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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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鳴問完,謝堅略作思索,隨後向他說明:「賈副支隊長,暖瓶廠的會計楊楠,失蹤那年三十七歲,家裡有父母、丈夫和兩個孩子。

  我們走訪了解到,楊楠工作一向認真負責,因此我個人判斷,她不太可能為了一萬元就拋下家人。」

  賈東鳴聽完匯報,神情嚴肅地追問:「謝堅,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楊楠可能遭遇了搶劫?」

  謝堅當即搖頭,答道:「賈副支隊長,這個問題我們當初也設想過。

  但從銀行到暖瓶廠沿途都是熱鬧街道,如果發生搶劫,一定會引起路人注意,因此我們排除了搶劫的可能。」

  賈東鳴面色凝重,隨即反問道:「謝堅,你們在調查時,有沒有排查楊楠的社會關係?難道沒想過可能是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

  謝堅聞言一怔,面露不解,「賈副支隊長,您的意思是……?」

  賈東鳴看著謝堅疑惑的神情,認真分析道:「謝堅,從卷宗看,楊楠是個對工作極其負責的人。

  如果沒有突發狀況,她一定會像往常一樣準時回廠發放工資。」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帶著一萬多元巨款失蹤了,你們不覺得這很不合常理嗎?」

  「因此我推測,可能有某個熟悉楊楠的人,知道她每月固定去銀行取款,於是提前在銀行附近蹲守,再以楊楠家 事為藉口,將她騙到僻靜處實施搶劫。」

  說到這裡,賈東鳴從辦公桌後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吩咐:「謝堅,你帶幾個人,我們現在就去楊楠家一趟。」

  謝堅聽完分析,一時愣在原地,直到見賈東鳴走出辦公室,才急忙快步跟上。

  二十多分鐘後,賈東鳴帶著二大隊民警來到楊楠家。

  楊楠的丈夫見到眾人,情緒激動地吼道:「你們來我家幹什麼?我們一家被你們害得還不夠慘嗎?」

  賈東鳴感受到對方的憤怒,又看見幾個孩子衣衫單薄,深知這家人三年來的艱辛,語氣溫和地說道:「林雄,我們理解你這幾年的痛苦,但這起案件的調查工作我們一直沒有放棄。」

  「今天我們得到一些新線索,特地來找你核實情況。

  如果你不願意配合,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

  林雄聽完,先是難以置信,隨後眼中泛起希望,連忙問道:「公安同志,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們真的能證明楊楠是被冤枉的?」

  賈東鳴見到林雄期盼的眼神,想到這家人多年來的遭遇,心中充滿歉意,誠懇地說道:「林雄,雖然案子過去三年了,但我們從未停止調查。」

  「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新線索,這才來你家了解情況。

  如果你希望楊楠的冤情能昭雪,就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林雄聽說案件有了轉機,急忙追問:「公安同志,你說的是真的?我媳婦的案子真有新線索了?」

  賈東鳴點了點頭,答道:「林雄同志,這三年我們一直在調查這起案件。

  現在有了新進展,所以才來找你核實情況。」

  林雄聽到這裡,想起三年來的委屈,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道:「同志,你們為什麼不早點找到線索?你們知道嗎,因為楊楠失蹤,我的工作沒了,兩個孩子也被學校退學,我們一家人在鄰居的白眼裡勉強過日子……」

  賈東鳴對那個年代的一些情況心知肚明。

  他看著林雄激動的樣子,又看了看兩個孩子瘦弱的身形,鄭重地點頭道:「林雄同志,如果我們放棄了這起案件,今天就不會來這裡。

  如果你希望楊楠的冤情得以昭雪,就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林雄抹了抹眼淚,連連點頭:「公安同志,只要能幫我媳婦洗清冤屈,我一定配合。

  你們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絕對如實回答。」

  賈東鳴見狀,立即問道:「林雄,你妻子失蹤前,和誰關係最密切?有沒有經常來往的人?」

  面對賈東鳴的問話,林雄在記憶中搜尋了一番,然後才答道:「公安同志,我妻子在失蹤前,生活很規律,每天按時上班下班。

  要說她平時和誰來往比較多,那大概就是我表弟和表弟媳婦了,他們就住在我家隔壁。」

  賈東鳴神情嚴肅地追問道:「林雄,除了你表弟夫婦,楊楠還常和什麼人有來往嗎?」


  林雄想了想,搖頭說:「同志,楊楠性格比較內向,不怎麼愛交朋友,除了我表弟他們,她幾乎沒什麼別的朋友。」

  聽到這裡,賈東鳴心中一動,繼續嚴肅地問道:「林雄,你剛才說楊楠的表弟住在隔壁,那他們現在還在那兒住嗎?」

  林雄愣了一下,搖頭回答:「沒有,我表弟兩年前就搬去他岳母家那邊了,這房子交給街道辦出租了。」

  賈東鳴眼神一凝,聯想到過去經手過的一樁舊案,心裡有了幾分把握。

  他轉頭對謝堅等人說:「走,我們去隔壁院子看看。」

  一行人很快來到隔壁院門前。

  賈東鳴抬手敲了敲門,朝裡面喊道:「有人嗎?我們是東城公安分局的,請開一下門。」

  門很快開了,一位中年婦女探出身來,見到門外站著公安,神情顯得有些緊張:「公安同志,你們……有什麼事嗎?」

  賈東鳴打量了她一眼,同時悄然啟動鷹眼技能,快速掃視了整個院子。

  當視線掠過左邊那棵棗樹時,他目光一滯——樹下竟埋著一具屍骨。

  這個發現讓賈東鳴幾乎可以肯定,林雄的表弟與楊楠的失蹤有關。

  但他沒有聲張,只是平靜地對開門的中年婦女說:「同志你好,我們是東城分局的,正在調查一起案件,需要你們配合一下。」

  中年婦女一聽,臉色頓時變了,連忙說:「同志,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從來不做違法的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賈東鳴語氣緩和地答道:「別緊張,只是例行詢問。」

  說著,他帶人走進院子,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問中年婦女:「同志,你叫什麼名字?在這裡住多久了?」

  中年婦女惴惴不安地回答:「我叫王丹妮,是通過街道辦租到這房子的。

  我愛人在水產局開車,我們搬進來差不多三年了。」

  賈東鳴在院裡轉了一圈,然後停下腳步,問身旁的謝堅:「謝堅,你看這院子,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謝堅跟著看了一遍,卻沒看出什麼異常,疑惑地搖搖頭:「賈副支隊長,這就是個普通院子,沒什麼特別的啊?」

  賈東鳴目光落向院裡的兩棵棗樹,又掃了一眼身邊的同事,意味深長地說:「你再仔細看看,比如這兩棵棗樹。」

  謝堅這才認真打量起棗樹來。

  可看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沒看出門道,不解地問:「賈副支隊長,這兩棵就是普通的棗樹,無非一棵長得旺些,這……能說明什麼?」

  賈東鳴神色嚴肅地說:「同一個院子,同樣的土,同時種下的兩棵棗樹,一棵長得特別茂盛,另一棵卻普通——這本身就不尋常。」

  謝堅先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接話:「也許是主人給這棵多施了肥,所以它才……」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了,臉上漸漸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聲音也壓低下來:「除非……這棵樹底下有什麼特別的養分,不然長勢不會差這麼多。」

  在場的其他公安聽到這裡,也都明白了賈東鳴的意思,紛紛露出震驚之色,目光齊齊投向那棵茂盛的棗樹。

  賈東鳴當即下令:「謝堅,還等什麼?找工具,把這棵樹挖開,看看下面到底藏了什麼。」

  幾名公安聞言,精神一振——一樁沉積三年的失蹤案,很可能就要水落石出了。

  他們立刻找來鐵鍬、鎬頭,圍著棗樹開挖起來。

  跟著一起過來的林雄,看著公安動手挖樹,忽然想起這兩棵棗樹種下的時間,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聲音發顫地問:「公安同志……難道我家楊楠……是被我表弟害了?」

  林雄發問時,賈東鳴注視著他面無血色的臉容,肅然答道:「林雄同志,眼下還只是推測,至於情況是否如你所言,需待我們掘開棗樹下的土層方能確認。」

  「隊長!賈副支隊長!這裡有情況!」

  約莫過了十分鐘,一名公安將鐵鍬猛力插入土中,鏟起一片疑似工裝材質的碎布,隨即朝謝堅與賈東鳴高聲報告。

  賈東鳴聞聲快步上前,見到土中翻出的碎布片後,立即指示:「繼續往下挖,動作務必仔細些。」

  「那是我家楊楠的包!」

  不久,一個殘破的布包被挖出,林雄一眼認出,情緒激動地喊出聲來。


  隨著挖掘加深,一股腐屍的氣味自地下湧出。

  賈東鳴掩住口鼻,對同樣掩住口鼻的謝堅下令:「謝堅,你馬上回分局請法醫過來,同時派一隊人去林雄表弟的丈母娘家,將他表弟夫婦抓捕歸案。」

  謝堅未曾料到,三年前失蹤的暖瓶廠會計竟被埋在鄰院。

  他當即領命:「賈副支隊長,我這就回分局請法醫。」

  說罷,謝堅轉身衝出院子,騎上自行車朝分局疾馳而去。

  十多分鐘後,謝堅趕回分局,一路小跑至法醫科,朝里喊道:「孫科長!請立刻派人隨我出現場!」

  孫科長聽見喊聲,想起前兩日的事,語帶譏諷地答道:「喲,謝大隊長啊?你們二大隊的案子,我們法醫科可不敢沾手,您還是另找高明吧。」

  謝堅聽出孫科長話中之意,面色一沉,冷聲回應:「我們剛偵破三年前暖瓶廠女會計失蹤案。

  既然法醫科不願去現場,我只好聯繫市局法醫處請求協助了。」

  「什麼!你們破了三年前的會計失蹤案?謝大隊長,此話當真?」

  孫科長聞言,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急忙拉住謝堅的手臂追問道。

  謝堅甩開孫科長的手,沒好氣地答道:「是真是假,等兇手緝拿歸案後你自然清楚。」

  孫科長立刻賠笑:「謝大隊長,我剛只是開個玩笑,您怎麼還當真了?現場在哪兒?我親自帶隊過去。」

  見對方態度轉變,謝堅隨即答道:「現場在光明巷,楊楠家隔壁院子。

  賈副支隊長還在那兒等著。」

  「老謝!聽說暖瓶廠會計失蹤案被賈副支隊長破了,是真的嗎?」

  一大隊隊長林明華接到下屬報告,匆匆趕到二大隊辦公室,正遇見謝堅帶著幾名整裝待發的隊員要出門,趕忙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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