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靖王逼宮要我和親納貢!暴君咳血我在別院收到聖女戰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十月初一,朔風城被圍的第十日。

  太和殿的早朝,已從辰時吵到午時。

  殿內炭火燒得旺,卻驅不散那股從北境蔓延而來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涇渭分明——左邊是以靖王南宮爍為首的「主和派」,

  右邊是沈安邦等清流武將組成的「主戰派」。

  中間空出的那條通道,像一道裂痕,割裂了整個朝堂。

  「陛下,」

  靖王南宮爍手持玉笏,聲音溫潤如玉,卻在平靜下藏著鋒利的刀刃,

  「朔風城已被圍十日,城內糧草殆盡,軍民死傷慘重。

  蕭將軍雖勇,但以五萬殘兵對抗二十萬鐵騎,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抬起眼,看向龍椅上臉色蒼白的南宮燁,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諷:

  「臣弟以為,當務之急不是繼續增兵——

  京畿大營的三萬精銳已是極限,

  若再調兵,京城空虛,萬一有變……」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恐有不忍言之事。」

  這話說得含蓄,卻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不忍言之事?

  還能是什麼——京城空虛,外敵可長驅直入;

  或者……內亂趁機而起。

  幾個老臣交換眼色,已有動搖。

  「那依靖王之見,」

  南宮燁開口,聲音嘶啞,

  「該如何?」

  南宮爍躬身:「臣弟斗膽,提議兩條路。」

  「說。」

  「其一,和親。」

  南宮爍聲音清晰,

  「北漠大汗膝下有一女,年方十六,尚未婚配。

  若陛下願納其為妃,許以歲貢,開放邊市,或可暫息兵戈。」

  「和親?!」

  沈安邦勃然色變,

  「靖王!我南宮王朝立國百年,何時需要靠和平?!」

  「沈尚書稍安勿躁。」

  南宮爍微笑,

  「此乃權宜之計。

  北境戰事已耗國庫百萬,再打下去,百姓何以為生?

  將士何以裹腹?況且——」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

  「若非這幾年朝中有人一味好戰,窮兵黷武,北漠何至於此?」

  這話指向性太強了。

  誰「一味好戰」?誰「窮兵黷武」?

  當年北境大捷,是蕭絕打的。

  但力主北伐、堅持對北漠採取強硬政策的,

  是先帝晚年的重臣,其中就包括……沈安邦。

  而更微妙的是,南宮燁登基後延續了這一政策。

  「靖王此言,是指責陛下治國無方嗎?!」兵部侍郎趙崢怒道。

  「臣弟不敢。」

  南宮爍躬身,姿態恭順,說的話卻字字誅心,

  「只是覺得,治國如烹小鮮,過猶不及。

  這些年陛下勤政愛民,本是一代明君,只可惜……」

  他嘆了口氣,似是為難,卻還是說了出來:

  「被一些不該影響朝政的私事,擾亂了心神。」

  私事。

  兩個字,輕飄飄的。

  卻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南宮燁心口。

  滿朝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私事」指的是什麼——皇后離宮,帝後決裂,陛下連日不朝。

  甚至有人私下傳言,說陛下因思念皇后,已經「心智失常」。

  「你……」南宮燁撐著龍椅扶手,想站起來,卻眼前一黑,又跌坐回去。

  「陛下!」玄影在陰影中握緊刀柄。

  南宮燁擺手示意無事,他盯著南宮爍,眼中血絲密布:


  「第二條路呢?」

  「納貢。」

  南宮爍緩緩道,

  「若陛下不願和親,也可許北漠歲貢黃金十萬兩,

  絹帛二十萬匹,

  開放邊境五市,許其商隊自由往來。」

  「荒唐!」沈安邦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賣國!

  靖王,你到底是南宮的王爺,還是北漠的說客?!」

  「沈尚書!」

  南宮爍臉色一沉,

  「本王一心為國,何來賣國之說?

  倒是沈尚書,你女兒身為皇后,卻在國難當頭時離宮出走,置陛下於何地?

  置江山於何地?!」

  這話太毒了。

  直接把沈清辭離宮,上升到「不忠不義」的高度。

  沈安邦臉色煞白,嘴唇顫抖,卻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從禮法上講……皇后確實不該在此時離宮。

  「夠了。」南宮燁終於開口,聲音疲憊得像老了十歲,

  「和親之事,休要再提。

  朕寧可戰死,也不求娶求和。」

  他頓了頓,看向南宮爍:

  「至於納貢……」

  「陛下!」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爬爬衝進來,

  撲跪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朔風城急報!

  昨夜北漠發動總攻,蕭將軍親自上城牆血戰,身中三箭,仍死守不退!

  但、但城中箭矢已盡,滾石檑木用光,

  連……連煮飯的鍋都砸下去當武器了!」

  他抬起頭,滿臉血污,淚流滿面:

  「蕭將軍讓末將傳話:朔風城守不住了。

  但他和鎮北軍,會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只求陛下——」

  他重重叩首,額頭撞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保住中原!」

  「絕不讓北漠鐵騎,踏過朔風城!」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南宮爍都怔住了。

  他料到朔風城守不住,卻沒料到……蕭絕會做到這一步。

  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這是死志。

  「陛下……」

  沈安邦老淚縱橫,跪了下來,

  「老臣請旨,親赴北境!

  老臣雖年邁,但還能提劍殺敵!

  就算死,也要死在朔風城!」

  「臣也去!」

  「臣願往!」

  主戰派的武將紛紛跪下。

  而主和派那邊,幾個老臣面面相覷,終於也有人動搖,顫巍巍跪了下來:

  「陛下……戰吧。」

  「不能再退了。」

  南宮燁看著滿殿跪倒的臣子,

  看著傳令兵臉上的血和淚,

  看著南宮爍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

  然後,他緩緩起身。

  這一次,他站得很穩。

  「傳朕旨意。」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京畿大營剩餘五萬兵馬,全部北上。」

  「朕的內帑,再撥一百萬兩充作軍餉。」

  「打開武庫,所有兵器甲冑,全部運往北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朕,御駕親征。」

  滿朝譁然!

  「陛下不可!」


  「龍體為重啊!」

  「京城不能沒有陛下坐鎮!」

  南宮燁抬手,止住所有聲音。

  他看向南宮爍,目光平靜,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

  「靖王。」

  「臣弟在。」

  「朕離京期間,」南宮燁緩緩道,「由你監國。」

  南宮爍瞳孔微縮。

  監國?

  這是信任,還是……試探?

  「陛下,」他躬身,「臣弟才疏學淺,恐難當此大任……」

  「朕說你可以,你就可以。」南宮燁打斷他,「但靖王記住——」

  他走下龍椅,一步步走到南宮爍面前,兩人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監國,是代朕理政。」

  「不是讓你……替朕做主。」

  南宮爍後背滲出冷汗:「臣弟……明白。」

  「明白就好。」南宮燁轉身,面向百官,

  「三日後,朕親赴北境。朝中事務,由靖王與內閣共理。

  若有急事——」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可遞摺子到凰棲別院。」

  凰棲別院。

  四個字,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陛下這是……在給皇后鋪路?

  還是……在求她回來?

  沒有人敢問。

  「退朝。」

  南宮燁轉身,走向殿外。

  玄影無聲跟上。

  走出太和殿時,陽光刺眼。

  南宮燁忽然停下腳步,低聲問:

  「玄影,你說……她會來嗎?」

  玄影沉默。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若皇后娘娘不來……

  北境,可能真的守不住了。

  ---

  凰棲別院。

  沈清辭正在院子裡教寶兒射箭——小號的弓,鈍頭的箭,靶子是畫著北漠騎兵的草人。

  「手腕要穩,眼要准。」她握著寶兒的小手,幫他拉開弓弦,「心要靜。」

  「娘親,」寶兒仰頭問,「爹爹要去打壞人了嗎?」

  沈清辭動作一頓:「誰告訴你的?」

  「錦書姑姑說的。」

  寶兒癟癟嘴,

  「她說爹爹要去很遠的地方,打很兇的壞人。爹爹會受傷嗎?」

  沈清辭沉默。

  遠處,墨十三匆匆走來,手裡拿著一封密信。

  「主子,」他壓低聲音,「兩件事。」

  「說。」

  「第一,西嶺聖女阿依娜送來密信。」

  墨十三將信遞上,

  「她說,若主子願與她合作,她可助主子除掉靖王,還可讓北漠退兵。」

  沈清辭拆開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三日後子時,城西亂葬崗。你我聯手,各取所需。」

  沒有署名,但信紙一角,印著一個西嶺王族的圖騰——火焰中的鳳凰。

  「第二件事呢?」沈清辭將信收起。

  「陛下……」墨十三頓了頓,

  「在朝堂上暈倒了。

  太醫說是連日不眠,加上急火攻心。

  但陛下醒後,堅持要御駕親征。

  三日後出發。」

  沈清辭手中的弓弦,「啪」地一聲輕響。

  斷了。

  「娘親?」寶兒嚇了一跳。

  沈清辭看著斷掉的弓弦,許久,輕輕摸了摸寶兒的頭:

  「寶兒,如果爹爹需要幫忙……」


  「娘親會去嗎?」寶兒眼睛亮晶晶的。

  沈清辭沒有回答。

  她只是站起身,望向皇宮的方向。

  秋風蕭瑟,捲起滿地落葉。

  也捲來了北境的血腥味,和朝堂的硝煙。

  「墨十三。」

  「屬下在。」

  「備車。」沈清辭轉身,走向書房,「本宮要進宮。」

  墨十三一驚:「主子,您……」

  「他不是要御駕親征嗎?」

  沈清辭推開書房門,聲音平靜無波,

  「那本宮就讓他知道——」

  她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巨大的北境地圖。

  指尖點在某處。

  「仗,該怎麼打。」

  窗外,烏雲壓頂。

  山雨欲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