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試怎知龍與蚯
「勝兒，最近練武怎麼樣啊？」
韓氏輕聲問道。
「還好，應該能成，能入門！」
王勝一邊說著，一邊把油亮亮的雞腿分出來。
「娘，你也吃。」
「你不吃，我就這樣一直舉著！」
韓氏聞言，眼中水光湧現，無奈咬住了這根雞腿。
吃了幾口後。
韓氏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勝兒。最近李家在招新的僕人。你看，要不要讓你爹跟管家說說。過了這次，下次李家招人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韓氏心中還是不太相信王勝能練武走出一條活路來，以為王勝是不好意思，才安慰她說能成。
在韓式心中，李少爺花費上百兩銀子，每天喝大補藥，都沒成功入門。
王勝什麼補藥都沒吃過，怎麼可能入門武道！
許多人都說，能入門武道的，傳言都是天上的天兵天將轉世。
王勝聞言一愣，啃雞的動作一停。
韓氏見王勝沉默不語，立刻就有些慌了，連忙說道，「勝兒，剛才是我胡言亂語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王勝道，「娘，你放心。師傅說我能成。」
韓氏眼睛一亮，武院師傅竟然都說勝兒能成啊！
韓氏臉上浮現出笑意，情緒頗為激動，「好，好，我兒能成，就是能成！」
第二天。
王勝在趙家武院繼續對著木人修煉大摔碑手。
一道道鞭手甩在木人身上，啪啪作響。木人沒事，反倒讓王勝的手臂上滿是青紫，尤其雙手，更是早已紅腫起來。
這道絕學要想入門，同時還要配上趙師獨家的藥膏，兩日一次塗抹，可消瘀止痛，方能讓弟子們一直這麼自殘式的修煉下去。
「都停一下！」
趙師忽然背著手，從內院走了出來，聲音渾厚說道。
所有新舊弟子全都停了下來，尋聲看去。
只見趙師身邊，還站著一個少年，林樹。
「今有林樹，入門武道，成為我趙界門下第八十六名弟子。現賞其白銀二十兩，紅血丹三顆。爾等新人自當以其為榜樣，多加學習。」
趙師，即趙界朗聲說道。
「是！」
王勝等一群新人弟子拱手稱是，心中卻是無不有些震撼。
這才剛過去一個月，林樹竟然武道就入門了！
「昨天趙師找了林樹。該不會趙師給了林樹什麼寶物，助他入門吧。」
「哼，誰知道呢。反正我覺著林樹單憑自己不可能這麼快入門。他有時候都不在武院練武，滿打滿算一個月都不到呢。」
王勝身邊有兩人在小聲嘀咕，話語中滿是羨慕嫉妒。
也有人滿臉欣喜，他們早就開始討好林樹，燒冷灶。現在這是燒起來了。
很快，
趙界頗為滿意的帶著林樹回了內院。
外院重新恢復了修煉的吵鬧聲。
只是，
許多新人弟子都難以靜心了，心神煩亂不安。
有的弟子才剛把大摔碑手的招式練熟，有形無神。而林樹便已經形神兼備的入門了。
入門大摔碑手，後面的神似才是最難的。
這差距，林樹可不止超出他們一大截！
「王勝師弟，你還真能練的下去啊！我覺著咱們是沒希望了啊！」
同樣是下等根骨的杜鎖甚至連形似都差一點，垂頭喪氣。
「哼，不到最後一刻，誰能知道。現在他林樹也不過是剛剛領先我們一步罷了。」
蘇有文說道。他是秀才之子，棄文從武，是中下根骨，自有一番傲氣和不服輸的勁。
「是啊。他只是領先一步。不試怎知龍與蚯。」
王勝心中念著，一記記鞭手摔得更用力了。
他的手在明顯泛著淡淡的玉紅色，但很快就消退下去。
只要將這種玉紅色保持住，哪怕不修煉了，只要一動手，也呈現玉紅色，那就說明武道入門了。
十天後。
武院內，這批新人弟子中，逐漸開始有人放棄了。
四十天的修煉時間，有人已經知道自己真的不是練武的這塊料，便只能狠下心，放棄剩下的二十天時間，好儘快找個出路。
又是十天過去。
武院內的新人弟子明顯少了許多。
四十多人的新人弟子，只剩下不到三十人還在堅持。
一筆束脩費，就是普通人家數年攢下來的積蓄。
有的人真的不甘心，不敢相信這麼一大筆銀子打了水漂，最後一事無成。
三天後。
正當王勝等人練武時，
一個新人弟子忽然口吐鮮血，倒地不起，最後身亡。
經趙界檢查，原來是此人著急為了入門，最近這些天，日夜不停的修煉，以至於造成重大虧空，沒有足夠的藥膏彌補，內傷積攢太多，忽然全部爆發，才讓這個新人弟子直接死了。
一些新人弟子被嚇到了，本就沒有希望入門，現在又有人練死了，一部分人當天就悄悄收拾東西離開了武院。
「哼，挺有自知之明的！」
方明光看到一些新人弟子抹著眼淚一路低著頭離開，騰出空地，輕蔑的笑了一聲。
「怎麼辦！怎麼辦！」
杜鎖著急說道。他早就想走了，但見王勝和蘇有文還在堅持，他內心也暢想著萬一能入門呢，就也跟著堅持下來了。
現在有人把自己練死了，杜鎖頓時就有些慌了。
「王勝，要不我們一起離開，湊點錢，做點小生意吧。我覺得我們賣鹹菜疙瘩不錯，或者我們去大戶人家，看能不能當個護院！怎麼說我們也練過武！」
杜鎖低聲盤算著說道。
他之所以沒和蘇有文說一起離開，是因為，他覺著蘇有文，都比每天勤奮修煉的王勝多一點希望入門。
畢竟蘇有文是中下根骨。
王勝沒搭理他，意念一動，打開了金手指。
【天道酬勤：學必有成。】
【沉石樁功：未入門（92/100）】
【大摔碑手：未入門（92/100）】
按理說，他今天或者更早，就應該入門武道了。
但到現在為止，還是差八點進度值，也就是四天時間。
歸根原因，還是王勝營養不足鬧得，進度值攢不夠。練半天，然後就沒有了力氣，只能一邊自省，一邊恢復氣力，或者等著吃飯了。
這就導致，王勝還要晚四天才能入門武道。
「四天，等得起。」
王勝心中自語。
距離兩個月期限，還有七天。
按照他原本估計的，也差不了多少。
也是從今天開始，因為練死了人，新人弟子開始大量退卻。
每天少說都有四五個人離開。
杜鎖沒能拉王勝一起離開，就獨自放棄了練武。
直到距離兩個月期限，倒數第三天。
武院內的新人弟子，只剩下了七個。
許多入了門的正式弟子都在看著每兩個月一次的好戲，高高在上看著這些新人弟子的絕望和不甘。
他們有時還會打賭看看這些新人，誰能堅持到最後才離開。
這些入門的正式弟子看新人弟子，就像是岸上的人，看著水裡的人。他們心中自然帶著一种放松舒服的樂趣。
有的正式弟子回憶起自己新人期的焦躁不安，再看眼前的這些新人，不免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而到現在為止，這批新人弟子，入門的也只有林樹一人而已。
韓氏輕聲問道。
「還好，應該能成，能入門！」
王勝一邊說著，一邊把油亮亮的雞腿分出來。
「娘，你也吃。」
「你不吃，我就這樣一直舉著！」
韓氏聞言，眼中水光湧現，無奈咬住了這根雞腿。
吃了幾口後。
韓氏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勝兒。最近李家在招新的僕人。你看，要不要讓你爹跟管家說說。過了這次，下次李家招人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韓氏心中還是不太相信王勝能練武走出一條活路來，以為王勝是不好意思，才安慰她說能成。
在韓式心中，李少爺花費上百兩銀子，每天喝大補藥，都沒成功入門。
王勝什麼補藥都沒吃過，怎麼可能入門武道！
許多人都說，能入門武道的，傳言都是天上的天兵天將轉世。
王勝聞言一愣，啃雞的動作一停。
韓氏見王勝沉默不語，立刻就有些慌了，連忙說道，「勝兒，剛才是我胡言亂語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王勝道，「娘，你放心。師傅說我能成。」
韓氏眼睛一亮，武院師傅竟然都說勝兒能成啊！
韓氏臉上浮現出笑意，情緒頗為激動，「好，好，我兒能成，就是能成！」
第二天。
王勝在趙家武院繼續對著木人修煉大摔碑手。
一道道鞭手甩在木人身上，啪啪作響。木人沒事，反倒讓王勝的手臂上滿是青紫，尤其雙手，更是早已紅腫起來。
這道絕學要想入門，同時還要配上趙師獨家的藥膏，兩日一次塗抹，可消瘀止痛，方能讓弟子們一直這麼自殘式的修煉下去。
「都停一下！」
趙師忽然背著手，從內院走了出來，聲音渾厚說道。
所有新舊弟子全都停了下來，尋聲看去。
只見趙師身邊，還站著一個少年，林樹。
「今有林樹，入門武道，成為我趙界門下第八十六名弟子。現賞其白銀二十兩，紅血丹三顆。爾等新人自當以其為榜樣，多加學習。」
趙師，即趙界朗聲說道。
「是！」
王勝等一群新人弟子拱手稱是，心中卻是無不有些震撼。
這才剛過去一個月，林樹竟然武道就入門了！
「昨天趙師找了林樹。該不會趙師給了林樹什麼寶物，助他入門吧。」
「哼，誰知道呢。反正我覺著林樹單憑自己不可能這麼快入門。他有時候都不在武院練武，滿打滿算一個月都不到呢。」
王勝身邊有兩人在小聲嘀咕，話語中滿是羨慕嫉妒。
也有人滿臉欣喜，他們早就開始討好林樹，燒冷灶。現在這是燒起來了。
很快，
趙界頗為滿意的帶著林樹回了內院。
外院重新恢復了修煉的吵鬧聲。
只是，
許多新人弟子都難以靜心了，心神煩亂不安。
有的弟子才剛把大摔碑手的招式練熟，有形無神。而林樹便已經形神兼備的入門了。
入門大摔碑手，後面的神似才是最難的。
這差距，林樹可不止超出他們一大截！
「王勝師弟，你還真能練的下去啊！我覺著咱們是沒希望了啊！」
同樣是下等根骨的杜鎖甚至連形似都差一點，垂頭喪氣。
「哼，不到最後一刻，誰能知道。現在他林樹也不過是剛剛領先我們一步罷了。」
蘇有文說道。他是秀才之子，棄文從武，是中下根骨，自有一番傲氣和不服輸的勁。
「是啊。他只是領先一步。不試怎知龍與蚯。」
王勝心中念著，一記記鞭手摔得更用力了。
他的手在明顯泛著淡淡的玉紅色，但很快就消退下去。
只要將這種玉紅色保持住，哪怕不修煉了，只要一動手，也呈現玉紅色，那就說明武道入門了。
十天後。
武院內，這批新人弟子中，逐漸開始有人放棄了。
四十天的修煉時間，有人已經知道自己真的不是練武的這塊料，便只能狠下心，放棄剩下的二十天時間，好儘快找個出路。
又是十天過去。
武院內的新人弟子明顯少了許多。
四十多人的新人弟子，只剩下不到三十人還在堅持。
一筆束脩費，就是普通人家數年攢下來的積蓄。
有的人真的不甘心，不敢相信這麼一大筆銀子打了水漂，最後一事無成。
三天後。
正當王勝等人練武時，
一個新人弟子忽然口吐鮮血，倒地不起，最後身亡。
經趙界檢查，原來是此人著急為了入門，最近這些天，日夜不停的修煉，以至於造成重大虧空，沒有足夠的藥膏彌補，內傷積攢太多，忽然全部爆發，才讓這個新人弟子直接死了。
一些新人弟子被嚇到了，本就沒有希望入門，現在又有人練死了，一部分人當天就悄悄收拾東西離開了武院。
「哼，挺有自知之明的！」
方明光看到一些新人弟子抹著眼淚一路低著頭離開，騰出空地，輕蔑的笑了一聲。
「怎麼辦！怎麼辦！」
杜鎖著急說道。他早就想走了，但見王勝和蘇有文還在堅持，他內心也暢想著萬一能入門呢，就也跟著堅持下來了。
現在有人把自己練死了，杜鎖頓時就有些慌了。
「王勝，要不我們一起離開，湊點錢，做點小生意吧。我覺得我們賣鹹菜疙瘩不錯，或者我們去大戶人家，看能不能當個護院！怎麼說我們也練過武！」
杜鎖低聲盤算著說道。
他之所以沒和蘇有文說一起離開，是因為，他覺著蘇有文，都比每天勤奮修煉的王勝多一點希望入門。
畢竟蘇有文是中下根骨。
王勝沒搭理他，意念一動，打開了金手指。
【天道酬勤：學必有成。】
【沉石樁功：未入門（92/100）】
【大摔碑手：未入門（92/100）】
按理說，他今天或者更早，就應該入門武道了。
但到現在為止，還是差八點進度值，也就是四天時間。
歸根原因，還是王勝營養不足鬧得，進度值攢不夠。練半天，然後就沒有了力氣，只能一邊自省，一邊恢復氣力，或者等著吃飯了。
這就導致，王勝還要晚四天才能入門武道。
「四天，等得起。」
王勝心中自語。
距離兩個月期限，還有七天。
按照他原本估計的，也差不了多少。
也是從今天開始，因為練死了人，新人弟子開始大量退卻。
每天少說都有四五個人離開。
杜鎖沒能拉王勝一起離開，就獨自放棄了練武。
直到距離兩個月期限，倒數第三天。
武院內的新人弟子，只剩下了七個。
許多入了門的正式弟子都在看著每兩個月一次的好戲，高高在上看著這些新人弟子的絕望和不甘。
他們有時還會打賭看看這些新人，誰能堅持到最後才離開。
這些入門的正式弟子看新人弟子，就像是岸上的人，看著水裡的人。他們心中自然帶著一种放松舒服的樂趣。
有的正式弟子回憶起自己新人期的焦躁不安，再看眼前的這些新人，不免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而到現在為止，這批新人弟子，入門的也只有林樹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