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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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笑道:「柱子,我就是關心雨水,可沒瞧不起你的意思。」

  「柱子,老太太昨天還念叨好久沒吃肉了。

  既然你今天買了肉,煮好了記得給老太太送點過去。」

  易忠海聽到院裡的動靜,從屋裡走出來,親切地囑咐傻柱。

  傻柱沒多想,爽快答應:「易大爺您放心,肉燉好了我就給老太太送去。」

  易忠海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老太太牙口不好,記得把肉燉爛些。」

  交代完傻柱,易忠海才仿佛剛看見賈東鳴似的,笑著打招呼:「喲,賈科長也在啊?」

  要說這院裡誰心眼最多,易忠海若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自己不能生育,他卻把責任推給一大媽,說她生不了,既保全了自己的名聲,又顯得對一大媽不離不棄。

  為了養老,他先收賈東旭為徒,後又設計逼走何大清。

  為了讓傻柱成為養老的備選,他先是挑撥傻柱和師父的關係,讓傻柱放棄豐澤園的工作,再用「熬鷹」

  的手段,暗中扣下何大清寄給傻柱兄妹的生活費,逼得兩個孩子只能撿垃圾度日。

  等到傻柱兄妹實在熬不下去了,易忠海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假裝托關係幫傻柱在軋鋼廠食堂找了個學徒工崗位。

  實際上,這個崗位是何大清離廠時留給傻柱的,而且原本還是正式工編制。

  傻柱屢次相親未果,背後其實是易忠海在暗中操縱。

  他唯恐傻柱成家後脫離掌控,便借傻柱與許大茂之間的舊怨,每次得知傻柱相親,就悄悄通風報信給許大茂,鼓動他前去攪局。

  易忠海當初收賈東旭為徒,同樣藏著私心——指望對方將來為自己養老。

  他有意不傳授賈東旭真本事,只偶爾施以小惠,好讓賈家記他的情。

  賈東旭因工去世後,易忠海又動起撮合傻柱與秦淮茹的念頭,盤算著讓兩人一併承擔他的晚年。

  原故事裡,易忠海的謀劃最終得逞,傻柱和秦淮茹為他送了終。

  而傻柱自己卻因收養的白眼狼棒梗,落得慘死天橋的結局。

  如今,由於賈東鳴意外到來,院裡的情形已大不相同。

  賈家不再需要仰仗易忠海過活,秦淮茹也擺脫了他的影響,調至後勤倉庫擔任管理員。

  因此,只要易忠海不主動招惹賈家,賈東鳴也懶得理會他以往的所作所為。

  可若易忠海還不識趣,賈東鳴絕不介意讓他名聲掃地。

  見易忠海上前搭話,賈東鳴笑著應道:「易大爺,家裡沒菜了,下班順路和柱子去市場買了點。

  您吃過了嗎?」

  易忠海擺出一副關切模樣:「賈科長,自打您回來,賈家真是越過越紅火。

  老嫂子身體一天比一天硬朗,見誰都笑呵呵的。」

  一旁的賈張氏聽易忠海誇讚兒子,想起近日的好日子,忍不住顯擺起來:「一大爺,我們家東鳴現在是軋鋼廠保衛科長,月工資一百多塊呢!吃穿不愁不說,每月還給我十塊錢養老錢。」

  「另外您可能還不知道,原先咱家住的那屋,連同東鳴現在那個院子,都被東鳴買下來了,已經是咱賈家的產業。

  過兩天我就回鄉下遷戶口,往後也是正經城裡人,再不用擔心被趕回鄉下了。」

  賈張氏這番話,不僅讓易忠海吃了一驚,院裡其他鄰居也都紛紛側目。

  一位大媽忍不住問:「賈家嬸子,現在房子不是不讓買賣嗎?您家是怎麼買成的?」

  賈張氏面露得意,向眾人解釋道:「東鳴剛進廠就立功,抓住了潛伏的敵特。

  廠里本來要獎好幾百塊錢,但東鳴沒要,換成了買房的資格。」

  院裡住戶多是軋鋼廠職工,前兩天廠里抓敵特的事大家都有所耳聞,卻沒想到竟是賈東鳴辦的案。

  愛管閒事的三大媽聽說賈東鳴放棄獎金、反而掏錢買房,覺得這家人不會過日子,湊上前問:「賈家嬸子,那兩套房一共花了多少啊?」

  賈張氏下巴一揚,帶著幾分炫耀:「東鳴的院子一千,老屋五百,總共一千五。」

  一千五可不是小數目,三大媽聽得直嘀咕,想不通賈家為何要花錢買本就住著的房子。


  前院東廂房的李家媳婦卻心思活絡,聯想到賈東鳴的職務,覺得他這麼做必有緣由,便開口問道:「賈科長,這院子本就是廠里分給您的,為什麼不要獎勵,反倒貼錢買下來?是不是裡頭有什麼講究?」

  這年頭,多數人都覺得:房子雖是公家的,但既然分給自己住了,就等於是自己的。

  因此幾乎沒人願意掏錢把現住的房子買下來。

  賈東鳴卻不同。

  他來自後世,比誰都清楚四合院的未來價值。

  正因如此,他才寧可不要獎金,也要把房子產權握在手裡,甚至還打算等 過後,再多置辦幾套院子。

  只不過他沒想到,院裡也有明白人。

  面對李家媳婦的疑問,賈東鳴自然不會說出真實打算,只是故作憨厚地答道:「李家嬸子,您大概知道,我小時候就和爹娘走散了。

  那段經歷讓我總覺得,只有完全屬於自己的東西,才真正靠得住。

  所以我才沒要廠里的獎金,換了買房的機會。」

  李家媳婦聽了賈東鳴的說辭,心裡並不信他找的理由,暗自打算等丈夫回來後,讓他去街道辦打聽打聽,看能不能把自家的房子也買下來。

  為了不讓院裡人都盯著賈家買房的事,賈東鳴把手中的布袋子交給秦淮茹,對她說道:「淮茹!剛才我和柱子去菜市場,看見有新鮮的河蝦,就買了一些。

  你拿回去用豬油和蒜一塊兒炒,孩子們一定愛吃。」

  秦淮茹心思靈巧,一接過袋子就明白了賈東鳴的意思,趕忙笑著對何雨水說:「雨水!那我先回去做飯了,有空記得來家裡坐坐。」

  賈東鳴進了屋,看見賈張氏一臉得意地坐在桌邊,想起她剛才在鄰居面前炫耀的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問道:「媽,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把咱們家公房轉私房的事告訴院裡人?這不是招人眼紅嗎?」

  賈張氏卻一臉不在乎,反而振振有詞地說:「東鳴,你沒回來的時候,這院裡誰看得起咱們家?我今天就是要讓他們知道,賈家早不是從前那個賈家了。」

  賈東鳴多少能理解母親的想法,但想到易忠海先前的反應,還是忍不住問:「媽,你就不怕被易忠海盯上嗎?」

  聽到易忠海的名字,賈張氏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說道:「東鳴,你真覺得媽傻嗎?」

  「易忠海沒兒沒女,一心想找人養老。

  你爸走後,就剩我和東旭母子倆,如果不找個靠山,說不定哪天就被人吃了絕戶。

  所以 脆利用易忠海急著找養老人的心思,讓東旭拜他為師。」

  「易忠海工資高,他們兩口子為了攢養老錢,平時捨不得吃穿,這麼多年下來,手裡肯定存了不少。」

  「等他退休了還有退休金,就算東旭給他養老,也花不著咱們家的錢。

  等他們兩口子百年之後,家裡的存款和兩間房,不就都是咱們賈家的了嗎?這穩賺不賠的買賣,只有傻子才不干。」

  因為看過一些四合院題材的故事,賈東鳴一直以為賈張氏就是個蠻不講理、胡攪蠻纏的鄉下婦人。

  此刻聽了她對易忠海的這番盤算,賈東鳴心裡對她的印象徹底變了。

  想到故事裡傻柱被賈家算計到結局淒涼,而賈家卻成了院裡最後贏家,賈東鳴這才意識到,和賈張氏的謀算相比,聾老太太那點心思根本不算什麼。

  賈東鳴不由得朝賈張氏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媽,我回來這些天,常聽院裡人議論咱們家,都說您是個不講理、沒見識的鄉下人。」

  「今天聽您這麼一說,我才明白,您的胡攪蠻纏其實是為了護著咱們家,您的沒見識也是裝出來的。

  要說這院裡誰最有頭腦,您要是排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

  這番誇獎讓賈張氏格外得意。

  想起這幾年對易忠海的布局,她臉上卻露出一絲猶豫,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東鳴,媽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賈東鳴見母親神色糾結,便問道:「媽,咱們母子之間,有什麼話您直說。」

  賈張氏這才說道:「東鳴,我打算讓棒梗認易忠海做乾親。」

  賈東鳴有些意外,問道:「媽,您怎麼突然想起讓棒梗認乾親了?」

  賈張氏看他驚訝,笑了笑,說出自己的打算:「東鳴,易忠海是八級工,一個月工資九十五塊。


  我估摸著他現在的家底少說也有七八千。」

  「自從你回來,易忠海怕咱們家不給他養老,就開始打傻柱的主意。

  所以我琢磨著讓棒梗認他做乾親,將來他的錢和房子,就都是棒梗的了。

  現在家裡你當家,媽就想先聽聽你的意思。」

  賈東鳴沉思片刻,說道:「媽,家裡的事雖然我說了算,但我只是棒梗的大伯。

  棒梗的事,您該和淮茹商量,她才是棒梗的親媽。」

  賈張氏覺得這話在理,連忙點頭:「行,那媽就直接找淮茹說。

  要是她同意,過兩天我就去和易忠海談認乾親的事。」

  說到這裡,賈張氏想起賈東旭因工傷去世的事,眼中閃過恨意,又提醒賈東鳴道:「東鳴,媽讓棒梗認乾親,不只是圖易忠海的家產,更重要的,是要給你弟弟討個公道。」

  賈東鳴聽了賈張氏的話,明白她算計易忠海竟是為了賈東旭 ,心中不由暗嘆,賈張氏的城府之深,遠非表面所見。

  他故作不解,開口問道:「媽!您這話是啥意思?」

  賈張氏不知賈東鳴體內藏著來自後世的靈魂,對四合院種種早已瞭然於胸。

  見他發問,便壓低聲音解釋道:「東鳴!你別看易忠海整天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骨子裡卻是個控制欲極強的陰險小人。」

  「當年我讓東旭拜他為師,本是想在院裡找個倚仗,可易忠海根本沒真心教東旭鉗工手藝。

  他就怕東旭手藝好了,咱家日子寬裕了,便會脫離他的拿捏。」

  「東旭跟他學了九年鉗工,到走之前也不過是個 鉗工。

  院裡人都說東旭笨,學不會更高深的技術。」

  「東鳴!你弟弟一點也不傻,學得也認真,可易忠海自己不教,還不許車間裡別的師傅指點東旭。

  所以東旭後來出事,說到底就是易忠海害的!」

  賈東鳴見賈張氏越說越激動,滿臉憤恨,自然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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