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卷終:臣妾沒死,陛下很失望?這杯,敬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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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卷終:臣妾沒死,陛下很失望?這杯,敬您死期!

  「這……這孩子……」

  「叫……什麼名字?」

  帝王嘶啞顫抖的詢問,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太極殿緊繃到極致的氣氛。

  數百道目光,灼灼如烙鐵,死死釘在殿中央那對母子身上。

  夜凰抱著寶兒,緩緩轉過身,完全面向御座。

  她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低下頭,輕輕拍撫著似乎被這凝滯氣氛嚇到、往她懷裡又縮了縮的寶兒。

  聲音溫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寶兒不怕,娘親在。」

  然後,她才抬眸。

  目光平靜地迎上南宮燁那雙翻湧著驚濤駭浪、幾乎要裂眶而出的眼睛。

  紅唇輕啟,聲音清越,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字字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大殿中:

  「南宮玥。」

  她頓了頓,補充道:

  「小名,寶兒。」

  轟——!!!

  仿佛九天驚雷,直接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南宮……玥?!

  按皇室「燁」字輩下一輩的「玥」字排行!

  他姓南宮!他名中有玉牒序字!

  他真的是……皇嗣?!

  「不……不可能!!!」

  一聲近乎悽厲的尖叫,驟然劃破凝固的空氣!

  柳承宗猛地從席位上站起,老臉因極度的震驚和恐慌而扭曲。

  他手指顫抖地指向夜凰懷中的孩子,又猛地轉向御座,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陛下!休要聽這妖女胡言!

  廢后沈氏所懷乃孽種,早已隨其母葬身冷宮火海,屍骨無存!

  此事當年多人見證,豈能有假?!

  這不知從何處來的野孩子,定是這妖女處心積慮尋來,假冒皇嗣,意圖亂我皇室血統,禍亂朝綱!

  其心可誅!陛下明察啊!!!」

  他聲嘶力竭,仿佛要憑藉音量驅散那肉眼可見的、可怕的相似。

  柳承明臉色鐵青,閉了閉眼,知道父親已經方寸大亂,此話一出,更是落了下乘。

  但他此刻心中亦是一片冰寒,那孩子的臉……太具衝擊力,任何辯駁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

  南宮燁對柳承宗的尖叫充耳不聞。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被那三個字攫住——

  南宮玥。

  玥……他的孩子,是他當年親自取的名字。

  不是冷宮記事裡冰冷的「未名」。

  不是他午夜夢回時不敢呼喚的空白。

  他叫玥,小名寶兒……

  是他的珍寶……

  一股混雜著狂喜、劇痛、悔恨和近乎滅頂恐慌的洪流,狠狠衝垮了他最後的防線。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若非手死死撐住御案,幾乎要站立不穩。

  夜凰卻在此時,輕輕將寶兒放下,護在自己身後。

  這個細微的動作,充滿了保護的意味。

  她再次抬眸,看向南宮燁,這次,目光里終於有了清晰的、冰冷的情緒。她一字一句,問得緩慢而清晰,如同冰錐,一下下鑿在每個人的心上:

  「陛下覺得——」

  「他該姓什麼?」

  該姓什麼?

  該姓南宮!

  還能姓什麼?!

  這根本不是一個問題!

  這是一個宣告!一個審判!

  一個將血淋淋的真相,狠狠摔在所有人面前的巴掌!

  柳承宗被這話噎得麵皮紫脹,還要再說。

  夜凰卻已不再看他。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那些或震驚、或駭然、或若有所思的面孔。


  最後,定格在柳承宗那張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老臉上。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事——

  她抬起手,緩緩解開了束髮的金環。

  如雲青絲,霎時披散而下,垂落肩頭,襯得她瓷白的臉在宮燈下仿佛泛著冷玉的光澤。

  但這並非結束。

  她的指尖,探入發間,輕輕一抽——

  一支鳳簪,被她握在了手中。

  那鳳簪樣式古樸,金鳳銜珠,鳳眼處鑲嵌著兩粒極小的紅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幽暗的光。

  雖不算頂級的華麗,但做工極為精緻,更重要的是……在場許多老臣、老宮人,都覺得那鳳簪,依稀有些眼熟。

  夜凰握著簪子,指尖輕輕撫過簪身上一道細微的、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痕。

  她抬起眼,看向柳承宗,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柳相方才說……」

  「廢后之子,早已夭折?」

  她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寒意:

  「那麼柳相——」

  「是在說……」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砸在金磚之上:

  「本宮早已死了嗎?!」

  !!!

  本宮?!

  她自稱……本宮?!

  轟隆——!!!

  這一次,是真正的天崩地裂!

  所有人在瞬間明白了那支鳳簪為何眼熟!

  那是三年前,還是皇后的沈清辭,最常佩戴的幾支簪子之一!

  據說,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你……你是……沈……」

  柳承宗如見鬼魅,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案幾,杯盤狼藉。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指著夜凰,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枯葉,喉嚨里咯咯作響,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夜凰——不,此刻,她身上那股屬於江南巨賈「夜凰」的凌厲氣勢,正與某種更深沉、更久遠的東西緩緩融合。

  青絲披散,紅衣如火。

  眉眼依舊是那副眉眼,但褪去了刻意偽裝的商賈鋒芒。

  一種屬於宮廷、屬於皇后、屬於沈清辭的、浸入骨子裡的優雅與威儀。

  正從她挺直的脊樑、微抬的下頜、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然而,那優雅之下,再無半分昔日的溫婉怯懦。

  取而代之的,是歷經地獄之火淬鍊後的冰冷。

  是手刃仇敵、執掌江山的威嚴。

  是「夜凰」與「沈清辭」靈魂融合後,獨一無二的、令人望之膽寒的絕對氣場!

  她站在那兒。

  不再是一個需要證明自己、需要辯駁質疑的「民女」。

  她是歸來的皇后。

  是攜子歸來的復仇者!

  是這大殿之中,除了御座之上那人外,最毋庸置疑的、另一個權力的核心!

  「沈……沈清辭……真的是你……」

  南宮燁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帶著巨大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又不敢,

  「你……你沒死……孩子也沒死……朕……朕……」

  他想說什麼?

  道歉?懺悔?訴說這些年的思念與痛苦?

  可所有的話,都在她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眸注視下,凍結在喉嚨里。

  夜凰——沈清辭,沒有再看他。

  她彎腰,重新抱起了有些不安的寶兒,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

  然後,她空著的那隻手,端起了自己席位上那杯一直未飲盡的酒。

  白玉杯在她指尖,泛著清冷的光。

  她抬臂,舉杯,遙遙朝向御座之上那個失魂落魄的帝王。


  紅唇輕啟,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也像最鋒利的刀子,狠狠扎進南宮燁的心口:

  「陛下。」

  「這杯酒——」

  「敬您當年,那道廢后奪命、抄家滅族的旨意。」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面如死灰的柳承宗父子,掠過癱軟在地、幾乎昏厥的柳如煙。

  最後,重新定格在南宮燁驟然慘白的臉上。

  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也敬您——」

  「未來的死期。」

  !!!

  死……死期?!

  她竟敢……當著滿朝文武,詛咒帝王死期?!

  瘋了!簡直瘋了!

  然而,更讓人崩潰的,是她懷裡的寶兒。

  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母親話中決絕的寒意。

  他摟緊夜凰的脖子,轉過小臉,用那雙與南宮燁如出一轍、卻澄澈無比的眼睛,

  望向御座上那個陌生的「爹爹」,扁了扁嘴,奶聲奶氣,卻無比清晰地補了一句:

  「爹爹壞。」

  「欺負娘親。」

  「寶兒不喜歡。」

  稚嫩的童音,天真無邪。

  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成了刺穿帝王心臟的、最鈍也最鋒利的一刀。

  「噗——!」

  南宮燁猛地瞪大雙眼,身體劇烈一顫,一口灼熱的鮮血毫無徵兆地狂噴而出!

  猩紅的血點,如淒艷的梅花,瞬間濺滿了他明黃的龍袍前襟,濺落在光可鑑人的御案之上,觸目驚心!

  「陛下!!!」

  玄影驚呼,瞬間閃至他身側,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護駕!快護駕!!!」太監總管尖銳的嗓音變了調。

  殿內瞬間大亂!

  侍衛刀劍出鞘的鏗鏘聲,女眷驚恐的尖叫聲,臣子慌亂的起身聲……混作一團。

  然而,在一片混亂的中心。

  那襲紅衣,卻靜立如亘古磐石。

  沈清辭抱著寶兒,對眼前的混亂、對御座上吐血倒下的帝王、對柳家面如死灰的絕望、對百官驚惶伏地的姿態……恍若未覺。

  她甚至,微微地、極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冰冷,絕美,帶著俯瞰眾生的漠然,和一絲大仇即將得報的、冰冷的快意。

  然後。

  她收回目光。

  抱著她的孩子。

  轉身。

  邁步。

  烈烈紅衣劃開混亂的人潮,如同劈開濁浪的利刃。

  步伐沉穩,背影決絕。

  毫不留戀地,朝著殿外,那一片深沉的夜色走去。

  太極殿內,帝王嘔血,龍袍染赤,被暗衛死死扶住,目眥欲裂地望著那遠去的背影。

  柳相癱坐,柳承明面無人色,柳如煙昏死。

  百官伏地,瑟瑟發抖。

  而大殿中央,只餘一支靜靜躺在地上、折射著冰冷幽光的——

  鳳凰銜珠簪。

  《殺手皇后:暴君請赴死!》第二卷·金蟬脫殼,江湖稱皇(51-100章) 完

  敬請期待第三卷:王者歸來·誅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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