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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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鳴待李愛軍離開後,從茶几上取過茶杯,放入少許茶葉,為郭建國沏了一杯茶,將杯子推到他面前,笑著說道:「建國同志,你沒看出愛軍同志剛才是在逗你嗎?來,先喝杯茶,消消氣。」

  仍在氣頭上的郭建國聽了賈東鳴的話,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李愛軍戲弄了。

  此刻的郭建國,完全顧不上琢磨李愛軍是否戲耍了自己,他馬上急切地向賈東鳴探詢:「處長!您打算指派我們一大隊執行什麼任務?」

  賈東鳴見郭建國發問,回憶起雪茹絲綢店後院的那個可疑人物,便從容不迫地向郭建國說明:「建國同志!前些日子,我在前門大街的小酒館喝酒,偶然間聽到一個風聲。」

  「據說在前門大街雪茹絲綢店的後院,住著一名中年男子,平日行為詭秘,幾乎不與附近鄰居往來,我推測這名男子,極有可能是對岸潛伏的敵特。

  你們一大隊的職責,就是嚴密監視此人,務必摸清與他相關的全部情況。」

  郭建國領受任務後,當即向賈東鳴表態:「處長!請您放心,我們一大隊必定堅決完成任務。」

  賈東鳴聽了郭建國的保證,又特意叮囑道:「敵特往往具備專業素養,你們實施跟蹤時,切忌只派單人盯梢,應當安排 換跟進。

  同時,跟蹤過程中要經常更換衣著,以免引起對方警覺,導致行動暴露。」

  郭建國將賈東鳴的指示牢記於心,再次鄭重承諾:「處長!您的吩咐我已謹記,我們一定嚴格遵照您的命令開展工作,確保順利達成任務目標。」

  賈東鳴對郭建國的回應感到滿意,點了點頭說:「好!那你先去布置吧!一旦有所發現,必須立即向我報告。」

  因需回家為修房師傅準備午飯,臨近十一點,秦淮茹在食堂打好飯菜,便騎著新購置的自行車,朝同鑼鼓巷方向駛去。

  「淮茹!你這自行車是剛買的嗎?」

  秦淮茹騎車很快回到四合院,守在門口的閻埠貴見她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進院,不禁露出驚訝神色,趕忙上前詢問。

  秦淮茹見閻埠貴攔在面前,瞧著他那副既吃驚又羨慕的模樣,心中不免升起幾分得意,笑著解釋道:「三大爺!早上易忠海提過,說我大伯天天騎車載我上班,難免惹人閒話。」

  「雖說廠里多數工友都清楚我們的關係,但顧及影響,我大伯就給了我一張自行車票和兩百元錢,讓我自己去買輛車,以後接送棒梗也方便些。」

  賈東鳴歸來不久便添了自行車,這才過去一周,竟又給秦淮茹購置了一輛,這讓精於算計的閻埠貴羨慕不已,連忙提議:「淮茹!你們家這一周,先是買自行車,接著修房子,現在又添一輛,是不是該請院裡大夥吃頓飯,一起慶賀慶賀?」

  秦淮茹一聽便知閻埠貴 病又犯了,愛占小便宜,當即回應:「三大爺!現在上面號召勤儉節約,我大伯身為軋鋼廠領導,怎能帶頭違反紀律呢?」

  閻埠貴被秦淮茹一說,頓時意識到言語不妥,面露窘色道:「淮茹!你說得對,現在提倡勤儉節約,咱們確實不該太過張揚。」

  「媽!這自行車是誰的呀?」

  秦淮茹推車剛進內院,正在院裡陪小當玩耍的棒梗,看見母親推著一輛嶄新自行車回來,立刻跑上前,好奇地發問。

  秦淮茹聽兒子詢問,笑著對兄妹倆說:「棒梗!小當!這是你們大伯給媽買的自行車,以後媽也能騎車送你去上學了。」

  「太好了!咱們家又有新自行車啦!」

  棒梗得知後,高興得手舞足蹈。

  「淮茹!這自行車是怎麼回事?」

  屋內的賈張氏聽到棒梗的歡叫聲,走出來便瞧見牆邊停著的自行車,立即向秦淮茹追問。

  秦淮茹向賈張氏解釋道:「媽!早上上班時,易忠海提了一句,說東鳴哥天天載我,廠里工友背後難免議論。

  東鳴哥為了避嫌,就讓我去買輛自行車。」

  賈張氏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罵道:「易忠海這分明沒安好心!」

  秦淮茹聽賈張氏怒罵,想到易忠海的為人,便提醒道:「媽!不管易忠海是否別有用心,他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

  畢竟東鳴哥現在是領導,即便我是他弟媳婦,該避嫌的地方還是得避嫌。」

  賈張氏經秦淮茹一說,想到賈東鳴的身份,也覺得顧慮並非多餘,隨即附和道:「咱們家東鳴,可是賈家這幾代里官當得最大的一個,絕不能因為些風言風語,耽誤了他的前程。」


  秦淮茹點頭稱是,隨後拎著從廠裡帶回的飯菜,一邊朝堂屋走,一邊說道:「媽!我去給雷師傅他們做飯,你們要是餓了,就先吃我從食堂打回來的飯菜。」

  午間賈東鳴在保衛處小食堂用過餐後,見午後無事,便向辦公室交待了一聲,蹬上自行車駛離軋鋼廠。

  前一日賈東鳴曾到鐵匠鋪探查,憑藉鷹眼能力,他察覺鋪子下方的暗室中藏有一台高功率電台,單憑此就足以判定該鐵匠鋪存在嫌疑。

  昨日賈東鳴與張煥春交流時,對方提及分局已對此鋪調查月余卻始終無果,這促使賈東鳴決定再次前來,試圖發掘可能的線索。

  騎行約二十分鐘,賈東鳴抵達鐵匠鋪附近,隨即注意到數名保衛處人員分散在離鋪子不遠之處,密切監視其中的動靜。

  見到屬下們,賈東鳴佯作不識,仍自顧自地蹬車,以鐵匠鋪為中心繞行一周,最終停於鋪子斜對面的一間茶樓門前。

  「同志您好,本店有優質碧螺春、西湖龍井、普洱、綠茶、花茶及高碎,您需要哪一種?」

  賈東鳴剛停好車走進茶樓,一名夥計便迎上來介紹茶葉品種。

  賈東鳴聞言,先擇了靠窗的座位,繼而笑著對夥計說:「麻煩來一壺綠茶,再加一碟瓜子。」

  夥計應聲道:「同志,綠茶八毛五,瓜子五分,一共九毛。」

  賈東鳴掏出壹元錢遞給夥計,隨後坐下,透過窗戶望向街上的車流與人潮。

  不久,夥計端來茶與瓜子,擺好後將找零的一角錢放在賈東鳴面前,含笑說道:「同志,您的茶齊了,這是一毛找零,請收好。」

  賈東鳴隨手將錢收入口袋,斟了一杯茶,便一邊嗑瓜子飲茶,一邊不時瞥向斜對面的鐵匠鋪。

  正當賈東鳴於茶館裡邊飲茶邊觀察時,路邊一名蹲守的保衛人員見他悠然自得的樣子,不禁暗自佩服:處長畢竟是處長,連盯梢都能找這麼舒服的地兒,這才是盯梢的正確法子,往後真得跟著處長好好學學。

  賈東鳴正閒坐品茶,一位農夫裝束的中年男子提著布袋走進鐵匠鋪,朝裡頭的師傅喊道:「葉師傅,我這柴刀前兩日砍樹時磕到石頭,崩了個口子,您看看修好得多少錢?」

  葉師傅接過柴刀細看片刻,笑著答道:「同志,這刀得回爐重打,修理費要一塊錢。」

  中年人面露難色,摸了摸衣兜,掏出幾毛錢,躊躇著說:「葉師傅,一塊錢實在貴了,能否便宜些?咱們鄉下人掙錢不易啊。」

  葉師傅見他掏出的零錢與為難的神情,也顯出無奈之色,回道:「同志,不是我不願便宜,這鋪子是公家的,價目都是定好的,我也沒法兒給您減。」

  中年人猶豫了一會兒,數出五毛錢遞過去,說道:「葉師傅,我先付五毛,餘下的等明天取刀時再補上,您看行不?」

  葉師傅輕嘆一聲:「唉,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

  那就先收五毛,餘款您明天取刀時可務必補上。」

  中年人頓時露出笑容,連聲道謝:「葉師傅,多謝您!明天我來取刀,一定把錢補足。」

  坐在茶館的賈東鳴自那中年人進鋪起,便動用鷹眼與順風耳能力監看鋪內情形。

  聽罷二人對話,未覺有何異常,於是將目光從鐵匠鋪收回,落回茶館之中。

  鐵匠鋪旁的路口處,一名保衛人員見中年人走出鋪子,與不遠處的同事交換眼神,隨即挑起空擔子,遠遠跟了上去。

  賈東鳴在茶館坐了約半個時辰,見鐵匠鋪再無客至,便打算返回軋鋼廠。

  「同志,您茶還沒喝完,這就要走了?」

  茶樓夥計見賈東鳴起身,忙上前熱情相問。

  賈東鳴笑答:「家裡菜刀被我媳婦拿去剁骨頭,結果弄壞了。

  我看對面有家鐵匠鋪,想去瞧瞧有沒有厚實點兒的菜刀,買一把回去給她用。」

  賈東鳴提出要去鐵匠鋪買刀,店員神色猶豫,終究還是開口勸道:「同志,您要是想買菜刀,不如去供銷社看看。

  那家鐵匠鋪的東西,價錢實在高得離譜。」

  賈東鳴一聽,隱約覺得抓住了什麼線索,趕忙追問:「同志,那家鋪子的菜刀難道有什麼特別?怎麼會賣那麼貴?」

  店員想了想,搖搖頭說:「其實我也說不清他家的菜刀和供銷社的有什麼不同。


  以前老馮頭經營的時候,生意挺紅火。

  三個月前,他年紀大了,回山西老家養老去了。」

  「新來的葉師傅接手沒幾天,就把鋪子裡所有鐵器的價錢都漲了一倍。

  從那以後,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要不是現在公私合營,這鋪子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賈東鳴聽到這裡,心裡大致有了數,笑著接話:「同志,說到底還是咱們的跟 政策好。

  要是擱在舊社會,這種鋪子肯定早就關門大吉了。」

  店員聞言也笑了,連連點頭:「您說得對。

  以前我們開茶館,那些黑皮隔三差五就來要錢,不給就鬧得你做不成生意。

  現在茶館雖然是公私合營,但有 給撐腰,再不用提心弔膽地過日子。

  錢是少掙了些,可圖個安穩踏實。」

  賈東鳴和店員道別後,習慣性地用鷹眼望向鐵匠鋪。

  只見那位葉師傅已經在地下密室里,拿著一張紙條,正對著一本厚書仔細比對。

  旁邊的桌上,赫然擺著那把被拆開了木柄的砍柴刀。

  地下密室里的情景讓賈東鳴眼神一緊,也讓他明白了為什麼分局監視這麼久卻一無所獲。

  這個發現讓賈東鳴精神一振。

  他走到自行車旁,騎到一處僻靜不易被察覺的地方,繼續暗中觀察葉師傅的舉動。

  透過鷹眼的透視能力,賈東鳴看著葉師傅將紙條上的內容譯完,又拿起另一張紙,按照上面的指示寫下一串數字。

  寫好的紙條被卷緊塞進一個木柄里。

  葉師傅取過一把菜刀刀刃,穩穩 木柄,裝好之後仔細檢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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