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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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是開口,你可別答應。」

  賈東鳴沒想到母親看得這麼明白,揚了揚手裡的酒,笑笑說:「媽,我知道吃人嘴軟,所以自己帶酒去。

  這樣他真提了,我也好回絕。」

  賈張氏看著那兩瓶西鳳酒,心疼地說:「去劉胖子家,帶兩瓶便宜的蓮花白就行了,這麼好的酒多可惜。」

  賈東鳴不在意地答:「媽,這已經是家裡最便宜的酒了。

  再說了,一時半會兒我上哪兒找蓮花白去?」

  賈張氏想了想,說:「那我明兒個去供銷社,買點便宜的酒擱家裡,專門給你走人情用。」

  賈東鳴聽了有點意外,自家這捨不得花錢的娘,居然願意掏錢給他備酒。

  想到系統給的獎勵,他勸道:「媽,我又不常去別人家吃飯,不用特意備酒。

  再說了,沒酒票你也買不著啊。」

  賈張氏這才想起買酒要票的事,不過也沒再多說,轉而高興地對賈東鳴說:「東鳴啊,我剛去找閻老西了,他說冉老師還沒對象呢。

  要不我請閻老西幫你說說媒?」

  冉秋月長得雖好,可出身不合賈東鳴的意。

  他見母親一臉期待,便回道:「媽,我對冉老師沒那意思,這事就算了吧。」

  賈張氏聽了,馬上又問:「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跟媽說說,我好找人幫你相看相看。」

  賈東鳴聽了賈張氏的念叨,再次憶起離世的秀兒,便隨口應道:「媽,我先去二大爺那兒一趟,這事改天再談。」

  賈張氏一聽,立刻接話:「東鳴!你都二十八了,媽連王媒婆都請好了,休息日就帶姑娘來見你,怎麼能改天再說?」

  賈東鳴一邊朝月亮門走,一邊敷衍著:「媽,那就等休息日見面時再說吧。」

  賈張氏瞧他徑直往外走,氣得跺了跺腳,嘟囔道:「這傻小子,自己的終身大事一點兒也不上心,真要把我急死。」

  賈東鳴拎著酒走到後院,看見劉海中已在門口等著,就笑著招呼:「二大爺,讓您久等了。」

  劉海中瞥見他手裡的西鳳酒,眼睛一亮,熱絡地迎上來:「賈科長,您來就來,怎麼還帶酒呢?」

  賈東鳴 遞過去,客氣地說:「二大爺,鄰里之間講究有來有往,您請吃飯,我總不好空手來。」

  這兩瓶酒讓劉海中覺得臉上有光,趕忙接過來,側身往屋裡讓:「賈科長,快請進!」

  二大媽見賈東鳴進屋,也笑著招呼:「賈科長來啦!」

  賈東鳴擺擺手:「二大媽,在院裡就別叫職務了,叫我東鳴就行。」

  這話聽得二大媽心裡舒坦,樂呵呵地應道:「成,那二大媽就托大叫你東鳴了!」

  說著她拉開一把椅子:「東鳴,快坐。」

  賈東鳴和劉海中坐下後,見二大媽和劉光天兄弟還沒上桌,就故作疑惑地問:「二大爺,二大媽和光天他們不一起吃嗎?」

  劉海中一臉不在意:「賈科長,咱吃咱的,他們娘仨在廚房隨便吃點就成。」

  賈東鳴聽了,當即提醒:「二大爺,這可不行。

  如今是新社會,講的是人人平等。

  您這種大家長的做派,萬一傳到街道或者廠領導耳朵里,往後想提干恐怕就難了。」

  劉海中一聽可能影響當官,頓時急了:「賈科長!我真不知道這還會耽誤進步。

  您是領導,快給我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賈東鳴沒直接回答,只說:「二大爺,您先讓二大媽和光天他們上桌。

  咱們邊吃邊聊。」

  劉海中官迷心切,馬上朝裡屋喊:「孩子他媽!別在裡頭吃了,帶光天他們拿碗筷出來,一塊兒吃!」

  等二大媽幾人都坐下了,劉海中拿起西鳳酒給賈東鳴滿上,迫不及待地問:「賈科長,我個大老粗不懂這些門道,您仔細給我講講?」

  賈東鳴看他一臉急切,才緩緩說道:「二大爺,組織上提拔幹部,講究的是選賢舉能。」

  「『賢』指的是立場正、思想好,不搞特殊、不脫離群眾,更不擺官架子。」

  「『能』指的是業務熟、技術精、會管理、效率高,有文化、肯鑽研、能吃苦,幹活願意動腦筋、有衝勁。」


  劉海中聽得一愣一愣的,低聲念叨:「沒想到當幹部還有這麼多講究……」

  說著他舉起酒杯:「賈科長,今天多虧您指點,不然我還蒙在鼓裡呢。」

  賈東鳴見劉海中舉杯,也端起杯子和他碰了碰,接著補充:「二大爺,除了剛才說的,組織上還會派人到街道和鄰居這兒了解情況。」

  「比如家裡和不和睦,有沒有欺負老人孩子,跟鄰里處得好不好……這些都是考察幹部的基本內容。」

  正要喝酒的劉海中動作一頓,納悶地問:「賈科長,提拔幹部還得看家裡和不和睦?這有啥關係?」

  賈東鳴面對劉海中的疑問,先將杯中酒喝完,隨後解釋道:「二大爺,一個連自家都理不順的人,又怎能勝任幹部職責?因此,家庭是否和睦也是幹部考評的一項內容。」

  劉海中聽罷恍然大悟,信心十足地對賈東鳴說:「賈科長,要說管教孩子,這院裡我若排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您瞧我家那兩個小子,我讓他們向東,他們絕不敢往西。」

  賈東鳴看著劉海中那副自信模樣,不禁聯想起四合院的往事。

  在那些故事裡,脾氣火爆的劉海中深受舊式家長觀念影響,堅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他對大兒子偏愛有加,對二兒子和三兒子卻時常打罵,最終導致大兒子做了上門女婿,二兒子和三兒子因長期遭受苛待,不願為他養老。

  「啪!」

  「你們兩個混帳想幹什麼?這紅燒肉也是你們能碰的嗎?」

  賈東鳴正回想間,忽然聽到拍桌子的響聲,緊接著傳來劉海中斥責兩個兒子的怒喝。

  賈東鳴回過神,看見劉光天和劉光福的筷子正伸向紅燒肉,趕忙攔住要解皮帶的劉海中:「二大爺,光天和光福想吃肉,就讓他們吃吧,何必動手呢?您這樣可不利於將來當幹部。」

  劉海中一聽可能影響前途,立即停住手,困惑地問:「賈科長,父親管教兒子不是天經地義嗎?這怎麼會妨礙我當幹部呢?」

  賈東鳴神色認真地解釋道:「二大爺,現在提倡人人平等。

  您總打孩子,那是舊社會的封建做派。

  如果被組織上知道,別說晉升,只怕連現有的職位都難保住。」

  劉海中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追問:「賈科長,我管教自家孩子,真會有這麼嚴重的影響?不至於吧?」

  賈東鳴見他仍存疑慮,便平靜答道:「二大爺,我只是好心提醒。

  您若不信,就當我沒說過。」

  劉海中怕賈東鳴不快,連忙解釋:「賈科長,我不是不信您,只是沒想到打孩子還能牽扯到提拔。」

  「提拔?二大爺您要高升了?」

  賈東鳴話音剛落,許大茂端著一盤豬頭肉走了進來,笑著向劉海中打聽。

  劉海中本想借這頓飯討好賈東鳴,好在軋鋼廠謀個職位,沒想到許大茂不請自來。

  他心裡不悅,面上卻裝作熱情:「大茂,你來就來,怎麼還帶菜?」

  許大茂看出劉海中的不快,卻故作不知:「二大爺,您這話見外了。

  上次我請賈科長吃飯,您不也帶了菜來嗎?今天我來蹭飯,自然不能空手。」

  他話頭一轉,問賈東鳴:「賈科長,我剛好像聽到『提拔』二字,是不是二大爺要升了?」

  賈東鳴笑了笑,說:「大茂,我們剛才在說,二大爺如果總打孩子,被廠里或街道知道,可能會影響他將來的發展。

  二大爺覺得這是自家事,認為我在誇大其詞。」

  許大茂雖不清楚打孩子是否真會影響仕途,但他機靈,一聽便知賈東鳴在幫劉光天兄弟說話,於是順著說:「二大爺,賈科長的話您可別不當真。」

  「我去玻璃廠放電影時聽說,有個車間主任本來要升副廠長,就因為他喝酒後常打老婆孩子,上級來街道了解情況時知道了這事,結果不僅沒升上去,連車間主任的職務都丟了。」

  之前劉海中還將信將疑,此刻聽許大茂也這麼說,終於信了,甚至聯想到自己上次競爭車間組長失敗的經歷。

  想到自己竟輸給工級更低的人,劉海中懊惱地低語:「難怪上次選組長我沒選上,原來是因為我在家打孩子。

  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動手。」


  劉海中的聯想讓賈東鳴有些意外,但他並未說破,只是舉起酒杯對許大茂笑道:「大茂,來,咱們喝一杯!」

  邊上的劉光天與劉光福聽見賈東鳴對劉海中講的那番話,心底里對賈東鳴充滿感激,甚至暗自下了決心,往後在這院裡,一切都聽賈東鳴的。

  劉海中等著賈東鳴和許大茂喝完杯中酒,趕忙拿起酒瓶,給賈東鳴斟滿一杯,笑著朝賈東鳴說道:「賈科長!這回可真虧您點醒我,讓我琢磨明白自己為啥一直升不上去,這杯我敬您。」

  賈東鳴見劉海中只顧給自己倒酒,卻不管許大茂那邊空著的杯子,心裡對劉海中那種對上巴結、對下輕視的性子看得更清楚了。

  為了斷掉劉海中指望靠著自己謀個一官半職的念頭,賈東鳴端起面前的酒杯,笑著對劉海中說道:「二大爺!除了家裡的事兒,還有個頂要緊的條件,是您想往上走必須有的,那就是文化底子。」

  「要是您文化底子太薄,就算軋鋼廠領導有心提拔您,也沒法子違背組織規定硬把您提上去。

  我勸您去報個夜校,學點兒知識,只有這樣,您想進步的念頭才有可能成真。」

  正要舉杯和賈東鳴碰杯的劉海中,聽了賈東鳴這個建議,整個人一下子呆住了,滿臉困惑地向賈東鳴問道:「賈科長!能不能升上去,跟我有沒有文化,有啥關係啊?」

  賈東鳴聽著劉海中的話,心裡只覺得無奈,開口反問劉海中道:「二大爺!假如現在領導就讓您寫一份軋鋼廠安全生產的報告,您這會兒能寫得出來不?」

  劉海中聽到賈東鳴這麼問,想也沒想就答道:「賈科長!我要是當了領導,就能讓手底下的人幫我寫報告,我只要照著他們寫好的念一遍就行了,幹嘛還得自己動手寫呢?」

  旁邊的許大茂聽見劉海中的回答,差點笑出聲來,看向劉海中的眼神里滿是瞧不上,開口對劉海中說道:「二大爺!您現在還是個普通工人,就算真想當領導,也得從小組長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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