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價值重塑
飯桌上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李秀梅使出了渾身解數，做了一大桌子菜，龍蝦、鮑魚、石斑魚，把桌子擺的滿滿當當。
她不停的給周誠夾菜，臉上的笑就沒停過，一個勁的勸他多吃點。
「周董，嘗嘗這個，這可是我托人從海邊剛運回來的，新鮮著呢！」
「周董，喝點什麼酒？家裡有瓶放了十幾年的茅台！」
周誠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動了筷子，也會順口夸幾句。
唐建國的態度就冷淡多了。他基本不說話，偶爾開口，問的問題都帶著一股審問的味道。
「聽心怡說，你是她老闆？」
「是的，叔叔。」
「年紀輕輕，就自己開公司了？家裡是做什麼生意的？」唐建國看似隨意的問，其實是在摸底。
「家裡沒人做生意，公司是我自己做的。」周誠的回答找不出一絲毛病。
「哦？那很了不起啊。」唐建國說，「現在做生意不容易，風險大。不像我們以前，在單位里，圖個安穩。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要總想著走捷徑。」
唐心怡在一旁聽得手心冒汗，好幾次想開口，都被她爸用眼神給堵了回去。
周誠對這話里的刺沒什麼反應，臉上還是掛著笑。
「叔叔說的是。不過時代不同了，安穩固然好，但有時候，也需要抓住機會。」
吃完飯，李秀梅想留周誠多坐一會兒，周誠卻站了起來。
「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今天這頓飯，非常感謝。」
「哎，這麼快就走啊？」李秀梅一臉不舍。
「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
唐建國沒挽留，只是點了點頭。
唐心怡送周誠下樓。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對不起，」唐心怡低聲說，「我爸他……說話比較直，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周誠笑了笑，「你父親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走到樓下，周誠拉開車門。
「回去吧，外面冷。」
「嗯。」
唐心怡看著那輛紅色的法拉利消失在夜色里，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回到家，發現她爸媽正坐在客廳里，對著茶几上那兩個禮盒發呆。
「這……這周董也太客氣了。」李秀梅搓著手，想打開看看，又有點不敢。
唐建國哼了一聲，沒說話，但眼神也一直往那兩個盒子上瞟。
「打開看看唄，看人家送的什麼。」唐心怡說。
聽女兒這麼一說，李秀梅立刻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那個印著茶葉圖案的禮盒。
裡面，是一餅用棉紙包著的普洱茶餅，茶餅上壓著一張紅色的紙條，上面寫著「88青餅」四個字。
「普洱茶啊？」李秀梅有點失望，「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
唐建國在看到「88青餅」這幾個字時，身體震了一下。
他快步走過來，拿起那餅茶，仔細的端詳著。
作為一名老教授，他平時就好喝茶，對茶葉也算有些研究。他聽說過「88青餅」的大名，那是普洱茶界的傳奇，存世量極少，早就被炒成了天價。
「這……這不會是真的吧？」他的聲音有點發乾。
「什麼真的假的？不就是一餅茶嗎？能值多少錢？」李秀梅不以為然。
「你懂什麼！」唐建國瞪了她一眼，拿出手機，手有些不穩的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自己一個在茶業協會當會長的老朋友。
沒過一分鐘，電話就打了過來，對方的聲音都變了調。
「老唐！你從哪弄到這寶貝的？！這可是正宗的88青！你看這包裝，這倉儲！品相這麼完美！這玩意兒現在市面上一餅沒有三十萬根本拿不下來！而且是有價無市！你這是要發啊！」
「三……三十萬？」
李秀梅聽到這個數字，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摔了。
唐建國也呆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一餅茶……三十萬？
這比他一輩子的積蓄都多！
他看著手裡這餅茶，感覺沉甸甸的，幾乎拿不穩。
「快！快看看另一個盒子是什麼！」李秀梅回過神來，呼吸急促的撲向了那個木盒子。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副圍棋。
棋子是黑白兩色，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棋盤是整塊的金絲楠木，上面的紋路很好看。
「一副圍棋啊？」李秀梅這次更失望了。
唐心怡卻覺得這副棋不簡單，她拿出手機，對著棋盤和棋子拍了照，在網上搜索起來。
很快，一條拍賣行的新聞跳了出來。
【國手名家手工打造，千年金絲楠木棋盤，配老坑蛤碁石，於佳士得春拍，以八十八萬元成交。】
新聞配圖裡的那副圍棋，和眼前這副，一模一樣！
「八……八十八萬？」
李秀梅看到那個價格，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暈過去。
客廳里，一下子沒了半點聲音。
唐建國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點上一根煙，夾煙的手卻一直在抖，菸灰掉了一身都沒發覺。
他想起了自己在飯桌上，對那個年輕人說的那些話。
什麼「腳踏實地」，什麼「不要走捷徑」。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人家隨手送出的兩樣禮物，加起來就超過一百萬。
自己那點可憐的資歷和清高，在人家面前，算個屁？
自己還盤問人家？審視人家？
人家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這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這種巨大的階級差距，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一輩子建立起來的驕傲和尊嚴，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李秀梅已經從震驚中緩了過來，她小心翼翼的，用一塊絲巾，把那副價值八十八萬的圍棋包好，又把那餅三十萬的普洱茶捧在懷裡。
「老唐，明天……明天我去小區活動室打麻將，把這餅茶帶上，給老李老王他們開開眼！」
她已經能想像到，當她說出這餅茶的價格時，那些平時愛嚼舌根的老姐妹們，會是怎樣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這下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李秀梅使出了渾身解數，做了一大桌子菜，龍蝦、鮑魚、石斑魚，把桌子擺的滿滿當當。
她不停的給周誠夾菜，臉上的笑就沒停過，一個勁的勸他多吃點。
「周董，嘗嘗這個，這可是我托人從海邊剛運回來的，新鮮著呢！」
「周董，喝點什麼酒？家裡有瓶放了十幾年的茅台！」
周誠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動了筷子，也會順口夸幾句。
唐建國的態度就冷淡多了。他基本不說話，偶爾開口，問的問題都帶著一股審問的味道。
「聽心怡說，你是她老闆？」
「是的，叔叔。」
「年紀輕輕，就自己開公司了？家裡是做什麼生意的？」唐建國看似隨意的問，其實是在摸底。
「家裡沒人做生意，公司是我自己做的。」周誠的回答找不出一絲毛病。
「哦？那很了不起啊。」唐建國說，「現在做生意不容易，風險大。不像我們以前，在單位里，圖個安穩。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要總想著走捷徑。」
唐心怡在一旁聽得手心冒汗，好幾次想開口，都被她爸用眼神給堵了回去。
周誠對這話里的刺沒什麼反應，臉上還是掛著笑。
「叔叔說的是。不過時代不同了，安穩固然好，但有時候，也需要抓住機會。」
吃完飯，李秀梅想留周誠多坐一會兒，周誠卻站了起來。
「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今天這頓飯，非常感謝。」
「哎，這麼快就走啊？」李秀梅一臉不舍。
「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
唐建國沒挽留，只是點了點頭。
唐心怡送周誠下樓。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對不起，」唐心怡低聲說，「我爸他……說話比較直，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周誠笑了笑，「你父親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走到樓下，周誠拉開車門。
「回去吧，外面冷。」
「嗯。」
唐心怡看著那輛紅色的法拉利消失在夜色里，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回到家，發現她爸媽正坐在客廳里，對著茶几上那兩個禮盒發呆。
「這……這周董也太客氣了。」李秀梅搓著手，想打開看看，又有點不敢。
唐建國哼了一聲，沒說話，但眼神也一直往那兩個盒子上瞟。
「打開看看唄，看人家送的什麼。」唐心怡說。
聽女兒這麼一說，李秀梅立刻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那個印著茶葉圖案的禮盒。
裡面，是一餅用棉紙包著的普洱茶餅，茶餅上壓著一張紅色的紙條，上面寫著「88青餅」四個字。
「普洱茶啊？」李秀梅有點失望，「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
唐建國在看到「88青餅」這幾個字時，身體震了一下。
他快步走過來，拿起那餅茶，仔細的端詳著。
作為一名老教授，他平時就好喝茶，對茶葉也算有些研究。他聽說過「88青餅」的大名，那是普洱茶界的傳奇，存世量極少，早就被炒成了天價。
「這……這不會是真的吧？」他的聲音有點發乾。
「什麼真的假的？不就是一餅茶嗎？能值多少錢？」李秀梅不以為然。
「你懂什麼！」唐建國瞪了她一眼，拿出手機，手有些不穩的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自己一個在茶業協會當會長的老朋友。
沒過一分鐘，電話就打了過來，對方的聲音都變了調。
「老唐！你從哪弄到這寶貝的？！這可是正宗的88青！你看這包裝，這倉儲！品相這麼完美！這玩意兒現在市面上一餅沒有三十萬根本拿不下來！而且是有價無市！你這是要發啊！」
「三……三十萬？」
李秀梅聽到這個數字，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摔了。
唐建國也呆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一餅茶……三十萬？
這比他一輩子的積蓄都多！
他看著手裡這餅茶，感覺沉甸甸的，幾乎拿不穩。
「快！快看看另一個盒子是什麼！」李秀梅回過神來，呼吸急促的撲向了那個木盒子。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副圍棋。
棋子是黑白兩色，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棋盤是整塊的金絲楠木，上面的紋路很好看。
「一副圍棋啊？」李秀梅這次更失望了。
唐心怡卻覺得這副棋不簡單，她拿出手機，對著棋盤和棋子拍了照，在網上搜索起來。
很快，一條拍賣行的新聞跳了出來。
【國手名家手工打造，千年金絲楠木棋盤，配老坑蛤碁石，於佳士得春拍，以八十八萬元成交。】
新聞配圖裡的那副圍棋，和眼前這副，一模一樣！
「八……八十八萬？」
李秀梅看到那個價格，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暈過去。
客廳里，一下子沒了半點聲音。
唐建國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點上一根煙，夾煙的手卻一直在抖，菸灰掉了一身都沒發覺。
他想起了自己在飯桌上，對那個年輕人說的那些話。
什麼「腳踏實地」，什麼「不要走捷徑」。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人家隨手送出的兩樣禮物，加起來就超過一百萬。
自己那點可憐的資歷和清高，在人家面前，算個屁？
自己還盤問人家？審視人家？
人家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這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這種巨大的階級差距，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一輩子建立起來的驕傲和尊嚴，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李秀梅已經從震驚中緩了過來，她小心翼翼的，用一塊絲巾，把那副價值八十八萬的圍棋包好，又把那餅三十萬的普洱茶捧在懷裡。
「老唐，明天……明天我去小區活動室打麻將，把這餅茶帶上，給老李老王他們開開眼！」
她已經能想像到，當她說出這餅茶的價格時，那些平時愛嚼舌根的老姐妹們，會是怎樣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這下可算是揚眉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