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暴君見畫像心悸!玄影密報:她身邊的老僕是李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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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暴君見畫像心悸!玄影密報:她身邊的老僕是李德全

  三月初六。

  寅時。

  養心殿的燈亮了一夜。

  玄影跪在御案前三步處。

  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夜凰夫人身邊的老僕,身形佝僂,步伐沉緩,右手缺一指——與當年冷宮總管太監李德全特徵吻合。」

  「李德全……」南宮燁緩緩重複這個名字。

  兩年多前。

  冷宮大火後。

  李德全就失蹤了。

  宮中檔案記為「殉主」。

  可屍體一直沒找到。

  「你確定?」南宮燁抬眼。

  「屬下派人暗中對比了當年畫像。」玄影遞上一卷泛黃的畫軸,「骨相、身形、走姿……九成相似。」

  南宮燁展開畫軸。

  紙上是個佝僂的老太監。

  眉眼低垂。

  右手缺了無名指。

  那是先太后在世時,李德全為試毒所傷。

  「他為何會在夜凰身邊?」南宮燁盯著畫像。

  「屬下推測……」玄影頓了頓,「李德全是先太后心腹,而夜凰夫人持有先太后遺旨。或許……是先太后臨終前,命他保護夜凰夫人。」

  保護。

  南宮燁捏緊畫軸。

  先太后臨終時,確實拉著他的手說過:

  「燁兒,沈家女……是哀家為你選的。她若有難,李德全會護她……」

  可他當時……

  「還有。」玄影繼續道,「夜凰夫人的護衛首領,名叫『血刃』,是北境退役老兵,三年前本該死在那場伏擊里。救他的人……是沈家商隊。」

  沈家。

  又是沈家。

  南宮燁閉了閉眼。

  「說下去。」

  「夜凰夫人身邊另有三十餘名黑衣護衛,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所用暗器、煙霧彈等物,與軍中所制……風格迥異。」

  「風格迥異?」

  「更精巧,更致命。」玄影聲音凝重,「像是……專為殺人設計的。」

  專為殺人。

  南宮燁心頭一凜。

  「她一個商賈寡婦,為何需要這等護衛?」

  玄影沉默。

  這問題。

  他答不了。

  辰時。

  南宮燁召見了宮廷畫師。

  「朕要夜凰夫人的畫像。」

  畫師戰戰兢兢:「陛下,那位夫人今日並未進宮,臣未得見真容……」

  「那就去凰棲別院。」南宮燁冷冷道,「就說……朕要為宮宴準備席位,需知賓客儀容。」

  「是、是!」

  畫師匆匆離去。

  兩個時辰後。

  畫像呈上。

  畫紙上的女子……

  蒙著面紗。

  只露出一雙眼睛。

  眉眼細長。

  眼角微微上挑。

  眸光平靜。

  卻像藏著冰。

  「為何蒙面?」南宮燁問。

  「回陛下,那位夫人說……面容有疾,不便示人。」畫師低頭,「但身形、氣質,臣已盡力描繪。」

  南宮燁盯著那雙眼睛。

  忽然。

  心口猛地一抽。

  這眼神……

  他見過。

  兩年多前。

  冷宮大火那夜。

  她抱著孩子站在火海里。

  回頭看他。


  就是這樣的眼神。

  冰冷。

  絕望。

  還有……恨。

  「陛下?」畫師小心喚道。

  南宮燁回過神。

  「你下去吧。」

  「是。」

  畫師退下後。

  南宮燁獨自坐在殿中。

  看著畫像上那雙眼睛。

  越看。

  心口越疼。

  像有根針。

  在心臟最軟處反覆扎刺。

  「為何……」他喃喃,「為何會疼?」

  午後。

  南宮燁忽然起身。

  「去太醫院。」

  玄影一怔:「陛下龍體……」

  「朕要去查檔案。」

  太醫院。

  存放歷年脈案的庫房。

  南宮燁站在一排排木架前。

  「景和六年,三月初至六月,所有為廢后沈氏診脈的記錄。」

  院使慌忙翻找。

  半炷香後。

  三本薄冊呈上。

  南宮燁翻開第一本。

  景和六年三月初九。

  廢后沈氏,脈象滑利,如盤走珠。胎已三月,胎心有力。

  太醫:陳濟舟。

  第二本。

  四月十五。

  沈氏體虛,胎象不穩。開安胎藥方:當歸、白芍、川芎……

  太醫:陳濟舟。

  第三本。

  六月廿三。

  沈氏中毒(疑為朱顏歿),胎兒受侵,恐難保全。

  太醫:陳濟舟(附註:此記錄未入正檔,乃私記。)

  朱顏歿。

  南宮燁瞳孔驟縮。

  這種毒……

  他記得。

  西嶺秘毒。

  無色無味。

  中毒者面色漸衰,似容顏老去,故名「朱顏歿」。

  宮中誰會有西嶺的毒?

  「陳濟舟何在?」他聲音發緊。

  院使顫聲:「陳太醫……三年前就告老還鄉了。據說……回了江南老家。」

  江南。

  夜凰。

  南宮燁捏著那本私記。

  指節泛白。

  「陛下……」玄影低聲問,「可要召陳太醫進京?」

  「找。」南宮燁一字一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是。」

  消息傳到華陽宮時,柳如煙正在梳妝。

  「陛下去了太醫院?」她手一抖,金簪劃破臉頰。

  血珠滲出。

  「是……聽說是去查沈……廢后的脈案。」

  柳如煙臉色煞白。

  那瓶「朱顏歿」……

  是她讓父親從西嶺弄來的。

  是她買通太醫,下在沈清辭的飲食里。

  是她要那個賤人……悄無聲息地死。

  「不行……」她猛地起身,「我要去見父親!」

  「娘娘,您現在禁足……」

  「禁足又如何?!」柳如煙尖叫,「難道要我在這兒等死嗎?!」

  她推開宮女。

  瘋了一樣往外沖。

  剛到宮門。

  就被禁軍攔下。

  「才人請回。」

  「讓開!我要見陛下!我要見父親!」

  「陛下有令,華陽宮任何人不得出入。」


  柳如煙癱軟在地。

  完了。

  陛下開始查了。

  那些舊帳……

  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父親……」她喃喃,「救我……」

  亥時。

  南宮燁還在看那幅畫像。

  燭火跳動。

  映得畫上女子的眼睛忽明忽暗。

  像在說話。

  「陛下。」玄影悄無聲息出現,「陳太醫……找到了。」

  「在哪兒?」

  「杭州。但……」玄影頓了頓,「我們的人到的時候,他剛『突發急病』去世。家宅被燒,所有醫案記錄……全毀了。」

  全毀了。

  南宮燁笑了。

  笑得森冷。

  「好手段。」

  「陛下,還有一事。」

  玄影壓低聲音,

  「柳承明今日秘密見了西嶺來的巫蠱師。那人……進了凰棲別院附近的一條暗巷。」

  巫蠱師。

  西嶺。

  南宮燁眼神一厲。

  「他要做什麼?」

  「屬下不知。」玄影低頭,「但巫蠱師隨身帶著一個陶罐,裡面……有活物的動靜。」

  活物。

  蠱蟲。

  南宮燁猛地起身。

  「去凰棲別院。」

  「現在?」

  子時。

  凰棲別院外靜悄悄的。

  南宮燁一身常服,站在陰影里。

  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裡面亮著幾盞燈。

  其中一盞,在二樓東廂房——據玄影說,那是夜凰的臥房。

  「她睡了?」南宮燁問。

  「應是。」玄影道,「一個時辰前燈就亮了。」

  南宮燁沒說話。

  他就這麼站著。

  看著那扇窗。

  像要透過窗紙,看清裡面的人。

  忽然。

  窗內人影一晃。

  有人走到窗邊。

  推開窗。

  是個女子。

  披著長發。

  穿著素白中衣。

  她抬頭看了看月亮。

  側臉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南宮燁呼吸一窒。

  那側臉……

  那弧度……

  「清……」他喉頭一哽。

  窗內女子似乎察覺到什麼。

  轉頭看向他這個方向。

  目光平靜。

  卻銳利如刀。

  南宮燁下意識後退一步。

  躲進更深的陰影里。

  再抬頭時。

  窗已關上。

  燈滅了。

  ---

  回宮路上。

  南宮燁一直沉默。

  玄影跟在身後,不敢說話。

  直到宮門前。

  南宮燁忽然開口:

  「玄影。」

  「臣在。」

  「你說……」他聲音低啞,「一個死了的人,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玄影心頭一震。

  「陛下……」

  「朕只是問問。」南宮燁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朕……瘋了。」

  他走進宮門。


  背影在宮燈下拉得很長。

  孤單。

  又寂寥。

  玄影站在原地。

  看著帝王的背影。

  許久。

  輕聲自語:

  「陛下,您沒瘋。」

  「只是……」

  「欠的債,該還了。」

  ---

  養心殿。

  南宮燁躺在龍榻上。

  輾轉難眠。

  一閉眼。

  就是那雙眼睛。

  那側臉的弧度。

  還有……

  心口那莫名的疼。

  「清辭……」

  他喃喃。

  「若真是你……」

  「朕該……」

  「拿你怎麼辦?」

  【下章預告:御街驚鴻一瞥!南宮燁追車,夜凰掀簾:暴君,你認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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