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宮禁已換!靖王甲士圍殿:請陛下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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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辭那句「你自己——登基為帝?!」,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太和殿的寂靜里。

  南宮爍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但只一瞬。

  下一刻,他反而笑得更深,更狂,更肆無忌憚!

  「皇后娘娘說笑了。」

  他撫掌,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臣弟今日所做一切,皆為南宮江山,為祖宗基業!」

  他猛地轉身,面向百官,張開雙臂:

  「諸位大人!你們都聽見了!

  傳國玉璽可能為假!

  太子身懷『異象』!

  皇后干政攬權!

  外將蕭絕對皇后唯命是從!」

  「這樣的帝後,這樣的太子——如何能坐穩江山?!」

  「臣今日——」

  他嘶聲高吼,

  「便是拼著這條命,也要清君側!正國本!!」

  話音未落——

  「轟!!!」

  太和殿外,傳來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越來越密!

  是甲冑碰撞聲!

  是刀劍摩擦聲!

  是成百上千人,踏著宮磚,步步逼近的威壓!!

  「什麼聲音?!」

  「外面……外面怎麼了?!」

  百官驚慌回頭,望向殿門。

  殿門外,原本湛藍的天空,不知何時已被黑壓壓的人影遮蔽!

  一列列全身披甲、手持長刀的士兵,

  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將太和殿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士兵的盔甲上,沒有禁軍的龍紋標記。

  只有——

  一片柳葉狀的暗紋!

  「是……是『暗香』殘部!」

  有人失聲尖叫,

  「還有……還有西山大營的兵!」

  西山大營!

  那是靖王南宮爍的岳父——鎮遠侯所轄的京畿三大營之一!

  他竟然……連京營都調動了?!

  「陛下!」

  禁軍統領程烈渾身是血,跌跌撞撞沖入殿內,跪地嘶吼,

  「靖王……靖王叛軍已控制玄武門、朱雀門!

  宮禁……宮禁大半已失!」

  「程將軍!」南宮燁猛地站起,「朕的禁軍呢?!」

  「被……被調虎離山!」

  程烈虎目含淚,

  「半個時辰前,有人假傳聖旨,

  說西苑有刺客,調走了大半兵力!

  剩下的兄弟……正在死守養心殿、乾清宮!」

  「但……撐不了多久了!」

  轟——

  殿內徹底亂了!

  「靖王!你竟敢逼宮?!」

  「你這是謀逆!誅九族的大罪!」

  「護駕!快護駕!!」

  文官們驚慌失措,武將們則紛紛拔劍,護在御階之前。

  但——太少了。

  殿內護衛的禁軍,不過數十人。

  而殿外,黑壓壓的叛軍,何止千人!

  南宮爍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親王袍服的袖口,然後,一步一步,走向御階。

  「陛下。」

  他停下,抬頭,看著高處的南宮燁。

  那眼神,不再是臣子看君王的恭敬。

  而是——獵手看獵物。

  「臣弟剛才說了——請陛下與皇后,交還雙璽,退居深宮。」


  他聲音平緩,卻字字如刀:

  「待臣弟迎回真玉璽,查明太子『異象』真相,再請宗室、百官公議,另立——明君。」

  「你休想!」

  肅親王南宮烈拄著龍頭杖,氣得渾身發抖,

  「南宮爍!你這是造反!

  祖宗不會饒你!天下不會容你!」

  「祖宗?」

  南宮爍轉頭,看向他,笑了,

  「肅親王,您說——若先帝知道,

  他傳位給了一個用假玉璽的皇帝,會怎麼想?」

  「若列祖列宗知道,南宮家的江山,要交給一個身懷『妖異』的太子——又會怎麼做?」

  他一步步逼近:

  「臣弟今日,不是造反。」

  「是——撥亂反正!」

  「是替先帝,替祖宗,清理門戶!!」

  「你——!」南宮烈一口氣沒上來,猛地咳嗽起來,差點暈厥。

  「靖王。」南宮燁終於開口。

  他一步步走下御階。

  那身明黃龍袍,在殿內的光影中,依舊耀眼。

  可他的臉色,卻白得嚇人。

  「你就這麼確定——」

  他盯著南宮爍,

  「太廟裡的玉璽,是假的?」

  「臣不確定。」南宮爍微笑,「所以,需要查。」

  「但陛下——」他話鋒一轉,「您敢查嗎?」

  「若查出來,是真的,臣弟願以死謝罪。」

  「可若查出來,是假的——」

  他眼中迸出狠厲的光:

  「陛下這皇位,還坐得穩嗎?!」

  南宮燁死死握緊拳頭。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他不敢查。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太廟裡那方玉璽……

  有問題。

  他登基時,宗正從太廟請出玉璽,他就覺得有些不對。

  那印,太新了。

  不像是傳承了數百年的國器。

  可當時先帝剛逝,朝局動盪,他急需玉璽正位,便沒有深究。

  後來,他也曾暗中查過,但所有線索,都指向端慧皇太后的陵寢——

  而那裡,是南宮皇室的禁地,沒有十足理由,絕不可開!

  所以,他只能將疑慮壓下。

  用那方「可能為假」的玉璽,批奏摺,下聖旨,統治江山。

  而現在——

  這塊遮羞布,要被靖王,當眾撕開了。

  「陛下。」沈清辭的聲音,忽然在身側響起。

  她不知何時已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那手,依舊冰涼。

  但她的聲音,很穩:

  「既然靖王要查,那便查。」

  她看向南宮爍,淡淡道:

  「但在此之前,本宮有一事要問。」

  「靖王殿下口口聲聲說,要『迎回真玉璽』。」

  「那敢問殿下——真玉璽在何處?」

  南宮爍眼神一閃:「自然是在先端慧皇太后陵寢之中。」

  「是嗎?」

  沈清辭挑眉,

  「可據本宮所知,先太后陵寢,乃南宮皇室禁地,

  設有三十六道機關,

  若無皇室血脈與守陵大太監同時開啟,任何人不得入內。」

  她頓了頓,聲音轉冷:

  「靖王殿下,是如何知道——玉璽一定在裡面的?」

  「你又如何保證——開陵之後,一定能找到玉璽?」

  南宮爍笑容微僵。

  「這……此乃皇室機密,臣不便透露。」


  「不便透露?」沈清辭笑了,「那本宮換一個問法——」

  她緩緩走到殿中央,環視百官,聲音清越:

  「諸位大人,你們可曾想過——若真玉璽早已不在陵寢之中呢?」

  「若有人,早在數年前,便已盜走真玉璽,

  然後仿造一枚假的放入太廟,

  再編造『玉璽隨先太后下葬』的謊言——」

  她猛地轉身,盯住南宮爍:

  「那麼今日,無論太廟裡的玉璽是真是假,靖王殿下——都贏定了!」

  「因為,真玉璽,早已在你手中!」

  「你今日逼宮,不是要『迎回玉璽』——」

  「是要用你手中的真玉璽,證明陛下用的是假貨,然後——」

  她一字一句,如同驚雷:

  「順理成章,黃袍加身!」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南宮爍。

  南宮爍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死死盯著沈清辭,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殺意。

  許久。

  他笑了。

  那笑容,猙獰,瘋狂,再不掩飾。

  「皇后娘娘,果然聰明。」

  他緩緩抬手。

  殿外,一名將領模樣的人,捧著一隻紫檀木匣,大步走入。

  木匣打開。

  裡面,是一方通體瑩白、龍鈕盤繞的——

  玉璽!

  那玉色,溫潤如脂。

  那雕工,古樸蒼勁。

  印鈕上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龍睛處,一點天然的血沁,宛如活物!

  「此乃——」

  南宮爍雙手捧起玉璽,高舉過頭,聲音響徹大殿:

  「真正的南宮氏傳國玉璽!」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他狂笑,看向南宮燁:

  「陛下!您用了三年的那方假貨——可敢拿出來,與臣弟手中這真品,比一比?!」

  殿外,甲士刀劍出鞘。

  寒光,映亮了整個太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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