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朝堂逼宮!靖王率百官跪請廢后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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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朝堂逼宮!靖王率百官跪請廢后廢太子

  二月二,龍抬頭,大朝會。

  太和殿內百官肅立,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今天是南宮燁重傷後第一次正式臨朝。

  他坐在龍椅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脊背挺得筆直。

  沈清辭坐在他右側稍後位置——那是「聖宸皇后」的專座,

  與龍椅只差半步,卻已是天壤之別。

  寶兒沒有來。

  沈清辭以「太子年幼,不宜久坐」為由,

  將他留在後宮,由李公公親自看護。

  朝會前半段還算正常。

  戶部匯報開春賦稅徵收情況,

  工部呈上榮軍院建設進度,

  兵部稟報北境防務調整……一切都按部就班。

  直到——

  「臣,有本奏。」

  一個蒼老但洪亮的聲音響起。

  肅親王南宮烈,拄著龍頭杖,顫巍巍走出隊列。

  這位年過花甲的老親王,是先帝碩果僅存的堂弟,

  在宗室中輩分最高,話語權也最重。

  南宮燁微微頷首:「肅親王請講。」

  南宮烈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緩緩轉身,面向百官,

  然後——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陛下!老臣今日,冒死進諫!」

  滿殿譁然!

  親王跪諫,這是要出大事的節奏!

  南宮燁眉頭微皺:「肅親王這是何意?有話起來說。」

  「陛下不答應,老臣就跪死在這太和殿上!」

  南宮烈老淚縱橫,

  「老臣是為南宮江山,為祖宗基業,不得不言啊!」

  他猛地抬頭,指向沈清辭:

  「皇后沈氏,恃功驕橫,牝雞司晨,獨攬大權!

  北境之戰,陛下重傷,

  她趁機收攏兵權,安插親信,

  如今北境二十萬大軍只知有皇后,不知有陛下!」

  「她推行新政,名為利國,實為禍民!

  累進稅制盤剝世家,榮軍院耗空國庫,互市縱容蠻夷,壞我百年邊防!」

  「更甚者——」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

  「她教唆太子,以妖異之術惑亂人心!

  太子年僅三歲,竟能窺探臣子心思,

  此非人主之相,乃妖孽禍國之兆啊陛下!!」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太和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御階上的帝後。

  沈清辭神色平靜,甚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南宮燁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一下,兩下。

  然後,他開口:「肅親王說完了?」

  「沒有!」又一個聲音響起。

  御史中丞劉煥出列跪倒,雙手高舉一份奏疏:

  「臣等十七名言官聯名上奏!

  皇后沈氏干政違制,太子南宮玥身懷妖異,請陛下——」

  他深吸一口氣,嘶聲吼道:

  「廢后!廢太子!!另立賢德!!!」

  「廢后!廢太子!!!」

  「廢后!廢太子!!!」

  殿內,三十多名官員齊刷刷跪倒,跟著高呼!

  這些人有宗室親王、有守舊文臣、有世家代表,此刻跪成一片,聲浪震天!

  而站在原地的官員,有的面露猶豫,

  有的低頭不語,

  有的則悄悄看向靖王南宮爍——

  他站在親王隊列首位,垂著眼,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南宮燁緩緩站起身。

  他動作很慢,但那股帝王威壓,讓殿內的呼喊聲漸漸低了下去。

  「說完了?」他又問了一遍。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肅親王咬牙:「陛下若不答應,老臣今日就撞死在這——」

  「那你就撞。」

  南宮燁打斷他。

  滿殿死寂。

  肅親王愣住了,似乎沒聽清:「陛、陛下說什麼?」

  「朕說,」

  南宮燁走下御階,一步一步,走到肅親王面前,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老人,

  「你想死,就撞。」

  「朕不攔你。」

  肅親王臉色瞬間慘白。

  南宮燁環視那些跪著的官員:「你們也一樣。誰想死,現在就撞。朕保證,絕不追究你們的家人。」

  沒人動。

  沒人敢動。

  「怎麼?」南宮燁笑了,笑容冰冷,

  「剛才不是喊得挺響嗎?

  不是要『以死明志』嗎?

  現在朕准你們死了,怎麼不動了?」

  他走到劉煥面前,彎腰,撿起那份聯名奏疏。

  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看得很慢。

  殿內只能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還有某些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劉煥。」南宮燁忽然開口。

  「臣、臣在!」

  「這上面說,皇后『重用寒門,打壓世家』。」

  南宮燁指著奏疏上的一行字,

  「朕問你,蕭絕是寒門出身嗎?」

  「是、是……」

  「那他北境一戰,擒可汗、破王庭,該不該賞?」

  「該……但……」

  「該賞,朕就賞了。」

  南宮燁把奏疏扔回他臉上,

  「怎麼,寒門立了功不能賞?

  非要你們世家子弟,哪怕是個廢物,也得占著高位?」

  劉煥額頭觸地,不敢說話。

  南宮燁又走回御階,但沒有坐回去,而是站在沈清辭身邊。

  他握住她的手,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見。

  「你們聽好了——」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皇后沈清辭,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

  「太子南宮玥,是朕的嫡長子,是朕親自立的儲君。」

  「你們說皇后牝雞司晨,那朕告訴你們:這江山,朕願意分她一半!」

  「你們說太子身懷妖異,那朕也告訴你們:朕的兒子,就是天選之子!

  他能窺人心怎麼了?

  那是上天賜予的慧眼,專看你們這些口是心非的佞臣!!」

  「轟——!!!」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

  連沈清辭都微微側目,

  看向南宮燁緊握她的手——

  他的手在顫抖,但握得很緊。

  「陛下!」靖王南宮爍終於開口了。

  他走出隊列,躬身行禮,姿態恭謹:

  「肅親王與諸位大人雖有言辭過激之處,但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

  皇后娘娘功高震主,太子殿下……確有不凡之處。

  這些,難免引人猜忌。」

  他頓了頓,抬頭,眼神誠懇:

  「臣弟倒有一法,可解此困局。」

  「說。」

  「請皇后娘娘暫避後宮,不再過問朝政。

  請太子殿下……交由宗室德高望重的長輩教導,遠離宮廷,修身養性。」

  他緩緩道:


  「如此,既可保全皇后與太子的名聲,也可安百官之心,定天下悠悠之口。」

  「待太子年長,心性穩定,再接回宮中不遲。」

  這話說得漂亮。

  表面是為皇后太子好,實則——奪權,廢儲。

  沈清辭終於放下茶杯。

  她站起身,走到南宮燁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靖王殿下說得真好。」她笑了,「為本宮和太子考慮得真周全。」

  「臣弟不敢。」南宮爍低頭。

  「只是本宮有一事不明。」沈清辭緩緩走下御階,走到他面前,

  「靖王殿下口口聲聲說『為了江山社稷』,那本宮想問——」

  「臘月廿三,小年夜,你府上密室中,

  與杜文遠、趙猛、還有那個叫『夜曇』的女子密謀時,

  說的也是『為了江山社稷』嗎?」

  南宮爍瞳孔驟縮!

  「正月初七,你指使門生散布流言,

  說本宮禍國、太子妖異時,想的也是『為了江山社稷』嗎?」

  「三日前,悅來客棧天字三號房,

  你許諾西嶺黑熊部、雪鷹部五百萬兩白銀,

  讓他們開春後攻打黑石城,

  牽制蕭絕大軍時——你腦子裡裝的,還是『江山社稷』嗎?!」

  每問一句,南宮爍的臉色就白一分!

  殿內百官,更是驚駭欲絕!

  這些事……皇后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血口噴人!」

  南宮爍終於維持不住鎮定,嘶聲道,

  「臣弟從未做過這些事!皇后娘娘這是誣陷!!」

  「誣陷?」沈清辭轉身,看向殿外,「墨十三。」

  「臣在!」

  墨十三不知何時已站在殿門口,手中捧著一摞厚厚的卷宗。

  「念。」沈清辭說。

  「是。」

  墨十三翻開卷宗,聲音清晰洪亮:

  「臘月廿三,戌時三刻,靖王府密室。

  在場四人:靖王南宮爍,杜文遠,趙猛,暗香殘部頭領夜曇。

  密談內容:散播流言,拉攏將領,勾結西嶺殘部……」

  「正月初七,流言傳播網絡圖,涉及十七州府,主要執行者三十七人,均為杜文遠門生。

  資金往來記錄在此——」

  「三日前,悅來客棧天字三號房。

  靖王南宮爍與西嶺黑熊部首領扎戈、雪鷹部首領兀朮會面。

  承諾白銀五百萬兩,換取兩部開春南下攻打黑石城。

  這是夜刃探子記錄的對話全文——」

  一條條,一樁樁,時間、地點、人物、對話細節、資金往來……全部清清楚楚!

  「這不可能!!」

  南宮爍臉色煞白,

  「這些都是偽造!是構陷!!」

  「是不是偽造,查一查就知道了。」

  沈清辭看向南宮燁,

  「陛下,臣妾請旨——即刻搜查靖王府、杜文遠府邸、趙猛宅院。

  特別是靖王府中,應該還有與西嶺往來的密信,以及……準備起事的兵器甲冑。」

  南宮燁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點頭:

  「准。」

  「玄影。」

  「臣在!」

  「帶人,去查。」

  「是!」

  玄影領命而去。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跪著高呼「廢后廢太子」的官員,此刻個個面如土色,渾身發抖。

  他們終於明白——今天這場逼宮,從一開始,就在皇后的算計之中。

  她是故意讓他們跳出來的。

  她要的,不是辯解,不是對峙。

  是……一網打盡。

  沈清辭走回御階,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然後,她看向跪在地上的肅親王,聲音平靜:

  「肅親王,現在——」

  「你還想撞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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