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偏殿殺局!夜凰反手餵毒:說,誰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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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偏殿殺局!夜凰反手餵毒:說,誰派你來的?

  宮宴的氣氛,在孫敬亭被駁斥得啞口無言後,變得愈發微妙。

  絲竹重新響起,舞姬裊娜而入,水袖翻飛,試圖沖淡那份無形的劍拔弩張。

  但眾人推杯換盞間,目光總忍不住瞟向那抹沉靜的紅色。

  夜凰端坐席間,對周遭視線恍若未覺。

  她執箸,只夾離自己最近的那道清筍,細嚼慢咽,姿態優雅得無可挑剔,卻也疏離得令人無法靠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女眷席那邊,忽然傳來一聲低低的驚呼,伴隨著瓷器落地的清脆碎裂聲。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原本坐在嬪妃席位中下首的柳如煙,正慌亂地站起身,月白色的宮裝前襟,被潑灑的葡萄酒染紅了一大片。

  她腳邊,是一隻傾覆的金杯,酒液正沿著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

  「呀!臣妾失儀!」

  柳如煙俏臉漲紅,帶著三分驚慌七分羞怯,慌忙向御座方向屈膝,

  「陛下恕罪,臣妾……臣妾不慎打翻了酒杯。」

  南宮燁微微蹙眉,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抬了抬手,示意無妨。

  柳如煙卻像是更慌了,她侷促地絞著帕子,目光飄向夜凰的方向,咬了咬唇,怯生生開口道:

  「夜凰夫人,實在對不住……方才本宮起身時不小心,竟將酒水濺到了您的裙擺上。

  您這身衣裳如此華美,卻被本宮……本宮真是罪過。」

  眾人的目光,立刻順著她的話,聚焦在夜凰的裙擺上。

  果然,那烈焰般的紅色宮裝下擺,沾染了幾滴深紫色的酒漬,雖不明顯,但在那一片純粹的紅上,仍顯得格外刺眼。

  夜凰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裙擺。

  又抬眼,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被她那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悸,

  強行維持著臉上的歉意和不安:

  「偏殿有專供更衣的廂房,備有乾淨衣物和溫水。

  不如……不如本宮陪夫人前去整理一下?也好將功補過。」

  話說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殿內不少人都覺得,這柳嬪雖失了寵,倒還算識大體,懂得彌補過錯。

  只有少數知情人——比如蕭絕,比如沈安邦,比如一直垂眸不語的柳承明——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夜凰看著柳嬪那雙看似慌亂、深處卻藏著壓抑不住的惡毒和期待的眼睛,忽然輕輕笑了。

  「柳才人娘娘客氣了。」

  她站起身,

  「不過是幾滴酒漬,何勞娘娘親自陪同。民女自己去去便回。」

  「這……」柳如煙似乎還想說什麼。

  夜凰已向御座方向微微頷首:「陛下,民女暫離片刻。」

  南宮燁看著她,目光深邃,薄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道:「准。」

  夜凰不再多言,轉身,逕自跟著一名早就候在一旁的內侍,向大殿側面的小門走去。

  紅衣逶迤,背影決絕。

  柳如煙看著她消失在門後的身影,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嘴角幾乎要控制不住揚起的弧度。

  她坐回席位,端起新換上的酒杯,指尖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去吧。

  去吧。

  偏殿裡……可有份「大禮」,在等著你呢。

  ---

  通往偏殿的廊道,遠離了正殿的喧囂,顯得格外幽深寂靜。只有幾盞昏黃的宮燈,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領路的內侍低著頭,腳步匆匆,一言不發。

  夜凰不緊不慢地跟著,目光平靜地掃過廊柱的陰影,掃過轉角處模糊的暗色。

  轉過第三個彎,前方出現一扇虛掩的朱漆小門。

  「夫人,更衣的廂房就在裡面,熱水和衣物都已備好。奴婢在外候著。」

  內侍停下腳步,躬身道,聲音尖細。


  夜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推門而入。

  廂房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軟榻,一面銅鏡,一個盛著熱水的銅盆,還有一套疊放整齊的素色衣裙。

  窗戶緊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膩的薰香味。

  她反手,輕輕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

  是門閂從外面被扣上的聲音。

  夜凰眉梢都未動一下。

  她走到銅鏡前,看了看鏡中自己染了酒漬的裙擺,然後,伸手解開了腰間繁複的束帶。

  外袍滑落,露出裡面一身利落的暗紅色勁裝。

  幾乎就在紅衣落地的同一瞬間——

  砰!砰!

  兩側牆壁的暗格猛然彈開!

  兩道黑影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疾射而出!

  手中寒光凜冽,直刺夜凰後心與脖頸!

  動作快、狠、准,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且配合默契,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的角度!

  夜凰卻像背後長了眼睛。

  她甚至沒有回頭。

  就在刀鋒及體的剎那,她身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扭,如同水中的游魚,輕巧地讓過了致命的兩擊。

  同時,垂在身側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

  不是格擋,也不是奪刃。

  而是食指與中指併攏,快若鬼魅般點向左側殺手肋下某處!

  呃!

  那殺手悶哼一聲,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動作瞬間遲滯。

  他眼中剛露出駭然之色,夜凰的左手已至,五指成爪,精準地扣住他持刀的手腕,一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長刀「噹啷」落地。

  夜凰動作毫不停滯,借著擰腕的力道將那人往前一帶,右腳悄無聲息地勾起,狠狠踹向他膝彎!

  殺手慘叫著跪倒。

  而這時,右側殺手的第二刀已至,直劈夜凰面門!

  夜凰頭微微一偏,刀鋒擦著她耳畔划過,削斷幾根飛揚的髮絲。

  她順勢側身,右肘如重錘,狠狠撞向對方胸口膻中穴!

  砰!

  殺手如遭重擊,踉蹌後退,氣血翻湧。

  夜凰卻已如影隨形貼了上去,左手並指如劍,點向他咽喉!

  殺手慌忙抬臂格擋,卻正中下懷——夜凰指尖方向陡然一變,戳中他手臂內側麻筋!

  右手瞬間酸軟無力。

  夜凰的右手已悄然探到他腰間,指尖寒光一閃,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悄無聲息地刺入他後腰某處穴位。

  第二個殺手也軟軟癱倒在地,眼中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從襲擊發動到兩人倒地,不過七八個呼吸的時間。

  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夜凰站直身體,氣息甚至沒有半分紊亂。

  她走到銅盆邊,慢條斯理地洗了洗手,然後從懷中掏出兩個小瓷瓶。

  她先走到第一個被擰斷手腕的殺手面前,蹲下身,捏開他的嘴,將一枚腥紅色的藥丸塞了進去,強迫他吞下。

  「噬心丹。半個時辰內沒有解藥,心脈寸斷而亡。」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說今日天氣,

  「現在,告訴我,誰派你來的?計劃是什麼?偏殿還有沒有其他埋伏?」

  那殺手臉色慘白,額角冷汗涔涔,手腕劇痛和體內驟然升起的絞痛讓他幾乎崩潰。

  他掙扎著,還想硬扛。

  夜凰也不急,只靜靜看著他。

  很快,殺手的臉色由白轉青,渾身開始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我說……我說!」

  他終於熬不住,嘶聲道,

  「是……是柳才人娘娘!她讓我們埋伏在此……等你進來更衣,便……便動手。


  製造你『意外身亡』或『與人私通被撞破』的假象……窗外,窗外還安排了人……到時……會引來侍衛和女眷……」

  「窗外的人,怎麼聯繫?」

  「以……以貓叫為號……三長一短……」

  夜凰點點頭,將另一枚稍大的黑色藥丸塞進他嘴裡:「暫時壓制的解藥。事成之後,給你真的。」

  她又走到第二個殺手面前,如法炮製。

  得到的信息基本一致。

  問完話,夜凰站起身,走到窗邊,側耳聽了聽。

  窗外寂靜無聲。

  她抬手,在窗欞上,以特定的節奏,輕輕敲了三長一短。

  片刻後,窗外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回應,像是野貓經過。

  夜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換上了剛剛那套華麗衣裙,對著銅鏡,將微微凌亂的髮髻重新整理好,

  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盒,挖了一點透明的膏體,塗抹在宮裝下擺的酒漬處。

  那深紫色的污漬,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最終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濡濕的痕跡,很快也在空氣中乾涸。

  紅衣依舊如新。

  她將換下的勁裝仔細卷好,塞進軟榻下方的暗格里。

  然後走到門邊,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夫人,好了嗎?」門外傳來內侍小心翼翼的聲音。

  「好了。」夜凰的聲音平靜如常。

  門閂被拉開。

  夜凰推門走出,依舊是那襲烈烈紅衣,裙擺乾淨整潔,髮髻一絲不苟,甚至連呼吸都平穩得沒有一絲異樣。

  領路的內侍飛快地瞥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卻不敢多問,只躬身道:「夫人請隨奴婢回殿。」

  「有勞。」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經過某個轉角時,夜凰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眼角的餘光掃過牆角一片不易察覺的、新鮮的血跡,以及半片被匆忙塞進磚縫的黑色衣角。

  她收回目光,步履未停。

  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

  回到太極殿時,殿內正奏著一支舒緩的宮廷雅樂。

  夜凰的歸來,幾乎沒有引起太多注意。只有一直緊盯著側門方向的幾人,瞳孔驟然收縮。

  柳如煙正端著一杯酒,指尖卻抖得厲害,酒液在杯中不斷晃動。

  當看到那抹完好無損、甚至比離去時更顯從容的紅影翩然入座時,

  她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酒水濺濕了她的前襟,她也渾然不覺。

  一張俏臉,瞬間血色盡褪,慘白如紙。

  她死死瞪著夜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怎麼可能?!

  那兩個人……是她花重金從柳家暗樁里挑出的好手!窗外還有接應!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讓她毫髮無傷地回來?!

  夜凰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側過頭,看向柳嬪。

  四目相對。

  夜凰忽然,對著她,極輕、極慢地,彎起唇角。

  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優雅得體的微笑。

  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冰冷的瞳孔深處,清晰映出柳如煙那張驚恐失色的臉,像在看一個……自不量力、可笑至極的跳樑小丑。

  柳如煙渾身一顫,如墜冰窟,猛地低下頭,再不敢看。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她知道。

  她完了。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人!

  她是妖孽!是惡鬼!

  夜凰收回目光,端起自己席位上的那杯酒,淺酌一口。

  嗯,酒有些涼了。

  但味道,似乎比剛才……更醇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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