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解除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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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嬴政沒料到武襄君如此乾脆地終止了合作,看來對方已察覺他的心思。嬴政望向武襄君的方向,眉頭緊鎖:

  「武襄君竟在這時發現了嫪毐的伏兵,倒是寡人小看他了。章邯,不必再理會武襄君,他既不願相助,便解除盟約。」

  「大王,眼下正需武襄君之力,嫪毐那邊……」

  「按寡人說的做。」嬴政直接打斷了章邯。

  他原本冒險隱瞞那二十萬大軍,就是想藉機讓武襄君駐紮秦國的三萬幽冥鐵騎全軍覆沒。武襄君勢力日盛,那支鐵騎甚至可敵十萬秦軍,令嬴政不得不防。本想借嫪毐之亂削弱對方,奈何雍城巷戰不利騎兵施展,如今盤算落空。

  不過嬴政並不慌張。昨夜見過那人後,他對今日加冠典禮已無擔憂。有一位天人境的陸地神仙相助,平定嫪毐之亂絕非難事。

  「遵命。」章邯領命。

  鐺——鐺——鐺——

  第三聲鐘響時,加冠典禮開始。嬴政身著黑色龍服步上祭台,台下群臣與四周秦軍皆肅然注視。祭拜宗廟後,相國呂不韋身著禮服上前,神色凝重地高聲道:「加冠典禮,啟——」

  呂不韋心中複雜。眼前這位他一手扶持的秦王已然長大,卻與自己漸行漸遠。他壓下苦澀,面向嬴政與文武百官,莊嚴宣讀:

  「古今億百年無有窮期,人生其間轉眼害暑。天生聖人,以承吾秦。凡我同胞,獲此慈主。今大王年力以壯……」

  此時,蘇輕風並未留意典禮。他展信一笑——看來天亦助他,胡姬所率二十萬草原騎兵已朝雍城而來。蒙恬竟會向胡姬求援,許是不知秦王謀劃,反倒無意中幫了他一個大忙。

  手握二十萬騎兵,蘇輕風心裡踏實多了,秦王嬴政就算想暗中使絆子,他也不怕了,甚至嬴政的生死如今也捏在他手裡。

  蘇輕風琢磨著,這次要不要乾脆連秦王嬴政一併解決掉?

  但轉念想到東大陸還杵著其他六國,他又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覺得,不如先讓嬴政去把六國收拾了。

  等六國的仇怨都記在嬴政頭上,將來大秦各地徹底平定之後,他再來收拾這個背棄盟約的秦王也不遲。月神見蘇輕風看完密信後獨自發笑,不禁疑惑道:「你笑什麼?信里有什麼好事嗎?」蘇輕風笑著看向月神,把信收好,說道:「當然是好事。東皇太一已經決定把你許給我做妾了,你說我該不該高興?」月神又羞又氣,真想堵上他那張胡說的嘴。「你胡扯!我怎麼可能信你的鬼話!」

  聽了蘇輕風這不著調的話,月神扭過頭去,不想再理他。她就不該跟這無賴搭話,這人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蘇輕風卻覺得月神有些不一樣了。雖然她還是那副淡然超脫、高高在上的模樣,但似乎多了點人情味。他忍不住就想逗逗她,看來月神確實有些變化。

  「信不信隨你。月神,剛才你在想什麼?是不是擔心我離不開雍城?」月神瞪了蘇輕風一眼,譏諷道:「我擔心你?你別做夢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和秦王嬴政鬧翻後,他會不會索性把你也除掉?」

  「呵呵,嬴政恐怕真有這心思。只是我不明白,誰給了他這麼大的膽子?秦國之內應該沒這樣的人……嗯,月神,該不會是東皇太一和秦王達成了什麼協議吧?」

  蘇輕風突然想到陰陽家。月神雖然沒和嬴政聯繫過,但若是東皇太一親自出面與秦王合作,那嬴政確實不再需要他的幫助。一位天人境的陸地神仙,想解決嫪毐那幫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月神沒料到蘇輕風竟能猜出東皇太一與秦王合作,一時不知該不該告訴這無賴。她有些為難,低聲對蘇輕風說:「我……我不清楚。陰陽家近來的事,我並未參與。」

  「你的表情可瞞不過我。沒想到秦王背後有了東皇太一這位天人境神仙撐腰,難怪嬴政敢在這時候動我在東大陸的勢力。」這時,暗衛領著一對雙胞胎來到蘇輕風身旁。那對姐妹見到蘇輕風和月神在一起,略顯驚訝,但仍趕緊向蘇輕風行禮:「黑白少司命,拜見主人。」

  蘇輕風見到黑白司命到來,心中不解。這對姐妹是他用寒國銅盒換來的,早已被焱妃收作手下,今日突然出現是為何故?他開口問道:「黑白少司命,你們怎麼來了?」

  「主人,是焱妃夫人派我們來保護您的。夫人已經離開雍城王宮了。」二人答道。

  蘇輕風一聽便明白,焱妃仍是放心不下他的安危。他並未讓她們回去,眼下局勢複雜,多一份力量總是好的。

  月神瞥了黑白司命一眼,並未作聲。如今黑家已有新的少司命,她也不在意這對姐妹未向她行禮。


  此時,秦國宗室的宗老正要將發冠與佩劍授予秦王嬴政,祭祀場上卻驟然湧現數萬黑甲軍隊。秦王宮的守軍立刻上前阻攔,雙方對峙起來。蘇輕風見秦**隊內鬥,卻不見陰陽家其他長老現身,便好奇地向月神問道:

  「有好戲看了。月神,你們陰陽家的人怎麼還沒出現?」

  「命運自有安排,該出現時自會出現。」

  「嘖,你現在說話真像個神棍。要是去擺攤算命,肯定能賺不少。」

  「滾。」

  「呵。」

  祭祀場上,群臣望著眼前數萬軍隊對峙的場面,皆知該來的終究來了。

  文武百官此時分作三派站立:追隨嫪毐的最多,呂不韋次之,而站在秦王嬴政身邊的,僅有寥寥數人。秦王身旁一名中年男子朝叛軍將領厲聲喝道:

  「大膽恆易,你竟敢私自調兵闖入此地?」

  名叫恆易的將軍看向李斯,不屑地笑道:

  「秦王嬴政?他究竟是不是贏氏血脈還難說呢,說不定該姓呂才對。」

  「放肆!」

  李斯指著他大聲呵斥,心中其實忐忑不安。他已將一切押在秦王嬴政身上,若此番失敗,自己也將性命不保。

  李斯轉頭見嬴政神色鎮定,稍感心安。他雖不知秦王具體有何安排,卻清楚嬴政在此地尚有盟友。

  李斯望向觀禮台,見蘇輕風獨自坐在席間,心中不免疑惑。秦王特意請來的年輕人,莫非就是他所留的後手?此時,長信侯嫪毐放聲大笑,目光掃過呂不韋與秦王嬴政,高聲說道:

  「哈哈,不錯!嬴政根本就是呂不韋之子。今日我長信侯便要為大秦剷除這個冒充嬴姓血脈的假王!」

  「對!嬴政怎配做秦王?」

  「雜種也敢坐在王位之上?」

  「該當處死呂不韋與嬴政!」

  「為嬴氏正統,誅殺嬴政!誅殺呂不韋!」

  嫪毐身旁的群臣紛紛附和,言語如箭,直指呂不韋與秦王。他們一心討好嫪毐,只盼他得勢之後,自己能封侯受爵。

  嫪毐冷眼看向秦王那不足萬人的軍隊,嘴角揚起一抹譏笑,隨即下令:

  「恆易!」

  「屬下在!」

  「斬殺嬴政或呂不韋者,封侯爵,賞萬金!」

  「遵命,侯爺!」

  咚!咚!咚!戰鼓擂響。

  恆易揮劍指向秦王軍隊,厲聲喝道:

  「進攻!長信侯有令:殺嬴政或呂不韋者,賞萬金,封侯爵!」

  「風!風!大風!」

  「殺——!」

  另一側,秦軍將領疾呼:「保護大王!舉盾!弓箭手——放!」

  霎時間箭雨交織,雙方互射,不少士卒中箭倒地。

  嫪毐的數萬大軍如潮水般沖向秦王衛隊,祭祀台上下一片混亂。

  見己方占盡上風,嫪毐輕輕擊掌。一名身著秦軍甲冑之人悄然現身其側。

  「掩日,羅網可以動手了。先把嬴政的首級取來。」

  「是。」

  嬴政面不改色,靜觀戰局。他只盼東皇太一與陰陽家儘快趕到,否則麾下將士恐怕支撐不久。

  「保護大王!」

  章邯忽然察覺有異——上千頭戴斗笠之人現身於祭祀台四周。他心中一沉:那是羅網刺客。

  羅網乃大秦最鋒利的暗刃,成立不久的影密衛難以抗衡。

  「殺!」

  羅網刺客迅疾如風,與影密衛交鋒。剛一接戰,影密衛已傷亡慘重。

  章邯與蓋聶護在嬴政身前,神情凝重。敵軍愈聚愈多,秦王的軍隊已不足三千。短短一刻,數千士卒殞命,餘部亦瀕臨覆滅。

  影密衛同樣損失慘重,這些新練之兵,此戰恐將折損殆盡。

  章邯眼見影密衛傷亡慘重,心頭如被刀割。這批精銳皆是他親手栽培而成。

  此刻章邯無法分身支援,他望向觀禮台上的武襄君,心中無奈。武襄君身旁駐有一千黑甲軍與五百暗衛,領隊之人更是宗師境界,然而武襄君已與秦王嬴政決裂,絕不會出手助秦王平亂。


  「蓋聶,你護好秦王,我去斬羅網刺客。」

  章邯不忍再看影密衛接連倒下,話音未落便縱身躍向祭台,直衝羅網殺去。

  蓋聶面色冰寒,心中對秦王嬴政已生不滿。若昨夜秦王不隱瞞嫪毐在雍城外的二十萬大軍,此刻他們何至於陷入劣勢,兵馬與影密衛又何須折損如此之多。

  祭台上忽現數百白衣人,由一男四女率領,如雪浪般湧向羅網刺客。

  蘇輕風見陰陽家現身,暗自訝異。此次陰陽家所出儘是高手,無一低於先天五重天,四百餘人齊出,卻恐怕仍非其全部底蘊。

  他將手搭在月神肩頭,笑問:

  「月神,陰陽家果然來了。大司命、新任少司命、娥皇女英、雲中君,四部長老皆至,你這右**不去相助嗎?」

  月神眼中金光微閃,轉瞬即逝,連身旁的蘇輕風亦未察覺。她羞惱地拍開蘇輕風的手,說道:

  「命運已動,主星耀亮,星象生變矣。」

  「我湊,神棍。」

  「找死!」

  月神聽蘇輕風又稱自己神棍,頓時氣惱。陰陽術占星律在這傢伙口中竟成騙人伎倆。她伸手掐住蘇輕風腰間,低聲威脅:

  「你若再胡言,我便給你種下六魂恐咒,教你往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蘇輕風沒料到月神也會掐人,疼得吸氣:「嘶!鬆手,不說了便是。」

  「記住,此是最後一次。」

  月神瞥見身後黑白司命正望向此處,頰邊微紅,鬆開手又低聲警告了一句。

  黑白司命對視一眼,心中不解。月神向來道心堅定,怎麼如今與武襄君之間似有說不清的牽扯?除了焱妃、娥皇女英,莫非連月神也成了武襄君蘇輕風的人?她不是一向不屑兒女情長麼,難道也對武襄君動了心?

  蘇輕風朝月神微微一笑,隨即繼續望向祭台處的戰況。隨著陰陽家出手,羅網刺客已漸顯敗勢。

  可陰陽家眾人卻忘了,這裡是戰場,四周尚有數萬大軍。就在他們欲追擊羅網之時,嫪毐的軍隊突然向陰陽家發起了進攻。

  嗖!嗖!嗖!

  箭雨驟落,驚呼四起:

  「小心弓箭!」「快退!」「救我——」「可惡,撤後!」

  叛軍將領指揮放箭,不少陰陽家**應聲倒下,就連一些高手也因措手不及而傷亡。

  「萬葉飛花流!」「骷髏血手印!」「上善!」「白露欺霜!」「巨靈幻像!」

  眼見門下傷亡增加,除金部外,陰陽家四部長老紛紛出手,以免**死傷更重。

  另一邊,護在秦王嬴政身旁的蓋聶忽覺身側有殺氣襲來,想也未想便向右一劍刺去——

  一名身著秦甲、手持怪劍的人現出身形。

  「羅網掩日?」

  「鬼谷蓋聶!」

  話音未落,掩日已揮劍攻來,血色劍氣直逼蓋聶。蓋聶雖為宗師,卻難敵大宗師修為的掩日,不過數招,身上已多處負傷。

  嬴政環顧戰場,只見自己的五千兵馬及雍城守軍漸被叛軍擊潰,影密衛與陰陽家亦遭叛軍與羅網壓制,落敗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六道身影驟然向嬴政疾襲而來!

  砰!砰!砰!

  千鈞一髮之際,秦王身旁陡然現身兩位宗師高手,隨後又有二百餘名黑衣人湧出——這些人正是太后趙姬交予嬴政的大秦鐵鷹銳士。

  而襲向嬴政的,正是羅網六**:真剛、斷水、亂神、魍魎,以及雙胞胎轉魄與滅魂。

  六**配合默契,各自分工明確,聯手出擊時擅長一擊必殺,即便是普通的大宗師若不小心也可能敗在他們手中。真剛見又有人來阻攔羅網刺殺秦王嬴政,不屑地說道:「兩個宗師就想擋住我們?不自量力。」「別多話,速戰速決,免得生變。」六人隨即沖向鐵鷹銳士,剛一交手,便有十多名銳士被瞬間斬殺,皆是一招致命。

  秦王嬴政見鐵鷹銳士也擋不住羅網刺客,心中慌亂——這已是他最後的依仗。若連這些銳士都被殺盡,自己恐怕也難以逃脫。

  蘇輕風卻感到疑惑:鐵鷹銳士應當人數不少,為何此刻只出現二百餘人?其餘的去向何處?嬴政不可能在這種關頭還隱藏實力,難道是趙姬對他隱瞞了其餘鐵鷹銳士的存在?但嬴政並非愚鈍之人,若真只有這些兵力,他怎會輕易相信?


  蘇輕風轉向身旁的黑白司命,問道:「你們在焱妃那裡時,可曾聽說鐵鷹銳士的安排?」白司命立刻回答:「主人,我們確實知道一些。王太后趙姬與焱妃夫人一同出宮途中,我們姐妹見到了其他鐵鷹銳士。聽她們交談得知,趙姬將其中忠於王室的二千餘人交給了秦王,其餘仍由她自己統領。雍城這二百多人,是王太后早先調集至此的。」

  黑白司命如今對蘇輕風唯命是從。她們心中清楚,自己能脫離陰陽家,全因武襄君以寶物交換相救。這份恩情讓她們深深感動——若再晚上一年半載,或許她們已被新任少司命取代。二人銘記蘇輕風的救命之恩,願以性命守護他。

  蘇輕風聽罷,心想趙姬果然有些謀算。歷史上名聲不佳的她,在這綜武世界中竟懂得用替身布局自保。他低聲自語:「原來趙姬還對嬴政留了一手……或許最了解嬴政脾氣的正是她,這麼做不過是為了保全自身。」

  一旁靜聽的月神,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察覺秦王嬴政的處境正越發危急。

  秦王嬴政若再無後手,此番怕是難逃一劫。可他若真就這麼死了,陰陽家先前折損的那些人手豈不白費?月神見蘇輕風此刻還在與黑白司命閒談,急忙拉過他問道:「蘇輕風,你真不打算救秦王嬴政?他現在處境極其危險。」

  蘇輕風也看出秦王此番無人救援必死無疑,但料想東皇太一應當不會坐視不管,便學著月神平日那副莫測高深的語氣說道:「此乃天命,強求不得。」「你……」

  「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嗎?」

  月神見蘇輕風竟模仿自己的樣子說話,氣得簡直想掐死他。

  自己從前真是用這種腔調說話的麼?月神忽然有些懷疑起來——這般說話確有些像故弄玄虛,往後是否該改改?

  蘇輕風原以為月神會動手,她卻毫無動作,不禁覺得她今日有些反常。此時衛莊走了過來,面色尷尬道:「武襄君,我得去救蓋聶。」

  衛莊實屬無奈。此番是秦王背約在先,蘇輕風——或者說他這位姐夫——不助秦王也在情理之中。但蓋聶終究是他師兄,衛莊無法眼睜睜看他被掩日斬殺。蘇輕風聞言望向戰場,只見蓋聶已被掩日徹底壓制,渾身是血,命懸一線。

  「蓋聶看來真要撐不住了。小舅子,你真要救他?你與蓋聶不是還要爭奪鬼谷傳人之位嗎?」

  衛莊聽得臉色發黑。這傢伙要答應便答應,何必多話?再拖延下去,師兄真要沒命了。「救或不救?」「救!只是……」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衝出去了?」

  蘇輕風見衛莊疾奔去救蓋聶,一時無語。

  他此刻並不想插手秦王之事,略一思索,便對身旁的黑白司命吩咐道:「你們也去。告訴掩日,我們只帶走蓋聶,此後他不再涉入秦王嬴政之事。」「是,主人。」

  蘇輕風又觀戰局片刻,朝旁喚道:「幽若。」

  一道黑影應聲閃現,向蘇輕風行禮:「主人。」

  「命三萬幽冥鐵騎向雍城逼近,暫勿與嫪毐軍隊交鋒。」「遵命。」

  月神此刻心中滿是驚愕,她完全沒料到蘇輕風身旁竟一直藏著護衛,而自己竟絲毫未曾察覺。

  就連那黑衣女子何時現身,她也毫無感應,這讓月神對蘇輕風此人越發感到難以捉摸。

  另一邊,掩日正對蓋聶步步緊逼、出手狠厲之際,衛莊驟然現身,擋下掩日的殺招,隨即護在蓋聶身前。

  蓋聶見衛莊到來,心神一松,頓時昏倒在地——他渾身是傷,血流不止,全憑意志強撐至今。

  掩日打量眼前這位白髮冷峻的男子,心知他應當就是來自寒國的鬼谷傳人衛莊。

  他未料到衛莊已突破至大宗師,雖境界初穩,但要殺他仍需費些功夫。

  「又一個鬼谷**,是為救蓋聶而來?」

  「不錯。」

  「你救不了他。」

  「未必。」

  二人對峙欲戰之時,黑白司命也趕至此地。

  她們掃了一眼衛莊與蓋聶,轉向掩日說道:「掩日,蓋聶我們要帶走。此後他不會再為秦王嬴政效力,請你罷手。」

  掩日見又來了兩位宗師,心中暗疑。他早知這幾位一直跟隨在那年輕人身邊,羅網亦曾查到那人在寒國出現時身為君爵,其餘卻探查不清。

  掩日面對三人,仍強硬回道:「我若說不呢?」

  「那便殺了你,再帶他走。」衛莊握緊齒鯊劍,語氣冰冷。

  掩日目光掃過三人,忽然一笑。他雖不懼三人聯手,但那年輕人身旁還有其他宗師,若全數趕來,自己恐怕難以脫身。

  思量片刻,掩日決定放手——他的目標本就不是蓋聶。

  「好,蓋聶你們帶走。望你們言而有信。」

  「多謝,日後我們自會看住他。」黑司命含笑應道。

  她與白司命心知並非掩日對手,若他執意不肯,只怕還需武襄君派人前來相助。

  掩日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便消失無蹤。此次未能除掉蓋聶雖屬意外,但他眼下必須儘快解決秦王嬴政——否則一旦陰陽家東皇太一現身,局面將再難掌控。

  掩日執劍再現於嬴政身旁時,

  嬴政面色已沉。他方才親眼看見蓋聶被衛莊等人救走,而那幾人卻絲毫未將他放在眼中,更無半點出手相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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