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回 後宮添丁開枝葉 北疆掃穴定邊塵
乾武三年（204年）三月，洛陽，皇宮。
春光明媚，御花園中的桃李競相綻放，粉白相間，如雲似霞。
姬軒轅站在殿前，望著院中那棵他親手所植的槐樹，沉默不語。
這棵樹是遷都洛陽那年種下的，如今已亭亭如蓋。
樹下，兩個孩童正在嬉戲，長子姬恆，今年九歲，眉目清俊，頗有乃父之風，次子姬乾，剛剛一歲多，蹣跚學步，咿咿呀呀，由乳母抱著，看著哥哥玩耍。
「陛下。」
內侍匆匆而來，滿臉喜色，「皇后娘娘生了！是位皇子！」
姬軒轅霍然轉身，眼中迸出驚喜的光芒：「母子平安？」
內侍連連點頭：「平安！母子平安！」
姬軒轅大步往後宮走去，步履生風。身後，內侍小跑著追趕，氣喘吁吁。
後宮，寢殿。
甄宓躺在榻上，面色蒼白，卻帶著滿足的笑容。
她的懷中，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嬰兒，小小的，紅紅的，正哇哇大哭。
姬軒轅衝進來，跪在榻前，握住甄宓的手，眼眶微紅：「宓兒，辛苦你了。」
甄宓搖搖頭，輕聲道：「陛下說哪裡話？這是臣妾的本分。」
她將嬰兒遞給姬軒轅：「陛下，看看咱們的孩子。」
姬軒轅接過那輕飄飄的襁褓，低頭看去。
嬰兒的眉眼還沒長開，可那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卻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像你。」
他輕聲道，「像你小時候。」
甄宓笑了：「陛下怎麼知道臣妾小時候長什麼樣？」
姬軒轅也笑了，抱著嬰兒，輕輕晃著。
「傳旨，」他頭也不抬，「朕第三子，賜名姬武。賞後宮上下，各晉一級。」
內侍領命而去。
姬軒轅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喃喃道：「姬武……武，止戈為武。願我大燕，永無戰事。」
甄宓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
三日後，朝會。
太極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班。姬軒轅端坐御座之上，面色紅潤，顯然心情不錯。
郭嘉出班，朗聲道：「恭喜陛下再得麟兒！宗室興旺，江山永固！」
群臣齊聲附和：「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姬軒轅微微一笑，擺手道：「眾卿平身。」
太常寺卿又出班，小心翼翼道：「陛下，皇后娘娘連誕二子，實乃社稷之福。然陛下後宮空虛，宗室仍需開枝散葉。臣等懇請陛下，廣納妃嬪，以充後宮。」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靜。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姬軒轅登基以來，群臣多次勸諫，要他納妃。
可每一次，都被他駁回了。
果然，姬軒轅面色一沉，淡淡道：「朕與皇后，伉儷情深。朕的後宮，有皇后一人足矣。此事不必再議。」
太常寺卿還想再勸，卻被身旁的同僚拉住。
誰都知道，這位皇帝什麼都好，就是在納妃這件事上，固執得可怕。
張飛在一旁咧嘴偷笑，低聲對關羽道：「三哥，大哥這是怕大嫂啊。」
關羽瞪他一眼，張飛連忙閉嘴。
散朝後，御書房。
姬軒轅獨坐案前，面前攤著一份北疆送來的軍報。
那是項羽、呂布、李存孝、楊再興等人聯名送來的。
郭嘉走進來，輕聲道：「陛下，北疆大捷！」
姬軒轅點頭，目光深遠：「朕看了。北鮮卑和匈奴，徹底臣服了。」
郭嘉道：「項羽將軍率大軍征討匈奴，呂布將軍為先鋒，一路追殺至狼居胥山。匈奴單于被迫投降，獻上白馬白牛，誓不再犯。李存孝、楊再興將軍征討北鮮卑，也是勢如破竹。鮮卑首領率部歸降，獻上降表。」
他頓了頓，又道：「周瑜將軍在南方也傳來捷報。山越之亂，已基本平定。如今江南各地，百姓安居，盜賊絕跡。」
姬軒轅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輿圖前。
輿圖上，大燕的疆域，從遼東到交州，從東海到西域，幅員遼闊，前所未有。
他喃喃道：「那些遊牧民族，現在聽到燕軍的名號，都嚇得直哆嗦。」
郭嘉笑道：「陛下威加海內，德被四夷。北鮮卑、匈奴，不過是疥癬之疾。陛下一聲令下，他們便俯首稱臣。」
姬軒轅搖頭，目光深遠：「不是朕威加海內，是那些將士們用命。項羽、呂布、李存孝、楊再興、周瑜……還有那些默默無聞的士卒，是他們替朕打下了這片江山。」
他轉過身，看著郭嘉：「傳旨，北征將士，各有封賞。陣亡將士，撫恤加倍。傷殘將士，安置妥當。」
郭嘉抱拳：「諾！」
西域，絲綢之路。
乾武三年的春天，西域的商隊絡繹不絕。
自從姬軒轅重新打通絲綢之路，西域各國便紛紛遣使來朝。那些曾經被匈奴阻斷的道路，如今再次暢通。絲綢、茶葉、瓷器，源源不斷運往西方；葡萄、胡桃、良馬，也源源不斷運入中原。
可西域並不太平。那塊地方，雖然不大，卻林立著五十多個國家。大國如龜茲、于闐、疏勒，小國如樓蘭、精絕、且末，各自為政，互相攻伐。
「陛下，」郭嘉指著輿圖上的西域，「這些小國，不識天命，反覆無常。若不加以震懾，只怕絲綢之路又要中斷。」
姬軒轅點頭，目光深遠：「那就震懾他們。」
乾武四年（205年）春，洛陽，太廟。
姬軒轅祭告天地，決定出兵西域。
「傳旨，」
他站在高台上，聲音沉穩，「命項羽為征西大將軍，總領西域軍事，關羽、張飛為副將，率十萬大軍，西出玉門關。凡西域諸國，不臣者，滅之。」
「諾！」眾將齊聲。
西域，龜茲國都，延城。
龜茲王白霸，坐在王宮中，面色慘白。
他剛剛接到消息——大燕的十萬大軍，已經出了玉門關，正浩浩蕩蕩向西而來。前鋒是項羽，那個傳說中的殺神。副將是關羽、張飛，萬人敵。
「大王，」大臣們跪了一地，「大燕勢大，不可抵擋。不如早降，以免生靈塗炭。」
白霸猶豫不決。
又有人道：「大王，西域諸國五十餘，若聯合起來，未必不能與燕軍一戰！」
白霸搖頭，苦笑：「聯合？那些小國，各懷鬼胎，怎麼可能聯合？況且，燕軍的威名，你們不是不知道。北鮮卑、匈奴，都被滅了。咱們拿什麼抵擋？」
他長嘆一聲：「降吧。」
乾武四年夏，西域，疏勒國都，伽師城。
疏勒國王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緊接著，于闐、樓蘭、精絕、且末……西域五十餘國，一個接一個，投降的投降，歸順的歸順。沒有一國敢抵抗。
因為燕軍太強了。
項羽的大軍，所過之處，秋毫無犯。可那殺氣，那威勢，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
乾武四年秋，洛陽，皇宮。
西域各國的降表，如雪片般飛來。
姬軒轅一份一份地看著，面色平靜。
郭嘉站在一旁，笑道：「陛下，西域五十餘國，盡數歸降。絲綢之路，徹底暢通了。」
姬軒轅點頭，目光深遠：「還不夠。」
郭嘉一怔。
姬軒轅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在更遠的西方划過：「西域之外，還有更遠的地方。大宛、安息、大秦……朕要讓大燕的威名，傳遍天下。」
郭嘉抱拳：「陛下聖明！」
乾武五年（205年）春，洛陽，萬國來朝。
這一日，洛陽城張燈結彩，萬人空巷。
北鮮卑首領、匈奴單于、西域五十餘國國王，以及西域之外的大宛、烏孫等國使臣，齊聚洛陽，朝覲大燕皇帝。
太極殿上，姬軒轅端坐御座，龍袍金冠，威儀赫赫。
各國使臣，依次獻上貢品。有良馬、珠寶、香料、珍禽異獸，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北鮮卑首領跪在殿中，以額觸地，用生硬的漢話說道：「陛下威加海內，德被四夷。臣等願為陛下臣子，永不背叛。」
匈奴單于也跪倒：「陛下，匈奴願為大燕守邊，永世稱臣。」
西域各國國王，齊齊跪倒：「陛下，西域諸國，願為大燕藩屬，年年進貢，歲歲來朝。」
姬軒轅微微一笑，抬手道：「眾卿平身。」
群臣起身，垂首肅立。
這時，郭嘉出班，朗聲道：「陛下，諸夷臣服，四海歸心。臣等懇請陛下，接受諸夷所上尊號，天可汗！」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天可汗，這是何等的榮耀！
項羽大步出班，單膝跪地：「臣請陛下接受尊號！」
關羽、張飛、趙雲、李存孝、楊再興、冉閔等武將，齊齊跪倒：「臣等請陛下接受尊號！」
龐統、荀攸、田豐、沮授等文臣，也紛紛跪倒：「請陛下接受尊號！」
姬軒轅看著滿殿跪倒的群臣，沉默良久。
「准。」他輕聲道。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山呼。
郭嘉轉身，面對各國使臣，朗聲道：「大燕皇帝，受諸夷所上尊號——天可汗！」
各國使臣齊齊跪倒，用各自的語言，高呼：「天可汗！天可汗！天可汗！」
聲浪震天，在洛陽城上空迴蕩。
姬軒轅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這一切，心中卻平靜如水。
他想起當年在涿郡，與兄弟們分食野兔的情景。想起當年在洛陽，與曹操、孫堅、劉備四人盟誓的情景。想起當年在順天，抱著剛出生的姬恆，對甄宓說「此子類我」的情景。
如今，他是皇帝，是天可汗。他的敵人，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他的兄弟，封侯封公，各鎮一方。他的天下，前所未有的遼闊。
可他心中，卻沒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孤獨。
「陛下，」郭嘉走到他身邊，輕聲道，「該回宮了。」
姬軒轅回過神，點了點頭。他最後看了一眼殿外的天空，轉身走下高台。
身後，群臣山呼萬歲。
乾武五年春，洛陽，後宮。
姬軒轅坐在甄宓身邊，抱著剛滿周歲的姬武，逗他玩。姬恆在一旁讀書，姬乾在乳母懷裡睡著了。
「陛下，」甄宓輕聲道，「臣妾聽說，今日各國使臣，給陛下上了尊號——天可汗。」
姬軒轅點頭，微微一笑：「宓兒，你覺得這個尊號如何？」
甄宓想了想，道：「臣妾不懂這些。臣妾只知道，陛下是臣妾的夫君，是恆兒、乾兒、武兒的父親。這就夠了。」
姬軒轅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宓兒，你說得對。」他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朕是皇帝，是天可汗。可朕，首先是你的丈夫，是孩子的父親。」
春光明媚，御花園中的桃李競相綻放，粉白相間，如雲似霞。
姬軒轅站在殿前，望著院中那棵他親手所植的槐樹，沉默不語。
這棵樹是遷都洛陽那年種下的，如今已亭亭如蓋。
樹下，兩個孩童正在嬉戲，長子姬恆，今年九歲，眉目清俊，頗有乃父之風，次子姬乾，剛剛一歲多，蹣跚學步，咿咿呀呀，由乳母抱著，看著哥哥玩耍。
「陛下。」
內侍匆匆而來，滿臉喜色，「皇后娘娘生了！是位皇子！」
姬軒轅霍然轉身，眼中迸出驚喜的光芒：「母子平安？」
內侍連連點頭：「平安！母子平安！」
姬軒轅大步往後宮走去，步履生風。身後，內侍小跑著追趕，氣喘吁吁。
後宮，寢殿。
甄宓躺在榻上，面色蒼白，卻帶著滿足的笑容。
她的懷中，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嬰兒，小小的，紅紅的，正哇哇大哭。
姬軒轅衝進來，跪在榻前，握住甄宓的手，眼眶微紅：「宓兒，辛苦你了。」
甄宓搖搖頭，輕聲道：「陛下說哪裡話？這是臣妾的本分。」
她將嬰兒遞給姬軒轅：「陛下，看看咱們的孩子。」
姬軒轅接過那輕飄飄的襁褓，低頭看去。
嬰兒的眉眼還沒長開，可那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卻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像你。」
他輕聲道，「像你小時候。」
甄宓笑了：「陛下怎麼知道臣妾小時候長什麼樣？」
姬軒轅也笑了，抱著嬰兒，輕輕晃著。
「傳旨，」他頭也不抬，「朕第三子，賜名姬武。賞後宮上下，各晉一級。」
內侍領命而去。
姬軒轅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喃喃道：「姬武……武，止戈為武。願我大燕，永無戰事。」
甄宓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
三日後，朝會。
太極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班。姬軒轅端坐御座之上，面色紅潤，顯然心情不錯。
郭嘉出班，朗聲道：「恭喜陛下再得麟兒！宗室興旺，江山永固！」
群臣齊聲附和：「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姬軒轅微微一笑，擺手道：「眾卿平身。」
太常寺卿又出班，小心翼翼道：「陛下，皇后娘娘連誕二子，實乃社稷之福。然陛下後宮空虛，宗室仍需開枝散葉。臣等懇請陛下，廣納妃嬪，以充後宮。」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靜。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姬軒轅登基以來，群臣多次勸諫，要他納妃。
可每一次，都被他駁回了。
果然，姬軒轅面色一沉，淡淡道：「朕與皇后，伉儷情深。朕的後宮，有皇后一人足矣。此事不必再議。」
太常寺卿還想再勸，卻被身旁的同僚拉住。
誰都知道，這位皇帝什麼都好，就是在納妃這件事上，固執得可怕。
張飛在一旁咧嘴偷笑，低聲對關羽道：「三哥，大哥這是怕大嫂啊。」
關羽瞪他一眼，張飛連忙閉嘴。
散朝後，御書房。
姬軒轅獨坐案前，面前攤著一份北疆送來的軍報。
那是項羽、呂布、李存孝、楊再興等人聯名送來的。
郭嘉走進來，輕聲道：「陛下，北疆大捷！」
姬軒轅點頭，目光深遠：「朕看了。北鮮卑和匈奴，徹底臣服了。」
郭嘉道：「項羽將軍率大軍征討匈奴，呂布將軍為先鋒，一路追殺至狼居胥山。匈奴單于被迫投降，獻上白馬白牛，誓不再犯。李存孝、楊再興將軍征討北鮮卑，也是勢如破竹。鮮卑首領率部歸降，獻上降表。」
他頓了頓，又道：「周瑜將軍在南方也傳來捷報。山越之亂，已基本平定。如今江南各地，百姓安居，盜賊絕跡。」
姬軒轅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輿圖前。
輿圖上，大燕的疆域，從遼東到交州，從東海到西域，幅員遼闊，前所未有。
他喃喃道：「那些遊牧民族，現在聽到燕軍的名號，都嚇得直哆嗦。」
郭嘉笑道：「陛下威加海內，德被四夷。北鮮卑、匈奴，不過是疥癬之疾。陛下一聲令下，他們便俯首稱臣。」
姬軒轅搖頭，目光深遠：「不是朕威加海內，是那些將士們用命。項羽、呂布、李存孝、楊再興、周瑜……還有那些默默無聞的士卒，是他們替朕打下了這片江山。」
他轉過身，看著郭嘉：「傳旨，北征將士，各有封賞。陣亡將士，撫恤加倍。傷殘將士，安置妥當。」
郭嘉抱拳：「諾！」
西域，絲綢之路。
乾武三年的春天，西域的商隊絡繹不絕。
自從姬軒轅重新打通絲綢之路，西域各國便紛紛遣使來朝。那些曾經被匈奴阻斷的道路，如今再次暢通。絲綢、茶葉、瓷器，源源不斷運往西方；葡萄、胡桃、良馬，也源源不斷運入中原。
可西域並不太平。那塊地方，雖然不大，卻林立著五十多個國家。大國如龜茲、于闐、疏勒，小國如樓蘭、精絕、且末，各自為政，互相攻伐。
「陛下，」郭嘉指著輿圖上的西域，「這些小國，不識天命，反覆無常。若不加以震懾，只怕絲綢之路又要中斷。」
姬軒轅點頭，目光深遠：「那就震懾他們。」
乾武四年（205年）春，洛陽，太廟。
姬軒轅祭告天地，決定出兵西域。
「傳旨，」
他站在高台上，聲音沉穩，「命項羽為征西大將軍，總領西域軍事，關羽、張飛為副將，率十萬大軍，西出玉門關。凡西域諸國，不臣者，滅之。」
「諾！」眾將齊聲。
西域，龜茲國都，延城。
龜茲王白霸，坐在王宮中，面色慘白。
他剛剛接到消息——大燕的十萬大軍，已經出了玉門關，正浩浩蕩蕩向西而來。前鋒是項羽，那個傳說中的殺神。副將是關羽、張飛，萬人敵。
「大王，」大臣們跪了一地，「大燕勢大，不可抵擋。不如早降，以免生靈塗炭。」
白霸猶豫不決。
又有人道：「大王，西域諸國五十餘，若聯合起來，未必不能與燕軍一戰！」
白霸搖頭，苦笑：「聯合？那些小國，各懷鬼胎，怎麼可能聯合？況且，燕軍的威名，你們不是不知道。北鮮卑、匈奴，都被滅了。咱們拿什麼抵擋？」
他長嘆一聲：「降吧。」
乾武四年夏，西域，疏勒國都，伽師城。
疏勒國王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緊接著，于闐、樓蘭、精絕、且末……西域五十餘國，一個接一個，投降的投降，歸順的歸順。沒有一國敢抵抗。
因為燕軍太強了。
項羽的大軍，所過之處，秋毫無犯。可那殺氣，那威勢，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
乾武四年秋，洛陽，皇宮。
西域各國的降表，如雪片般飛來。
姬軒轅一份一份地看著，面色平靜。
郭嘉站在一旁，笑道：「陛下，西域五十餘國，盡數歸降。絲綢之路，徹底暢通了。」
姬軒轅點頭，目光深遠：「還不夠。」
郭嘉一怔。
姬軒轅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在更遠的西方划過：「西域之外，還有更遠的地方。大宛、安息、大秦……朕要讓大燕的威名，傳遍天下。」
郭嘉抱拳：「陛下聖明！」
乾武五年（205年）春，洛陽，萬國來朝。
這一日，洛陽城張燈結彩，萬人空巷。
北鮮卑首領、匈奴單于、西域五十餘國國王，以及西域之外的大宛、烏孫等國使臣，齊聚洛陽，朝覲大燕皇帝。
太極殿上，姬軒轅端坐御座，龍袍金冠，威儀赫赫。
各國使臣，依次獻上貢品。有良馬、珠寶、香料、珍禽異獸，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北鮮卑首領跪在殿中，以額觸地，用生硬的漢話說道：「陛下威加海內，德被四夷。臣等願為陛下臣子，永不背叛。」
匈奴單于也跪倒：「陛下，匈奴願為大燕守邊，永世稱臣。」
西域各國國王，齊齊跪倒：「陛下，西域諸國，願為大燕藩屬，年年進貢，歲歲來朝。」
姬軒轅微微一笑，抬手道：「眾卿平身。」
群臣起身，垂首肅立。
這時，郭嘉出班，朗聲道：「陛下，諸夷臣服，四海歸心。臣等懇請陛下，接受諸夷所上尊號，天可汗！」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天可汗，這是何等的榮耀！
項羽大步出班，單膝跪地：「臣請陛下接受尊號！」
關羽、張飛、趙雲、李存孝、楊再興、冉閔等武將，齊齊跪倒：「臣等請陛下接受尊號！」
龐統、荀攸、田豐、沮授等文臣，也紛紛跪倒：「請陛下接受尊號！」
姬軒轅看著滿殿跪倒的群臣，沉默良久。
「准。」他輕聲道。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山呼。
郭嘉轉身，面對各國使臣，朗聲道：「大燕皇帝，受諸夷所上尊號——天可汗！」
各國使臣齊齊跪倒，用各自的語言，高呼：「天可汗！天可汗！天可汗！」
聲浪震天，在洛陽城上空迴蕩。
姬軒轅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這一切，心中卻平靜如水。
他想起當年在涿郡，與兄弟們分食野兔的情景。想起當年在洛陽，與曹操、孫堅、劉備四人盟誓的情景。想起當年在順天，抱著剛出生的姬恆，對甄宓說「此子類我」的情景。
如今，他是皇帝，是天可汗。他的敵人，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他的兄弟，封侯封公，各鎮一方。他的天下，前所未有的遼闊。
可他心中，卻沒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孤獨。
「陛下，」郭嘉走到他身邊，輕聲道，「該回宮了。」
姬軒轅回過神，點了點頭。他最後看了一眼殿外的天空，轉身走下高台。
身後，群臣山呼萬歲。
乾武五年春，洛陽，後宮。
姬軒轅坐在甄宓身邊，抱著剛滿周歲的姬武，逗他玩。姬恆在一旁讀書，姬乾在乳母懷裡睡著了。
「陛下，」甄宓輕聲道，「臣妾聽說，今日各國使臣，給陛下上了尊號——天可汗。」
姬軒轅點頭，微微一笑：「宓兒，你覺得這個尊號如何？」
甄宓想了想，道：「臣妾不懂這些。臣妾只知道，陛下是臣妾的夫君，是恆兒、乾兒、武兒的父親。這就夠了。」
姬軒轅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宓兒，你說得對。」他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朕是皇帝，是天可汗。可朕，首先是你的丈夫，是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