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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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大院門已關,賈東鳴上前敲門,朝院裡喊道:「三大爺,麻煩您開下門。」

  閻埠貴傍晚見賈東鳴一行人離開時,就料到他們會晚歸,因此連衣服都沒脫,只在床邊靠著休息。

  聽到賈東鳴的喊聲,他立刻醒來,抓起手電筒就往外走,一邊應道:「賈科長稍等,我這就來開門。」

  閻埠貴快步走到大門前,用鑰匙打開門鎖,推開門笑著問:「賈科長,淮茹她父親手術還順利吧?」

  賈東鳴見到閻埠貴,從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香菸塞進他手裡,笑著答謝:「三大爺,托您的福,手術很順利。」

  閻埠貴接過香菸,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連聲說:「順利就好!順利就好!」

  賈東鳴見他高興的模樣,便對秦淮茹吩咐:「淮茹,你幫我把自行車推進去,然後到廚房燒點水,給二叔他們下幾碗面,再熱一罐牛肉罐頭,讓他們墊墊肚子。

  我去幫忙抬牛車。」

  秦淮茹領會了賈東鳴的意思,清楚他是在親戚面前給自己撐場面。

  她心思通透,曉得此刻不必推辭,便趕緊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

  閻埠貴在一旁聽見賈東鳴對秦淮茹說的話,一聽到牛肉罐頭和麵條,眼睛頓時亮了。

  他把煙往兜里一揣,急忙湊上前說:「賈科長!人多好辦事,我也來搭把手抬牛車吧。」

  賈東鳴見閻埠貴主動幫忙,心裡明白他的打算,卻也不點破,只順著話頭道:「三大爺!那可真謝謝您了。」

  幾人一起把牛車架抬進四合院後,賈東鳴笑著招呼閻埠貴:「三大爺!淮茹已經回去煮麵了,您要是還不嫌晚,就一塊兒過來吃點兒?」

  今晚雖然睡得遲,但能從賈東鳴這兒得一包煙,再蹭上一碗麵,對閻埠貴來說可是撿了便宜。

  他裝出不好意思的模樣,笑著應道:「賈科長!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啦!」

  等秦家老二拴好牛,賈東鳴便領著眾人走進堂屋。

  這時秦淮茹已經在廚房裡忙著煮麵。

  賈東鳴看見她正張羅,便吩咐道:「淮茹!除了牛肉罐頭,再熱一罐豬肉的,另外炒幾個雞蛋,拌一碟花生米,我陪你二叔、三叔還有你哥喝兩杯。」

  見賈東鳴這麼熱情招待娘家人,秦淮茹心裡高興極了,答道:「大伯!我知道了。

  我先煮好面,讓大家墊墊肚子,再喝酒。」

  賈東鳴點點頭,又交代:「淮茹!那乾脆把罐頭裡的肉當澆頭直接拌在面上。

  對了,三大爺也來了,記得多下一份。」

  聽說閻埠貴也來蹭飯,秦淮茹臉上露出幾分不樂意,低聲嘟囔:「這個閻老西,真是處處占便宜。」

  賈東鳴聽見她的抱怨,理解她的心思,輕聲勸道:「淮茹!一點吃的而已。

  再說了,人家幫咱看了一晚上門,別計較這些。」

  說完,他轉身回到堂屋,笑著對閻埠貴和秦家幾人說:「三大爺!秦家二叔、三叔!淮茹她哥,你們先坐坐,我去拿兩瓶酒,咱們喝幾口,晚上好睡。」

  今晚替賈家看門,不但得了一包大前門,還能混上酒菜,閻埠貴心裡美滋滋的,覺得這波一點兒不虧。

  秦家三人一聽到酒,都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臉上笑開了花。

  秦家老二客氣道:「棒梗他大伯!別讓淮茹準備太多菜,咱們隨便吃點兒就行。」

  賈東鳴回屋後,立刻從系統空間取出兩瓶西鳳酒。

  再回到堂屋時,秦淮茹已經將面端上了桌。

  閻埠貴和秦家眾人看著眼前香噴噴的豬油拌麵,以及鋪在上頭的牛肉澆頭,忍不住直咽口水。

  閻埠貴仔細一瞧,發現這面竟是精面做的,心裡更是樂開了花,暗想:「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這精面白麵條,我可好久沒嘗過了,今晚幫賈家看門,真是賺大了。」

  賈東鳴見眾人模樣, 往桌上一放,笑道:「三大爺!秦家二叔、三叔!淮茹已經去炒菜了,咱們先吃口面墊墊,然後再喝酒。」

  秦淮茹動作麻利,沒多久就端著一盤花生米和一盤炒雞蛋從廚房出來,笑著對娘家人招呼:「二叔!三叔!大哥!天這麼晚,家裡也沒別的,咱們就將就吃一頓。」

  眼前這碗帶牛肉澆頭的豬油拌麵,再加上炒花生米和炒雞蛋,就算在農村過年,也未必能吃得這麼豐盛。


  秦家老二看著桌上的菜,聞著杯中酒香,不禁感嘆:「淮茹啊!二叔有好些年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了,今天托你的福,也算開了回葷。」

  秦家老三也跟著說:「淮茹!你二叔說得對。

  別說這精面做的麵條,就這西鳳酒,你三叔我活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喝上這麼好的酒。」

  賈東鳴聽了兩人的感慨,舉起面前的酒杯,對秦家眾人說道:「淮茹二叔!三叔!早先在醫院,護士的話你們也聽到了。

  要不是你們及時送淮茹她爸進城治病,再拖下去恐怕就危險了。

  這第一杯,我敬你們二位。」

  秦淮茹的二叔受寵若驚,連忙回道:「棒梗他大伯!淮茹她爹是咱們大哥,大哥病了,我們當弟弟的送他看病是應該的。

  只是咱們莊稼人一年掙不了幾個錢,藥費還是您給墊的。

  今天就借您的酒,我代表大哥大嫂謝謝您。」

  賈東鳴笑著舉杯與每人碰了碰,說道:「秦家二叔!淮茹是我弟媳婦,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來,幹了!」

  秦淮茹初嫁入城時,滿心以為從此能過上舒坦日子,誰料進了賈家門後,才發覺城裡生活遠不如她所期盼的那般順遂。

  尤其是 那三年,成了賈家最為艱難的時光。

  婆婆既懶且蠻,將家中錢財牢牢握在手中,無理取鬧更是家常便飯。

  秦淮茹雖想幫扶娘家,卻實在無能為力。

  六一年,秦父因家中斷糧,不得已進城尋女兒借糧。

  那時賈家全靠賈東鳴一人的定量過活,還需院裡鄰居不時接濟。

  秦父這趟不僅沒借到一粒米,反遭賈張氏一頓奚落,氣得連水也沒喝便轉身回了秦家村。

  此番秦父病重,若非走投無路,依秦淮茹對父母的了解,絕不可能深夜登門求助。

  倘若賈東鳴未曾歸來,她大抵也湊不出為父親治病的錢。

  回想這幾日的種種,秦淮茹猶在夢中,目光不自覺飄向正飲酒的賈東鳴,心底悄然漾開一絲難以言說的波瀾。

  酒席散時,已近深夜十一點。

  桌上飯菜早被閻埠貴與秦家三人掃蕩一空。

  閻埠貴吃飽喝足,向賈東鳴道別後,哼著小調踏進家門。

  三大媽本已睡熟,卻被一陣肉香混著酒氣熏醒,迷濛間問道:「當家的,這大半夜的,你上哪兒喝酒去了?」

  閻埠貴聞言,想起今晚在賈家占的便宜,不由得面露得意:「媳婦啊,從前這院裡最大方的是許大茂,如今可得數賈東鳴了!你猜猜,我晚上替他開了個門,他拿什麼謝我?」

  三大媽嗅著他滿身酒味,不假思索道:「這還用猜?聞都聞出來了,準是請你喝酒了。」

  「何止!」

  閻埠貴愈發起勁,「賈東鳴回來時,先塞了我一包大前門。

  後來聽說他要招待秦淮茹娘家人,我假意幫忙搬東西,他便留我坐下喝酒。」

  「你可不知道,他家那麵條是精面做的,澆了厚厚一層豬油,上頭還鋪著牛肉片,那滋味……真是絕了!」

  三大媽聽得直咽口水,肚裡咕嚕作響,忙問:「那你可帶了些殘羹回來?」

  閻埠貴想起秦家幾人狼吞虎咽的架勢,沒好氣地搖頭:「那幾個見了吃食眼都直了,最後連碗底都舔得鋥亮,哪還能剩下?」

  三大媽頓時泄了氣,摸著空空的肚子埋怨:「聽你這麼一說,我更餓了。

  快去拿個窩窩頭來,我墊墊。」

  「這都半夜了,忍忍罷。」

  閻埠貴不以為然,「再睡幾個鐘頭就該做早飯了,省下一個窩窩頭不好嗎?」

  所謂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

  三大媽聽了非但不惱,反倒覺得在理,點頭應道:「也是,那我便熬到天亮再說。」

  「叮!」

  「每日簽到系統已激活,是否立即簽到?」

  次日早晨七點,系統的提示音準時在賈東鳴腦中響起,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賈東鳴意識漸清,於心中默念:「簽到。」


  「叮!」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順風耳技能、方便麵十箱、酒心巧克力十盒、海底撈火鍋底料十箱、現金十元。

  所有物品已存入系統空間。

  是否現在學習順風耳技能?」

  順風耳技能可捕捉方圓五十米內一切聲響,這意味著若有敵特潛伏附近發 ,賈東鳴便能即刻察覺。

  「大伯!早飯好了,快起來吃呀!」

  正當賈東鳴躺在床上消化這項新能力時,門外傳來棒梗的呼喚。

  賈東鳴應聲道:「知道了,這就起。」

  穿衣出門時,他看見棒梗正拉著秦淮仁站在黃牛跟前,一臉新奇地盯著啃菜葉的牛兒,仰頭問道:「大舅,這牛是誰家的?我能騎它去上學嗎?」

  棒梗向秦淮仁提問後,秦淮仁笑著答道:「棒梗,這頭牛是你外公村裡的,但它身上沾滿泥土,你坐上去的話,衣服肯定會弄髒。」

  棒梗聽完,臉上顯出失望的神色,像個大人似的說:「我可不想弄髒衣服,那我還是坐大伯的自行車去學校吧!」

  「棒梗他大伯,你醒了?」

  秦家老二看到賈東鳴從屋裡出來,立刻熱情地打招呼。

  賈東鳴回應道:「淮茹她二叔,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秦家老二想起昨晚的麵條和酒,高興地說:「棒梗他大伯,我活了這些年,還從沒那麼晚喝過酒。

  酒一下肚,睡得特別香。」

  「大伯!二叔!三叔!吃飯了!」

  賈東鳴正和秦家老二說話時,秦淮茹從堂屋走出來喊道。

  賈東鳴聽到喊聲,便對秦家老二說:「淮茹她二叔,你們先去吃,我洗把臉就來。」

  因為秦父不能吃油膩,早上秦淮茹用大米熬了一大鍋粥,又用玉米面蒸了四五十個窩窩頭,還配了兩碟鹹菜。

  賈東鳴洗完臉走進堂屋,見大家都坐在餐桌旁等他,連忙問秦淮茹:「淮茹,我不是讓你們先吃嗎?怎麼都在等?」

  「大伯,二叔公說你是主人,他們是客人,所以要等你一起。」

  棒梗沒等秦淮茹回答,搶先告訴了賈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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