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離婚？！
張霞瞪著眼，舉著拳頭怒視趙成信，「你再說一遍試試？」
「……」
趙成信有點害怕。
但轉念一想，他都這樣了還有啥好怕的，「你打死我好了，打不死我就要離！反正日子再這麼過下去，我早晚也得沒！」
趙成信越說越委屈。
臉面也顧不上了，趴在枕頭上嚎啕大哭，「我這過的都是啥苦逼日子，誰踏馬跟我似的，一個月掙七十多塊錢，連口肉都吃不上？」
「我工資全上交，一年到頭連錢長啥樣都不知道。現在都被逼的下班時間去林子裡抓麻雀烤來吃了，恨不得去翻垃圾桶跟流浪狗搶飯吃，你還想讓我咋樣？！」
趙成信不想活了，「你要想餓死我，給個痛快行不行？別鈍刀割肉這麼折磨人了，我求求你了，實在不行你買包老鼠藥給我藥死算了！」
趙成信哭的撕心裂肺。
滿屋子病人和家屬都看過來。
張霞老臉通紅，拽拽他的袖子，「你別哭了，丟死人了。」
「丟死人就丟死人，我死了你就高興了！」
「你胡說啥！」
張霞氣憤又委屈，「你暈倒我都嚇壞了，著急忙慌就送你來醫院了，你說這話太沒良心了。」
「……」
都這樣了。
張霞還不正視他提出的問題。
趙成信徹底絕望了，他扯著嗓子大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哭聲帶著顫音，那聲音九曲十八彎，比專業哭靈的還悲傷。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爹媽沒了。
床邊的張軍眼底的同情都快溢出來了。
說實話。
他姐夫已經夠可以了。
連著吃了大半年的醬豆現在才爆發……他就是受不了他姐天天吃醬豆，現在已經不跟他姐一起吃飯了。
張軍不忍心勸了一句，「姐，你就給我姐夫吃點肉吧，想讓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草，你連口草都不給姐夫吃，還想讓姐夫給你掙錢花，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咋不給吃了，醬豆也是菜啊。」
「你看姐夫跟大寶小寶瘦成啥樣了？大寶小寶比對門的媛媛還大一歲，個頭還沒她高呢，影響了倆孩子長個，以後倆孩子娶不到媳婦兒你哭都沒眼淚。」
「……」
張霞瞬間炸毛。
她的兒子咋可能比不上陳寶珠閨女。
瞪著張軍說，「倆孩子是像你姐夫，你姐夫個頭就不高……大寶小寶是男孩，再咋樣也比媛媛強。」
「……」
張軍勸不動了。
趙成信聽著自己跟倆兒子加起來，都撼動不了張霞繼續吃醬豆的決心，當場拔了輸液針頭，哭著從床上跳下來，「我不活了，你這麼愛錢，你別給我治了，把我和倆兒子都餓死，你跟錢過去吧！」
針頭粗。
這麼一拔。
鮮血飛濺出來。
張霞嚇得尖叫，「趙成信，你手上流血了。」
「我人都不想活了，還管啥流不流血，反正婚也離不掉，這狗屁日子一點盼頭都沒有，讓我血流乾死了算了！」
「……」
至於嗎？
為了口吃的要死要活的。
她攢錢不也是為了全家嗎。
張霞咬著牙說，「買肉，我給你買肉吃總行了吧。」
「我不相信你！」
趙成信哭著說，「你就是現在同意給我買肉，等回到家我身體恢復一點，你還是會讓我繼續吃醬豆……」
「那肯定的啊，誰家這麼奢侈頓頓吃肉啊。」
「……」
趙成信就知道會這樣。
他替自己爭取利益，「我不用你給我買肉，你每個月給我30塊錢生活費，以後家裡我負責買菜做飯吃。」
張霞倒抽一口涼氣，「30塊錢生活費？你吃金子啊，我最多給你15塊錢生活費！」
「……」
富強粉0.25元一斤。
15塊錢就算不買柴米油鹽醬醋茶，也只夠買60斤麵粉，全家四口人，肚子裡沒油水個個都很能吃，這樣吃一天只有兩斤面。
還要分成三頓。
趙成信只覺得兩眼發黑，他爬上窗戶，「每個月30塊的生活費，少一分我現在就從這裡跳下去！」
「15塊就不少了，趙成信你別太過……啊啊啊！」
張霞話音沒落。
絕望的趙成信就從窗戶跳下去了。
整個病房瞬間沸騰了。
尖叫的尖叫，喊護士的喊護士。
張霞嚇得腿都軟了，張軍趕緊衝到窗戶邊，瞧見下面的人還在動，扭頭沖張霞吼，「還愣著幹啥，快喊大夫救人啊！」
「……」
張霞白著臉，連滾帶爬地去喊大夫去了。
好在趙成信的病房在二樓，樓下也不是水泥地。趙成信只受了點皮外傷，扭傷了一條腿，但他被大夫和張軍用擔架抬回來的時候，閉著眼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護士重新給紮上針，又把趙成信和張霞一頓罵。
張霞撲到趙成信身上大哭，「你個王八蛋，你想嚇死我，有啥事咱不能好好商量，你跳啥的樓。」
商量？
商量的通嗎。
趙成信是真不想活了，閉著眼說，「我能跳一次就能跳兩次，只要我想死，你們誰都救不了我。」
張霞終於妥協，哭著說，「我給！每個月30塊生活費我給還不行嗎！」
「……」
趙成信「哇」的一聲哭出來。
趙成信要住院好幾天。
醫院這邊離不開人，張霞只能把大寶小寶暫時託付給張軍，張軍也沒推，反正倆孩子要上學，他負責接送給口吃的就行。
安頓好趙成信。
張軍就回出租院了。
回出租院就瞧見隔壁的趙立民在門口轉悠，瞧見他應該是想問姐夫的情況，但繃著臉沒問。
張軍故意嚇他，「我姐夫住院了，要治療好幾天，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
這是又要賠錢！
趙立民兩眼發黑，整個人都不好了。
……
回到出租屋。
趙進忠正在洗衣服，趙進忠問了趙成信的情況，張軍把情況說了一遍，眼睛掃了一圈，沒在院裡瞧見宋明玉，心裡多少有點痒痒。
但他不著急。
次日一早，把大寶小寶送進學前班，張軍回到出租院，就瞧見棚子裡趙進忠的自行車不見了。
他姐在醫院伺候姐夫，今天院裡格外清淨。
張軍眉頭一挑，反手就閂上了院門。
來到宋明玉門口。
張軍明目張胆地敲響了宋明玉的屋門，吊兒郎當地說，「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張霞瞪著眼，舉著拳頭怒視趙成信，「你再說一遍試試？」
「……」
趙成信有點害怕。
但轉念一想，他都這樣了還有啥好怕的，「你打死我好了，打不死我就要離！反正日子再這麼過下去，我早晚也得沒！」
趙成信越說越委屈。
臉面也顧不上了，趴在枕頭上嚎啕大哭，「我這過的都是啥苦逼日子，誰踏馬跟我似的，一個月掙七十多塊錢，連口肉都吃不上？」
「我工資全上交，一年到頭連錢長啥樣都不知道。現在都被逼的下班時間去林子裡抓麻雀烤來吃了，恨不得去翻垃圾桶跟流浪狗搶飯吃，你還想讓我咋樣？！」
趙成信不想活了，「你要想餓死我，給個痛快行不行？別鈍刀割肉這麼折磨人了，我求求你了，實在不行你買包老鼠藥給我藥死算了！」
趙成信哭的撕心裂肺。
滿屋子病人和家屬都看過來。
張霞老臉通紅，拽拽他的袖子，「你別哭了，丟死人了。」
「丟死人就丟死人，我死了你就高興了！」
「你胡說啥！」
張霞氣憤又委屈，「你暈倒我都嚇壞了，著急忙慌就送你來醫院了，你說這話太沒良心了。」
「……」
都這樣了。
張霞還不正視他提出的問題。
趙成信徹底絕望了，他扯著嗓子大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哭聲帶著顫音，那聲音九曲十八彎，比專業哭靈的還悲傷。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爹媽沒了。
床邊的張軍眼底的同情都快溢出來了。
說實話。
他姐夫已經夠可以了。
連著吃了大半年的醬豆現在才爆發……他就是受不了他姐天天吃醬豆，現在已經不跟他姐一起吃飯了。
張軍不忍心勸了一句，「姐，你就給我姐夫吃點肉吧，想讓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草，你連口草都不給姐夫吃，還想讓姐夫給你掙錢花，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咋不給吃了，醬豆也是菜啊。」
「你看姐夫跟大寶小寶瘦成啥樣了？大寶小寶比對門的媛媛還大一歲，個頭還沒她高呢，影響了倆孩子長個，以後倆孩子娶不到媳婦兒你哭都沒眼淚。」
「……」
張霞瞬間炸毛。
她的兒子咋可能比不上陳寶珠閨女。
瞪著張軍說，「倆孩子是像你姐夫，你姐夫個頭就不高……大寶小寶是男孩，再咋樣也比媛媛強。」
「……」
張軍勸不動了。
趙成信聽著自己跟倆兒子加起來，都撼動不了張霞繼續吃醬豆的決心，當場拔了輸液針頭，哭著從床上跳下來，「我不活了，你這麼愛錢，你別給我治了，把我和倆兒子都餓死，你跟錢過去吧！」
針頭粗。
這麼一拔。
鮮血飛濺出來。
張霞嚇得尖叫，「趙成信，你手上流血了。」
「我人都不想活了，還管啥流不流血，反正婚也離不掉，這狗屁日子一點盼頭都沒有，讓我血流乾死了算了！」
「……」
至於嗎？
為了口吃的要死要活的。
她攢錢不也是為了全家嗎。
張霞咬著牙說，「買肉，我給你買肉吃總行了吧。」
「我不相信你！」
趙成信哭著說，「你就是現在同意給我買肉，等回到家我身體恢復一點，你還是會讓我繼續吃醬豆……」
「那肯定的啊，誰家這麼奢侈頓頓吃肉啊。」
「……」
趙成信就知道會這樣。
他替自己爭取利益，「我不用你給我買肉，你每個月給我30塊錢生活費，以後家裡我負責買菜做飯吃。」
張霞倒抽一口涼氣，「30塊錢生活費？你吃金子啊，我最多給你15塊錢生活費！」
「……」
富強粉0.25元一斤。
15塊錢就算不買柴米油鹽醬醋茶，也只夠買60斤麵粉，全家四口人，肚子裡沒油水個個都很能吃，這樣吃一天只有兩斤面。
還要分成三頓。
趙成信只覺得兩眼發黑，他爬上窗戶，「每個月30塊的生活費，少一分我現在就從這裡跳下去！」
「15塊就不少了，趙成信你別太過……啊啊啊！」
張霞話音沒落。
絕望的趙成信就從窗戶跳下去了。
整個病房瞬間沸騰了。
尖叫的尖叫，喊護士的喊護士。
張霞嚇得腿都軟了，張軍趕緊衝到窗戶邊，瞧見下面的人還在動，扭頭沖張霞吼，「還愣著幹啥，快喊大夫救人啊！」
「……」
張霞白著臉，連滾帶爬地去喊大夫去了。
好在趙成信的病房在二樓，樓下也不是水泥地。趙成信只受了點皮外傷，扭傷了一條腿，但他被大夫和張軍用擔架抬回來的時候，閉著眼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護士重新給紮上針，又把趙成信和張霞一頓罵。
張霞撲到趙成信身上大哭，「你個王八蛋，你想嚇死我，有啥事咱不能好好商量，你跳啥的樓。」
商量？
商量的通嗎。
趙成信是真不想活了，閉著眼說，「我能跳一次就能跳兩次，只要我想死，你們誰都救不了我。」
張霞終於妥協，哭著說，「我給！每個月30塊生活費我給還不行嗎！」
「……」
趙成信「哇」的一聲哭出來。
趙成信要住院好幾天。
醫院這邊離不開人，張霞只能把大寶小寶暫時託付給張軍，張軍也沒推，反正倆孩子要上學，他負責接送給口吃的就行。
安頓好趙成信。
張軍就回出租院了。
回出租院就瞧見隔壁的趙立民在門口轉悠，瞧見他應該是想問姐夫的情況，但繃著臉沒問。
張軍故意嚇他，「我姐夫住院了，要治療好幾天，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
這是又要賠錢！
趙立民兩眼發黑，整個人都不好了。
……
回到出租屋。
趙進忠正在洗衣服，趙進忠問了趙成信的情況，張軍把情況說了一遍，眼睛掃了一圈，沒在院裡瞧見宋明玉，心裡多少有點痒痒。
但他不著急。
次日一早，把大寶小寶送進學前班，張軍回到出租院，就瞧見棚子裡趙進忠的自行車不見了。
他姐在醫院伺候姐夫，今天院裡格外清淨。
張軍眉頭一挑，反手就閂上了院門。
來到宋明玉門口。
張軍明目張胆地敲響了宋明玉的屋門，吊兒郎當地說，「嫂子開門，我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