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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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字,眼睛一亮,不好意思地撓頭笑道:「東鳴哥,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陪你喝兩杯!」

  賈東鳴見他答應,便朝正在洗豬下水的秦淮茹喊道:「淮茹,這些先放放,你去柱子家,把雨水叫來吃飯。」

  秦淮茹放下手裡的活兒,站起身笑應:「大伯,我這就去叫雨水。」

  賈東鳴見秦淮茹去叫人了,便掏出一塊錢遞給棒梗:「棒梗,拿這錢去買五瓶汽水,吃飯時喝。」

  棒梗一聽能買汽水,頓時高興得跳起來,接過錢連連點頭:「大伯,我馬上就去!」

  不多時,秦淮茹帶著何雨水進了院子。

  何雨水見到坐在石凳旁的賈東鳴,小聲打招呼:「東鳴哥好。」

  賈東鳴瞧見她瘦瘦小小的模樣,語氣溫和地說:「雨水,你哥好歹是個廚子,怎麼把你養得這麼瘦?等他炒完菜,我得說說他。」

  何雨水六歲時,親爹何大清就跟寡婦跑了。

  後來因易忠海的算計,兄妹倆一度靠撿破爛過活。

  直到傻柱進軋鋼廠,日子才稍好一些。

  傻柱對妹妹雖好,還給她買了自行車,可自賈東旭去世後,他被易忠海說動,竟忘了自己還有個妹妹,把本該給何雨水的飯食,全送去了賈家。

  何雨水眼見哥哥拿自己的口糧餵飽了賈家人,自己卻餓得形銷骨立,從此便恨上了易忠海與賈家,也對傻柱積了怨。

  此刻聽賈東鳴替自己說話,何雨水有些無措,低聲解釋:「東鳴哥,不怪傻哥,是我自己怎麼吃都不長肉。」

  賈東鳴知她話里藏委屈,嘆了口氣道:「雨水,這一年多,你哥總往賈家帶飯,忽略了你,讓你受委屈了。

  我代賈家給你賠個不是。

  往後要是你哥沒回來做飯,你就來我這兒吃。」

  何雨水眼圈一紅,強忍著淚搖頭:「東鳴哥,不怪你,不用道歉。」

  賈東鳴知她心結未解,也不多言,轉而笑道:「雨水,今天讓你哥煮了好幾斤野豬肉,晚上可要多吃點。」

  不一會兒,傻柱從廚房探出頭喊道:「東鳴哥,菜好了,吃飯吧!」

  賈東鳴應聲進屋,先從裡間取出一瓶茅台,才轉身走向堂屋。

  桌上擺著辣椒炒肉、醋溜豬肝與紅燒肉,賈東鳴擰開酒瓶蓋,先為傻柱斟滿一杯,隨後轉向賈張氏與秦淮茹:「媽,淮茹,你們也來一杯嗎?」

  賈張氏嗅著茅台酒香,望著滿桌菜餚,含笑答道:「東鳴啊,聽傻柱說這茅台可是大領導才喝得上的酒,今兒媽也嘗一杯,看看究竟什麼滋味。」

  賈東鳴應聲為賈張氏倒上酒,又問秦淮茹:「淮茹,你呢?」

  秦淮茹一聽,連忙遞過自己的空杯,笑道:「大伯,那我也陪一杯!」

  「大伯,奶奶說我已經是大人了,我能喝一杯嗎?」

  抱著汽水瓶的棒梗聽見對話,忍不住開口問道。

  賈東鳴面色一肅,對棒梗道:「你小子,毛還沒長齊,就敢自稱大人?乖乖喝你的汽水。」

  棒梗見賈東鳴神情嚴肅,縮了縮脖子,失落道:「哦,知道了,那我就喝汽水吧。」

  賈東鳴為自己也滿上一杯,舉杯對傻柱說:「柱子,這頭一杯酒敬你,多謝這一年多來你對我們家的照應。」

  這番致謝讓傻柱覺得臉上有光,他得意地回道:「東鳴哥,咱們這大院可是優秀四合院,鄰里互助本是應當,你就別客氣了。」

  賈東鳴聞言,與傻柱碰了碰杯,隨即仰首飲盡。

  傻柱乾杯後不禁讚嘆:「東鳴哥,難怪茅台賣六七塊一瓶,這口感比那些散裝白酒強上百倍不止。」

  一旁的秦淮茹見二人飲盡,連忙執瓶為他們重新斟滿,接著招呼道:「大伯、柱子、雨水,都別愣著,快動筷子吧!」

  賈東鳴聽她一說,忽然想起替秦淮茹調動崗位的事,抬手拍了拍額頭,自語道:「瞧我這記性,差點把要緊事給忘了。」

  他轉向秦淮茹說道:「淮茹,今早我看見你在一群男工里加工零件,覺得這活計不太適合你,就沒跟你商量,自作主張把你調到了新崗位。」

  秦淮茹頂替賈東旭進廠,一直在鉗工車間幹著本該男工承擔的活兒。

  說實話,當初她才做兩三天就想調崗,卻苦於沒有門路,再加易忠海處處把控,只得將這念頭埋在心裡。


  賈東鳴回來後,秦淮茹又萌生調崗的想法,但顧慮他才到軋鋼廠,打算等他站穩腳跟再提。

  不料她還未開口,賈東鳴已先一步辦妥了。

  秦淮茹聞訊,頓時喜形於色,急忙追問:「大伯,這是真的嗎?」

  「東鳴,你準備把淮茹調去哪個部門?每月工資多少?」

  正大口吃肉的賈張氏聽到賈東鳴的話,眼前頓時一亮,連肉也顧不上吃了,連忙發問。

  賈東鳴見賈張氏那副財迷模樣,解釋道:「媽,為了淮茹調崗,我特意找了分管後勤的李副廠長。

  他知道淮茹是我弟媳婦後,安排她去後勤倉庫當管理員,每月工資一共三十五塊五毛。」

  「東鳴哥,後勤倉庫管理員可是又清閒又體面的差事,平常都是留給廠里關係戶的。

  李懷德這回真夠給你面子!」

  傻柱作為軋鋼廠大廚,對廠里情況有所了解,聽說秦淮茹的新崗位,忍不住插話。

  賈張氏並不在意工作是否體面,她只關心調崗後秦淮茹每月能多拿多少錢。

  一聽工資數額,她立刻喜上眉梢,熱切地盯著秦淮茹說:「淮茹啊,東鳴這回給你換了個輕省活兒,每月還多了八塊錢工資。」

  「如今你工資漲了,活兒也輕鬆了,往後給媽的養老錢,是不是該添點兒?」

  得知自己調往後勤倉庫擔任管理員,秦淮茹心中本就歡喜不已,尤其聽傻柱說這崗位既清閒又體面,她恨不能立刻隨賈東鳴去廠里辦手續。

  可沒高興多久,賈張氏這番話讓她頓時一怔,只得勉強應道:「媽,那我以後每月給您五塊錢養老錢。」

  賈張氏見秦淮茹只願給五塊,立刻不滿道:「秦淮茹!以前你工資二十八塊五,除了給我三塊養老錢,餘下的都當家用。

  現在……」

  「如今東鳴已經到家,里外事務都由他張羅,你也不必再為家用操心。

  東鳴還替你尋了個清閒又多金的差事,每月只交五塊給我,是否顯得太過計較?」

  「媽!往後淮茹的薪水就讓她自己收著吧,養老的事交給我就行,何必再向她伸手?」

  賈東鳴見賈張氏那副貪財的模樣,心裡頗覺無奈,眼看她為養老錢與秦淮茹糾纏不休,忍不住勸她別再向秦淮茹討要。

  賈張氏向來愛財,聽了賈東鳴的話不但沒聽勸,反而振振有詞地辯道:「東鳴!媽不是貪心,只是圖個踏實,也想給棒梗存些將來娶親的錢。」

  若是賈東鳴不曾知曉那些故事,或許就信了賈張氏這番話。

  可讀過不少四合院往事的他,心裡清楚賈張氏不僅貪財,更是只進不出的性子。

  見賈張氏自說自話,賈東鳴也懶得再勸,直接對她說道:「媽,就別為難淮茹了。

  以後我每月給你十塊,你別再找她要錢了。」

  賈張氏早就盤算著賈東鳴的工資,如今聽他主動答應每月給十塊,頓時喜上眉梢,趕忙追問道:「東鳴!此話當真?你真願意每月給媽十塊錢?」

  賈東鳴瞧她那財迷心竅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回道:「媽,十塊很多嗎?你也不想想我每月工資多少。」

  「再說,你知道我今天下鄉打的獵物賣了多少錢嗎?至於棒梗的親事,更不用你操心。

  有我這個大伯在,還能讓他娶不上媳婦?」

  賈張氏根本沒留心賈東鳴的埋怨,只聽見獵物賣了好價錢,急忙問道:「東鳴!那你快說說,今天那些獵物究竟賣了多少錢?」

  賈東鳴見她只惦記這個,胸口一陣發悶,沒好氣地答道:「具體數目還不清楚,賣給科里是五毛一斤,軋鋼廠那邊八毛。

  攏共算下來,大概有一兩千吧。」

  「東鳴!你說什麼?一兩千?這才一天功夫,要是天天進山,一個月不得掙上萬塊?」

  賈張氏一聽這數目,猛地從飯桌邊站起來,滿臉驚愕地問道。

  賈東鳴瞥了她一眼,無奈道:「媽,你真當山裡的獵物隨便打?還天天去呢!別忘了,我正經工作是軋鋼廠的保衛科長。」

  賈張氏這才回過神,訕訕坐回椅子上,乾笑道:「東鳴,媽不是那意思,就是覺得這錢來得也太容易了。」

  賈東鳴懶得再接話,端起酒杯轉向傻柱說道:「柱子,讓你見笑了。」


  傻柱聽說賈東鳴一天就掙了一兩千,心裡羨慕得緊,甚至暗想自己哪天也去鄉下轉轉,碰碰運氣打點野物,賣給廠里換點錢。

  聽見賈東鳴叫他,傻柱才回過神來,趕忙舉起杯子笑道:「東鳴哥,別說張嬸,連我剛才都心動,琢磨著要不要也去試試。」

  賈東鳴見傻柱滿臉羨慕,便對他說道:「柱子,我也就是槍法還行才敢進山。

  打獵要是真這麼容易,大夥不早都往山里跑了?」

  傻柱點點頭,應和道:「東鳴哥說得在理,是我想簡單了。」

  說著,他舉杯與賈東鳴一碰,仰頭飲盡。

  雖然賈東鳴答應每月給十塊,賈張氏卻還惦記著秦淮茹的工資,扭頭提醒道:「淮茹,東鳴給的是他孝敬老娘的,你可不能因此就不給了。

  就照你先前說的,每月五塊,照舊。」

  以往秦淮茹每月交三塊給賈張氏,餘下的全貼補家用,自己也剩不下幾個錢。

  如今家務都由賈東鳴承擔,她工資漲了,還不用管家用,即便每月出五塊,手頭反而比從前寬裕。

  聽了賈張氏的要求,秦淮茹沒有反對,點頭應道:「媽,那我每月還是給您五塊。」

  易忠海在家用過晚飯,便踱到後院聾老太太屋前,抬手叩門,客氣地問道:「老太太,歇下了嗎?」

  「是中海啊,還沒睡,進來吧。」

  屋裡傳來聾老太太慢悠悠的應答聲。

  易忠海聽見聾老太太的回應,當即推門進屋,瞧見坐在床邊的聾老太太,便笑著問道:「老太太!傍晚那會兒,賈家嫂子可曾給您送野豬肉來?」

  聾老太太素來精明,早在門外聽見易忠海聲音時,就已猜到他深夜前來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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