，一手拄著竹竿，一手拿著個破碗。
正在沿街乞討。
張桂英眼睛一眯，「趙金寶？」
趙秉和恍然大悟，「我就說那小孩看著眼熟……打扮成這樣，我一下子還沒認出來。」
趙金寶現在跟趙立民兩口子住水光村。
全村人都知道趙金寶現在不讀書了。
村里人沒少在背後議論，說趙立民不知道咋想的，自己是個大學生，竟然讓他兒子初中都不讀完就輟學。
還有在背後罵陳寶珠的。
說肯定是她這個後媽不待見孩子，不讓孩子讀書的。
然後罵趙立民，說有後媽就有後爸，他這個當爸的也不是啥好東西。
但不上學歸不上學。
出來要飯是個啥情況？
趙秉和瞪眼，「趙立民窮到這份上了，竟然讓小孩出來討飯吃？」
「管他呢。」
「不管不行啊，那小白眼狼來了！」
「……」
張桂英抬頭一看。
好嘛。
趙金寶還真端著碗過來了。
……
趙金寶出來討飯好幾天了。
他現在不上學，天天在家洗衣做飯接送媛媛上學放學，但就算這樣，陳寶珠對他還是不滿意。
趙金寶多吃兩口飯，都會遭她冷眼。
可吃不飽趙金寶餓啊。
他餓的受不了，就跑出來翻垃圾桶找破爛賣錢。
那天他正翻著。
有個路人以為他是小乞丐，往他腳邊扔了兩分錢。
趙金寶頓時被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對啊。
他可以要飯啊。
要飯雖然丟臉……但只要能填飽肚子，啥臉面不臉面的。
趙金寶就出來要飯了。
還別說。
要飯比翻垃圾桶強多了。
趕到禮拜天行情好的時候，趙金寶不但能討到吃的，還能討到不少零錢，有時候一天下來，收入能有一兩塊錢。
趙金寶發現了商機。
而且他發現。
穿的越破爛，看上去越可憐，他討的吃的和錢就越多。
為此他還專門整了身行頭。
現在他每天幹完家務，就馬上跑出來要飯。
陳寶珠要上班，趙立民要輔導倆高中生，還要找工作，倆人都忙的顧不上他，他就趁這個空檔出來。
在媛媛放學之前趕回去就行。
這些天。
趙金寶不但靠要飯填飽了肚子，還成功地攢了五塊錢巨款。
嘗到甜頭。
趙金寶現在已經把要飯當成班上了。
今天他來中央大街碰運氣，聞到雞蛋糕和滷肉的香味就走不動了，他知道這家點心鋪和滷肉鋪是他爺奶開的。
他也知道爺奶不是好人。
但架不住香味直往鼻子裡沖啊。
趙金寶口水瘋狂分泌，他想著這麼多客人看著，張桂英總不會這麼趕他走吧。
這麼一想。
他鼓起勇氣，端起碗就過來了，「爺爺奶奶，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滾！」
張桂英厭惡這小白眼狼的很，「別來礙老娘的眼！」
「奶……」
「誰是你奶！」
趙金寶裝可憐，抹著眼淚說，「奶，我知道自己討人嫌……」
張桂英不吃他這一套，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知道自己討人嫌還跑老娘面前來惹人厭？老娘就知道你是故意的，跟你那個心眼多的爹一樣，都不是啥好東西！」
「……」
趙金寶噎住。
張桂英叉著腰罵，「趕緊走，別耽誤老娘做生意。」
「……」
死老太婆！
明明鋪子裡有這麼多好吃的，竟然一個都捨不得給他。
還親爺奶呢。
狗屁的爺奶，跟陳寶珠一樣都不是啥好東西！
趙金寶陰惻惻地看著張桂英，張桂英哪會怕這小東西，冷笑一聲，「再不走老娘現在就回去找趙立民，趙立民跟陳寶珠這麼要臉，他們要知道你在外面要飯，你這小白眼狼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
「……」
這威脅管用的很。
趙金寶現在最怕的就是陳寶珠，聽到陳寶珠的名字他打個寒顫，再不敢跟張桂英耍橫，抱著碗逃命一樣跑走了。
趙金寶恨得要死。
可飯還是要討的。
他沿著商鋪，挨家挨戶地討要東西。
中央大街人流大。
半天下來他還是有不少收穫的。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趙金寶收拾東西正準備走，突然在人群中看到個熟悉的人影，他揉了揉眼，確定不是幻覺，撲過去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喊。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