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你就是塔羅教團長！（為狂歌加更！）
「Why so serious？」
果農推了推酒瓶底眼鏡，想要打個圓場，搞搞抽象來活躍氣氛。
結果發現自己搞完抽象，大家不想抽象……
都想抽他了。
他連忙一臉嚴肅，認真解釋。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
「我就是個三轉，還是個技工，平時有活就干，沒活就偷電纜。」
「要不是遇見你和大姐，我早就死在實驗室了，上哪去勾搭什麼塔羅教團？」
「而且，我不喜歡社交，我喜歡被動。」
聽到果農的村民發言，陸川點了點頭。
要是果農真有司馬懿的忍耐和心機，那未來就不會像蛆蟲一樣，被維克多從灰色地帶趕到歸墟了。
隨後，陸川看向了秦安之，示意他第二個發言。
秦安之嘆了口氣，也知道這事躲不過去。
「秦天，你是了解我的。」
「雖然你和太阿發動了鐵堡門事變，讓我當了太上總指揮，享福去了……」
「但說實話，看到大家都能過上安穩日子，看到人族真有了那麼一絲希望，我心裡還是服氣的。」
「我怎麼可能會親手葬送這一切？」
「而且以我的習慣，萬事不求人。」
「退一步海闊天空，退兩步，啊那就退兩步。」
陸川微微頷首，這話倒是不假。
秦安之作為前總指揮，肯定是希望居民們都活下去。
雖然心裡可能有些埋怨，但他也不可能做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蠢事。
很快，輪到了共工。
他撓了撓頭，瓮聲瓮氣道。
「天公，我都不知道這是哪兒，你讓我說啥啊？」
「我就是出來湊數的，我看你們五個人坐著不太吉利……」
「湊個六六大順嘛！」
陸川直接無視了他，看向了歐瀟瀟。
歐瀟瀟就更坦然了。
她一個受害者，怎麼可能成嫌疑人？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開口補充了一個情報。
「還有一個情報……」
「我當時用靈魂之眼看過……」
「那四個教團玩家在喝下奧丁之血後，靈魂明顯都缺了一塊。」
「也可能是在喝之前就已經殘缺了，只是喝下神血後加劇了症狀。」
歐瀟瀟看向陸川，神色嚴肅道。
「秦天，你還記得咱們之前在實驗室里，看到的那些從人類轉化成的阿薩神衛嗎？」
「他們的靈魂就是在注射奧丁之血後，逐漸失去自我，被神族意識侵蝕了。」
「我懷疑，二者是同理。」
很快，歐瀟瀟又眯起眼睛，盯上了絲黛兒。
「而這位絲黛兒小姐的靈魂……」
「在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發現她缺了一個角。」
「而且，她作為塔羅教團的大阿卡納級玩家，知道的情報竟然少得可憐……」
「連雅典娜和隱士的存在，都沒有向我們透露過。」
「這實在是……太可疑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絲黛兒身上。
顯然，根據歐瀟瀟的描述……
絲黛兒的嫌疑無疑又加重了。
她不僅是塔羅教團成員，連靈魂也和那些服用奧丁之血的人一樣出現了殘缺！
等於她也有了異魔的特徵！
也只有她同時見過時辰和秦天這兩重身份……
且她本人也一直隱藏在幕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充當一個小透明……
似乎已經可以肯定了。
她，就是那個神秘的隱士。
「我，我……」
最終，輪到了絲黛兒來發言。
絲黛兒看到這麼多不利證據擺在眼前，又感受到眾人狐疑的眼神，臉色頓時蒼白，眼中閃過絕望。
似乎也想要放棄了。
但面對陸川，她還是想做最後一次掙扎。
「時辰大神……」
「我知道，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我，很多事我也無法解釋。」
「但我也只能說一些我知道的事。」
「首先，我的確不知道雅典娜和隱士是誰。」
「一直以來，我都是從塔羅牌里接收教團長的直接指示，從未與其他高層有過聯繫。」
「其次，我也沒有使用過奧丁之血，我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靈魂會殘缺。」
說著說著，她抬起了頭……
用無辜和可憐的眼神直直看向陸川，淚花都要湧出來了。
「最後……」
「如果非要讓我選擇一個依附的目標，我為何不選擇更強的您……」
「而要去選擇那個至今都沒有露面的教團長呢？」
「難道就因為他給了我幾個怪獸膠囊和……」
「一張塔羅牌嗎？」
此刻，歐瀟瀟看到絲黛兒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竟莫名有些煩躁，但她還是忍了下來。
正如她之前所說……
在這個副本里一切都聽陸川的。
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
這樣不好，不好。
「好，我的陳述完畢了。」
「再無話說，請速速動手。」
絲黛兒說完，仿佛認命一般閉上了眼睛，眼角有滴淚。
她微微仰起頭，露出一截雪白脖頸，完全是引頸就戮。
眾人也都理所當然地認為……
絲黛兒就是那個叛徒，也就是所謂的隱士了。
誰曾想，就在這個時候。
「嘎！！」
「嘎！！」
「咕咕嘎嘎！！」
忽然，兩聲沙啞刺耳的烏鴉叫聲，毫無徵兆響起。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
發現陸川肩膀上不知何時竟多了兩隻通體漆黑、雙眼如血色寶石的烏鴉。
正是能夠辨別真偽的……
真理烏鴉。
而它們的咕咕嘎嘎也意味著……
絲黛兒剛才說的話經過了驗證。
陸川點了點頭，似乎早有預料。
他再次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隨後笑道。
「我聽出來了，你們個個都身懷絕技。」
「但是……」
「有人騙了我。」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滿疑惑。
明明叛徒都已經擺在臉上了……
證據確鑿，還需要查嗎？
完全可以現在就拿住絲黛兒，從她口中逼問出更多情報，以此來反制塔羅教團……
甚至對抗海姆達爾和異魔了啊！
陸川，你到底還在猶豫什麼？
下一刻，陸川竟看向了歐瀟瀟。
「瀟瀟，你說使用過奧丁之血的人……」
「靈魂都會不完整，甚至那些普通人都會發狂，像是癮君子一樣……」
「對嗎？」
歐瀟瀟立馬點頭，這個結論自然是確定的。
因為誰都知道，使用過多奧丁之血的人，最終都會失去自我意識，成為神族傀儡……
哪怕是強大的玩家也不例外。
而絲黛兒的靈魂殘缺，就完美符合這一點。
但馬上，陸川接下來的話就讓歐瀟瀟一怔。
「可是……」
「她沒有使用過奧丁之血。」
「她的體內現在流的……」
「是我的血啊。」
什麼意思？
你倆是吸血鬼嗎？還帶初擁的？
歐瀟瀟一怔，她只能看到靈魂的殘缺與否，卻無法分辨其血液成分。
而陸川卻心知肚明……
在自己剛進入副本，第一次見到絲黛兒的時候……
就已經讓她喝下了自己的魔血，將她轉化為了原罪使徒。
從那個時候起……
她體內流淌的就已經是惡魔之血了。
直到現在，也沒有被奧丁之血污染。
並且，剛才真理烏鴉已經確定絲黛兒沒有說謊。
這說明……
她是因為別的某種方式被蠶食了靈魂。
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和奧丁之血有類似功能，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影響了她。
但是……
如果絲黛兒在一開始，靈魂就已經處於殘缺狀態……
那就證明……
她在灰色地帶的時候，就已經受到影響了！
下一刻，共工忽然開口了，語氣帶著一抹回味惋惜，還咂了咂嘴。
「可惜啊，外邦女人……」
「你體內沒有神格雛形……」
「不然你一定和那個什麼仇千海一樣可口。」
「他的滋味可是太美妙了，俺老無還想要啊！」
他儼然已經把絲黛兒當成了叛徒，覺得陸川把自己召喚出來，不止是為了湊數……
還是為了讓他來消化垃圾的。
「啊……」
絲黛兒頓時嚇得臉色更加蒼白，嬌軀微微顫抖。
看來，她今天是逃不過要被這個巨人吃掉的宿命了。
誰知……
「仇千海？」
陸川腦子嗡的一聲，好似有閃電劃破迷霧。
將之前得到的所有零碎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等等，唐仁……」
「不對，共工，你倒是提醒了我！」
「仇千海說，他們的教團長藏在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而且疑似非人的存在。」
「所以我才斷定他不是玩家，不是未來的天主，很可能是個鬼魂……」
「藏起來，藏起來……」
「難道那個教團長……」
「就是隱士？」
嗯？！
眾人一怔，絲黛兒更是不明所以。
教團長高高在上，神秘莫測，怎麼可能是隱士這種大阿卡納級的玩家呢？
其實陸川也只是在猜測……
但是根據教團長一直以來展現的種種特徵，似乎確實和這個隱士有幾分相似。
陸川微微眯起眼睛，再次回想起了仇千海，以及目前為止遇到的所有塔羅教團玩家們。
他們似乎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手裡都有一件東西……
一件代表身份的東西。
「絲黛兒……」
「你沒有喝過奧丁之血，體內也沒有。」
「但是你的靈魂殘缺了，說明你在進入副本前就受到了影響。」
「甚至……」
「你可能在灰色地帶，就接觸到了奧丁之血。」
怎麼可能？！
眾人頓時震驚了。
歐瀟瀟更是下意識開口道。
「秦天，可是奧丁之血不是這個副本才有的產物嗎？」
「他們怎麼可能在進入前就接觸過？」
「難道這個教團長進入過《天穹隕落》……」
「並且帶出了奧丁之血？」
進入過？
不不不……
陸川冷哼一聲，隨後接了話茬。
「不。」
「說不定他不是進入過這個副本……」
「而是，有人把他和血帶出來了。」
嗯？！
這個推論，則更加石破天驚了。
這意思是……
教團長是這個副本的土著？！
「而且……」
陸川看向了絲黛兒，隨後淡淡開口道。
「絲黛兒，我現在可以肯定……」
「咱們的行動、我的存在以及一切秘密，都是從你這裡泄露出去的了。」
「你確實脫不了關係。」
這……
聽到陸川回歸重點，眾人這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而絲黛兒則是一臉死灰，雙手攤開。
共工則舔了舔嘴唇，等著開飯了。
誰知，陸川忽然又話鋒一轉。
「但不是你本人泄露出去的。」
「而是你無意中泄露出去的。」
什麼意思？
眾人不明所以。
難道絲黛兒有雙重人格？或者她失憶了？
下一秒，隨著陸川心念一動……
有什麼東西從絲黛兒懷裡飛了出來。
那正是一張……
塔羅牌。
一張屬於【星星】的塔羅牌。
而陸川的另一隻手裡，也拿出了之前獲得的至純奧丁之血，隨後睜開了群星天魔的六芒星之眼。
【觸發專屬天賦：天機！】
【正在對兩樣物品進行深度解析與成分比對……】
剎那間。
絲黛兒的那張塔羅牌綻放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之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墨綠色。
很快……
系統的提示音也坐實了陸川的猜測。
【經過深度檢測與分析……】
【該塔羅牌與至純奧丁之血成分完全吻合！】
【相似度高達99.97%！】
【長期持有該塔羅牌，可以在潛移默化中提升持有者實力，但同時也會對持有者靈魂造成不可逆污染！】
【其效果與長期服用稀釋後的奧丁之血完全相同！】
此刻。
陸川終於笑了。
有這個突破口後，他的思維瞬間發散。
尤其是在時間神格的影響下，更是像奇異博士一樣搖頭晃腦，看到無數種可能……
最終，選擇出了一條最為合理的解釋。
「原來……」
「有人一直在用這些牌，監視著持有者的一舉一動……」
「而他本人，也就藏在這些牌里……」
「不，是一部分藏在這些牌裡面。」
「剩下的那一部分……」
陸川拿起了一根試管，搖晃了兩下。
其中液體依舊璀璨，泛著淡淡金光。
「藏在奧丁之血里。」
這，這怎麼可能？！
沒等眾人從驚人的真相中回過神來，陸川再次侃侃道來。
「我現在總算明白……」
「為什麼塔羅教團能這麼快發家……」
「又為什麼那麼多玩家趨之若鶩，想要成為他們的一員了。」
「原來咱們這位教團長，他根本就不是玩家。」
「他是從《天穹隕落》里逃出去的大神。」
「而且，他是帶著一些奧丁之血逃出去的……」
「他用這些血，造就了這些塔羅牌……」
「也正是這些牌，讓這些玩家變強……」
「並且，替他一一監視這些玩家啊！」
嘶！！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無不驚呆。
這個真相，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了。
換句話說……
這個從副本里逃出來的怪物……
竟然建立了一個玩家組織，甚至要反向掌控整個遊戲世界？
這不就是打破了第四面牆，知曉一切嗎？！
而絲黛兒也終於回想起來什麼，失聲道。
「時辰大神，您的意思是……」
「教團長五年前在《人蛇村》就知道了您的存在？」
「他是預知到了您會降臨，所以才在五年後……」
「選擇進入《天穹隕落》副本？」
不。
他怎麼可能預知到我出現？
也不可能為我一個人等待。
陸川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不，他是早就準備好要回到這個家鄉了。」
「因為他埋下的種子已經成熟了，只不過因為我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更好的機會，更省力了。」
「也更方便他奪取奧丁神體……」
「從而復活了。」
歐瀟瀟震驚地看著陸川。
這麼說來……
那位創造塔羅教團的教團長，根本就不是玩家，而是一個土著怪物！
一個從《天穹隕落》副本里逃出去的強大聰明的怪物！
難怪他對這個副本了如指掌……
難怪他能這麼快建立起龐大的情報網絡……
難怪他能影響到那些神族高層，布下殺局！
因為這裡就是他的家，他是遊子歸鄉！
「那麼……」
「這個達到神明級別的怪物，這個能影響阿斯加德神族，這個甚至能欺騙海姆達爾的存在……」
「是誰呢？」
陸川笑了笑，眼裡多出了貓捉老鼠的戲謔。
「好難猜啊。」
他拿起那張星星塔羅牌，在指尖輕輕旋轉，像是在端詳一件有趣的玩具。
隨後，說出了所有答案。
「該不會是因為……」
「他的孩子是海拉、芬里爾和耶夢加得，所以哪怕是再強大的怪獸也都聽他的話，心甘情願被封入膠囊吧？」
「該不會是因為……」
「當年就是他掀起了諸神黃昏，親手殺死了眾神，所以才對阿斯加德的弱點了如指掌，讓教團順風順水吧？」
「該不會是因為……」
「他知道奧丁的強大，所以才選擇蠱惑海姆達爾，讓他以為自己在復活奧丁創造神體，其實是在……」
「復活自己吧？」
啪嗒。
陸川笑著，將那張塔羅牌輕輕放在桌上。
而他那雙天魔之眼也已然穿透牌面，看到了那個隱藏在重重迷霧之後，操縱著一切的黑手。
「你說是吧……」
「我的教團長……」
「我的欺詐者……」
「洛基大神？」
果農推了推酒瓶底眼鏡，想要打個圓場，搞搞抽象來活躍氣氛。
結果發現自己搞完抽象，大家不想抽象……
都想抽他了。
他連忙一臉嚴肅，認真解釋。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
「我就是個三轉，還是個技工，平時有活就干，沒活就偷電纜。」
「要不是遇見你和大姐，我早就死在實驗室了，上哪去勾搭什麼塔羅教團？」
「而且，我不喜歡社交，我喜歡被動。」
聽到果農的村民發言，陸川點了點頭。
要是果農真有司馬懿的忍耐和心機，那未來就不會像蛆蟲一樣，被維克多從灰色地帶趕到歸墟了。
隨後，陸川看向了秦安之，示意他第二個發言。
秦安之嘆了口氣，也知道這事躲不過去。
「秦天，你是了解我的。」
「雖然你和太阿發動了鐵堡門事變，讓我當了太上總指揮，享福去了……」
「但說實話，看到大家都能過上安穩日子，看到人族真有了那麼一絲希望，我心裡還是服氣的。」
「我怎麼可能會親手葬送這一切？」
「而且以我的習慣，萬事不求人。」
「退一步海闊天空，退兩步，啊那就退兩步。」
陸川微微頷首，這話倒是不假。
秦安之作為前總指揮，肯定是希望居民們都活下去。
雖然心裡可能有些埋怨，但他也不可能做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蠢事。
很快，輪到了共工。
他撓了撓頭，瓮聲瓮氣道。
「天公，我都不知道這是哪兒，你讓我說啥啊？」
「我就是出來湊數的，我看你們五個人坐著不太吉利……」
「湊個六六大順嘛！」
陸川直接無視了他，看向了歐瀟瀟。
歐瀟瀟就更坦然了。
她一個受害者，怎麼可能成嫌疑人？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開口補充了一個情報。
「還有一個情報……」
「我當時用靈魂之眼看過……」
「那四個教團玩家在喝下奧丁之血後，靈魂明顯都缺了一塊。」
「也可能是在喝之前就已經殘缺了，只是喝下神血後加劇了症狀。」
歐瀟瀟看向陸川，神色嚴肅道。
「秦天，你還記得咱們之前在實驗室里，看到的那些從人類轉化成的阿薩神衛嗎？」
「他們的靈魂就是在注射奧丁之血後，逐漸失去自我，被神族意識侵蝕了。」
「我懷疑，二者是同理。」
很快，歐瀟瀟又眯起眼睛，盯上了絲黛兒。
「而這位絲黛兒小姐的靈魂……」
「在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發現她缺了一個角。」
「而且，她作為塔羅教團的大阿卡納級玩家，知道的情報竟然少得可憐……」
「連雅典娜和隱士的存在，都沒有向我們透露過。」
「這實在是……太可疑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絲黛兒身上。
顯然，根據歐瀟瀟的描述……
絲黛兒的嫌疑無疑又加重了。
她不僅是塔羅教團成員，連靈魂也和那些服用奧丁之血的人一樣出現了殘缺！
等於她也有了異魔的特徵！
也只有她同時見過時辰和秦天這兩重身份……
且她本人也一直隱藏在幕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充當一個小透明……
似乎已經可以肯定了。
她，就是那個神秘的隱士。
「我，我……」
最終，輪到了絲黛兒來發言。
絲黛兒看到這麼多不利證據擺在眼前，又感受到眾人狐疑的眼神，臉色頓時蒼白，眼中閃過絕望。
似乎也想要放棄了。
但面對陸川，她還是想做最後一次掙扎。
「時辰大神……」
「我知道，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我，很多事我也無法解釋。」
「但我也只能說一些我知道的事。」
「首先，我的確不知道雅典娜和隱士是誰。」
「一直以來，我都是從塔羅牌里接收教團長的直接指示，從未與其他高層有過聯繫。」
「其次，我也沒有使用過奧丁之血，我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靈魂會殘缺。」
說著說著，她抬起了頭……
用無辜和可憐的眼神直直看向陸川，淚花都要湧出來了。
「最後……」
「如果非要讓我選擇一個依附的目標，我為何不選擇更強的您……」
「而要去選擇那個至今都沒有露面的教團長呢？」
「難道就因為他給了我幾個怪獸膠囊和……」
「一張塔羅牌嗎？」
此刻，歐瀟瀟看到絲黛兒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竟莫名有些煩躁，但她還是忍了下來。
正如她之前所說……
在這個副本里一切都聽陸川的。
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
這樣不好，不好。
「好，我的陳述完畢了。」
「再無話說，請速速動手。」
絲黛兒說完，仿佛認命一般閉上了眼睛，眼角有滴淚。
她微微仰起頭，露出一截雪白脖頸，完全是引頸就戮。
眾人也都理所當然地認為……
絲黛兒就是那個叛徒，也就是所謂的隱士了。
誰曾想，就在這個時候。
「嘎！！」
「嘎！！」
「咕咕嘎嘎！！」
忽然，兩聲沙啞刺耳的烏鴉叫聲，毫無徵兆響起。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
發現陸川肩膀上不知何時竟多了兩隻通體漆黑、雙眼如血色寶石的烏鴉。
正是能夠辨別真偽的……
真理烏鴉。
而它們的咕咕嘎嘎也意味著……
絲黛兒剛才說的話經過了驗證。
陸川點了點頭，似乎早有預料。
他再次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隨後笑道。
「我聽出來了，你們個個都身懷絕技。」
「但是……」
「有人騙了我。」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滿疑惑。
明明叛徒都已經擺在臉上了……
證據確鑿，還需要查嗎？
完全可以現在就拿住絲黛兒，從她口中逼問出更多情報，以此來反制塔羅教團……
甚至對抗海姆達爾和異魔了啊！
陸川，你到底還在猶豫什麼？
下一刻，陸川竟看向了歐瀟瀟。
「瀟瀟，你說使用過奧丁之血的人……」
「靈魂都會不完整，甚至那些普通人都會發狂，像是癮君子一樣……」
「對嗎？」
歐瀟瀟立馬點頭，這個結論自然是確定的。
因為誰都知道，使用過多奧丁之血的人，最終都會失去自我意識，成為神族傀儡……
哪怕是強大的玩家也不例外。
而絲黛兒的靈魂殘缺，就完美符合這一點。
但馬上，陸川接下來的話就讓歐瀟瀟一怔。
「可是……」
「她沒有使用過奧丁之血。」
「她的體內現在流的……」
「是我的血啊。」
什麼意思？
你倆是吸血鬼嗎？還帶初擁的？
歐瀟瀟一怔，她只能看到靈魂的殘缺與否，卻無法分辨其血液成分。
而陸川卻心知肚明……
在自己剛進入副本，第一次見到絲黛兒的時候……
就已經讓她喝下了自己的魔血，將她轉化為了原罪使徒。
從那個時候起……
她體內流淌的就已經是惡魔之血了。
直到現在，也沒有被奧丁之血污染。
並且，剛才真理烏鴉已經確定絲黛兒沒有說謊。
這說明……
她是因為別的某種方式被蠶食了靈魂。
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和奧丁之血有類似功能，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影響了她。
但是……
如果絲黛兒在一開始，靈魂就已經處於殘缺狀態……
那就證明……
她在灰色地帶的時候，就已經受到影響了！
下一刻，共工忽然開口了，語氣帶著一抹回味惋惜，還咂了咂嘴。
「可惜啊，外邦女人……」
「你體內沒有神格雛形……」
「不然你一定和那個什麼仇千海一樣可口。」
「他的滋味可是太美妙了，俺老無還想要啊！」
他儼然已經把絲黛兒當成了叛徒，覺得陸川把自己召喚出來，不止是為了湊數……
還是為了讓他來消化垃圾的。
「啊……」
絲黛兒頓時嚇得臉色更加蒼白，嬌軀微微顫抖。
看來，她今天是逃不過要被這個巨人吃掉的宿命了。
誰知……
「仇千海？」
陸川腦子嗡的一聲，好似有閃電劃破迷霧。
將之前得到的所有零碎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等等，唐仁……」
「不對，共工，你倒是提醒了我！」
「仇千海說，他們的教團長藏在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而且疑似非人的存在。」
「所以我才斷定他不是玩家，不是未來的天主，很可能是個鬼魂……」
「藏起來，藏起來……」
「難道那個教團長……」
「就是隱士？」
嗯？！
眾人一怔，絲黛兒更是不明所以。
教團長高高在上，神秘莫測，怎麼可能是隱士這種大阿卡納級的玩家呢？
其實陸川也只是在猜測……
但是根據教團長一直以來展現的種種特徵，似乎確實和這個隱士有幾分相似。
陸川微微眯起眼睛，再次回想起了仇千海，以及目前為止遇到的所有塔羅教團玩家們。
他們似乎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手裡都有一件東西……
一件代表身份的東西。
「絲黛兒……」
「你沒有喝過奧丁之血，體內也沒有。」
「但是你的靈魂殘缺了，說明你在進入副本前就受到了影響。」
「甚至……」
「你可能在灰色地帶，就接觸到了奧丁之血。」
怎麼可能？！
眾人頓時震驚了。
歐瀟瀟更是下意識開口道。
「秦天，可是奧丁之血不是這個副本才有的產物嗎？」
「他們怎麼可能在進入前就接觸過？」
「難道這個教團長進入過《天穹隕落》……」
「並且帶出了奧丁之血？」
進入過？
不不不……
陸川冷哼一聲，隨後接了話茬。
「不。」
「說不定他不是進入過這個副本……」
「而是，有人把他和血帶出來了。」
嗯？！
這個推論，則更加石破天驚了。
這意思是……
教團長是這個副本的土著？！
「而且……」
陸川看向了絲黛兒，隨後淡淡開口道。
「絲黛兒，我現在可以肯定……」
「咱們的行動、我的存在以及一切秘密，都是從你這裡泄露出去的了。」
「你確實脫不了關係。」
這……
聽到陸川回歸重點，眾人這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而絲黛兒則是一臉死灰，雙手攤開。
共工則舔了舔嘴唇，等著開飯了。
誰知，陸川忽然又話鋒一轉。
「但不是你本人泄露出去的。」
「而是你無意中泄露出去的。」
什麼意思？
眾人不明所以。
難道絲黛兒有雙重人格？或者她失憶了？
下一秒，隨著陸川心念一動……
有什麼東西從絲黛兒懷裡飛了出來。
那正是一張……
塔羅牌。
一張屬於【星星】的塔羅牌。
而陸川的另一隻手裡，也拿出了之前獲得的至純奧丁之血，隨後睜開了群星天魔的六芒星之眼。
【觸發專屬天賦：天機！】
【正在對兩樣物品進行深度解析與成分比對……】
剎那間。
絲黛兒的那張塔羅牌綻放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之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墨綠色。
很快……
系統的提示音也坐實了陸川的猜測。
【經過深度檢測與分析……】
【該塔羅牌與至純奧丁之血成分完全吻合！】
【相似度高達99.97%！】
【長期持有該塔羅牌，可以在潛移默化中提升持有者實力，但同時也會對持有者靈魂造成不可逆污染！】
【其效果與長期服用稀釋後的奧丁之血完全相同！】
此刻。
陸川終於笑了。
有這個突破口後，他的思維瞬間發散。
尤其是在時間神格的影響下，更是像奇異博士一樣搖頭晃腦，看到無數種可能……
最終，選擇出了一條最為合理的解釋。
「原來……」
「有人一直在用這些牌，監視著持有者的一舉一動……」
「而他本人，也就藏在這些牌里……」
「不，是一部分藏在這些牌裡面。」
「剩下的那一部分……」
陸川拿起了一根試管，搖晃了兩下。
其中液體依舊璀璨，泛著淡淡金光。
「藏在奧丁之血里。」
這，這怎麼可能？！
沒等眾人從驚人的真相中回過神來，陸川再次侃侃道來。
「我現在總算明白……」
「為什麼塔羅教團能這麼快發家……」
「又為什麼那麼多玩家趨之若鶩，想要成為他們的一員了。」
「原來咱們這位教團長，他根本就不是玩家。」
「他是從《天穹隕落》里逃出去的大神。」
「而且，他是帶著一些奧丁之血逃出去的……」
「他用這些血，造就了這些塔羅牌……」
「也正是這些牌，讓這些玩家變強……」
「並且，替他一一監視這些玩家啊！」
嘶！！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無不驚呆。
這個真相，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了。
換句話說……
這個從副本里逃出來的怪物……
竟然建立了一個玩家組織，甚至要反向掌控整個遊戲世界？
這不就是打破了第四面牆，知曉一切嗎？！
而絲黛兒也終於回想起來什麼，失聲道。
「時辰大神，您的意思是……」
「教團長五年前在《人蛇村》就知道了您的存在？」
「他是預知到了您會降臨，所以才在五年後……」
「選擇進入《天穹隕落》副本？」
不。
他怎麼可能預知到我出現？
也不可能為我一個人等待。
陸川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不，他是早就準備好要回到這個家鄉了。」
「因為他埋下的種子已經成熟了，只不過因為我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更好的機會，更省力了。」
「也更方便他奪取奧丁神體……」
「從而復活了。」
歐瀟瀟震驚地看著陸川。
這麼說來……
那位創造塔羅教團的教團長，根本就不是玩家，而是一個土著怪物！
一個從《天穹隕落》副本里逃出去的強大聰明的怪物！
難怪他對這個副本了如指掌……
難怪他能這麼快建立起龐大的情報網絡……
難怪他能影響到那些神族高層，布下殺局！
因為這裡就是他的家，他是遊子歸鄉！
「那麼……」
「這個達到神明級別的怪物，這個能影響阿斯加德神族，這個甚至能欺騙海姆達爾的存在……」
「是誰呢？」
陸川笑了笑，眼裡多出了貓捉老鼠的戲謔。
「好難猜啊。」
他拿起那張星星塔羅牌，在指尖輕輕旋轉，像是在端詳一件有趣的玩具。
隨後，說出了所有答案。
「該不會是因為……」
「他的孩子是海拉、芬里爾和耶夢加得，所以哪怕是再強大的怪獸也都聽他的話，心甘情願被封入膠囊吧？」
「該不會是因為……」
「當年就是他掀起了諸神黃昏，親手殺死了眾神，所以才對阿斯加德的弱點了如指掌，讓教團順風順水吧？」
「該不會是因為……」
「他知道奧丁的強大，所以才選擇蠱惑海姆達爾，讓他以為自己在復活奧丁創造神體，其實是在……」
「復活自己吧？」
啪嗒。
陸川笑著，將那張塔羅牌輕輕放在桌上。
而他那雙天魔之眼也已然穿透牌面，看到了那個隱藏在重重迷霧之後，操縱著一切的黑手。
「你說是吧……」
「我的教團長……」
「我的欺詐者……」
「洛基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