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隱藏的昂貴心意
周誠開車走了。
那輛紅色的法拉利一下子就沒了影，但它帶來的動靜，卻在電視台門口一直沒散。
台長點頭哈腰的把唐心怡送進了大樓，那態度恭敬的，讓她全身都不自在。
周圍的同事們，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以前，那些眼神里有欣賞，有嫉妒，也有不想惹事的疏遠。
現在，就只剩下敬畏和討好，還有些人想從她身上挖出點什麼的眼神。
唐心怡一走進辦公室，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空間，立馬安靜下來。好幾個同事想湊上來跟她說話，又不敢，只能遠遠的對她笑著點頭。
她什麼也沒說，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覺得自己像個展覽品，渾身不自在。
「心怡姐，你回來啦！」
一個年輕的實習生，也是台里唯一一個敢和她親近的小姑娘，叫小雅，端著杯咖啡走了過來。
「心怡姐，你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好有氣質啊！」小雅的眼睛亮亮的，盯著唐心怡身上的香奈兒連衣裙。
唐心怡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隨便穿的。」她含糊道。
「才不是隨便穿的呢！」小雅是個時尚愛好者，對各種奢侈品牌如數家珍。她湊近了，壓低聲音，一臉神秘的說：「心怡姐，你這可是香奈兒今年的新款啊！我在雜誌上見過，叫星夜系列，國內專櫃都斷貨了！」
唐心怡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是嗎？我不太懂這些。」她強撐著說。
「哎呀，你還跟我裝！」小雅羨慕的看著她裙子領口處那個小小的雙C標誌，「這裙子我查過，專櫃價要兩萬三千八呢！心怡姐，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
「兩萬……三千八？」
唐心怡的聲音有點發飄。
她以為，這只是一件幾千塊的普通連衣裙，是周誠為了補償她那件被弄髒的職業套裙，隨手買的。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會這麼貴！
兩萬多塊！
這都快是她一個月的工資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裙子，身上柔滑的布料，這會兒感覺刺撓得很。
「是啊！」小雅完全沒察覺到她的異樣，還在嘰嘰喳喳，「能買到這條裙子，光有錢還不行，肯定得是頂級的VIP！心怡姐，你男朋友到底是誰啊？也太厲害了吧！是不是剛才開法拉利送你回來的那個大帥哥？」
小姑娘的八卦之火燒得正旺。
唐心怡的腦子卻嗡的一下，什麼都想不了了。
她想起了昨晚，周誠讓人送來的那套疊的整整齊齊的衣物，想起了那句「尺碼是按照您舊衣物的尺碼購買的」。
他不僅知道她的尺碼，還隨手就買了一件兩萬多的裙子給她。
補償？
這哪是補償！
這算什麼？
是昨晚救了她的報酬？還是一種更讓她無法接受的，帶著施捨意味的投資？
她的臉燒得厲害，一種說不出的羞恥感從腳底板衝上頭頂。她那點引以為傲的獨立和清高，在這件裙子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不行！
她不能接受！
這個人情，她欠不起！
「小雅，我有點不舒服，想請個假。」唐心怡猛的站起來，抓起自己的包。
「啊？心怡姐，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她幾乎是逃一樣的衝出了辦公室，沒去看身後同事們關切又好奇的目光。她甚至忘了跟台長打招呼，直接跑出了電視台。
站在路邊，她拿出手機，手有點抖，找到了周誠的號碼。
她不知道這個號碼是周誠什麼時候存進她手機里的。
電話撥了過去，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電話那頭，傳來周誠平淡的聲音。
「周……周董，」唐心怡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沙啞，「我……我想見你一面。」
「有事？」
「我……我身上的這件衣服，我想還給你。」她硬著頭皮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在哪？」
「電視台門口。」
「在那等我。」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唐心怡握著手機，站在路邊，心裡七上八下。她不知道待會兒該怎麼面對周誠，該用什麼樣的姿態，去拒絕這份「好意」。
不到十分鐘，那輛紅色的法拉利，悄沒聲的就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周誠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上車。」
唐心怡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的氣氛很悶，她感覺有點喘不上氣。
「周董，這件衣服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她把包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不敢看他。
「為什麼不能收？」周誠一邊開車，一邊問，語氣很隨意。
「這……這不合適。昨晚您救了我，我已經很感激了，不能再要您這麼貴重的東西。」
「貴重？」周誠輕笑一聲，「一件衣服而已。」
他說得那麼輕鬆，好像這件衣服真不值什麼錢。
唐心怡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這件衣服兩萬多」，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這個數字對他來說，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算。
可對她來說，意義完全不一樣。
「總之，我不能要。」她的態度很堅決，「請您找個地方停一下，我把衣服換下來還給您。」
周誠沒有說話，只是專心開著車。
車子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開上了一條通往郊外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唐心怡警惕起來。
「不是要換衣服嗎？帶你去個方便換的地方。」
法拉利最終在一家看起來就很私密的會所門口停下。這裡她認得，是江畔公館。昨晚她就是在這裡喝醉的。
周誠領著她，直接進了一個獨立的套房。
「換吧。」他指了指洗手間，「你的舊衣服，我已經讓人扔了。這裡有新的。」
他說著，從一個袋子裡，拿出了一套衣服。
不是什麼奢侈品牌，就是一套很普通的休閒裝。
唐心怡看著他，心裡亂糟糟的。
她走進洗手間，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腿有點軟。
她知道，自己今天，可能還不掉這件衣服了。
她慢慢的脫下那件香奈兒連衣裙，疊的整整齊齊，然後換上了周誠給她的那套普通衣服。
當她走出去，把那件黑色的裙子遞給周誠時，他沒有接。
「穿著吧。」
「不行！」
「唐心怡，」周誠看著她，眼神很平靜，「昨晚的事，讓你受驚了。這件衣服，就算是我給你賠罪。而且，你的衣服被我的人弄丟了，賠你一件新的，不是理所應當嗎？」
他的理由，讓她沒辦法反駁。
「別讓我覺得，我還欠著你的。」他最後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把唐心怡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她看著他，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她只能默默的把那件裙子收回包里，心裡堵得慌。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他之間，再也不可能撇清關係了。
她欠他的，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人情了。
……
與此同時，江城某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
王總蜷縮在角落，看著手機上關於自己公司破產清算的新聞，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已經被趕出了家門，所有銀行卡都被凍結，一夜之間，他從天上掉進了泥里。
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娛樂新聞。
標題是：【江城電視台當家花旦唐心怡，疑似戀情曝光，神秘男友駕駛千萬跑車接送！】
配圖，正是今天早上，唐心怡從那輛紅色法拉利上下來的照片。照片裡的她，穿著那件黑色的連衣裙，光彩照人，和周圍灰暗的環境格格不入。
王總死死的盯著那張照片。
他看著照片裡唐心怡那張清高的臉，又想到了自己如今這副鬼樣子。
一股恨意從心底里冒出來。
憑什麼？
憑什麼她還能過得這麼光鮮亮麗？
憑什麼毀了我的一切，她還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榮華富貴？
都是因為她！
如果不是她，自己就不會得罪那個姓周的！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公司就不會破產！
「唐心怡……」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拿起旁邊一個空酒瓶，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砸在了牆上！
「砰！」
玻璃碎片四濺。
他不管不顧，撿起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死死的攥在手裡。
玻璃刺破了他的手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他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他看著手心的血，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看著跟瘋了似的。
「你給我等著……」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那輛紅色的法拉利一下子就沒了影，但它帶來的動靜，卻在電視台門口一直沒散。
台長點頭哈腰的把唐心怡送進了大樓，那態度恭敬的，讓她全身都不自在。
周圍的同事們，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以前，那些眼神里有欣賞，有嫉妒，也有不想惹事的疏遠。
現在，就只剩下敬畏和討好，還有些人想從她身上挖出點什麼的眼神。
唐心怡一走進辦公室，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空間，立馬安靜下來。好幾個同事想湊上來跟她說話，又不敢，只能遠遠的對她笑著點頭。
她什麼也沒說，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覺得自己像個展覽品，渾身不自在。
「心怡姐，你回來啦！」
一個年輕的實習生，也是台里唯一一個敢和她親近的小姑娘，叫小雅，端著杯咖啡走了過來。
「心怡姐，你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好有氣質啊！」小雅的眼睛亮亮的，盯著唐心怡身上的香奈兒連衣裙。
唐心怡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隨便穿的。」她含糊道。
「才不是隨便穿的呢！」小雅是個時尚愛好者，對各種奢侈品牌如數家珍。她湊近了，壓低聲音，一臉神秘的說：「心怡姐，你這可是香奈兒今年的新款啊！我在雜誌上見過，叫星夜系列，國內專櫃都斷貨了！」
唐心怡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是嗎？我不太懂這些。」她強撐著說。
「哎呀，你還跟我裝！」小雅羨慕的看著她裙子領口處那個小小的雙C標誌，「這裙子我查過，專櫃價要兩萬三千八呢！心怡姐，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
「兩萬……三千八？」
唐心怡的聲音有點發飄。
她以為，這只是一件幾千塊的普通連衣裙，是周誠為了補償她那件被弄髒的職業套裙，隨手買的。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會這麼貴！
兩萬多塊！
這都快是她一個月的工資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裙子，身上柔滑的布料，這會兒感覺刺撓得很。
「是啊！」小雅完全沒察覺到她的異樣，還在嘰嘰喳喳，「能買到這條裙子，光有錢還不行，肯定得是頂級的VIP！心怡姐，你男朋友到底是誰啊？也太厲害了吧！是不是剛才開法拉利送你回來的那個大帥哥？」
小姑娘的八卦之火燒得正旺。
唐心怡的腦子卻嗡的一下，什麼都想不了了。
她想起了昨晚，周誠讓人送來的那套疊的整整齊齊的衣物，想起了那句「尺碼是按照您舊衣物的尺碼購買的」。
他不僅知道她的尺碼，還隨手就買了一件兩萬多的裙子給她。
補償？
這哪是補償！
這算什麼？
是昨晚救了她的報酬？還是一種更讓她無法接受的，帶著施捨意味的投資？
她的臉燒得厲害，一種說不出的羞恥感從腳底板衝上頭頂。她那點引以為傲的獨立和清高，在這件裙子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不行！
她不能接受！
這個人情，她欠不起！
「小雅，我有點不舒服，想請個假。」唐心怡猛的站起來，抓起自己的包。
「啊？心怡姐，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她幾乎是逃一樣的衝出了辦公室，沒去看身後同事們關切又好奇的目光。她甚至忘了跟台長打招呼，直接跑出了電視台。
站在路邊，她拿出手機，手有點抖，找到了周誠的號碼。
她不知道這個號碼是周誠什麼時候存進她手機里的。
電話撥了過去，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電話那頭，傳來周誠平淡的聲音。
「周……周董，」唐心怡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沙啞，「我……我想見你一面。」
「有事？」
「我……我身上的這件衣服，我想還給你。」她硬著頭皮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在哪？」
「電視台門口。」
「在那等我。」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唐心怡握著手機，站在路邊，心裡七上八下。她不知道待會兒該怎麼面對周誠，該用什麼樣的姿態，去拒絕這份「好意」。
不到十分鐘，那輛紅色的法拉利，悄沒聲的就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周誠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上車。」
唐心怡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的氣氛很悶，她感覺有點喘不上氣。
「周董，這件衣服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她把包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不敢看他。
「為什麼不能收？」周誠一邊開車，一邊問，語氣很隨意。
「這……這不合適。昨晚您救了我，我已經很感激了，不能再要您這麼貴重的東西。」
「貴重？」周誠輕笑一聲，「一件衣服而已。」
他說得那麼輕鬆，好像這件衣服真不值什麼錢。
唐心怡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這件衣服兩萬多」，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這個數字對他來說，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算。
可對她來說，意義完全不一樣。
「總之，我不能要。」她的態度很堅決，「請您找個地方停一下，我把衣服換下來還給您。」
周誠沒有說話，只是專心開著車。
車子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開上了一條通往郊外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唐心怡警惕起來。
「不是要換衣服嗎？帶你去個方便換的地方。」
法拉利最終在一家看起來就很私密的會所門口停下。這裡她認得，是江畔公館。昨晚她就是在這裡喝醉的。
周誠領著她，直接進了一個獨立的套房。
「換吧。」他指了指洗手間，「你的舊衣服，我已經讓人扔了。這裡有新的。」
他說著，從一個袋子裡，拿出了一套衣服。
不是什麼奢侈品牌，就是一套很普通的休閒裝。
唐心怡看著他，心裡亂糟糟的。
她走進洗手間，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腿有點軟。
她知道，自己今天，可能還不掉這件衣服了。
她慢慢的脫下那件香奈兒連衣裙，疊的整整齊齊，然後換上了周誠給她的那套普通衣服。
當她走出去，把那件黑色的裙子遞給周誠時，他沒有接。
「穿著吧。」
「不行！」
「唐心怡，」周誠看著她，眼神很平靜，「昨晚的事，讓你受驚了。這件衣服，就算是我給你賠罪。而且，你的衣服被我的人弄丟了，賠你一件新的，不是理所應當嗎？」
他的理由，讓她沒辦法反駁。
「別讓我覺得，我還欠著你的。」他最後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把唐心怡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她看著他，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她只能默默的把那件裙子收回包里，心裡堵得慌。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他之間，再也不可能撇清關係了。
她欠他的，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人情了。
……
與此同時，江城某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
王總蜷縮在角落，看著手機上關於自己公司破產清算的新聞，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已經被趕出了家門，所有銀行卡都被凍結，一夜之間，他從天上掉進了泥里。
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娛樂新聞。
標題是：【江城電視台當家花旦唐心怡，疑似戀情曝光，神秘男友駕駛千萬跑車接送！】
配圖，正是今天早上，唐心怡從那輛紅色法拉利上下來的照片。照片裡的她，穿著那件黑色的連衣裙，光彩照人，和周圍灰暗的環境格格不入。
王總死死的盯著那張照片。
他看著照片裡唐心怡那張清高的臉，又想到了自己如今這副鬼樣子。
一股恨意從心底里冒出來。
憑什麼？
憑什麼她還能過得這麼光鮮亮麗？
憑什麼毀了我的一切，她還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榮華富貴？
都是因為她！
如果不是她，自己就不會得罪那個姓周的！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公司就不會破產！
「唐心怡……」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拿起旁邊一個空酒瓶，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砸在了牆上！
「砰！」
玻璃碎片四濺。
他不管不顧，撿起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死死的攥在手裡。
玻璃刺破了他的手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他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他看著手心的血，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看著跟瘋了似的。
「你給我等著……」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