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斷她後路
「媽，咋你在這洗衣服呢？」
陳棟樑就在陳寶珠班裡，娘家的事情陳寶珠一清二楚，也從小弟口中知道她媽今天請假了，要不然也不會工作日往娘家跑。
她伸著脖子在院裡看了一圈，假裝啥都不知道，「棟國跟胡蘭他們真帶著昊昊搬出去了？」
「搬走了，昊昊出院就直接搬走了。」
錢英好多年沒幹過家務了，坐在小板凳上腰疼屁股疼，瞧見陳寶珠來了，趕緊脫了橡膠手套歇一會兒。
她拉著陳寶珠坐下，伸手戳她腦袋，「你這死孩子，年三十搬走到現在一次都不回來，咋，把你爹媽也記恨上了？」
「……」
陳寶珠不氣她爸媽。
她氣胡蘭。
要不是胡蘭逼的緊，爸媽咋捨得把她攆出去。
她哽咽著跟錢英訴苦，「媽，我咋會記恨你跟我爸？你不知道這個年我跟趙立民是咋過的……」
她抹著眼淚。
把趙金寶偷了家裡所有積蓄跑了的事說了。
「錢全偷走就算了，那小野種走的時候還把媛媛打了一頓，別讓我抓住他，否則我非打死那小畜生！」
「我跟趙立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別說租房子，吃飯都成問題。我們又不敢回來求助，只能帶著媛媛去水光村租房子，連房租都是欠的。」
「要不是趁寒假期間給幾個學生補課掙了點錢，我們一家三口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陳寶珠越說越難過。
撲到錢英懷裡痛哭，「媽，我一個有正式工作的大學生，日子咋就過成了這樣，嗚嗚嗚，我長這麼大就沒這麼慘過。」
「我可憐的孩子！」
錢英摟著陳寶珠，眼淚也跟著往下掉，「都怪胡蘭那賤人！要不是她非要把你們攆出去，你咋能過成這樣！」
「他們自己要搬走，還非把你們攆出去，家裡的屋子寧可空著都不讓你們繼續住，那女的心毒啊！」
母女倆抱頭痛哭。
哭完錢英猶豫著問她，「寶珠，反正胡蘭他們搬走了，要不然你和趙立民帶著媛媛住回來？好歹能省個房租。」
「……」
合同都簽了。
咋可能說回來就回來。
但陳寶珠換了個說法，「媽，胡蘭都恨死我跟立民了，她要知道你讓我們搬回來，不得連你也恨上？我跟立民苦點難點沒啥，我們不能連累你啊。」
錢英眉頭倒豎，「我是她婆婆，她還能把我咋的？」
「她是咋不了你，但她會吹枕頭風啊，棟國現在啥都聽她的，你把她得罪了，不就相當於把棟國得罪了？」
「……」
錢英恨的牙痒痒。
恨兒子沒有點出息，啥事都聽胡蘭的。
最恨的還是胡蘭。
以前棟國多聽話的孩子，自從跟胡蘭結了婚，啥都變了。
陳寶珠看著錢英的反應，心裡稍微痛快了點，她繼續扎錢英的心，「媽，你今天咋請假了？」
「別提了！」
這回輪到錢英眼淚巴巴地跟陳寶珠訴苦了。
自從胡蘭跟棟國走後，家裡的家務活就全落錢英身上了，過年這段時間天氣一直不好，家裡的東西就都沒洗。
昨天看天氣預報。
說今天是個大晴天。
錢英就請了一天假在家洗洗涮涮。
從早上到現在。
錢英除了吃飯一直在幹活。
可這活跟干不完一樣，洗完床單洗被套，洗完被套還有棉襖棉褲幾大盆的髒衣服，髒衣服旁邊還堆了十多雙棉鞋沒刷。
自來水刺骨的涼。
錢英戴著橡膠手套都不行，兩隻手凍的都快沒知覺了。
錢英委屈啊。
她年輕的時候要伺候公婆，現在好不容易熬成婆婆了，該她享福了，結果兒子和兒媳婦從家裡搬出去了。
她跟誰說理去？
錢英搓手哈氣，「寶珠，你來的正好，快過來幫媽洗一會兒，我這手都僵了。」
「……」
陳寶珠才不干呢。
立刻挪著小板凳退後，「媽，我哪會幹這個，我們家的衣服現在都是趙立民洗。」
錢英瞪她。
陳寶珠沒招了，戴上手套跟錢英一起擰衣服，「媽，我現在住外面，一個月能回來幾趟？就算幫你幹活，那也是有限的。你真不想干，還得想辦法把胡蘭弄回來。」
「你說的容易，她房子都租好了，哪會輕易回來。」
陳寶珠舊話重提，「媽，我不是教你了嗎，你要斷她後路，她才會老老實實回來了。」
「媽你可別說我沒提醒你，他們現在搬出去的時間短，你想讓他們回來還有點可能。等他們搬出去的時間長了，發現搬出去不用交錢，還不用伺候公婆，日子過的爽歪歪，你再想讓他們回來，他們也不回來了。」
陳寶珠看錢英臉色不好。
知道這話算說她媽心坎上了，再接再厲道，「養兒防老，你把棟國養這麼大，花錢給他娶媳婦，不就是為了年紀大了兒子在身邊伺候嗎？他要不回來了，你這兒子可就白養嘍！」
「他還敢不管我跟你爸？」
「他當然得管，但管跟管還不一樣。他在你身邊伺候你是管，人不回來，每個月給你送點糧食和生活費也是管，你想要哪種？」
「……」
錢英當然想讓兒孫都在身邊。
養兒子不就是為了兒孫繞膝，年紀大了家裡熱熱鬧鬧的嗎。
陳寶珠繼續扎她的心，「媽，今年過年，棟國跟胡蘭回來看你和我爸了沒？」
錢英沉默。
陳寶珠說，「我跟趙立民不回來，是我們倆窮的快吃不上飯了，棟國跟胡蘭為啥不回來？過年都不回來，其他時間就更不會回來了。」
「……」
錢英危機感瞬間爆棚。
是啊。
過年這麼重要的日子都不回來，平時更不會回了。
那她兒子不是白養了？
陳寶珠看她媽的表情，就知道她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想到胡蘭要倒霉，陳寶珠心裡的那口惡氣終於散了，她回來可不是為了幹活，目的達成後，藉口等會兒還有課趕緊跑路了。
陳寶珠走後。
錢英越想心裡越不得勁兒。
她衣服也不洗了，脫了橡膠手套往盆里一丟，鎖上大門就騎車去窯廠找陳棟國去了。
陳棟樑就在陳寶珠班裡，娘家的事情陳寶珠一清二楚，也從小弟口中知道她媽今天請假了，要不然也不會工作日往娘家跑。
她伸著脖子在院裡看了一圈，假裝啥都不知道，「棟國跟胡蘭他們真帶著昊昊搬出去了？」
「搬走了，昊昊出院就直接搬走了。」
錢英好多年沒幹過家務了，坐在小板凳上腰疼屁股疼，瞧見陳寶珠來了，趕緊脫了橡膠手套歇一會兒。
她拉著陳寶珠坐下，伸手戳她腦袋，「你這死孩子，年三十搬走到現在一次都不回來，咋，把你爹媽也記恨上了？」
「……」
陳寶珠不氣她爸媽。
她氣胡蘭。
要不是胡蘭逼的緊，爸媽咋捨得把她攆出去。
她哽咽著跟錢英訴苦，「媽，我咋會記恨你跟我爸？你不知道這個年我跟趙立民是咋過的……」
她抹著眼淚。
把趙金寶偷了家裡所有積蓄跑了的事說了。
「錢全偷走就算了，那小野種走的時候還把媛媛打了一頓，別讓我抓住他，否則我非打死那小畜生！」
「我跟趙立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別說租房子，吃飯都成問題。我們又不敢回來求助，只能帶著媛媛去水光村租房子，連房租都是欠的。」
「要不是趁寒假期間給幾個學生補課掙了點錢，我們一家三口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陳寶珠越說越難過。
撲到錢英懷裡痛哭，「媽，我一個有正式工作的大學生，日子咋就過成了這樣，嗚嗚嗚，我長這麼大就沒這麼慘過。」
「我可憐的孩子！」
錢英摟著陳寶珠，眼淚也跟著往下掉，「都怪胡蘭那賤人！要不是她非要把你們攆出去，你咋能過成這樣！」
「他們自己要搬走，還非把你們攆出去，家裡的屋子寧可空著都不讓你們繼續住，那女的心毒啊！」
母女倆抱頭痛哭。
哭完錢英猶豫著問她，「寶珠，反正胡蘭他們搬走了，要不然你和趙立民帶著媛媛住回來？好歹能省個房租。」
「……」
合同都簽了。
咋可能說回來就回來。
但陳寶珠換了個說法，「媽，胡蘭都恨死我跟立民了，她要知道你讓我們搬回來，不得連你也恨上？我跟立民苦點難點沒啥，我們不能連累你啊。」
錢英眉頭倒豎，「我是她婆婆，她還能把我咋的？」
「她是咋不了你，但她會吹枕頭風啊，棟國現在啥都聽她的，你把她得罪了，不就相當於把棟國得罪了？」
「……」
錢英恨的牙痒痒。
恨兒子沒有點出息，啥事都聽胡蘭的。
最恨的還是胡蘭。
以前棟國多聽話的孩子，自從跟胡蘭結了婚，啥都變了。
陳寶珠看著錢英的反應，心裡稍微痛快了點，她繼續扎錢英的心，「媽，你今天咋請假了？」
「別提了！」
這回輪到錢英眼淚巴巴地跟陳寶珠訴苦了。
自從胡蘭跟棟國走後，家裡的家務活就全落錢英身上了，過年這段時間天氣一直不好，家裡的東西就都沒洗。
昨天看天氣預報。
說今天是個大晴天。
錢英就請了一天假在家洗洗涮涮。
從早上到現在。
錢英除了吃飯一直在幹活。
可這活跟干不完一樣，洗完床單洗被套，洗完被套還有棉襖棉褲幾大盆的髒衣服，髒衣服旁邊還堆了十多雙棉鞋沒刷。
自來水刺骨的涼。
錢英戴著橡膠手套都不行，兩隻手凍的都快沒知覺了。
錢英委屈啊。
她年輕的時候要伺候公婆，現在好不容易熬成婆婆了，該她享福了，結果兒子和兒媳婦從家裡搬出去了。
她跟誰說理去？
錢英搓手哈氣，「寶珠，你來的正好，快過來幫媽洗一會兒，我這手都僵了。」
「……」
陳寶珠才不干呢。
立刻挪著小板凳退後，「媽，我哪會幹這個，我們家的衣服現在都是趙立民洗。」
錢英瞪她。
陳寶珠沒招了，戴上手套跟錢英一起擰衣服，「媽，我現在住外面，一個月能回來幾趟？就算幫你幹活，那也是有限的。你真不想干，還得想辦法把胡蘭弄回來。」
「你說的容易，她房子都租好了，哪會輕易回來。」
陳寶珠舊話重提，「媽，我不是教你了嗎，你要斷她後路，她才會老老實實回來了。」
「媽你可別說我沒提醒你，他們現在搬出去的時間短，你想讓他們回來還有點可能。等他們搬出去的時間長了，發現搬出去不用交錢，還不用伺候公婆，日子過的爽歪歪，你再想讓他們回來，他們也不回來了。」
陳寶珠看錢英臉色不好。
知道這話算說她媽心坎上了，再接再厲道，「養兒防老，你把棟國養這麼大，花錢給他娶媳婦，不就是為了年紀大了兒子在身邊伺候嗎？他要不回來了，你這兒子可就白養嘍！」
「他還敢不管我跟你爸？」
「他當然得管，但管跟管還不一樣。他在你身邊伺候你是管，人不回來，每個月給你送點糧食和生活費也是管，你想要哪種？」
「……」
錢英當然想讓兒孫都在身邊。
養兒子不就是為了兒孫繞膝，年紀大了家裡熱熱鬧鬧的嗎。
陳寶珠繼續扎她的心，「媽，今年過年，棟國跟胡蘭回來看你和我爸了沒？」
錢英沉默。
陳寶珠說，「我跟趙立民不回來，是我們倆窮的快吃不上飯了，棟國跟胡蘭為啥不回來？過年都不回來，其他時間就更不會回來了。」
「……」
錢英危機感瞬間爆棚。
是啊。
過年這麼重要的日子都不回來，平時更不會回了。
那她兒子不是白養了？
陳寶珠看她媽的表情，就知道她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想到胡蘭要倒霉，陳寶珠心裡的那口惡氣終於散了，她回來可不是為了幹活，目的達成後，藉口等會兒還有課趕緊跑路了。
陳寶珠走後。
錢英越想心裡越不得勁兒。
她衣服也不洗了，脫了橡膠手套往盆里一丟，鎖上大門就騎車去窯廠找陳棟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