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階層鴻溝
沈露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被她媽拖出恒隆廣場的。
外面的太陽曬得人發昏，她卻感覺自己像掉進了冰窖。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周誠摟著那個丫頭，在一家又一家店裡刷卡的樣。
每一個畫面，都跟刀子似的，在她心口上來回地拉。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個屁用！」沈曼莉一肚子邪火，全噴在了女兒身上，「你早幹嘛去了？當初死活要離婚，說他沒本事，給不了你想要的！現在呢？人家發了！有錢了！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
「媽！你別說了行不行！」沈露崩潰地尖叫。
「我怎麼就不能說了？」沈曼莉嗓門比她還大，手指頭都快戳到她鼻子上了，「要不是你，我們家能這樣？你那個趙宏宇呢？人呢？當初為了他，你家都不要了，現在他欠一屁股債跑了，你高興了？」
「我告訴你沈露，我跟你爸那點棺材本，全讓你敗光了！你現在就給我滾去想辦法，把錢弄回來！不然大家一起去睡馬路！」
罵完，沈曼莉擠上了一輛搖搖晃晃的公交車，把沈露一個人，扔在了街邊。
沈露就那麼蹲在地上，抱著腿，哭得全身都在抖。
錢，錢，錢！
誰都跟她要錢！
她哪兒有錢？
現在那份工，一個月四千塊，自己都餵不飽。
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突然，周誠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又跳了出來。
他那麼有錢……
隨手一塊表，就是幾百萬……
要是……要是他肯幫幫自己呢……哪怕就一點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立馬占了她整個腦子，怎麼都甩不掉。
對！去找他！
他以前那麼愛我，什麼都聽我的。只要我去求他，我好好說，他肯定會心軟的！
沈露跟瘋了似的，這就是她唯一的活路了。她哆哆嗦嗦地從包里掏出那個屏幕裂了的舊手機，找到了那個她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碰的號碼。
……
湯臣一品，A棟頂層。
周誠坐在沙發上，看林晚晚跟個小松鼠似的，把那些購物袋一個個拆開，裡面的衣服、包、鞋，小心翼翼地在地上碼了一片。
整個客廳，都快被這些東西給淹了。
「喜歡嗎？」周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林晚晚點點頭，又搖搖頭，「太……太多了，我一輩子都穿不完。」
「那就慢慢穿。」
周誠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掃了眼，是秦月發來的。
【周先生，您的前妻沈露，剛才試圖聯繫您，電話已被我攔截。需要處理嗎？】
周誠嘴角扯了扯。
動作還挺麻利。
他回了兩個字：【不用。】
然後手機就扔到了一邊。
對沈露這種貨色，直接讓她消失，太便宜她了。
最好的玩法，就是讓她看著。讓她睜大眼睛看清楚，她當初扔掉的東西，現在被另一個女人捏在手裡。讓她後悔，讓她嫉妒，讓她自己爛掉。
「晚晚。」周誠忽然喊她。
「啊？在，周先生。」林晚晚趕緊站起來。
「你這身皮換了，腦子裡的東西，還差得遠。」周誠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下，給你介紹個人。」
林晚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注意到沙發上還有個女人。
那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裙，妝容很精緻，氣質也好，正端著杯咖啡，安安靜靜地看他們。
「這位是關妍初，江城所有一線奢侈品牌聯合會的理事，也是卡地亞的品牌總監。」周誠介紹道，「以後，你需要什麼，或者想了解時尚圈的門道，直接找她。」
「關總監，這是林晚晚，我的人。」
關妍初站起來，朝林晚晚伸出手，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林小姐，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您……您好。」林晚晚緊張地跟她握了下手。
她能感覺出來，這個叫關妍初的女人，看她的眼神，帶著股不動聲色的打量。
「坐吧，林小姐，不用客氣。」關妍初重新坐下，目光轉回周誠身上，語氣裡帶了點好奇，「周先生，您今天在恒隆鬧的動靜可不小。我剛接了好幾個品牌經理的電話，都說您把他們店裡某個尺碼的貨全包了。這手筆，我們圈子裡可有日子沒見過了。」
「小錢而已。」周誠的口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關妍初笑了笑，沒再往下說。
她是個聰明人，看得出周誠今天這麼幹，不像是給身邊這丫頭買東西，更像是在……宣告什麼。
就是不知道，這宣告是給誰看的。
「是這樣的，周先生。」關妍初從隨身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下周末，我們聯合會和江城商會，會在君悅酒店辦一場慈善晚宴。這是邀請函。到時候，江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我們品牌方，也特地從巴黎總部調了一批高級珠寶來拍賣。我想，您和林小姐，應該有興趣。」
她把邀請函和那個絲絨盒子，一起推到周誠面前。
周誠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對設計感很強的鑽石耳墜。
「這對耳墜，是我們卡地亞今年的新款，星河系列，還沒公開發售。我覺得很配林小姐的氣質，就先拿來給您瞧瞧。」關妍初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周誠沒吭聲，拿出那對耳墜，站起來，走到林晚晚身邊。
他親手把耳墜，戴在了林晚晚的耳朵上。
耳垂一涼，針穿過去，帶起一點輕微的刺痛。林晚晚身體僵了一下，她能聞到周誠身上那股讓她心安又緊張的味道。
「確實不錯。」周誠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點點頭。
他對關妍初說：「這對耳墜，還有配一套的項鍊、手鐲、戒指，都送來。晚宴，我們去。」
「好的，周先生。」關妍初的眼睛亮了。
她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這個男人，不光有錢，還捨得給身邊的女人砸錢。
這種客戶，才是真正的頂級。
而另一頭，沈露在街邊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周誠回電話。
她不死心，又撥了一遍。
這次，通了，可接電話的，是個冷冰冰的女聲。
「你好，哪位？」
「我……我找周誠。」沈露的聲音發虛。
「周先生正在忙，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麼事？」電話那頭的聲音，公事公辦，一點感情都沒有。
這聲音，沈露記得。
是那個叫秦月的，周誠的助理。
一股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憑什麼？憑什麼自己找周誠，還得過他一個助理的手？
「你讓他接電話！我有急事！」沈露的口氣硬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沈小姐，你可能沒搞清楚。」秦月的聲音冷了下來，「第一，周先生跟你已經沒任何關係了。第二，周先生的私人時間，不是誰想打擾就能打擾的。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秦月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你，沒這個資格。」
「嘟……嘟……嘟……」
電話斷了。
沈露捏著手機，傻在原地。
你，沒這個資格。
這六個字，像六把刀子，把她心裡頭那點可憐的念想，給捅了個稀巴爛。
她終於明白了。
她和周誠之間，已經隔了一道她這輩子都爬不過去的溝。
而她，就站在這邊，眼睜睜地看他，走向了另一個世界。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
她鬼使神差地接了。
「餵？沈露嗎？你欠我們平台的五萬塊錢，什麼時候還？再他媽不還，我們就去你家找你爹媽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粗暴的催債聲。
沈露眼前發黑，差點栽倒。
外面的太陽曬得人發昏，她卻感覺自己像掉進了冰窖。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周誠摟著那個丫頭，在一家又一家店裡刷卡的樣。
每一個畫面，都跟刀子似的，在她心口上來回地拉。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個屁用！」沈曼莉一肚子邪火，全噴在了女兒身上，「你早幹嘛去了？當初死活要離婚，說他沒本事，給不了你想要的！現在呢？人家發了！有錢了！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
「媽！你別說了行不行！」沈露崩潰地尖叫。
「我怎麼就不能說了？」沈曼莉嗓門比她還大，手指頭都快戳到她鼻子上了，「要不是你，我們家能這樣？你那個趙宏宇呢？人呢？當初為了他，你家都不要了，現在他欠一屁股債跑了，你高興了？」
「我告訴你沈露，我跟你爸那點棺材本，全讓你敗光了！你現在就給我滾去想辦法，把錢弄回來！不然大家一起去睡馬路！」
罵完，沈曼莉擠上了一輛搖搖晃晃的公交車，把沈露一個人，扔在了街邊。
沈露就那麼蹲在地上，抱著腿，哭得全身都在抖。
錢，錢，錢！
誰都跟她要錢！
她哪兒有錢？
現在那份工，一個月四千塊，自己都餵不飽。
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突然，周誠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又跳了出來。
他那麼有錢……
隨手一塊表，就是幾百萬……
要是……要是他肯幫幫自己呢……哪怕就一點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立馬占了她整個腦子，怎麼都甩不掉。
對！去找他！
他以前那麼愛我，什麼都聽我的。只要我去求他，我好好說，他肯定會心軟的！
沈露跟瘋了似的，這就是她唯一的活路了。她哆哆嗦嗦地從包里掏出那個屏幕裂了的舊手機，找到了那個她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碰的號碼。
……
湯臣一品，A棟頂層。
周誠坐在沙發上，看林晚晚跟個小松鼠似的，把那些購物袋一個個拆開，裡面的衣服、包、鞋，小心翼翼地在地上碼了一片。
整個客廳，都快被這些東西給淹了。
「喜歡嗎？」周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林晚晚點點頭，又搖搖頭，「太……太多了，我一輩子都穿不完。」
「那就慢慢穿。」
周誠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掃了眼，是秦月發來的。
【周先生，您的前妻沈露，剛才試圖聯繫您，電話已被我攔截。需要處理嗎？】
周誠嘴角扯了扯。
動作還挺麻利。
他回了兩個字：【不用。】
然後手機就扔到了一邊。
對沈露這種貨色，直接讓她消失，太便宜她了。
最好的玩法，就是讓她看著。讓她睜大眼睛看清楚，她當初扔掉的東西，現在被另一個女人捏在手裡。讓她後悔，讓她嫉妒，讓她自己爛掉。
「晚晚。」周誠忽然喊她。
「啊？在，周先生。」林晚晚趕緊站起來。
「你這身皮換了，腦子裡的東西，還差得遠。」周誠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下，給你介紹個人。」
林晚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注意到沙發上還有個女人。
那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裙，妝容很精緻，氣質也好，正端著杯咖啡，安安靜靜地看他們。
「這位是關妍初，江城所有一線奢侈品牌聯合會的理事，也是卡地亞的品牌總監。」周誠介紹道，「以後，你需要什麼，或者想了解時尚圈的門道，直接找她。」
「關總監，這是林晚晚，我的人。」
關妍初站起來，朝林晚晚伸出手，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林小姐，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您……您好。」林晚晚緊張地跟她握了下手。
她能感覺出來，這個叫關妍初的女人，看她的眼神，帶著股不動聲色的打量。
「坐吧，林小姐，不用客氣。」關妍初重新坐下，目光轉回周誠身上，語氣裡帶了點好奇，「周先生，您今天在恒隆鬧的動靜可不小。我剛接了好幾個品牌經理的電話，都說您把他們店裡某個尺碼的貨全包了。這手筆，我們圈子裡可有日子沒見過了。」
「小錢而已。」周誠的口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關妍初笑了笑，沒再往下說。
她是個聰明人，看得出周誠今天這麼幹，不像是給身邊這丫頭買東西，更像是在……宣告什麼。
就是不知道，這宣告是給誰看的。
「是這樣的，周先生。」關妍初從隨身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下周末，我們聯合會和江城商會，會在君悅酒店辦一場慈善晚宴。這是邀請函。到時候，江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我們品牌方，也特地從巴黎總部調了一批高級珠寶來拍賣。我想，您和林小姐，應該有興趣。」
她把邀請函和那個絲絨盒子，一起推到周誠面前。
周誠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對設計感很強的鑽石耳墜。
「這對耳墜，是我們卡地亞今年的新款，星河系列，還沒公開發售。我覺得很配林小姐的氣質，就先拿來給您瞧瞧。」關妍初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周誠沒吭聲，拿出那對耳墜，站起來，走到林晚晚身邊。
他親手把耳墜，戴在了林晚晚的耳朵上。
耳垂一涼，針穿過去，帶起一點輕微的刺痛。林晚晚身體僵了一下，她能聞到周誠身上那股讓她心安又緊張的味道。
「確實不錯。」周誠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點點頭。
他對關妍初說：「這對耳墜，還有配一套的項鍊、手鐲、戒指，都送來。晚宴，我們去。」
「好的，周先生。」關妍初的眼睛亮了。
她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這個男人，不光有錢，還捨得給身邊的女人砸錢。
這種客戶，才是真正的頂級。
而另一頭，沈露在街邊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周誠回電話。
她不死心，又撥了一遍。
這次，通了，可接電話的，是個冷冰冰的女聲。
「你好，哪位？」
「我……我找周誠。」沈露的聲音發虛。
「周先生正在忙，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麼事？」電話那頭的聲音，公事公辦，一點感情都沒有。
這聲音，沈露記得。
是那個叫秦月的，周誠的助理。
一股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憑什麼？憑什麼自己找周誠，還得過他一個助理的手？
「你讓他接電話！我有急事！」沈露的口氣硬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沈小姐，你可能沒搞清楚。」秦月的聲音冷了下來，「第一，周先生跟你已經沒任何關係了。第二，周先生的私人時間，不是誰想打擾就能打擾的。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秦月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你，沒這個資格。」
「嘟……嘟……嘟……」
電話斷了。
沈露捏著手機，傻在原地。
你，沒這個資格。
這六個字，像六把刀子，把她心裡頭那點可憐的念想，給捅了個稀巴爛。
她終於明白了。
她和周誠之間，已經隔了一道她這輩子都爬不過去的溝。
而她，就站在這邊，眼睜睜地看他，走向了另一個世界。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
她鬼使神差地接了。
「餵？沈露嗎？你欠我們平台的五萬塊錢，什麼時候還？再他媽不還，我們就去你家找你爹媽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粗暴的催債聲。
沈露眼前發黑，差點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