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回 飛槊破關展神威 八百破五萬驚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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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雄回到關內議事廳,胸中怒火翻騰,張飛的當眾羞辱如芒在背。

  李肅緊跟其後,憂心忡忡地再次勸道:「都督,項羽等人雖只八百騎,然裝備詭異,武力超群,實不可等閒視之,故肅以為,當立即增派守關兵力,各段城牆加倍布防,弓弩滾石備足,以防不測。」

  華雄猛地轉身臉上還帶著怒意:「不必增添人手!他們不過八百人,全是騎兵,難道能用騎兵攻城?古往今來,聞所未聞!李將軍不必杞人憂天!」

  「騎兵利野戰,拙攻城,彼等未帶雲梯、衝車,連最基本的鉤索都無,憑什麼破我汜水關?依某看,他們不過是來揚威示威,妄圖激我出關野戰罷了!」

  他方才在關上看得分明,項羽軍未帶雲梯、衝車等任何攻城器械,八百騎皆輕裝。

  騎兵攻關?

  簡直是天大笑話。

  他斷定,項羽只是來挑釁揚威,動搖守軍士氣,並非真要攻關。

  「可是......」李肅還想再勸。

  「夠了!」華雄煩躁地轉身。

  「李將軍,某才是這汜水關主將!你只管做好分內之事,守關布防,某自有主張!」

  李肅心中一沉,知道再勸無用,只得躬身:「諾。」

  華雄是主將,自己是副將,軍令難違。

  他只得退而求其次,私下叮囑各段守關將士:「爾等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晝夜輪值,一刻不得鬆懈,關外但有異動,即刻來報!」

  然而,李肅的不安很快被證實。

  關外,項羽見華雄鐵心避戰,對荀彧點了點頭。

  荀彧羽扇輕揮,八百應龍翼騎迅速變陣。

  「目標,關牆守軍,三輪齊射!」項羽下令。

  「嘎吱——嘣!」

  神機弩機括震響,弩箭如暴雨傾瀉向關牆!

  關牆上的西涼守軍正嚴陣以待,忽見漫天箭雨襲來,慌忙舉盾。

  然而神機弩箭力道強勁,許多木盾被直接射穿,守軍慘叫連連,瞬間倒下一片!

  「敵襲!是弩箭!」

  「盾牌擋不住!快躲!」

  守軍大亂,紛紛尋找掩體。

  就在這混亂之際,項羽對李存孝喝道:「九弟,上關牆,用你的槊!」

  李存孝心領神會,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虬結,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臂,猛然將手中禹王槊擲出!

  那杆重達一百五十二斤的巨槊,如同攻城巨弩射出的標槍,劃破長空,「轟」的一聲,深深嵌入關牆磚石之中,距地面約兩丈高。

  項羽怒喝一聲,催動戰馬疾馳而出,如一道閃電,在距離關牆兩丈處,項羽猛然棄馬躍起,身形如大鵬展翅,一把抓住嵌在牆上的禹王槊槊杆。

  同時,他另一隻手將天龍破城戟狠狠刺入更高處的磚縫。

  借力一盪,他先拔出禹王槊,隨即以天龍破城戟為支點,再次發力,身形再度拔高,竟如猿猴般輕巧躍上了關牆!

  這一系列動作兔起鶻落,不過瞬息之間。

  關牆上的守軍剛從弩箭襲擊中回過神,就見到一尊殺神已然登城,無不駭然失色。

  「他……他怎麼上來的?!」

  「沒帶雲梯啊!」

  「快!圍住他!」

  項羽腳剛沾地,便先用禹王槊一個橫掃,將幾名撲上來的守軍掃飛下關牆,隨即單手拔出天龍破城戟。

  他瞥見關下的李存孝,高喊:「九弟,接好了!」將禹王槊拋回關下。

  李存孝縱身躍起,穩穩接住禹王槊,大喝道:「隨我破關!」

  他扛起禹王槊,一馬當先沖向關門。

  身後,關羽、張飛、呂布、楊再興率八百應龍翼騎緊隨,如一道鋼鐵洪流。

  關牆之上,守軍見只有項羽一人,驚魂稍定,紛紛圍攏上來。

  華雄此時也趕到關上,見項羽孤身登城,又驚又怒,厲聲喝道:「他只是一個人!圍上去,取項羽首級者,賞十金!」

  重賞之下,守軍悍不畏死地撲上。

  項羽目光一掃,立刻鎖定了人群中華雄的位置。


  他冷笑一聲,天龍破城戟橫掃,將身前數名守軍攔腰斬斷,隨即單臂運力,猛地將大戟擲出!

  那杆重達一百四十四斤的破陣霸王戟,如同雷霆般呼嘯而去!

  華雄正指揮圍攻,忽覺惡風撲面,抬眼只見一道烏光襲來,根本來不及躲避。

  那道烏光,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他只來得及吐出半字。

  「噗嗤——!」

  天龍破城戟貫穿他的胸甲,帶著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硬生生釘在關樓木柱之上!

  華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戟杆,鮮血從口中湧出,頭一歪,氣絕身亡。

  「華將軍死了!」

  「都督被殺了!」

  守軍大亂,驚恐尖叫。

  「為都督報仇!」有親衛紅了眼,瘋狂撲上。

  項羽拔出腰間橫刀,刀光如雪,所過之處,殘肢斷臂紛飛。

  關牆狹窄,長戟確實施展不開,但橫刀卻如魚得水。

  他一人一刀,竟殺得守軍節節敗退,無人能近身十步之內。

  李肅在遠處看到華雄慘死,嚇得魂飛魄散,心中哀嚎:「華雄悔不聽我言耶!」

  他知道,這幾千守軍根本攔不住項羽這尊殺神,當下連滾爬爬逃下關牆,想去集結大軍。然而剛到關下,更恐怖的一幕映入眼帘。

  關門正在遭受巨力轟擊,劇烈搖晃。

  「咚!咚!咚!」

  每一聲巨響,都讓厚重的關門震顫。

  突然,槊尖刺穿門板,隨後擴大成一個破洞。

  「轟隆——!」

  整扇包鐵木製關門,竟被硬生生砸開!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當先沖入,身後八百鐵騎如潮水般湧入。

  李肅嚇得癱軟在地,被李存孝一眼瞥見:「擒了!」

  兩名翼騎上前,將李肅捆了個結實。

  關羽、張飛已帶兵殺上關牆,接應項羽。

  三人會合,項羽奪回天龍破城戟,與關張二人率騎兵在關內縱橫衝殺。

  西涼軍雖眾,但主將已死,副將被擒,又遭此突襲,陣腳大亂。

  八百應龍翼騎裝備精良,武藝高強,在關內街道上反覆衝殺,專殺軍官,製造混亂。

  這場戰鬥從午後持續到黃昏。

  八百騎對陣五萬守軍,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實際交戰中,西涼軍根本無法組織有效抵抗。關內地形限制,大軍無法展開,而應龍翼騎則以小隊分割穿插,加之主將陣亡,軍心渙散,許多西涼軍開始潰逃。

  兩個時辰後。

  汜水關以東十里。

  孫堅率程普、黃蓋、韓當、祖茂四將,以及年僅十六卻已英氣勃發的長子孫策,帶著五千精銳,正全速馳援。

  「主公,項羽將軍只帶八百騎攻汜水關,此刻恐怕......」程普面有憂色。

  孫堅臉色沉重:「都怪我,當日不該與他爭先鋒,他若戰死,姬侯豈會罷休?我等與幽州系,怕要結下死仇!」

  他猛抽馬鞭:「再快些!」

  孫策少年心性,卻道:「父親,項將軍既敢立軍令狀,必有所恃,兒倒覺得,未必會敗。」

  「伯符,你不懂。」孫堅搖頭。

  「華雄非庸才,更有五萬大軍據關而守,八百破五萬?除非天神下凡!」

  然而當他們抵達汜水關下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關門倒塌,關牆上「董」字旗已被斬落,換上「項」字大旗。

  關內,隱約傳來零星喊殺,但已不成規模。

  更濃烈的,是沖天的血腥氣。

  孫堅心中咯噔一下:「莫非......來晚了?」

  「父親,你看!」孫策指向關牆。

  只見牆頭,一道重瞳玄甲的身影,正拄戟而立。

  雖隔得遠,但那沖天的霸氣,隔著數里都能感受到。

  「項將軍......還活著?」程普愕然。


  孫堅再不遲疑:「進城!」

  五千兵馬湧入汜水關。

  然後,所有人,僵在原地。

  關內,已是人間煉獄。

  屍骸堆積如山,血水匯成溪流,在初春的寒意中冒著淡淡白氣,殘肢斷臂隨處可見,破損的旌旗浸在血泊中。

  而在這煉獄中央,項羽掛戟而立,重瞳麻木地掃過滿地屍首,偶爾用戟尖捅刺,檢查是否有裝死者。

  他玄甲盡赤,臉上血污凝結,唯有那雙眼睛,依然如深淵般冰冷。

  張飛拄著丈八蛇矛,大口喘息,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鮮血順著矛杆滴落。

  關羽以刀拄地,丹鳳眼中滿是疲憊。

  呂布、楊再興靠在一處斷牆邊,兩人皆力竭,連方天畫戟和鑌鐵滾金槍都幾乎握不住。

  李存孝則直接不顧形象地躺在了百人屍堆之上,那是他此戰的「傑作」。

  八百應龍翼騎,倒的倒,趴的趴,那不是傷亡,是脫力了,殺人,殺到脫力了。

  五萬西涼軍,逃散近半,被殺萬餘,余者皆降。

  八百破五萬。

  神話般的戰績。

  孫堅喉結滾動,饒是他這等沙場宿將,見此景象,也不禁脊背生寒。

  而他身側,孫策卻是第一個翻身下馬。

  這十六歲的少年,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近乎狂熱的崇敬,他大步走到項羽面前,單膝跪地,抱拳:「項將軍!!」

  聲音清朗,在死寂的關內格外清晰。

  孫堅如夢初醒,急忙下馬,帶著程普等將,同樣單膝跪地:「項將軍!堅......服了!」

  這一聲,發自肺腑,滿是敬佩與震撼。

  項羽轉過頭,重瞳掃過孫堅等人,緩緩點頭,聲音沙啞:「文台將軍……來得正好。」

  「關內殘局,還需清理。」

  孫堅起身,肅然道:「堅,願聽項將軍調遣!」

  他當即命程普等將率軍肅清殘敵,接管關防。

  項羽緩緩轉頭,望向關外東方。

  那裡,是聯軍大營方向。

  他聲音因殺戮過多而乾澀:「文若先生。」

  荀彧從後方走來,雖衣衫染塵,卻從容依舊:「將軍。」

  「傳訊大哥。」項羽一字一句。

  「汜水關」

  「已破。」

  此戰消息傳回酸棗大營,諸侯無不駭然。

  八百破五萬,半日克雄關。

  姬軒轅聞報,只是微微一笑,對左右道:「此戰之後,天下當知我們聯軍鋒銳。」

  而洛陽城中,董卓接到急報,驚得打翻酒盞。

  「華雄五萬大軍……被八百人破了?!」

  他猛地看向身側的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按劍而立,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父親,項羽此人……兒當親自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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