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喜脈驚朝!暴君變傻爹寸步不離,大臣跪求陛下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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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和五年,八月十八。

  距寶兒靈體透支痊癒,已過去整整五個月。

  這五個月里,發生了很多事——

  江南災後重建,順利完成。

  三十萬災民重返家園,朝廷撥款百萬兩,民間捐糧無數,竟無一人餓死。

  百姓立碑感恩,稱「景和盛世,自此始」。

  西嶺新王巴圖爾遣使入京,

  獻上良馬千匹、雪蓮百朵,

  並送來一封親筆信,信上說:

  「聖獸雪豹常蹲在山頭望向東方,想必是在想念那位中原的小殿下。」

  蕭絕鎮守北境,邊境太平。

  偶爾有密信送來,信中只有寥寥數語,

  末了總有一句:「臣在北境,遙祝娘娘與殿下安好。」

  錦繡皇坊的分號開遍了天下,

  錢四海成了京城首富,卻依舊每天親自查帳,一絲不苟。

  他說:「娘娘把這麼大的家業交給臣,臣不能辜負。」

  四海商情局在墨十三手中,成了天下最大的商業信息機構。

  據說連海外來的商船,都要先花銀子買一份「四海商情」,才敢在港口卸貨。

  一切都很好。

  好得——讓人有點不真實。

  ——

  八月十九,清晨。

  坤寧宮。

  沈清辭起床時,忽然覺得一陣噁心。

  她扶著床柱,乾嘔了幾聲。

  錦書嚇得臉都白了:「娘娘!娘娘您怎麼了?奴婢去傳太醫!」

  「別大驚小怪。」沈清辭擺擺手,「可能就是昨晚吃多了……」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噁心。

  錦書已經跑出去了。

  ——

  半個時辰後。

  陳太醫把完脈,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先是震驚。

  然後是不敢相信。

  再然後,是狂喜。

  最後,他撲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娘娘有喜了!」

  沈清辭怔住了。

  錦書尖叫一聲,捂住了嘴。

  沈清辭低頭,看向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有喜了?

  又……有了?

  她伸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那裡,還什麼都感覺不到。

  但她知道,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那裡孕育。

  這一次——

  不是冷宮。

  不是毒藥。

  不是絕境。

  這一次——

  是在陽光下。

  是在愛里。

  ——

  消息傳到御書房時,南宮燁正在批奏摺。

  玄影衝進來,滿臉喜色:

  「陛下!陛下!大喜!」

  南宮燁頭也不抬:「什麼喜?江南又豐收了?」

  「不是!是皇后娘娘——娘娘有喜了!」

  「啪嗒。」

  御筆掉在奏摺上,染紅了一片。

  南宮燁緩緩抬頭。

  表情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麼?」

  「娘娘有喜了!陳太醫剛診出來的!」

  南宮燁慢慢站起來。

  又慢慢坐下。

  又站起來。

  來回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玄影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陛下?您沒事吧?」


  南宮燁深吸一口氣。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朕又要當爹了!朕又要當爹了!!」

  他衝出去,玄影在後面追:「陛下!鞋!您鞋沒穿!」

  南宮燁已經跑沒影了。

  ——

  坤寧宮。

  南宮燁衝進來的時候,沈清辭正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杯安胎藥。

  「清辭!!」

  他撲過來,差點把藥撞翻。

  沈清辭眼疾手快護住藥碗:「你幹什麼?」

  南宮燁蹲在她面前,兩隻眼睛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小腹。

  「真的?真的有了?」

  沈清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輕推了他一下:「真的。陳太醫剛診的。」

  南宮燁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懸在半空中。

  「朕……朕能摸摸嗎?」

  沈清辭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摸吧。」

  南宮燁的手,輕輕覆在她小腹上。

  那裡,依舊平坦。

  但他的表情,卻虔誠得像在撫摸稀世珍寶。

  「清辭……」他喃喃,「這裡……有咱們的孩子了……」

  沈清辭看著他,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嗯。」她輕聲說,「你的孩子。」

  南宮燁抬頭,眼眶已經紅了。

  「朕……朕這次一定好好護著你們。」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一步都不離開。」

  沈清辭挑眉:「一步都不離開?那上朝怎麼辦?」

  南宮燁想了想:「讓他們來坤寧宮上朝。」

  沈清辭:「……」

  ——

  南宮燁說到做到。

  第二天早朝,太和殿空空蕩蕩。

  百官面面相覷。

  「陛下呢?」

  「不知道啊……」

  「這……這還上不上朝了?」

  內侍匆匆跑來:「諸位大人,陛下有旨——今日起,朝會改在坤寧宮偏殿!」

  百官:「……」

  ——

  坤寧宮偏殿。

  沈清辭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本書。

  南宮燁坐在她旁邊,面前擺著一堆奏摺,卻半天沒翻一頁。

  他的眼睛,一直往沈清辭那邊瞟。

  「看什麼?」沈清辭頭也不抬。

  「看你。」南宮燁理直氣壯,「朕看你,不行嗎?」

  「你奏摺批完了?」

  「……還沒。」

  「那還不快批?」

  南宮燁低頭,翻了兩頁,又抬頭。

  「清辭,你渴不渴?朕給你倒水。」

  「不渴。」

  「餓不餓?朕讓御膳房做點吃的?」

  「不餓。」

  「累不累?要不要靠一會兒?」

  「南宮燁。」沈清辭終於放下書,看著他,「你再這樣,我就把你趕出去。」

  南宮燁立刻正襟危坐:「朕在批奏摺,很認真。」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通報聲:

  「戶部尚書求見!」

  南宮燁皺眉:「讓他進來。」

  戶部尚書進來,剛要開口奏事,就看見自家陛下眼睛一直往皇后那邊瞟,手裡的奏摺拿反了都沒發現。

  「咳咳。」尚書乾咳一聲,「陛下?」

  南宮燁回神:「嗯?你說什麼?」

  尚書:「……」


  尚書硬著頭皮把事說完,南宮燁胡亂批了個「准」,就把人趕走了。

  接下來,兵部、工部、禮部……

  每個進來奏事的官員,都看見一個心不在焉的皇帝,和一個悠閒看書的皇后。

  以及皇帝每隔半盞茶就問一句「清辭你渴不渴」「清辭你餓不餓」「清辭你要不要走走」的詭異場景。

  終於,沈清辭受不了了。

  「南宮燁。」她放下書,「你去上朝。」

  「朕在上了啊。」

  「你這是上朝嗎?」沈清辭指著那些一臉無奈的官員,「你看看他們,臉都綠了。」

  南宮燁看了看那些大臣,確實一個個面如菜色。

  「那……朕去太和殿?」他試探著問。

  「去。」

  「那你……」

  「我有錦書,有李公公,有整個坤寧宮的人。」沈清辭看著他,「我沒事。」

  南宮燁猶豫了一下。

  「那朕……朕速去速回!」

  他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千萬別動!躺著!好好躺著!」

  「知道了。」

  「渴了就讓人倒水!」

  「知道了。」

  「餓了一定要吃東西!」

  「知道了!」

  「朕很快就回來!」

  「……快走!」

  ——

  南宮燁終於走了。

  沈清辭鬆了口氣,靠在軟榻上。

  錦書笑著端來一盤水果:「娘娘,陛下這是太緊張了。」

  「緊張得過了頭。」沈清辭揉揉眉心,「再這麼下去,朝政要荒廢了。」

  「那是陛下在乎娘娘。」錦書笑道,「奴婢可從來沒見過陛下這樣。」

  沈清辭沉默了一下。

  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

  ——

  接下來的日子,南宮燁的「緊張症」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不許她走路太多——每天散步時間嚴格控制。

  不許她看奏摺太久——每隔半個時辰就要沒收一次。

  不許她操心任何事——連錦繡坊的帳本都被他藏起來了。

  不許她——

  「南宮燁!」沈清辭終於爆發了,「我是懷孕,不是殘廢!」

  南宮燁縮了縮脖子:「朕知道……朕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他走過來,輕輕抱住她,「只是害怕。」

  沈清辭怔住。

  「朕怕再失去你。」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低的,

  「上次你懷寶兒的時候,朕不在你身邊。

  你在冷宮,被下毒,被欺負,差點死在火海里……」

  「朕那時候不知道。朕是個混蛋。」

  「但現在朕知道了。朕不能再讓你一個人。」

  沈清辭聽著他的話,心中又酸又軟。

  她伸手,回抱住他。

  「阿燁。」她輕聲說,「這次不一樣。」

  「這次有你在。」

  「這次,我和孩子,都好好的。」

  南宮燁抱緊她。

  「嗯。」他說,「朕在。」

  「朕一直在。」

  ——

  九月初一。

  早朝。

  沈安邦出列,跪地:

  「陛下,老臣有一事啟奏。」

  南宮燁:「說。」

  「陛下這些日子,日日守在坤寧宮,朝政難免有所耽擱。」

  沈安邦頓了頓,

  「臣斗膽,請陛下以國事為重,暫將朝政委於內閣,由老臣與幾位閣老共同署理。」


  南宮燁皺眉:「你的意思是,讓朕別管朝政?」

  「臣不敢。」沈安邦叩首,「臣的意思是,陛下可以專心陪皇后娘娘安胎,朝中瑣事,臣等願為陛下分憂。」

  南宮燁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沈安邦是好意。

  也知道自己這些日子,確實有些……過分緊張了。

  「准。」他說,「從今日起,內閣署理朝政,大事報朕知曉即可。」

  「謝陛下!」

  ——

  退朝後。

  坤寧宮。

  沈清辭聽南宮燁說了這事,挑眉看他:

  「你捨得放權了?」

  南宮燁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

  「不是放權。」他說,「是分心。」

  「朝政的事,有你父親和那些閣老,出不了大錯。」

  「但你這邊……」他看著她,眼中溫柔如水,「只有朕。」

  沈清辭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唯我獨尊、誰都不信的暴君。

  如今,卻願意放下權力,只為陪在她身邊。

  她輕輕靠在他肩上。

  「阿燁。」

  「嗯?」

  「謝謝你。」

  南宮燁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謝什麼?」

  「謝謝你……變成這樣。」

  南宮燁笑了。

  「朕應該謝謝你。」他說,「是你把朕變成這樣的。」

  窗外,陽光正好。

  十月懷胎,還長著呢。

  他陪著她,慢慢走。

  ——

  遠處,寶兒趴在門邊,探出個小腦袋。

  「錦書姑姑,」他小聲問,「父皇為什麼一直抱著娘親?」

  錦書捂嘴笑:「因為娘親肚子裡有小寶寶了。」

  寶兒瞪大眼睛:「小寶寶?在哪裡?」

  「在娘親肚子裡。」

  寶兒跑過去,湊到沈清辭小腹前,認真地聽了聽。

  然後,他抬頭,一臉嚴肅:

  「娘親,裡面什麼都沒有。」

  沈清辭失笑:「現在還沒有,要等好幾個月才有。」

  「那寶兒要等多久?」

  「等到過年的時候。」

  寶兒想了想,點點頭:

  「那寶兒給弟弟妹妹準備禮物!」

  南宮燁好奇:「準備什麼禮物?」

  寶兒認真地說:「寶兒把大雪豹送的雪蓮種活了!到時候送給弟弟妹妹!」

  沈清辭和南宮燁對視一眼,都笑了。

  「好。」沈清辭揉揉他的腦袋,「那弟弟妹妹一定很喜歡。」

  寶兒滿意地點頭,又跑出去玩了。

  陽光灑滿院子。

  笑聲飄得很遠。

  【本集完】

  下集預告: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南宮燁守在產房外,急得團團轉,把趕來探望的蕭絕都拽住問「你生過沒有」。蕭絕面無表情:臣……沒生過。產房內,一聲嬰啼,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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