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玉斷續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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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月盯著蘇輕風,清冷的嗓音響起:「你以為我會答應你?」

  蘇輕風卻神秘地笑了笑:「你會的。為了你妹妹的手腳,你不會不答應。」

  「你……你能治好憐星的手腳?」邀月身影一閃,已抓住蘇輕風急切追問。

  蘇輕風看著近在咫尺的邀月,聞到她身上的淡香,無奈道:「我不會,我又不是大夫,怎麼治得好?」

  「你找死!」邀月聽他竟然戲弄自己,抓起蘇輕風就往牆上摔去。

  陸小鳳見狀,立刻施展輕功接住了快要撞牆的蘇輕風。讓他奇怪的是,邀月這一下似乎並不真要取蘇輕風性命——就算摔上牆,也不過是皮肉傷,並無危險。陸小鳳不由得抬眼看了看邀月。

  蘇輕風被陸小鳳救下,衝著邀月就罵:「我**!你這瘋女人能不能讓人把話說完?」

  「說。」邀月壓下怒氣,氣勢逼人地瞪向蘇輕風,喝出一個字。

  蘇輕風看邀月那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就心裡不舒服,隨口道:「我渴了。」

  邀月目光一冷,厲聲道:「別不識抬舉。再不說,以後也不必說了。」

  「黑玉斷續膏,」蘇輕風不敢真惹惱這狠辣的女人,接話道,「它能治好憐星的手腳。」

  「黑玉斷續膏?那是什麼?」邀月從未聽過此名。

  蘇輕風瞧她漂亮卻有點呆愣的模樣,忍不住笑:「當然是藥,難不成是水果?」

  「你找死!」邀月強壓怒氣,「這藥真能醫好我妹妹的手腳?」

  「自然。」

  「在哪兒?」

  「嗯哼。」蘇輕風笑著伸出手。

  邀月氣得瞪眼,見他竟想要自己的碧血照丹青劍,恨不得一劍斬了他那隻手。但想到憐星的手腳殘疾多年,始終無藥可醫,若這黑玉斷續膏當真有用,借劍一月也未嘗不可。

  「拿去。」

  蘇輕風接劍,只覺入手頗沉。

  「好劍,就是這墨綠色看得人不舒服。」

  一旁陸小鳳好奇:「蘇兄懂劍?」

  「不懂。」

  「那怎知是好劍?」

  蘇輕風像看傻子似的看他:「邀月就在這兒,我若說這是把破劍,豈不是自尋死路?」

  陸小鳳一時無語,心想今天可算遇上個和自己一樣能扯的人了。

  邀月見自己的劍落在蘇輕風手裡,心頭火起:「現在能說黑玉斷續膏在何處了吧?若治不好我妹妹,你知道後果。」

  蘇輕風也不遮掩:「在大元金剛門。此門行事隱秘,門主火工頭陀恐怕已是大宗師,且投靠了大元朝廷。你們想取藥,怕是不易。」

  「金剛門?火工頭陀?我從未聽聞。」

  「那是你見識少。」

  邀月此刻懶得與他計較,一心只想取得黑玉斷續膏。至於這討厭的傢伙,往後自有時間收拾。

  「你既然曉得黑玉斷續膏,想必也有辦法弄到它吧?」

  「怎、怎麼可能!我又不會武功,上哪兒去弄?」

  蘇輕風一急,差點說漏了嘴。其實他若真想拿到黑玉斷續膏,倒也不算難事——只要向趙敏那丫頭開口,她雖會不情願,終究還是會給他。

  「說說你的條件。」

  「我沒條件,也幫不上忙。我累了,先歇息了。」

  蘇輕風提著碧血照丹青,說完便走。此時無人攔他,他也不想自找麻煩去幫邀月。

  若是說出趙敏那兒有黑玉斷續膏,豈不是替那丫頭招來禍患?何況一旦提起趙敏,陸小鳳和邀月他們難免猜出自己身份。蘇輕風還打算去大隋看看《長生訣》,若是順道能取得楊公寶藏,那就更好了。

  「罷了,我們也去歇著。」

  邀月見蘇輕風離開,朝陸小鳳與宋智看了一眼,便領著移花宮眾人離去。

  陸小鳳見蘇輕風招呼也不打就走,心中有些不快,對宋智笑了笑,身形一閃便不見了。宋智見人都散了,才對宋玉致開口:

  「玉致,這回你錯了。不該攔著我相助武襄君。」

  宋玉致此時也無話可說。她沒料到蘇輕風竟如此輕易就化解了危機。


  「二叔,我本想等他陷入絕境再出手相助,那樣日後我們若有求於他,他便不好推辭……誰知他三言兩語就讓邀月息了殺心,甚至還把她的佩劍給拿走了。」

  「算了,先歇息吧。但願往後還能與武襄君結個善緣。」

  客棧房內,蘇輕風等到半夜,悄悄起身,輕手輕腳溜了出去。他不想與這些危險人物同赴大隋。臨行前他已向暗衛示意,對方自會明白他夜半離開。

  「蘇兄,這深更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的,莫非是要去**竊玉?」

  「我真是……李小鳳,你怎麼陰魂不散!我現在沒空理你,該幹嘛幹嘛去,別跟著我。」

  蘇輕風被突然冒出的陸小鳳嚇了一跳,見他半夜不睡在此晃蕩,心裡一陣惱火。陸小鳳這一出聲,恐怕旁人都要聽見了。蘇輕風不再多言,直接施展身法,瞬息掠出門外。

  陸小鳳蹲在房頂,瞧著蘇輕風躡手躡腳想溜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他早就猜到,這臉皮跟自己一樣厚的蘇輕風,半夜肯定會偷跑。

  果然沒猜錯,陸小鳳越看越覺得蘇輕風跟自己挺像。他在屋頂上笑著朝下面喊:

  「蘇兄,別走啦。外頭那幾個是你護衛吧?早被邀月打暈了。你現在出去,八成也會被敲暈拖回來。」

  蘇輕風一愣,抬頭問:「我去,邀月怎麼知道我要走?」

  陸小鳳其實也弄不清邀月想幹嘛。以她的本事,要對付蘇輕風根本不用這麼麻煩。他琢磨著,邀月大概也和自己一樣,想摸清蘇輕風的底細——畢竟這人連大元那邊的事都那麼熟。

  「我哪知道,也許是怕你帶著碧血照丹青跑了吧。」

  蘇輕風見陸小鳳從屋頂躍下,趕緊招手:「陸小雞,快用你那鳳舞九天帶我走!」

  陸小鳳卻擺擺手:「蘇兄,這恐怕不行。」

  他不是自己願意下來的,是被一股氣勢硬生生逼下來的。一抬眼,邀月已經靜靜立在蘇輕風身後。

  蘇輕風急著催他:「有啥不行?快點,一起走,這兒待著不安全!」

  「那個……那個……」陸小鳳被邀月氣機鎖住,只要一動,恐怕沒起身就得沒命。

  蘇輕風湊近他身邊,還在催:「你磨蹭啥?再不走,要被那陰狠的邀月逮住了!」

  「蘇兄,回頭,你快回頭看看。」陸小鳳使勁使眼色,可蘇輕風完全沒察覺。他怕蘇輕風再說下去要糟,趕緊出聲提醒。

  「回什麼頭……**!今晚月亮真圓啊!沒想到高貴美麗的邀月宮主也在賞月,那我們就不打擾宮主雅興了。」

  蘇輕風一回頭,正對上邀月冷若冰霜的臉,嚇得他趕緊拍兩句馬屁,拽著陸小鳳就往客棧里跑。

  回到房裡,蘇輕風揪住陸小鳳問:「我的天,邀月什麼時候來的?陸小雞你也不告訴我,想害死我啊?」

  陸小鳳一臉無奈:「我一直給你使眼色,是你自己沒看出來。」

  蘇輕風聽了真想揍他:「三更半夜你擠眉弄眼,我哪看得見?」

  「呃……我忘了蘇兄你不會武功。」

  陸小鳳此刻才意識到蘇輕風不會武功,這讓他頗感意外。他身邊的朋友幾乎個個身懷武藝,這還是頭一回結交到完全不懂武功的人,一時之間竟有些不適應。蘇輕風心裡則琢磨著邀月的意圖——若她只是想要黑玉斷續膏,大可不必如此費周折,直接威逼自己便是。想來想去也沒理出頭緒,便轉頭問陸小鳳:「陸小雞,你說邀月到底想做什麼?」

  陸小鳳捻了捻鬍子,搖頭答道:「這我可猜不透。不過蘇兄,你究竟是什麼來歷?我總覺得邀月宮主或許是想查清你的身份。」「那她為何不直接抓我逼問?」陸小鳳也想不通,接口說:

  「確實奇怪。依邀月那般喜怒無常、手段狠辣的性子,若真想問出什麼,早就動手用刑了,這回卻不太一樣。」「算了,先睡吧。」

  蘇輕風覺得多想無益,不如先休息,明日還要趕路。

  客棧外的屋頂上,邀月獨自站著望向夜空。今夜陰雲密布,莫說月亮,連星子也看不見一顆。想起蘇輕風胡說八道的樣子,她嘴角微微一動。此時,一道白影輕輕落在她身旁,憐星開口問道:「姐姐,你說那油嘴滑舌的傢伙講的是真話嗎?」邀月看向妹妹,點了點頭:

  「應當不假。我看得出他並未撒謊,只是單憑我們想取得黑玉斷續膏恐怕不易。草原大元之地我們並不熟悉,金剛門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找到的。」


  憐星對姐姐這次的做法感到疑惑。以往邀月若要探聽消息,不是威逼便是強硬手段,這回卻只是困住那人,既不動刑也不逼迫。她忍不住問:

  「姐姐留著他,就是為了問出黑玉斷續膏的下落?為何不直接逼他交代?」邀月神色認真起來,對憐星說:

  「憐星,那人不簡單。先前在客棧我想將他摔向牆壁時,竟險些制不住他。我總覺得,他隨時都能從我手中脫身。」憐星吃了一驚,忙道:

  「怎麼可能?我察看過他經脈滯塞,分明無法修習武功。姐姐會不會感知有誤?」「不會。到了你我這般境界,感知鮮有出錯。往後慢慢留意便是,反正他此番也是要去大隋。」「嗯。」

  半個月後,海上,宋家的大船中。

  蘇輕風趴在船邊吐了好一陣,才乏力地坐倒。他們登上這艘船已有三四天,蘇輕風也連著暈吐了幾日。若不是天氣不佳,此時或許早已抵達大隋。

  「蘇兄,喝點水漱漱口吧。」

  花無缺遞了杯水給蘇輕風,看著他上船後吐個不停。都第四天了,蘇輕風還在吐,花無缺不禁想:難道他要一路吐到大隋?蘇輕風有氣無力地道了聲謝。

  蘇輕風自己也鬱悶。他本是北方人,連游泳都不會,哪想到坐船會這麼受罪,簡直去了半條命。

  「前面有船觸礁了!前面有船觸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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