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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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聽賈東鳴這麼問,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不妥,反倒理直氣壯地反問:「東鳴!你不是廠里保衛科的科長嗎?難道你向廠里要崗位,廠里還管你要錢?」

  且不論閻埠貴與自己毫無交情,單說這滿院子的住戶——今天若幫閻解成安排了工作,明天保准就有別人上門,也求著賈東鳴幫忙找活兒。

  賈東鳴一聽閻埠貴這古怪念頭,不禁笑出聲:「三大爺!我是保衛科長不假,可軋鋼廠又不是我開的。

  您真想給解成安排工作,就把錢備好。

  看在鄰居的份上,我還能幫您打聽打聽。

  您真以為上下嘴皮一碰,說兩句就能成事?」

  閻埠貴聽了這話,想到三百塊錢得自己節衣縮食攢上好幾年,頓時肉疼起來,苦著臉道:「東鳴啊!你三大爺就指著那點月錢養活這一大家子,你就發發善心,幫三大爺這一回吧?」

  賈東鳴見話已說到這個地步,閻埠貴仍想一毛不拔、占自己便宜,索性也不再言語,推著自行車便朝中院走去。

  閻埠貴瞧見賈東鳴推車要走,急忙在後頭喊:「東鳴!別急著走啊!咱再商量商量?」

  賈東鳴聽見喊聲,這回腳步沒停,仿佛沒聽到一般,徑直穿過月亮門,往自家小院去了。

  躲在屋裡的閻解成和於莉兩口子,聽了外頭的對話,對自家父親這摳搜勁兒深感無奈。

  閻解成更是憋不住,衝出屋子埋怨道:「爸!咱們跟賈家無親無故的,人家憑什麼白白給我安排工作?」

  閻埠貴正因賈東鳴不理不睬而懊悔,一聽兒子數落,立刻板起臉訓斥:「你能耐!那你自己找賈東鳴說去!」

  「大伯!您下班啦!」

  正在水槽邊洗衣裳的秦淮茹見到賈東鳴回來,高興地招呼道。

  賈東鳴聞聲看去,見是秦淮茹,便笑著問:「淮茹!今天頭一天去後勤倉庫上班,還適應嗎?」

  秦淮茹聽他這麼問,想起今日在後勤辦公室的經過,總算明白傻柱聽說她調去倉庫時,為何說那是給關係戶留的位子。

  後勤辦公室里,連她在內共有五名倉庫管理員,每日的活兒無非是有人領東西時登記一下,其餘時間便坐在辦公室里,跟幾位大姐閒聊家常。

  想到這兒,她心裡感激,對賈東鳴說道:「大伯!辦公室的幾位大姐都挺照應我的。

  就是和車間比起來,覺得有點太清閒了。」

  賈東鳴聽了點點頭,想起李懷德交代的話,叮囑道:「淮茹!那幾位大姐都是廠里領導的家屬,你一定得和她們處好關係。

  萬一遇上什麼難處,直接來保衛科找我。」

  秦淮茹沒去後勤處之前,只當保衛科是廠里一個普通部門。

  直到今天跟幾位大姐聊天,才聽說保衛科雖在軋鋼廠裡頭,卻不歸廠里管——廠里出了什麼事,他們連廠長都能查。

  她連忙應道:「大伯!我記住了,會跟幾位大姐好好相處的。」

  「淮茹!洗幾件衣裳怎麼磨蹭這麼久?東鳴都下班了,還不趕緊做飯去!」

  在外頭遛彎回來的賈張氏,見秦淮茹一邊洗衣一邊同賈東鳴說話,頓時不滿地嚷起來。

  秦淮茹趕忙答話:「媽!我把大伯這兩件洗完就去做飯。」

  賈東鳴見賈張氏這般使喚秦淮茹,如同使喚下人似的,心裡頗覺無奈。

  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急不來,想改賈張氏的性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便轉開話頭問:「淮茹!棒梗和小當呢?怎麼沒見倆孩子?」

  秦淮茹笑道:「大伯!棒梗帶小當去隔壁院同學家玩了,估摸著也快回來了。」

  「東鳴啊!我剛回來時在前院聽見閻解成埋怨閻老西,說閻家跟咱賈家非親非故,咱家憑什麼給他安排工作。

  這怎麼回事?難道閻老西找你討要工作了?」

  賈張氏見秦淮茹晾好衣裳進廚房做飯,想起方才在大門口聽到的閻家父子爭執,好奇地向賈東鳴打聽。

  賈東鳴聽見賈張氏提起閻埠貴托他辦事的情況,便憶起閻埠貴暗地裡的盤算,神情輕蔑地回應道:「媽!閻埠貴得知我替淮茹調動了職位,便打算不費分文就讓我給閻解成也謀個差事。」

  「什麼!閻老西竟想讓你白給閻解成安排工作?這閻埠貴真不愧是個鐵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居然想一分不出就給他家大兒子找活計,閻老西真是異想天開!」


  賈張氏聽聞閻埠貴向賈東鳴求差事,面色立刻沉了下來,厲聲斥責閻埠貴厚顏 。

  賈東鳴見賈張氏怒罵閻埠貴不知羞恥,並未勸阻賈張氏發火,因為他清楚,這類事情只要開了頭,依照院裡那些人的脾性,必定會一窩蜂撲到賈家身上,占盡賈家的便宜。

  瞧著賈張氏怒氣沖沖的模樣,賈東鳴含笑對賈張氏說:「媽!先不說閻家和咱家毫無瓜葛,就算真有親戚關係,我也沒道理白白幫閻家的忙,所以我當場就回絕了閻埠貴。」

  賈張氏聽了賈東鳴的回答,想到閻家父子的品行,不忘囑咐賈東鳴:「東鳴啊!依閻老西的性子,他絕不會輕易罷休,就算閻埠貴肯出錢買工作,你也不能答應幫他這個忙。」

  賈東鳴聽到賈張氏的交代,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不解地向賈張氏問道:「媽!按閻埠貴的作風,如果真願意掏錢給閻解成買工作,也不會拖到今日了,不過您為何不同意我幫這個忙呢?」

  賈張氏聽到賈東鳴的疑問,想到院裡其他住戶的為人,鄭重其事地對賈東鳴說:「東鳴!咱們這院子,雖說掛著優秀四合院的牌子,可院裡真沒幾個善茬,一旦你鬆了這個口,答應幫閻埠貴的忙,院裡的其他人,肯定也會找上門來。」

  「到時候你若幫了,說不定就會牽連到你的差事;若不幫,院裡的人就會在背後嚼舌根,敗壞咱們賈家的名聲。」

  賈張氏這番話,令賈東鳴大為意外,賈張氏在他心中的印象,此刻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聯想到四合院裡的種種情形,賈張氏平日蠻橫不講理,時常搬出老賈來說事,秦淮茹則總是一副孝順兒媳的模樣,賈東鳴忽然醒悟,賈家婆媳二人的所作所為,全然是為了博取同情,特意演給院裡住戶看的。

  想到此處,賈東鳴朝賈張氏豎起拇指,由衷讚嘆道:「媽!真沒想到,您對院裡這些人的脾性,看得如此透徹。」

  賈張氏聽到賈東鳴的誇獎,臉上露出自豪的神情,得意地說道:「東鳴啊!要是你媽我沒點本事,當年你爹走後,我跟你弟弟早就被人欺負得無依無靠了。」

  賈東鳴聽了賈張氏的話,笑著對賈張氏說:「媽!其實我一開始就想到了這點,所以才針對閻埠貴吝嗇的性子,提出讓他出錢買崗位,畢竟咱們這大院裡,想要工作的人家,可不只閻家這一戶。」

  「媽!大哥!晚飯備好了,你們先吃,我去隔壁院子叫棒梗和小當回來吃飯。」

  賈東鳴話音剛落,秦淮茹從正屋走出來,朝賈東鳴和賈張氏高聲說道。

  賈東鳴聽到秦淮茹的話,忽然想起那個攔路的小孩,連忙對賈張氏說:「媽!今晚我跟人約好了談事情,我得趕緊吃點東西,然後出門見朋友。」

  賈張氏得知賈東鳴晚上有約,立即對賈東鳴說:「東鳴!既然晚上有事,那就快些吃飯吧!」

  「奶奶!大伯!我們回來了。」

  正當賈張氏和賈東鳴母子倆坐在飯桌前用餐時,棒梗滿頭大汗地從外面跑進正屋,高興地朝兩人喊道。

  賈張氏看見棒梗回來,臉上頓時露出慈愛的笑容,關切地問棒梗:「我的乖孫,你這是去哪兒玩了,怎麼一頭汗,快讓你媽給你擦擦,然後趕緊吃飯。」

  賈東鳴吃完晚飯,時間已過六點二十分,想到那位約見他的神秘人,賈東鳴不再耽擱,騎上自行車朝前門大街方向駛去。

  「徐老闆!給我們倆各來二兩酒,一碟鹹菜!」

  六點五十多分,賈東鳴終於來到前門大街的小酒館門外,正當他停好自行車準備進門時,兩名中年人搶先一步走進小酒館,朝著櫃檯里站著的年輕女子喊道。

  賈東鳴聽到兩位中年人的喊聲,整個人微微一怔,腦海中頓時冒出一個念頭,暗自思忖:「難道我穿越的這個世界,並非單純的情滿四合院,而是由多部影視作品融合而成的世界?」

  心中生出這個猜想,賈東鳴立刻走進小酒館,當他看見櫃檯里站著的、容貌與《正陽門下小女人》中的徐慧珍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輕女子時,心裡幾乎可以斷定,自己穿越的世界,是由多個影視世界交織而成的世界。

  此時站在櫃檯後的徐慧珍,看見從門外走進酒館的賈東鳴,經營酒館多年的她,立刻認出這位客人並非小酒館的常客,連忙熱情地迎上前,向賈東鳴招呼道:「同志!如果我沒認錯的話,您好像是頭一回來我們小酒館吧?」

  賈東鳴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答道:「老闆娘,您眼光真准。

  要不是朋友約我晚上來這兒坐坐,我還真不知道這條街上有家小酒館。」


  徐慧珍一聽,神色頓時顯得瞭然,熱絡地朝賈東鳴招呼道:「同志,咱這兒可有最正宗的牛欄山二鍋頭!您要不要先嘗嘗?」

  賈東鳴聽了徐慧珍的問話,往酒館裡掃了一眼,含笑說道:「老闆娘,那就給我打二兩酒,再配兩樣小菜。」

  徐慧珍應聲道:「同志,您先找張桌子坐,我這就給您打酒去。」

  賈東鳴點點頭,打量了一下酒館裡的陳設,隨後走到一處較為僻靜的桌旁坐下,靜靜等候約他之人的到來。

  「同志,您的二兩酒,還有一碟花生米、一碟鹹菜,請慢用。」

  沒過多久,徐慧珍端著托盤來到桌前,將酒壺與小菜擺好,客氣地招呼道。

  賈東鳴看了看桌上的酒菜,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拿起酒壺斟了一杯,獨自小酌起來。

  賈東鳴在酒館裡等了快一個鐘頭,卻始終沒見到約他的神秘人。

  意識到自己可能被放了鴿子,他並未生氣,心裡反倒琢磨起雪茹絲綢店後院那名敵特的事。

  「同志,看來您那位朋友今晚大概是不會來了吧!」

  晚上八點整,酒館裡的客人漸漸少了,徐慧珍走到賈東鳴桌邊,笑著問道。

  正想著要不要去絲綢店後院看看的賈東鳴,被徐慧珍的話拉回思緒。

  他抬頭看了眼櫃檯後的座鐘,見已八點,便笑著答道:「老闆娘說得對,我那位朋友估計是有事耽擱了。

  時候不早,我也該走了,麻煩結個帳。」

  徐慧珍笑道:「同志,二兩酒加兩碟小菜,一共六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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