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利益的嘴臉
林晚晚大伯那條信息，跟個炸雷似的，在她那個叫「林氏家族一家親」的群里，直接就把一幫潛水的給炸了出來。
她朋友圈壓根就沒發什麼燕窩魚翅。
就前兩天，家裡的阿姨給她燉了盅血燕，她看那顏色挺好看，就隨手拍了張圖，設了個家人可見，發了條動態，寫的還是「要努力呀」。
哪想到，還是讓她大伯給瞧見了。
她大伯一出聲，那個說話從來都夾槍帶棒的大姨也露頭了。
【喲，我們晚晚現在可不得了，聽說都住上大別墅了？什麼時候也帶我們這些窮親戚見識見識？@林晚晚她媽】
姑姑也緊跟著敲邊鼓：【二嫂，你家晚晚真是攀上高枝兒了！可不能忘了本，我們這些親戚可還都擠在破房子裡呢！】
七大姑八大姨，一個接一個地冒頭，你一句我一句，那話里話外的酸味兒和貪心，根本不帶藏的。
林晚晚她媽，那個老實了一輩子的女人，被這幫人圈得不知道怎麼辦，只能在群里發點尷尬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回話。
【她爸大姐，你們開玩笑呢，晚晚就是交了個朋友，人家順手幫了點小忙。】
【孩子她姑，沒那麼誇張，就一普通房子。】
可她越是這麼說，那幫親戚就越來勁。
大伯乾脆發了條語音過來，嗓門洪亮，帶著一股子不容人反駁的長輩派頭：「老二家的！你跟我們揣什麼明白裝什麼糊塗？博文國際學校是什麼地方？我孫子擠破頭都進不去！你家那小子，那成績爛得跟什麼似的，說進就進了，連贊助費都不掏！你要是說沒貴人幫忙，這話你拿去騙鬼吧！」
「就是啊！二嫂，做人不能這麼不地道！自己家日子好過了，就把兄弟姐妹都忘了？」
「我兒子今年剛畢業，工作還沒影兒呢，晚晚那個『朋友』本事那麼大，給安排個工作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我閨女談了個對象要結婚，還差三十萬彩禮，晚晚手指頭縫裡漏點出來都夠了！」
群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刷屏，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暈。
他們那層皮算是徹底不要了，明晃晃地把林晚晚當成了一塊肥肉，都想撲上來撕一口。
林晚晚捏著手機，氣得手都在抖。
這些人，是她的親戚。
可她活了這麼大，就沒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一丁點兒的溫暖。她記得很清楚，小時候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她爸媽帶著她去大伯家借錢給奶奶治病，大伯娘是怎麼堵著門，罵他們是窮鬼，晦氣。
她也記得，她考上大學那年，想找大姨借五百塊錢做路費，大姨是怎麼當著一堆親戚的面，說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晚都是潑出去的水。
現在，他們看她好像「飛黃騰達」了，就換了副嘴臉，理直氣壯地讓她「拉扯」他們。
憑什麼？！
正想著，她媽的電話又來了，聲音里全是累和為難。
「晚晚啊，你看這事兒……咋辦啊？你大伯他們，在群里鬧翻天了，非要我們給個說法，還說……還說要來江城找你……」
「媽，你別管他們！」林晚晚氣得眼眶都紅了。
「那哪能不管啊！他們都是你長輩！你大伯剛才還給我打電話，說起老房子的事兒了……」
一聽「老房子」這三個字，林晚晚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爺爺奶奶留下來的祖宅，當年拆遷，分了兩套房和一筆錢。按理說，兩家該一人一半。
可她大伯仗著自己是老大，硬是把兩套房全霸占了，就給了他們家五萬塊錢打發了事。
她爸媽性格軟弱，鬥不過他，只能把這啞巴虧咽下去。這麼多年，為了這事，兩家關係一直僵著。
「你大伯說，當年分房子的事，讓你爸受委屈了，他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電話里，她媽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只要你幫你堂哥安排份好工作，再借他五十萬買婚房，他就把那套小戶型的房子，過戶到我們名下……」
林晚晚聽得只想冷笑。
過意不去？早幹嘛去了？現在看她有用了，就把那套本該是他們家的房子拿出來當甜頭？
這算盤打得，真他媽的精。
「媽，你別信他那些屁話！他就是想敲竹槓！」
「我知道……可你爸他……他心動了啊！那是爺爺奶奶留下來的房子，你爸念叨了一輩子……」
林晚晚只覺得渾身無力。她懂她爸的心病，可她更懂這幫親戚的胃口。
今天餵飽了他們，明天他們就會張開更大的嘴。這是個填不滿的窟窿。
掛了電話，林晚晚一個人坐在空曠冰冷的客廳里，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她第一次感覺到了那種跨越階層帶來的撕裂。
她人明明在雲端上，腳卻好像還陷在過去的泥潭裡。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猶豫了很久，她還是點開了周誠的對話框，發了條信息過去。
【周先生，對不起，又打擾您了。我家裡……出了一點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信息發出去，她就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
五分鐘後，手機震動起來，是周誠。
「說。」他的聲音還是那麼簡單，不帶一點多餘的感情。
林晚晚帶著哭腔，把家裡的事，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周誠一直沒出聲，就那麼安靜地聽著。
等她說完，那邊才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就這點事，也值得你哭哭啼啼？」
林晚晚愣了。
「記住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周誠的聲音里，有種把一切都看透了的平淡，「他們想要什麼？錢，房子。既然他們這麼喜歡翻舊帳，那就陪他們好好算算。」
「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干，也別在群里回一個字。明天，我讓秦月帶個律師團隊過去，跟你爸媽見一面。」
「律師團隊？」林晚晚沒明白。
「對。」周誠的口氣冷了點，「你大伯當年霸占你們家的財產，這在法律上，叫不當得利。這麼多年，利滾利，也該算算清楚了。」
「他們不是想要房子嗎？可以。讓他們把當年吞下去的東西，全給吐出來。然後，我們再按市場價，從他手裡把那套房子買回來。」
「我要讓他們知道一個道理~」
「想從我這兒占便宜，就得做好連骨頭帶肉都被我嚼碎了的準備。」
周誠的話，讓林晚晚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忽然明白了。
對付這幫餓狼，講親情、講道理，都沒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更狠的手段，把他們的牙全都敲碎！
「我……我明白了，周先生！」林晚晚的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
「嗯，早點休息。明天，看戲就行。」
周誠掛了電話。
林晚晚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心裡那股子被親戚綁架的窩囊和火氣，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她重新點開那個烏煙瘴氣的家族群，看著裡面還在上躥下跳的親戚們，臉上那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反倒露出個冷笑。
她朋友圈壓根就沒發什麼燕窩魚翅。
就前兩天，家裡的阿姨給她燉了盅血燕，她看那顏色挺好看，就隨手拍了張圖，設了個家人可見，發了條動態，寫的還是「要努力呀」。
哪想到，還是讓她大伯給瞧見了。
她大伯一出聲，那個說話從來都夾槍帶棒的大姨也露頭了。
【喲，我們晚晚現在可不得了，聽說都住上大別墅了？什麼時候也帶我們這些窮親戚見識見識？@林晚晚她媽】
姑姑也緊跟著敲邊鼓：【二嫂，你家晚晚真是攀上高枝兒了！可不能忘了本，我們這些親戚可還都擠在破房子裡呢！】
七大姑八大姨，一個接一個地冒頭，你一句我一句，那話里話外的酸味兒和貪心，根本不帶藏的。
林晚晚她媽，那個老實了一輩子的女人，被這幫人圈得不知道怎麼辦，只能在群里發點尷尬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回話。
【她爸大姐，你們開玩笑呢，晚晚就是交了個朋友，人家順手幫了點小忙。】
【孩子她姑，沒那麼誇張，就一普通房子。】
可她越是這麼說，那幫親戚就越來勁。
大伯乾脆發了條語音過來，嗓門洪亮，帶著一股子不容人反駁的長輩派頭：「老二家的！你跟我們揣什麼明白裝什麼糊塗？博文國際學校是什麼地方？我孫子擠破頭都進不去！你家那小子，那成績爛得跟什麼似的，說進就進了，連贊助費都不掏！你要是說沒貴人幫忙，這話你拿去騙鬼吧！」
「就是啊！二嫂，做人不能這麼不地道！自己家日子好過了，就把兄弟姐妹都忘了？」
「我兒子今年剛畢業，工作還沒影兒呢，晚晚那個『朋友』本事那麼大，給安排個工作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我閨女談了個對象要結婚，還差三十萬彩禮，晚晚手指頭縫裡漏點出來都夠了！」
群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刷屏，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暈。
他們那層皮算是徹底不要了，明晃晃地把林晚晚當成了一塊肥肉，都想撲上來撕一口。
林晚晚捏著手機，氣得手都在抖。
這些人，是她的親戚。
可她活了這麼大，就沒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一丁點兒的溫暖。她記得很清楚，小時候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她爸媽帶著她去大伯家借錢給奶奶治病，大伯娘是怎麼堵著門，罵他們是窮鬼，晦氣。
她也記得，她考上大學那年，想找大姨借五百塊錢做路費，大姨是怎麼當著一堆親戚的面，說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晚都是潑出去的水。
現在，他們看她好像「飛黃騰達」了，就換了副嘴臉，理直氣壯地讓她「拉扯」他們。
憑什麼？！
正想著，她媽的電話又來了，聲音里全是累和為難。
「晚晚啊，你看這事兒……咋辦啊？你大伯他們，在群里鬧翻天了，非要我們給個說法，還說……還說要來江城找你……」
「媽，你別管他們！」林晚晚氣得眼眶都紅了。
「那哪能不管啊！他們都是你長輩！你大伯剛才還給我打電話，說起老房子的事兒了……」
一聽「老房子」這三個字，林晚晚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爺爺奶奶留下來的祖宅，當年拆遷，分了兩套房和一筆錢。按理說，兩家該一人一半。
可她大伯仗著自己是老大，硬是把兩套房全霸占了，就給了他們家五萬塊錢打發了事。
她爸媽性格軟弱，鬥不過他，只能把這啞巴虧咽下去。這麼多年，為了這事，兩家關係一直僵著。
「你大伯說，當年分房子的事，讓你爸受委屈了，他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電話里，她媽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只要你幫你堂哥安排份好工作，再借他五十萬買婚房，他就把那套小戶型的房子，過戶到我們名下……」
林晚晚聽得只想冷笑。
過意不去？早幹嘛去了？現在看她有用了，就把那套本該是他們家的房子拿出來當甜頭？
這算盤打得，真他媽的精。
「媽，你別信他那些屁話！他就是想敲竹槓！」
「我知道……可你爸他……他心動了啊！那是爺爺奶奶留下來的房子，你爸念叨了一輩子……」
林晚晚只覺得渾身無力。她懂她爸的心病，可她更懂這幫親戚的胃口。
今天餵飽了他們，明天他們就會張開更大的嘴。這是個填不滿的窟窿。
掛了電話，林晚晚一個人坐在空曠冰冷的客廳里，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她第一次感覺到了那種跨越階層帶來的撕裂。
她人明明在雲端上，腳卻好像還陷在過去的泥潭裡。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猶豫了很久，她還是點開了周誠的對話框，發了條信息過去。
【周先生，對不起，又打擾您了。我家裡……出了一點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信息發出去，她就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
五分鐘後，手機震動起來，是周誠。
「說。」他的聲音還是那麼簡單，不帶一點多餘的感情。
林晚晚帶著哭腔，把家裡的事，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周誠一直沒出聲，就那麼安靜地聽著。
等她說完，那邊才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就這點事，也值得你哭哭啼啼？」
林晚晚愣了。
「記住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周誠的聲音里，有種把一切都看透了的平淡，「他們想要什麼？錢，房子。既然他們這麼喜歡翻舊帳，那就陪他們好好算算。」
「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干，也別在群里回一個字。明天，我讓秦月帶個律師團隊過去，跟你爸媽見一面。」
「律師團隊？」林晚晚沒明白。
「對。」周誠的口氣冷了點，「你大伯當年霸占你們家的財產，這在法律上，叫不當得利。這麼多年，利滾利，也該算算清楚了。」
「他們不是想要房子嗎？可以。讓他們把當年吞下去的東西，全給吐出來。然後，我們再按市場價，從他手裡把那套房子買回來。」
「我要讓他們知道一個道理~」
「想從我這兒占便宜，就得做好連骨頭帶肉都被我嚼碎了的準備。」
周誠的話，讓林晚晚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忽然明白了。
對付這幫餓狼，講親情、講道理，都沒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更狠的手段，把他們的牙全都敲碎！
「我……我明白了，周先生！」林晚晚的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
「嗯，早點休息。明天，看戲就行。」
周誠掛了電話。
林晚晚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心裡那股子被親戚綁架的窩囊和火氣，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她重新點開那個烏煙瘴氣的家族群，看著裡面還在上躥下跳的親戚們，臉上那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反倒露出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