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騙夜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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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夢臉頰微紅,點頭應道:「好,蘇言我會照顧好的。」

  蘇輕風轉身又抱了抱雪女。這個向來清冷的女子,如今也漸漸被他暖化了。他相信不久之後,就能親眼欣賞雪女翩然起舞的模樣。

  蘇輕風朝商秀珣和宋玉華點了點頭,隨即帶著黑寡婦悄然離去。眼下情況緊急,他不敢再多耽擱——若是梵清惠和師妃暄出了什麼事,他絕不會原諒自己。

  楚留香回到大明後,直奔師父夜帝隱居之處,卻未尋見人影。他片刻不停,又趕到了師母夜帝夫人的居所。

  如今楚留香只盼師母能出手除掉武襄君。儘管他也聯絡了謝曉峰與大宋丐幫等人,但那些人武功**,絕非武襄君的對手。師母同為天人境高手,性情古怪又爭強好勝,楚留香相信她定會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來到屋前,躬身行禮:「師母,楚留香求見。」

  「楚留香,你來此何事?」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從屋內傳來,聽來絲毫不似老婦,倒像年輕女子般動人。

  楚留香聞聲激動道:「師母,懇請您老人家下山,為我**。」

  「嗯?咦?」話音未落,楚留香只覺微風拂過,眼前已立著一位端莊秀麗的美婦人。她目光落在楚留香空蕩的右袖上,輕聲問道:「你的右臂怎麼了?」

  楚留香當即跪倒:「師母,我遭奸人所害,斷去一臂。求師母替我雪恨!」

  夜帝夫人望著他,輕輕搖頭。楚留香常年以「盜帥」之名在大明行走,此番怕是惹上了不該惹的人物。大明境內本無人會為難他,想必是他自負過頭,跑去別的大陸盜寶,才落得如此下場——終究是自作自受。

  武功不專心修煉,終日為那虛名四處行竊,又怎會不出事呢?

  夜帝夫人瞧著楚留香此刻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她可不會為了這個盜賊跑去別的大陸生事,更不願收一個盜賊做後輩,免得壞了自己名聲。

  「楚留香,你該清楚,我早已不是你師母。要找人,去找你師父那老傢伙吧。」

  「師母……」

  「說了,我不是你師母。」

  楚留香還想再求,夜帝夫人語氣陡然一沉,將他打斷。

  她與夜帝早已分道揚鑣。那個只知明哲保身、性情陰鬱的夜帝,讓她越發厭煩,二人不止一次動手,最終各走各路,再不來往。

  「夫……夫人,可打傷我的那人還出言侮辱您,說日後定要將您也收作他的妻妾。」

  轟——

  周遭山石樹木應聲崩碎,夜帝夫人的怒意席捲四野。

  「楚留香,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她並不輕信楚留香一面之詞。自己數十年未現江湖,即便有人聽過她名號,也未必見過真容。何況她已是天人境的陸地神仙,誰活膩了敢來招惹?

  楚留香此刻騎虎難下。他沒找到師父夜帝,估計師父又雲遊去了。如今只想激起夜帝夫人的怒火,借她盛怒之下一掌滅了武襄君那廝。

  他頂著滔天氣勢,艱難開口:「夫……夫人,我所言……句句屬實。」

  「是誰?」

  楚留香趕忙將早已編好的謊話道出:

  「是大宋武襄君。此人是個十足的淫惡之徒,這一代武林**榜上的女子幾乎皆被他霸占,連上一代的**他也敢覬覦。夫人,您也是他目標之一……他當著我的面揚言,要將您收入房中。」

  「大宋武襄君?區區一個君爵,竟如此不自量力——是想早點投胎了麼。」

  夜帝夫人沒料到,打她主意的竟是個頂級貴族。一個權貴敢把念頭動到她頭上,倒是出乎意料。又聽說這屆武林**榜幾乎被那武襄君獨占,反而讓她生出一絲興趣。

  楚留香怕她不信,急忙將武襄君的勢力與所作所為一一稟告。

  夫人,武襄君的勢力當真不小。如今大宋的半壁江山已落入他手,大隋那邊他也根基深厚,就連東大陸都有他的人馬。他身邊更是高手如雲,宗師、大宗師數都數不過來。

  夜帝夫人沒料到武襄君手下竟有這麼多頂尖高手。她沉吟片刻,向楚留香問道:

  「哦?這武襄君竟有如此勢力?他年紀多大了?」

  「這個……大約二十出頭。」楚留香略帶尷尬地回答。

  武襄君年紀太輕,楚留香也怕夜帝夫人不信。但這些事他不敢隱瞞,畢竟只要夜帝夫人在江湖上稍加打聽,便能清楚武襄君的底細。


  「呵呵,二十出頭?楚留香,你這次當真沒騙我?」夜帝夫人美目一凜,嚴厲地盯著楚留香。

  她實在難以相信,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會打她這足以當他祖母的女人的主意。此刻,夜帝夫人已有七分把握,認定楚留香是在欺瞞她。

  楚留香下山後,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回他算是把夜帝夫人給騙過了,只盼日後**大白時,她能看在他師父的面上饒他一回。

  「如今一切就緒。武襄君啊武襄君,但願見到美艷的夜帝夫人後,你能多說幾句輕浮話,這樣你也能死得更快些。」

  「還有那白亦非,不知如今聯絡了多少想對付武襄君的人。要是這次夜帝夫人真殺了武襄君,白亦非那冷麵郎君,恐怕要白忙一場了。」

  大隋,幽林小築。

  竹林深處,一間竹屋內,石青璇望著窗外的石之軒,心中無奈。石之軒已在她這兒待了近一個月,喜愛清靜的石青璇,實在有些受不住他這番打擾。

  這些日子裡,石之軒天天高高興興地送來補品,要她服用。起初石青璇還以為石之軒的舊疾痊癒了,這是在補償她。

  可有一回,石之軒竟叮囑她好好安胎,石青璇當場就愣住了。

  安什麼胎?她根本不曾懷孕,何來養胎一說?

  石青璇以為石之軒的病又犯了,但當她從石之軒口中問出緣由後,再也坐不住了。

  她離開幽林小築,在江湖上四處打聽。誰知隨便遇上一個江湖人,都聽說石青璇已懷有身孕,而且懷的還是武襄君的孩子。就連性情清冷的石青璇,也忍不住想殺了那造謠之人。

  石青璇明明還是清白之身,哪裡來的懷孕一說?她連武襄君的面都沒見過,如今卻連他也一併惱上了——自己的名聲全被那武襄君給毀了。

  竹屋外,石之軒興沖沖地抱著一堆補品放在門口。

  「青璇,爹這次帶了燕窩來,你得好好補身子,不然我外孫女將來身體怕要弱的。」

  聽見父親的聲音,石青璇回過神來,此刻只想讓他立刻消失。

  自己根本沒懷孕,補什麼補?

  還外孫女?

  簡直荒唐!

  難道石之軒連她將來生男生女都能未卜先知?

  她看也沒看那些補品。這些天她一直在想,到底是哪個混帳在敗壞她的名聲,如今江湖四處都在傳她懷孕的事。

  還有那個武襄君。這明明有人造謠,他怎麼也不站出來澄清?難道就不怕自己的名聲也跟著受損嗎?

  石青璇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這些事早晚會水落石出,現在何必為它們煩心。

  離幽林小築不遠的地方,

  梵清惠和師妃暄正朝此處逃來。她們已被慈航靜齋的人追了兩天兩夜,要是蘇輕風再不來救,恐怕真要遭毒手。

  師妃暄攙扶著梵清惠,警惕地觀察四周。兩人模樣十分狼狽,衣衫破損,大片肌膚**在外。

  她握著色空劍,低聲對梵清惠說:

  「師父,追我們的這些慈航靜齋的人,我怎麼一個都不認識?」

  梵清惠捂著胸口喘氣道:

  「這些應該都是師尊地尼這些年暗中培養的。這次我們怕是凶多吉少了——裡面竟有十多個宗師高手,真不知她是怎麼栽培出來的。」

  「原來如此……看來師祖早有準備,這次蘇輕風怕是撞在她手上了。」

  師妃暄這才明白,為什麼這些**她們的**自己全不認識。原來都是師祖秘密培養的勢力。她不禁想:地尼暗中培養這麼多高手,究竟想做什麼?

  自己和師父並未背叛慈航靜齋,為何師祖容不下她們?

  難道只因為她們與蘇輕風走得近?

  梵清惠神情複雜地看了看徒弟。這次是自己連累了她,而這一切都要怪蘇輕風。若不是一心為他著想,她們師徒也不會落入今日的困境。

  想到地尼所做的一切,甚至不惜假死瞞過整個慈航靜齋,梵清惠心裡已隱約猜到了幾分。

  「妃暄,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地尼為何要這麼做,現在我大概明白一些了。」

  師妃暄疑惑地急忙問道:「師父,師祖到底想做什麼?」

  梵清惠神情嚴肅地對她說:

  「我猜地尼和李閥談妥了條件,等李閥得了天下,就會全力扶持佛門。你師祖和天僧,恐怕是想借李閥的國運來突破修為,以求能夠飛升……」

  師妃暄聽了大為震驚:

  「這怎麼可能?國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怎麼能用來修煉?師祖怎會有這樣的念頭?」

  梵清惠輕輕拍了拍師妃暄的頭,笑了笑:

  「這並非異想天開。上古時的練氣士,就有藉助國運飛升的先例,這些在慈航靜齋的典籍中都有記載。只不過那時天地靈氣充沛,自大周崩裂、人族氣運九鼎失散後,天地靈氣便日漸稀薄,到如今已一絲不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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