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圈層裂痕
唐建國那邊一點頭，事情辦起來的速度簡直嚇人。
周誠一個電話打出去，一小時都不到，昨天那家金牌搬家公司的人又來了，就站在唐府門口，那效率，真不是蓋的。
李秀梅和唐建國看著工人們把他們還沒摸熱乎的家當又給打包起來，腦子都是懵的。
這才幾天？他們的日子跟飛似的，從那棟舊樓，搬進這個中式大院，現在，又要住進江城最頂尖的小區。
唐朵整個人都飄乎乎的。
她昨天還因為能住進這個院子高興得睡不著，今天才知道，這地方就是個中轉站，他們真正要去的地方，是只在傳說里聽過的雲頂天宮。
「姐夫~我們真的……真的要搬去那裡住嗎？」唐朵跟在周誠屁股後頭，聲音小小的，還帶著點抖。
「廢話。」周誠停下來，回頭看她，笑了，「以後那就是你家。你房間在二樓，我讓設計師專門給你弄的，有衣帽間和書房，窗戶外面就是江。你回頭看看，不滿意就讓他們改。」
獨立的衣帽間……
江景書房……
這些詞，唐朵只在小說里見過。她心跳得厲害，臉蛋都紅了。
「還有，」周誠又說，「我讓秦月給你辦了張副卡，錢不多，一個月五十萬，平時買買衣服，跟同學吃個飯什麼的，夠花了。密碼你生日。」
一個月……五十萬？
唐朵的腦子「嗡」一下，停轉了。她爹媽一輩子攢的錢，都不到這個零頭。現在，這筆錢，是她一個月的零花錢？
她張著嘴，想說話，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周誠看她那傻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口氣很隨便：「行了，去幫你姨媽收拾東西。以後你就是這個家的小公主，別一天到晚縮手縮腳的。」
說完，他就去找唐建國說話了。
唐朵一個人杵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來。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洗得有點發白的裙子，再想想周誠剛才說的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自己的人生，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
下午，唐朵接到輔導員電話，讓她回學校辦新學期的住宿手續。
她跟家裡人說了一聲，唐心怡想讓司機送她，她沒讓，非要自己坐地鐵。她還沒從那種做夢一樣的生活里緩過勁來，骨子裡還是把自己當那個擠地鐵的普通學生。
江城大學藝術學院的宿舍樓下，這會兒正吵吵嚷嚷的。
剛回學校的學生一堆一堆地聚著，聊著暑假去哪玩了，買了什麼新東西。
唐朵剛走到樓門口，就聽見一個膩歪的聲音。
「哎呀，倩倩，你這包是香奈兒今年的新款吧？真好看！得兩三萬？」
「什麼兩三萬，這限量款，我男朋友托人在法國買的，加了價，花了快五萬呢。」一個叫張倩的女生被好幾個人圍著，臉上全是得意。
這個張倩，是唐朵班上的班花，也是她室友。家裡有點小錢，平時就愛顯擺，身邊總圍著一幫捧臭腳的。
唐朵下意識就想躲開，結果還是被張倩看見了。
「喲，這不是唐朵嗎？」張倩怪裡怪氣地開了口，「暑假沒回家啊？在江城打工挺累的吧？瞧你這曬的，黑了一圈。」
旁邊幾個人都跟著笑。
唐朵臉頰發燙，她家裡條件不好，暑假留校打工的事，宿舍里都知道。
她捏著衣角，低著頭：「還行，不累。」
「哎，我說唐朵，你也別太拼了。女孩子嘛，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張倩說著，故意把手裡的香奈兒包包往她面前晃，「你看你，手機屏都碎多久了，也不換。我男朋友剛給我換了最新款的iPhone，你要是手頭緊，我這個舊的給你用，反正我也用不著了。」
她說著，就真從另一個LV包里掏舊手機。那副施捨的樣，讓唐朵的臉一下就白了。
周圍的人更是嘰嘰喳喳。
「倩倩就是心善，還管她。」
「就是，你看她那一身，加起來有兩百塊嗎？跟她說話都掉價。」
唐朵嘴唇都快咬破了，手攥得死死的。那股子屈辱勁兒頂上來，她真想掉頭就跑。
就在這時候，她手機響了。
是唐心怡打來的。
她像逃命一樣走到旁邊，接了電話，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喂，姐……」
「朵朵，在學校呢？手續辦完了沒？」電話里是唐心怡溫柔的聲音。
「快……快了……」
「辦完了就早點回來，別在外面瞎晃。司機已經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了，是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車牌號江A88888。你出來就能看見。」
勞斯萊斯……
車牌號88888……
唐朵人傻了。
「還有，媽問你晚上想吃什麼，家裡的阿姨去買菜。你姐夫說晚上帶我們去江邊新開的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廳吃飯，給你接風。你要是不想去，我們就讓阿姨在家做。」
米其林三星……
唐朵感覺自己在聽天書。
「對了，」唐心真又想起來，「我們已經搬到雲頂天宮了，你直接讓司機開到天境壹號就行。門禁系統已經錄了你的信息。」
雲頂天宮……
天境壹號……
這幾個字，像一道雷，把唐朵給劈醒了。她心裡的那些委屈、自卑、難堪，在聽到這幾個名字之後，一下就沒了。
她掛了電話，吸了口氣，轉過身，又走回了那群人跟前。
她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侷促，平靜得很。
張倩看她回來，還以為她是來要手機的，嘴角的嘲諷更明顯了：「怎麼？想通了？想要我的舊手機了？」
唐朵看著她，忽然笑了。
「不用了，謝謝。」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姐夫也給我買了新的，全套的蘋果三件套。我還沒來得及拆。」
「你姐夫？」張倩愣了下，隨即笑出了聲，「你還有姐夫？我怎麼不知道？該不會是哪個工地上搬磚的吧？」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唐朵沒生氣，她只是拿出手機，摁了免提，把剛才那個號撥了回去。
電話很快通了，唐心怡的聲音傳了出來：「喂，朵朵，怎麼了？」
「姐，沒事。就是跟你說一聲，我辦完手續了，馬上就回去。」唐朵看著張倩，一字一頓地講，「你讓司機在門口多等我一會兒。我怕我找不到那輛勞斯萊斯。」
電話那頭的唐心怡「嗯」了一聲：「好，知道了。你快點出來吧，別在外面曬著。」
電話掛了。
整個宿舍樓底下，安安靜靜，一點聲都沒有。
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在唐朵身上，臉上的表情，從嘲笑，到吃驚，再到不信。
勞斯萊斯？
她們沒聽錯吧？
張倩臉上的笑徹底僵了，她手裡的香奈兒，這會兒好像也不亮了。
唐朵沒再看她們，她挺直了背，從她們身邊走了過去，走向校門口。
她要去過她那閃閃發光的，全新的生活了。
周誠一個電話打出去，一小時都不到，昨天那家金牌搬家公司的人又來了，就站在唐府門口，那效率，真不是蓋的。
李秀梅和唐建國看著工人們把他們還沒摸熱乎的家當又給打包起來，腦子都是懵的。
這才幾天？他們的日子跟飛似的，從那棟舊樓，搬進這個中式大院，現在，又要住進江城最頂尖的小區。
唐朵整個人都飄乎乎的。
她昨天還因為能住進這個院子高興得睡不著，今天才知道，這地方就是個中轉站，他們真正要去的地方，是只在傳說里聽過的雲頂天宮。
「姐夫~我們真的……真的要搬去那裡住嗎？」唐朵跟在周誠屁股後頭，聲音小小的，還帶著點抖。
「廢話。」周誠停下來，回頭看她，笑了，「以後那就是你家。你房間在二樓，我讓設計師專門給你弄的，有衣帽間和書房，窗戶外面就是江。你回頭看看，不滿意就讓他們改。」
獨立的衣帽間……
江景書房……
這些詞，唐朵只在小說里見過。她心跳得厲害，臉蛋都紅了。
「還有，」周誠又說，「我讓秦月給你辦了張副卡，錢不多，一個月五十萬，平時買買衣服，跟同學吃個飯什麼的，夠花了。密碼你生日。」
一個月……五十萬？
唐朵的腦子「嗡」一下，停轉了。她爹媽一輩子攢的錢，都不到這個零頭。現在，這筆錢，是她一個月的零花錢？
她張著嘴，想說話，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周誠看她那傻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口氣很隨便：「行了，去幫你姨媽收拾東西。以後你就是這個家的小公主，別一天到晚縮手縮腳的。」
說完，他就去找唐建國說話了。
唐朵一個人杵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來。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洗得有點發白的裙子，再想想周誠剛才說的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自己的人生，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
下午，唐朵接到輔導員電話，讓她回學校辦新學期的住宿手續。
她跟家裡人說了一聲，唐心怡想讓司機送她，她沒讓，非要自己坐地鐵。她還沒從那種做夢一樣的生活里緩過勁來，骨子裡還是把自己當那個擠地鐵的普通學生。
江城大學藝術學院的宿舍樓下，這會兒正吵吵嚷嚷的。
剛回學校的學生一堆一堆地聚著，聊著暑假去哪玩了，買了什麼新東西。
唐朵剛走到樓門口，就聽見一個膩歪的聲音。
「哎呀，倩倩，你這包是香奈兒今年的新款吧？真好看！得兩三萬？」
「什麼兩三萬，這限量款，我男朋友托人在法國買的，加了價，花了快五萬呢。」一個叫張倩的女生被好幾個人圍著，臉上全是得意。
這個張倩，是唐朵班上的班花，也是她室友。家裡有點小錢，平時就愛顯擺，身邊總圍著一幫捧臭腳的。
唐朵下意識就想躲開，結果還是被張倩看見了。
「喲，這不是唐朵嗎？」張倩怪裡怪氣地開了口，「暑假沒回家啊？在江城打工挺累的吧？瞧你這曬的，黑了一圈。」
旁邊幾個人都跟著笑。
唐朵臉頰發燙，她家裡條件不好，暑假留校打工的事，宿舍里都知道。
她捏著衣角，低著頭：「還行，不累。」
「哎，我說唐朵，你也別太拼了。女孩子嘛，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張倩說著，故意把手裡的香奈兒包包往她面前晃，「你看你，手機屏都碎多久了，也不換。我男朋友剛給我換了最新款的iPhone，你要是手頭緊，我這個舊的給你用，反正我也用不著了。」
她說著，就真從另一個LV包里掏舊手機。那副施捨的樣，讓唐朵的臉一下就白了。
周圍的人更是嘰嘰喳喳。
「倩倩就是心善，還管她。」
「就是，你看她那一身，加起來有兩百塊嗎？跟她說話都掉價。」
唐朵嘴唇都快咬破了，手攥得死死的。那股子屈辱勁兒頂上來，她真想掉頭就跑。
就在這時候，她手機響了。
是唐心怡打來的。
她像逃命一樣走到旁邊，接了電話，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喂，姐……」
「朵朵，在學校呢？手續辦完了沒？」電話里是唐心怡溫柔的聲音。
「快……快了……」
「辦完了就早點回來，別在外面瞎晃。司機已經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了，是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車牌號江A88888。你出來就能看見。」
勞斯萊斯……
車牌號88888……
唐朵人傻了。
「還有，媽問你晚上想吃什麼，家裡的阿姨去買菜。你姐夫說晚上帶我們去江邊新開的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廳吃飯，給你接風。你要是不想去，我們就讓阿姨在家做。」
米其林三星……
唐朵感覺自己在聽天書。
「對了，」唐心真又想起來，「我們已經搬到雲頂天宮了，你直接讓司機開到天境壹號就行。門禁系統已經錄了你的信息。」
雲頂天宮……
天境壹號……
這幾個字，像一道雷，把唐朵給劈醒了。她心裡的那些委屈、自卑、難堪，在聽到這幾個名字之後，一下就沒了。
她掛了電話，吸了口氣，轉過身，又走回了那群人跟前。
她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侷促，平靜得很。
張倩看她回來，還以為她是來要手機的，嘴角的嘲諷更明顯了：「怎麼？想通了？想要我的舊手機了？」
唐朵看著她，忽然笑了。
「不用了，謝謝。」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姐夫也給我買了新的，全套的蘋果三件套。我還沒來得及拆。」
「你姐夫？」張倩愣了下，隨即笑出了聲，「你還有姐夫？我怎麼不知道？該不會是哪個工地上搬磚的吧？」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唐朵沒生氣，她只是拿出手機，摁了免提，把剛才那個號撥了回去。
電話很快通了，唐心怡的聲音傳了出來：「喂，朵朵，怎麼了？」
「姐，沒事。就是跟你說一聲，我辦完手續了，馬上就回去。」唐朵看著張倩，一字一頓地講，「你讓司機在門口多等我一會兒。我怕我找不到那輛勞斯萊斯。」
電話那頭的唐心怡「嗯」了一聲：「好，知道了。你快點出來吧，別在外面曬著。」
電話掛了。
整個宿舍樓底下，安安靜靜，一點聲都沒有。
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在唐朵身上，臉上的表情，從嘲笑，到吃驚，再到不信。
勞斯萊斯？
她們沒聽錯吧？
張倩臉上的笑徹底僵了，她手裡的香奈兒，這會兒好像也不亮了。
唐朵沒再看她們，她挺直了背，從她們身邊走了過去，走向校門口。
她要去過她那閃閃發光的，全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