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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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過程痛楚更勝先前,務必按穩了。」

  正奮力掙扎的陳建飛聽聞,睚眥欲裂,嘶聲吼道:「賈東鳴!你不是要為你弟賈東旭 嗎?害死他的就是我!快殺了我,替你弟雪恨!」

  賈東鳴見其情緒已瀕失控,趁勢言道:「陳建飛!殺了你,豈不太便宜?今日我要將這些竹籤一一釘入你四肢指端,再以刀掀去所有指甲,最後澆上椒水,讓你好生體會何謂冰火交煎。」

  語畢,他伸手固住陳建飛兩指,持竹籤朝其無名指與小指緩緩刺去。

  「停手!快停手,你們問什麼我都說。」

  陳建飛眼看賈東鳴捏著兩根竹籤又要往自己指尖扎,渾身汗毛倒豎,急忙哀聲討饒。

  賈東鳴聽見陳建飛服軟,動作卻絲毫未停,手中竹籤徑直刺進了陳建飛指頭。

  劇痛從指尖炸開,陳建飛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整張臉漲得通紅。

  先前那副視死如歸、目中無人的姿態早已蕩然無存,他帶著哭腔喊道:「我認!我什麼都認,求你們別折磨我了……」

  賈東鳴在陳建飛鬆口後仍下此狠手,為的是徹底碾碎對方的心理防線,讓他不敢再存半分僥倖。

  見陳建飛徹底崩潰,賈東鳴朝王大炮使了個眼色,自己又拈起一根竹籤,冷冷說道:「陳建飛!我早說過,你招或不招,與我無關。

  我今天來,就為了一件事——慢慢折磨你,看著你在痛苦裡斷氣。」

  陳建飛疼得面容扭曲,望著賈東鳴手中那根竹籤,仿佛看見了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慌忙轉向王大炮,嘶聲哀求:「王所長!我什麼都說,求你讓他住手吧!」

  王大炮看著陳建飛驚恐萬狀的模樣,心底滿是不屑:「還以為這小鬼子骨頭多硬,原來是個慫包。

  早知這麼容易撬嘴,昨天何必跟他廢話。」

  想歸想,他臉上卻未露分毫,只對陳建飛道:「你真願意交代?若是真的,我倒可以替你說句話;要是敢耍花樣,可別怪我翻臉。」

  方才那番「開胃小菜」

  已讓陳建飛痛不欲生,一想到賈東鳴口中還有後招,他更是毛骨悚然。

  此時的陳建飛,早將先前那套看淡生死、決不屈服的架勢拋到九霄雲外,連聲向王大炮保證:「王所長!我發誓,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毫無保留,絕不敢用假消息糊弄您。」

  王大炮聽他這般保證,才故作遲疑地勸賈東鳴:「東鳴!我曉得你想為弟弟 ,可工作是工作,不能把私怨帶進來。

  看在我的面子上,暫且放他一馬,行不?」

  賈東鳴卻不買帳,佯裝憤懣道:「大炮!我弟弟就是被這 害死的。

  為了 ,我不知想了多少整治人的法子,就等著把他千刀萬剮。

  你現在讓我罷手,可能嗎?」

  王大炮嘆口氣,繼續勸道:「東鳴,你的心情我懂。

  可這人握著重要情報,只要他肯配合,把知道的都吐出來,咱們就能端掉整個敵特網。

  這樣,你弟弟才算沒白死。」

  賈東鳴沉默片刻,才像是勉強讓步:「大炮,今天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要是這傢伙不肯老實交代,你隨時來找我。

  我那兒還備著不少審訊的花樣,正好一樣樣讓他嘗嘗。」

  被銬在審訊椅上的陳建飛聽見「還有不少花樣」,嚇得渾身一顫,急忙對賈東鳴告饒:「賈科長!您弟弟的事……我也是聽上頭命令行事,不是存心的,求您高抬貴手啊!」

  賈東鳴獰笑著盯住他,聲音冰寒:「陳建飛,要是你弟弟被我害了,你能放過仇人嗎?今天看在大炮面上,我暫且留你一條命。

  若不配合……你自己掂量。」

  「配合!一定配合!」

  陳建飛連連應聲,生怕說慢了半分。

  賈東鳴這才轉向王大炮:「大炮,除了陳建飛,周旭東也是害我弟弟的兇手之一。

  我那些還沒使出來的手段,正好找他試試。」

  待賈東鳴走出審訊室,王大炮才緩緩對陳建飛說道:「知道賈東鳴為什麼轉業回地方嗎?他在阿三戰場上 俘虜,被人告發了。

  不然以他的戰功,早該當上團長,哪會回來。」


  「說起他虐俘的手段……可比今天對你用的狠多了。

  在戰場上,他把俘虜綁在十字架上,從軍醫那兒借來手術刀,一片片活剝 ,再塗上糖漿引螞蟻啃咬。」

  「我沒親眼見過,但聽戰友說,那些俘虜被他這麼折騰了兩天兩夜,後來是上級領導趕到才撿回一條命。」

  「光聽描述,我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渾身發冷。

  今天你是遇上了我,要是落在賈東鳴手裡……他那些法子,夠你下幾回地獄了。」

  陳建飛聽完王大炮講述賈東鳴對待俘虜的手段,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臉上寫滿了恐懼,急忙向王大炮道謝:「王所長!多虧您救了我,您放心,只要是我清楚的情況,一定原原本本全都告訴您。」

  王大炮看陳建飛這麼順從,表面仍是一副樸實的樣子,心裡卻樂開了花,對陳建飛說道:「陳建飛!你老老實實配合我們做筆錄,等會兒賈東鳴要是再過來,我肯定不會讓他再進這間屋子。」

  原先陳建飛心裡還存著一點僥倖,現在聽說賈東鳴的那些做法之後,那點僥倖瞬間就煙消雲散了,他不住地點頭答應:「王所長!我一定配合!絕對配合!」

  見陳建飛的心理防線已經完全崩潰,王大炮便朝兩名按著陳建飛的公安說道:「小馬!你來負責記錄,我們現在繼續審問。」

  剛才王大炮說起賈東鳴對付俘虜的事,不僅陳建飛被嚇住了,連小馬也聽得心驚膽戰,直到王大炮喊他,小馬才回過神來,趕緊鬆開按著陳建飛的手,快步走到審訊桌後,拿起筆準備開始記錄。

  下  過了大約半個鐘頭,王大炮精神振奮地從審訊室里出來,一眼看見站在走廊上的賈東鳴,馬上對他說道:「東鳴!陳建飛全交代了,這傢伙是個純正的小日子人,本名叫田川士郎,很小就被父母送到咱們這兒,寄養在東北的一戶農民家裡。」

  「田川士郎九歲那年,被他親生父母送進了小日子在東北辦的學校讀書,小日子戰敗後,他按照他們情報組織的指令,報名加入了我們的隊伍。

  因為他的戶口跟著養父母,我們的人審查他身份時,沒發現他其實是小日子人。」

  「據田川士郎交代,像他這樣從小被寄養在東北的孩子有不少,當初小日子戰敗時,他們這群人里,有的參加了咱們的隊伍,也有的投了光頭那邊。

  解放後他跟著部隊來到四九城,最後被分到軋鋼廠,做保衛工作。」

  「前年田川士郎突然收到小日子本土傳來的消息,這才被小日子的特務組織重新啟用,後來他才知道周旭東,也就是小泉太郎,同樣是小日子潛伏在咱們這兒的人員。」

  「根據田川士郎的供詞,小泉太郎就是他的直接上級,他們的任務,是對所有與 相關的企業進行破壞,阻礙我們的 進步。」

  賈東鳴聽完王大炮所說的話,想起小日子在這片土地上的種種惡行,眼中不禁泛起恨意,聲音低沉地回應道:「小日子雖然敗了,可一直沒死心,還惦記著咱們這兒,不然也不會在咱們和光頭兩邊都安排他們的人。

  將來如果有機會,我非要帶兵踏上東京,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王大炮聽見賈東鳴的話,再看他滿臉憤慨的神情,接著又向賈東鳴說道:「東鳴!按照田川士郎的交代,小日子在咱們四九城還藏著好幾處秘密 庫,我現在必須立刻向李局長匯報,把這些 庫全都給端了。」

  賈東鳴聽王大炮這麼說,想到這次抓到的特務都是藏在軋鋼廠內部的,在軋鋼廠外面,肯定還有這伙特務的同黨。

  想到那些還沒落網的特務同夥,賈東鳴立刻問王大炮:「大炮!陳建飛這個 ,有沒有供出軋鋼廠外面那些團伙成員?」

  王大炮聽到賈東鳴這麼問,立刻搖了搖頭,答道:「田川士郎說他的上級就是小泉太郎,他只清楚藏在軋鋼廠裡面的人員名單,至於外面的人,都是小泉太郎親自去聯繫的。

  我看田川士郎那傢伙已經被你嚇破了膽,應該不敢說謊。」

  賈東鳴對王大炮的話表示同意,想到昨天的行動,他神色嚴肅地說道:「大炮!昨天我們為了保住特種車間,不得不提前動手,我估計藏在軋鋼廠外面的那些特務,很可能已經聽到風聲了。

  就算咱們能從周旭東嘴裡問出什麼,那些漏網的恐怕早就躲起來了。」

  王大炮聽了賈東鳴的分析,也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地回答道:「東鳴!不管那些漏網之魚是不是已經聽到風聲、躲藏起來,這些傢伙對我們來說就像定時 ,所以我們一定得撬開小泉太郎的嘴,從他那兒拿到這些人的名單,想辦法把他們從暗處挖出來。」


  賈東鳴聽完王大炮的回答,也跟著點了點頭,開口問道:「大炮!那個周旭東,需不需要我去幫你們審一審?」

  王大炮一聽賈東鳴主動提出幫忙,哪裡會不明白他的心思,連忙拒絕道:「東鳴!你的方式還是太激烈了,暫時先讓我們的人來審吧。

  要是我們真的拿小泉太郎沒辦法,到時候再打電話請你過來。」

  賈東鳴聽王大炮這麼說,想起小日子在華夏犯下的罪行,表情兇狠地答道:「大炮!這群小日子特務,簡直連畜生都不如,對付畜生,咱們何必講什麼仁慈?」

  賈東鳴對小日子的深仇大恨,王大炮心裡十分明白。

  瞧見賈東鳴臉上那副近乎扭曲的神色,王大炮馬上開口勸道:「東鳴!你恨小日子,這我懂,可他們畢竟已經投降了,咱們不能總抓著過去不放。」

  賈東鳴一聽這話,那段他努力想忘卻的往事猛地湧上心頭。

  一股壓不住的怒火在他胸膛里翻騰,像要炸開似的。

  他聲音低啞,一字一頓地說:「將來要是讓我逮著機會,我非叫小日子從這世上徹底消失不可。」

  王大炮明白賈東鳴年輕時受過什麼罪,很能體會他此刻的心情。

  他伸手拍了拍賈東鳴的肩,繼續寬慰道:「東鳴!秀兒要是地下有知,肯定也不願見你一輩子被仇恨捆著。」

  聽到「秀兒」

  這名字,賈東鳴心頭一揪,那些痛苦的回憶又一次清晰起來。

  當年賈東鳴被經過的八路軍救下後,就被帶到了小王莊的駐地,安置在一戶老鄉家中。

  王大炮口中的秀兒,正是那戶人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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