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北境捷報!蕭絕雪蓮傳情,夜凰心跳漏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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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北境捷報!蕭絕雪蓮傳情,夜凰心跳漏半拍

  北境戰報傳到杭州時,已是深秋。

  那日清晨,棲凰園剛開門。

  一匹快馬踏碎晨霧。

  馬上騎士滿身風霜,盔甲上還沾著未化的雪。

  「北境八百里加急——!」

  嘶啞的喊聲驚飛滿樹鳥雀。

  夜凰正在教寶兒認字。

  筆尖一頓。

  墨跡在紙上洇開。

  「姑娘……」錦書聲音發顫。

  夜凰放下筆。

  起身。

  「請他進來。」

  ---

  來人是鎮北王府的親衛。

  二十出頭,臉上有道新疤。

  眼神卻亮得驚人。

  「夜凰夫人。」他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封火漆密信,「世子爺讓末將親手交給您。」

  夜凰接過信。

  火漆上是蕭絕的私印。

  麒麟踏雲。

  她拆信的手很穩。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指尖微涼。

  信很長。

  蕭絕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忙寫就。

  「夜凰吾友:見字如面。」

  「北境戰事已起。漠北集結十萬鐵騎,連破三關。父王重傷未愈,我軍節節敗退。」

  「三日前,吾領五千輕騎,夜襲漠北大營。」

  看到這裡,夜凰瞳孔微縮。

  五千對十萬?

  「採用君曾提『游擊』之策。不正面交鋒,專燒糧草、斷水源、襲擾後軍。」

  「一夜之間,燒毀漠北糧倉七處。敵大軍斷糧,攻勢暫緩。」

  「我軍折損八百,皆死戰之勇士。吾肩中一箭,無礙。」

  夜凰呼吸一滯。

  目光落在「肩中一箭」四字上。

  停了片刻。

  才繼續往下看。

  「此戰雖勝,但漠北主力未損。鎮北關恐難久守。若關破……吾當死戰。」

  「另,隨信附北境雪蓮一朵。」

  「此花開在雪山絕壁,極寒之地,三年一放。」

  「吾登崖采之,覺其孤高清絕,似你。」

  「若吾不歸,此花代我,常伴君側。」

  信到此戛然而止。

  沒有落款。

  只有一滴乾涸的墨跡。

  像是寫信時,筆尖懸停太久。

  夜凰放下信紙。

  看向信封。

  裡面果然有個小布包。

  打開。

  一朵乾枯的雪蓮花。

  花瓣已失水分,呈現淡褐色。

  但形狀完好。

  甚至能看出當初綻放的姿態。

  清冷。

  孤傲。

  確實……像她。

  夜凰輕輕捏著花莖。

  良久。

  「世子現在如何?」她問親衛。

  「回夫人,世子爺傷勢已包紮。但漠北大軍還在集結,鎮北關……最多守半個月。」

  半個月。

  夜凰閉了閉眼。

  「糧草呢?」

  「朝廷的援糧遲遲不到。軍中存糧,只夠十日。」

  「藥材?」

  「外傷藥奇缺。軍醫說,再沒有金瘡藥,受傷的兄弟……撐不過三天。」

  夜凰睜開眼。

  「墨十三。」

  「屬下在。」


  「開庫房。」她聲音冷靜,「取咱們備下的所有止血藥材。再加五千兩銀票,派人去江南各藥鋪收購金瘡藥。有多少收多少。」

  「是!」

  「錢四海。」

  「東家您吩咐!」

  「錦繡坊帳上能動用的現銀,全部調出來。」夜凰語速很快,「買糧。大米、麵粉、醃肉。雇可靠的車隊,走官道,送去北境。」

  錢四海一愣:「東家,全、全部?」

  「對。」夜凰看向他,「不夠的話,把蘇州、揚州分店的流水也調過來。」

  「可這樣咱們的資金鍊……」

  「照做。」

  錢四海咬牙:「是!」

  親衛跪在地上。

  眼圈紅了。

  「夫人大恩!末將代北境將士,謝夫人!」

  「不必謝。」夜凰扶起他,「蕭世子曾助我。如今他有難,我自然要還。」

  她頓了頓。

  「你稍等片刻。我寫封回信,你帶回去。」

  ---

  書房裡。

  夜凰鋪開信紙。

  提筆。

  「蕭絕:信已收到。」

  她停了一下。

  看著桌上那朵雪蓮。

  繼續寫。

  「游擊戰法,運用得當。但可更靈活。」

  「建議一:麻雀戰。化整為零,以百人為隊,專襲敵斥候、糧隊。敵進我退,敵駐我擾。」

  「建議二:地道戰。鎮北關地勢險要,可暗中挖掘地道,通至敵後。必要時,出奇兵。」

  「建議三:離間計。漠北王庭內部並非鐵板。西嶺部落與漠北素有舊怨,可暗中接觸。」

  她寫得很細。

  每一條都附上具體操作。

  像一個真正的軍師。

  寫完戰術。

  她另起一行。

  字跡柔和了些。

  「隨信附上新制金瘡藥配方。此藥止血生肌之效,勝尋常藥物三倍。已命人收購藥材,不日送往北境。」

  「糧草亦在籌備。」

  「望保重。」

  「肩傷勤換藥,勿沾水。」

  「雪蓮已收。很美。」

  「待君凱旋,可共賞江南春花。」

  「夜凰。」

  她放下筆。

  吹乾墨跡。

  將信折好。

  又取來一個小瓷瓶。

  裡面是她這幾天剛改良的金瘡藥粉。

  效果確實比市面上好很多。

  一起封進信封。

  交給親衛。

  「務必親手交給世子。」

  「末將誓死送達!」

  親衛重重磕頭。

  轉身離去。

  馬蹄聲漸遠。

  ---

  園子裡。

  寶兒正在玩那隻灰鴿子。

  見夜凰出來。

  他舉起小手:「娘親,鴿鴿說,北邊……有血的味道。」

  夜凰心頭一顫。

  她抱起兒子。

  「寶兒能感覺到?」

  「嗯。」寶兒小臉嚴肅,「好多血。還有……哭的聲音。」

  夜凰沉默。

  她知道。

  那是戰場。

  是蕭絕正在廝殺的地方。

  「娘親,」寶兒忽然問,「蕭叔叔會死嗎?」

  夜凰收緊手臂。

  「不會。」她聲音很輕,卻堅定,「他不會死。」


  寶兒似懂非懂。

  卻伸出小手。

  摸了摸她的臉。

  「娘親不哭。」

  夜凰這才發現。

  自己眼角濕了。

  她笑了笑。

  「娘親沒哭。」

  只是風吹了眼睛。

  ---

  當夜。

  棲凰園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忙。

  墨十三帶著人清點藥材。

  錢四海連夜敲開各大糧商的門。

  錦書領著丫鬟們打包傷藥。

  夜凰站在書房窗前。

  手裡捏著那朵雪蓮。

  乾枯的花瓣。

  在燭光下泛著微光。

  像北境的雪。

  她想起蕭絕離開那晚。

  他說:「此去兇險,若我不歸……」

  她當時回:「活著回來。」

  現在。

  他肩中箭。

  守孤城。

  糧草將盡。

  援軍未至。

  卻還記得。

  采一朵雪山絕壁的花。

  送給她。

  「蕭絕。」她對著北方,輕聲說,「你最好活著。」

  「不然……」

  「我送去的糧草藥材,找誰收錢?」

  窗外。

  秋風呼嘯。

  像是北境的風。

  帶來了硝煙的味道。

  也帶來了……

  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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