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亂了心弦
那張純黑色的卡片，在醫院慘白的燈光下，有種沉甸甸的質感。
小護士看著那張卡，人有點蒙，沒敢伸手接。
旁邊的醫生也皺著眉，從上到下地打量周誠，眼神里全是審視和不信任。「你誰啊？手術同意書家屬還沒簽，錢的事不急。」
周誠懶得理他，直接把卡塞進了小護士的手裡。
「發什麼呆？去刷。」他的口氣不重，卻有種讓人不敢反駁的壓力。
小護士給他這麼一看，打了個哆嗦，抓著卡就往繳費處跑。
醫生還想再說什麼，周誠的目光已經飄了過來。
「你是這裡的主任？」
「我……我是主治。」那醫生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那就去找你們主任來，」周誠的口氣很淡，「或者我給你們院長打個電話也行。」
他說著，還真就摸出了手機。
醫生一看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當場就軟了。
能在江城這地方，張嘴就說給院長打電話的，根本不是他這種人惹得起的。
「不……不用了！」他趕緊擺手，臉上的表情變得飛快，硬擠出一個笑，「先生您放心，我們肯定用最好的方案，請最好的專家！」
話音剛落，那個小護士拿著一沓單子，像陣風似的跑了回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劉~劉醫生！」她把一張POS單遞過去，聲音都在發飄，「刷……刷出來了！他……他卡里……」
醫生接過單子。
就那麼一眼，他眼珠子差點從框裡彈出來。
POS單上，清清楚楚印著：消費金額，500,000.00元。
下面那行是可用餘額，後面跟著一長串的9，多得一眼數不過來。
這他媽是什麼卡？
醫生捏著那張薄紙，手都開始抖了。他再看周誠，眼神里除了敬畏就沒別的了。
「先生，您~您放心！馬上安排手術！馬上！」他一個勁兒地點頭哈腰，態度跟剛才完全是兩個人。
周圍的林家人，包括大伯母和林強，全都看呆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剛才還牛氣哄哄的醫生，在周誠面前，活像個見著主人的哈巴狗。
也眼睜睜看著，那個讓他們一家子感到絕望的五十萬，就被這個男人用一張卡，雲淡風輕地解決了。
這就是錢的力量？
大伯母從地上爬起來，衝到周誠面前，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
「周~周先生！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我們家的大恩人啊！」她說著，腿一軟就要往下跪。
周誠伸手托住了她。「阿姨，不用這樣。」
他看了一眼已經被推進手術室的林建國，對林父林母說：「叔叔，阿姨，你們先陪著，我出去打個電話。」
說完，他便走到了走廊盡頭。
林晚晚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跟開了鍋一樣。
她知道周誠有錢，可從來沒這麼直觀地看過他用錢的樣子。
那種冷靜，那種從容，那種視金錢如草芥的派頭，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恐慌。
她覺得自己和他之間的縫隙，好像越來越大了。他在雲上頭，而她，還有她的整個家，都只是趴在泥地里，仰望他的一粒灰塵。
這感覺，讓她心慌得厲害。
手術做了六個鐘頭。
林家人就在手術室門口，坐立不安。
大伯母和林強對周誠的態度，簡直天翻地覆。又是倒水又是問候，那股殷勤勁兒，就差把他當活祖宗供起來了。
林父林母看在眼裡，心裡也是說不出的滋味。
終於，手術室的燈滅了。
主刀醫生走出來，一臉倦容，但總算帶來了好消息。
「手術很成功，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大伯母更是哭了出來。
「但是……」
醫生話鋒一轉。
「病人的情況還很嚴重，術後必須在重症監護室觀察最少一個禮拜。等情況穩了，才能轉普通病房。」
「醫生，那……那ICU一天得花多少啊？」林強小聲問。
「我們醫院的ICU，加上儀器和藥，一天大概兩萬塊。」
一天兩萬！
剛剛放晴的天，又陰了。
林母的臉又白了。「住一個禮拜，就得十幾萬？等轉了普通病房，還得花錢，這……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沒錯。」醫生點點頭，實話實說，「他這情況，後續康復，理療，營養，都是一大筆錢。你們家屬做好準備，這就是個無底洞。」
無底洞。
這三個字，讓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
大伯母剛收住的眼淚，又淌了下來。
林父林母也愁得不行。周誠是能幫，可總不能一直靠他吧？這人情債，欠得太大了。
就在一家人愁雲慘澹，甚至開始盤算要不要轉去便宜病房時，周誠說話了。
「醫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ICU住多久，你們說了算。等情況穩定，直接轉最好的特護病房。」
「另外，去請全江城最好的康復師，最好的營養師。所有費用，記我帳上。」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醫生愣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眼睛都不眨，就做了這種決定。
最好的特護病房，一天五千。最好的理療師，一小時就幾千。
這哪是治病，這就是燒錢！
「先生，您確定？這筆費用，可能非常高。」醫生忍不住提醒。
「讓你安排，你就去。」周誠的口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錢的事，不用你管。」
他說完，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了秦月的號。
「秦月，立刻給市三院打兩百萬。指定用於林建國的後期治療和康復。」
「多退少補。」
電話掛斷，世界都安靜了。
兩百萬！
林家的所有人，包括醫生護士，全都像被定住了，呆在原地。
他們看周誠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林晚晚站在人群里，看著那個自始至終一臉平靜的男人，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巨大的恩情，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讓她快要喘不過氣。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還有她的整個家，都徹徹底底地，被這個男人用錢，買斷了。
再也沒有回頭路。
處理完一切，天都黑透了。
周誠讓司機先送林父林母他們回去，自己則開著法拉利，載著林晚晚。
車裡，一路沒人說話。
快到鏡湖裡的時候，周誠忽然開了口，打破了沉默。
「別多想。」
林晚晚的身體輕輕一顫，她扭過頭，看著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眼圈紅了。
「周先生，我……」她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
周誠把車在路邊停下，轉過身，很認真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輕輕抹掉她眼角的濕潤。
「以後，別叫我周先生了。」
「叫我周誠。」
他停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讓人心亂的溫柔。
「或者，跟他們一樣，叫我……姑爺。」
林晚晚的心，徹底亂了。
小護士看著那張卡，人有點蒙，沒敢伸手接。
旁邊的醫生也皺著眉，從上到下地打量周誠，眼神里全是審視和不信任。「你誰啊？手術同意書家屬還沒簽，錢的事不急。」
周誠懶得理他，直接把卡塞進了小護士的手裡。
「發什麼呆？去刷。」他的口氣不重，卻有種讓人不敢反駁的壓力。
小護士給他這麼一看，打了個哆嗦，抓著卡就往繳費處跑。
醫生還想再說什麼，周誠的目光已經飄了過來。
「你是這裡的主任？」
「我……我是主治。」那醫生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那就去找你們主任來，」周誠的口氣很淡，「或者我給你們院長打個電話也行。」
他說著，還真就摸出了手機。
醫生一看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當場就軟了。
能在江城這地方，張嘴就說給院長打電話的，根本不是他這種人惹得起的。
「不……不用了！」他趕緊擺手，臉上的表情變得飛快，硬擠出一個笑，「先生您放心，我們肯定用最好的方案，請最好的專家！」
話音剛落，那個小護士拿著一沓單子，像陣風似的跑了回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劉~劉醫生！」她把一張POS單遞過去，聲音都在發飄，「刷……刷出來了！他……他卡里……」
醫生接過單子。
就那麼一眼，他眼珠子差點從框裡彈出來。
POS單上，清清楚楚印著：消費金額，500,000.00元。
下面那行是可用餘額，後面跟著一長串的9，多得一眼數不過來。
這他媽是什麼卡？
醫生捏著那張薄紙，手都開始抖了。他再看周誠，眼神里除了敬畏就沒別的了。
「先生，您~您放心！馬上安排手術！馬上！」他一個勁兒地點頭哈腰，態度跟剛才完全是兩個人。
周圍的林家人，包括大伯母和林強，全都看呆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剛才還牛氣哄哄的醫生，在周誠面前，活像個見著主人的哈巴狗。
也眼睜睜看著，那個讓他們一家子感到絕望的五十萬，就被這個男人用一張卡，雲淡風輕地解決了。
這就是錢的力量？
大伯母從地上爬起來，衝到周誠面前，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
「周~周先生！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我們家的大恩人啊！」她說著，腿一軟就要往下跪。
周誠伸手托住了她。「阿姨，不用這樣。」
他看了一眼已經被推進手術室的林建國，對林父林母說：「叔叔，阿姨，你們先陪著，我出去打個電話。」
說完，他便走到了走廊盡頭。
林晚晚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跟開了鍋一樣。
她知道周誠有錢，可從來沒這麼直觀地看過他用錢的樣子。
那種冷靜，那種從容，那種視金錢如草芥的派頭，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恐慌。
她覺得自己和他之間的縫隙，好像越來越大了。他在雲上頭，而她，還有她的整個家，都只是趴在泥地里，仰望他的一粒灰塵。
這感覺，讓她心慌得厲害。
手術做了六個鐘頭。
林家人就在手術室門口，坐立不安。
大伯母和林強對周誠的態度，簡直天翻地覆。又是倒水又是問候，那股殷勤勁兒，就差把他當活祖宗供起來了。
林父林母看在眼裡，心裡也是說不出的滋味。
終於，手術室的燈滅了。
主刀醫生走出來，一臉倦容，但總算帶來了好消息。
「手術很成功，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大伯母更是哭了出來。
「但是……」
醫生話鋒一轉。
「病人的情況還很嚴重，術後必須在重症監護室觀察最少一個禮拜。等情況穩了，才能轉普通病房。」
「醫生，那……那ICU一天得花多少啊？」林強小聲問。
「我們醫院的ICU，加上儀器和藥，一天大概兩萬塊。」
一天兩萬！
剛剛放晴的天，又陰了。
林母的臉又白了。「住一個禮拜，就得十幾萬？等轉了普通病房，還得花錢，這……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沒錯。」醫生點點頭，實話實說，「他這情況，後續康復，理療，營養，都是一大筆錢。你們家屬做好準備，這就是個無底洞。」
無底洞。
這三個字，讓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
大伯母剛收住的眼淚，又淌了下來。
林父林母也愁得不行。周誠是能幫，可總不能一直靠他吧？這人情債，欠得太大了。
就在一家人愁雲慘澹，甚至開始盤算要不要轉去便宜病房時，周誠說話了。
「醫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ICU住多久，你們說了算。等情況穩定，直接轉最好的特護病房。」
「另外，去請全江城最好的康復師，最好的營養師。所有費用，記我帳上。」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醫生愣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眼睛都不眨，就做了這種決定。
最好的特護病房，一天五千。最好的理療師，一小時就幾千。
這哪是治病，這就是燒錢！
「先生，您確定？這筆費用，可能非常高。」醫生忍不住提醒。
「讓你安排，你就去。」周誠的口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錢的事，不用你管。」
他說完，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了秦月的號。
「秦月，立刻給市三院打兩百萬。指定用於林建國的後期治療和康復。」
「多退少補。」
電話掛斷，世界都安靜了。
兩百萬！
林家的所有人，包括醫生護士，全都像被定住了，呆在原地。
他們看周誠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林晚晚站在人群里，看著那個自始至終一臉平靜的男人，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巨大的恩情，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讓她快要喘不過氣。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還有她的整個家，都徹徹底底地，被這個男人用錢，買斷了。
再也沒有回頭路。
處理完一切，天都黑透了。
周誠讓司機先送林父林母他們回去，自己則開著法拉利，載著林晚晚。
車裡，一路沒人說話。
快到鏡湖裡的時候，周誠忽然開了口，打破了沉默。
「別多想。」
林晚晚的身體輕輕一顫，她扭過頭，看著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眼圈紅了。
「周先生，我……」她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
周誠把車在路邊停下，轉過身，很認真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輕輕抹掉她眼角的濕潤。
「以後，別叫我周先生了。」
「叫我周誠。」
他停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讓人心亂的溫柔。
「或者，跟他們一樣，叫我……姑爺。」
林晚晚的心，徹底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